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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回到原路
离开三号临时疏散点时，顾沉把从指挥室带出的纸本
通图放在中控台旁。>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配送车重新上路，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的地。
北城西北方向的临时集合点。
林晚坐在后排，低
看着手机上的离线地图。
官方提供的路线已经被她标记出来，从目前的位置过去并不算远，只要中途几条道路仍能通行，应该很快就能抵达。
问题是，如今一条路能不能走，往往只差几分钟。
配送车沿着外环道路往北。
周围已经很少看见仍在营业的店面，大片铁门紧闭，路边散落着不少被遗弃的车辆。
越往前，建筑逐渐变得低矮，两侧开始出现成片的厂房和空置土地。
陆衡靠在副驾驶座，额角的伤重新处理过，黑色衬衫上沾着的血却还没来得及换掉。
“真去？”
他忽然开
。
顾沉看着前方。
“嗯。”
“我是问去了以后。”
“到了再说。”
陆衡偏过。
“你这句话跟没说一样。”
“那你还问？”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顾沉没接话，陆衡也没有继续。
林晚从后座看着两
，多少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顾沉已经退役，可前面那个地方仍由军方维持。如今手必然不足，一旦有开请他留下，他大概很难直接转身离开。
原着里那条路，或许从来不是谁硬把他推回去的。
“你在想什么？”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林晚回过神。
沈辞靠着椅背看她。他右侧腰间的伤重新包扎过，动作仍有些受限，但脸色比先前好上不少。
“没什么。”
沈辞看了她两秒。
“你每次想很多事
的时候，都会说没什么？”
林晚转看他。
“你每次都会问？”
“不一定。”
“那就当今天不一定。”
沈辞微微挑眉。
前面的陆衡笑了一声。
“你问她问题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沈辞看向前方。>ltxsba@gmail.com
“为什么？”
“不一定有答案。”
林晚面无表地看着两。
“你们是不是太闲？”
陆衡靠回座椅。
“确实。”
顾沉忽然踩下煞车。
车内四的身体同时往前一晃，林晚立刻抬起。
“怎么了？”
前方道路被堵住了。
一辆大型货车侧翻在道路中央，整个货柜横跨两条车道。
后方还撞着几辆轿车，其中一辆车几乎完全钻进货柜底部，地面散落着大片碎片，一道长长的煞车痕从十几公尺外一路延伸过来。
顾沉把车停在安全距离。
“刚出的事故。”陆衡说。
林晚也看见其中一辆轿车的警示灯仍在闪。
道路两侧都有护栏，左边是斜坡，右侧则是一条排水沟和大片荒地。以配送车的车身宽度，不可能从旁边绕过去。
顾沉拿起纸本通图，林晚也打开离线地图。
“官方给的就是这条。”
“下一个能绕的位置？”
她往后找了一段。
“至少要退回上一个路。”
陆衡望着前方。
“这消息才拿到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觉得意外。这座城市里，每一分钟都可能有新的车祸、新的封锁，或另一群仓促逃离。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顾沉开始倒车，退回一段距离后，在较宽的位置掉。
林晚低重新查看地图。
能往集合点方向走的道路不多，主要道路只有两条，其中一条就是刚才被堵住的路，另一条则得重新往东绕，几乎要回到北城边缘。
她的手指沿着地图慢慢移动，忽然停住。
灰白色山壁，堆成坡的砂石，还有一条满是泥泞的产业道路。
那个画面在原着中只出现过很短一段，林晚直到此刻才重新想起来。
“等一下。”
顾沉从后照镜看她。
林晚将地图放大。
“附近是不是有砂石场？”导航地址WWw.01BZ.cc
陆衡回。
“你问谁？”
“地图。|网|址|\找|回|-o1bz.c/om”
“那你直接找。”
林晚忍住把手机砸过去的冲动，沿着附近几条小路搜寻。
离线地图上的资料并不完整，几条产业道路甚至没有标示名称，但在西北方向，确实有一大片灰色区域，旁边标着几个很小的字。
北岭砂石场。
林晚的心跳微微快了一下。
“这里。”
她把手机递向前方。
顾沉靠边停车，接过手机。
“砂石场后面有一条路。”
地图上只能看见一条很细的灰线，一路向北延伸，最后靠近集合点所在的方向。
“确定能走？”顾沉问。
“不确定。”更多
彩
陆衡回看她。
“这次不是直觉？”
“地图上有路。”
“上次地图上也有快速道路。”
林晚看着他。
“那你有更好的？”
“没有。”
“那闭嘴。”
陆衡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顾沉把手机还给她。
“去看看。”
配送车再次改变方向。
前往砂石场的道路比想像中更难走。离开主要道路后，柏油路很快变窄，两侧杂
长得很高，地面还留着重型车辆长期辗压形成的凹痕。
车身一路颠簸，林晚抓住旁边扶手，沈辞的眉也跟着皱了一下。
“伤？”
“还好。”
“你的还好通常不太可信。”
沈辞转看她。
“你已经开始了解我了？”
“不用了解。”
林晚看了一眼他的腰侧。
“你刚才撞到椅背的时候，脸都白了。”
沈辞沉默片刻。
“观察力不错。”
“谢谢。”
“不是称赞。”
“我当是。”
前方路面忽然变得更加颠簸，顾沉只能把车速再降下来。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继续往前不久，一座废弃砂石场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铁门半开，旁边的警卫亭已经没有，大片空地上堆着一座座灰白色砂石，几辆大型工程车停在远处。
整个场区安静得只剩风吹过碎石地面的声音。
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进去。
“先确认路。”
他把配送车停在附近，四陆续下车。
林晚踩上地面时，鞋底立刻陷进一层细碎砂石。顾沉和陆衡先往前，沈辞也准备跟上，林晚却看了他一眼。
“你留这里。”
沈辞停住。
“理由？”
“你受伤。”
“不影响走路。”
“刚才是谁撞一下就脸白？”
沈辞看着她。
“那是车太颠。”
“所以现在不要颠了。”
陆衡从前面回。
“她说得有道理。”
沈辞转向他。
“你站哪边？”
“没站哪边。”
陆衡晃了一下手里的金属棍。
“只是你现在确实比较像伤患。”
沈辞没有再说什么，最后还是留在配送车附近。
林晚原本也想跟过去，顾沉却回道：“你也留。”
“我没受伤。”
“这里视野够。”
林晚环顾四周。砂石场十分空旷，如果真有东西靠近，确实能提前看见，她便没有坚持。
顾沉和陆衡沿着场区往另一侧走，很快拉开距离。林晚站在配送车旁，沈辞则靠在车身另一侧。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砂石场？”
林晚心里微微一紧，没有立刻转。
“地图。”
“你先问了，才找地图。”
“猜的。”
“为什么猜砂石场？”
林晚终于看向他。
沈辞也正望着她，神平静，没有咄咄
的意味，只是在等她回答。
“附近这种地方很多吧。”
“有吗？”
“我不知道。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沈辞安静两秒。
“又是不知道。”
林晚心里泛起一丝烦躁。
那些零碎的原着记忆只要被她用出来，迟早都会留下痕迹。顾沉不一定追问，陆衡也未必在意，但沈辞显然会注意到每一次不合常理的巧合。
“你可以当我运气好。”
她最后说。
沈辞看了她片刻。
“可以。”
回答得太
脆，林晚反而愣了一下。
“你信？”
“不信。”
“那你还可以？”
“你不想说。”
沈辞移开视线。
“我继续问，也不会有答案。”
他没有再提砂石场。
远处很快传来陆衡的声音。
“有路！”
林晚抬起。顾沉和陆衡已经绕到场区另一侧，几分钟后便重新走了回来。
“后面有一条产业道路。”顾沉说。
“能过？”
“应该。”
配送车重新发动，穿过砂石场后，他们很快找到那条旧产业道路。路面比前面更差，却确实能走。
沿着山脚绕了将近二十分钟，前方终于重新出现柏油路。林晚看了眼手机，他们已经绕过刚才堵塞的区域，距离集合点也比原本更近。
顾沉重新驶上道路，接下来的路比预想中顺利。
又过了一段时间，前方开始出现军方设置的路障。第一道只有几个拒马，第二道已经能看见持枪员，再往后，大量车辆停在道路两侧。
这些车并不是被遗弃的。
穿着制服的员正在引导车辆分流，几顶大型帐篷搭在空地上，远处还停着数辆军车。有搬运物资，也有在道路边登记刚抵达的员。
林晚坐直身体。
原着里只有寥寥几段的地方，如今真正出现在了她眼前。
配送车很快被拦下。
一名持枪士兵走到驾驶座旁。
“熄火。”
顾沉照做。
“所有下车。”
四陆续下车。
“身上有没有伤？”
“有。”
回答的是沈辞。
士兵立刻看向他。
“什么伤？”
“玻璃割伤。”
“有没有被咬？”
“没有。”
“其他？”
陆衡指了一下自己的额。
“撞伤。”
士兵又看向顾沉。
“你呢？”
“没有。”
最后，士兵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你？”
“胸撞伤。”
“怎么撞的？”
“开搬运车时撞到方向盘。”
士兵看了她一眼。
“有
皮吗？”
“没有。”
“全部去检查。”
没有反对。
四被带往旁边的检查区，男
分开。
林晚第一次真正看见这里对咬伤的处理方式，所有都必须露出手臂和小腿，有明显外伤的则被单独带到另一侧确认。
旁边通道里，一个男正在大声争辩。
“我真的只是被抓的！”
两名士兵没有因此放他通过，直接把带往隔离区。
前方仍有排队，后面也不断有新车抵达。登记桌旁堆着凌
的纸张，医疗员来回奔走，偶尔有因为不愿接受检查而被强行拦下。
林晚完成检查后，被带到另一侧等待。顾沉他们还没出来，她便站在群边缘观察四周。
集合点里的很多，却还没完全失去秩序。有登记资料，有分发饮水，伤患被集中送往医疗区，更远处还有几辆军车正在装载物资。
那不像单纯整理，更像是在准备撤离。
林晚看了片刻。
原着里，这个集合点确实很快就会撤，只是她已经记不起原因。
“林晚。”
她转过。
顾沉已经从另一侧走来，陆衡和沈辞也跟在后面。
“都没事？”有声
“嗯。”
几刚准备离开检查区，旁边忽然有停住。
“顾沉？”
顾沉的脚步一顿，林晚也跟着转。
一名穿着军装的男站在几步之外，年近四十，脸上带着明显疲惫，制服袖沾满灰尘，眼下也有一片压不住的青黑。
他盯着顾沉，神从最初的不确定迅速变成错愕。
“真是你？”
顾沉看着他。
“周队。”
男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北城？”
“找。”
顾沉说完，往旁边偏了一下。
周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陆衡时，表又停了一下。
“你也在？”
陆衡抬了下手。
“还活着。”
“你们两个……”
周队像是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个，最后脆放弃。他的目光很快转向沈辞和林晚。
“这两位？”
“一起的。”顾沉说。
周队点了下，没有多问。
远处忽然有喊了他一声，他回应了一句，又重新看向顾沉。
“你先别走。”
顾沉皱眉。
“怎么？”
“这里缺。”
周队说得很直接。
“能用的都快不够了。”
他的目光在顾沉和陆衡身上扫过。
“尤其是你们这种。”
陆衡偏过。
“我就知道。”
周队没理他。
“上面正在调，这个点也准备撤。你既然来了，先留下帮忙。”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有正把整箱饮水抬上军车，另一辆车旁则聚着几名持枪士兵，急促的呼喊声不断穿过群。
几秒后，顾沉开。
“要我做什么？”
周队像是早料到他会答应，立刻朝远处的军车抬了一下手。
“先跟我来。”
顾沉回看了林晚一眼，随后跟上周队。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混进来往的群。
这一次，她没有隔着书页看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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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坐在后排，低
看着手机上的离线地图。
官方提供的路线已经被她标记出来，从目前的位置过去并不算远，只要中途几条道路仍能通行，应该很快就能抵达。
问题是，如今一条路能不能走，往往只差几分钟。
配送车沿着外环道路往北。
周围已经很少看见仍在营业的店面，大片铁门紧闭，路边散落着不少被遗弃的车辆。
越往前，建筑逐渐变得低矮，两侧开始出现成片的厂房和空置土地。
陆衡靠在副驾驶座，额角的伤重新处理过，黑色衬衫上沾着的血却还没来得及换掉。
“真去？”
他忽然开
。
顾沉看着前方。
“嗯。”
“我是问去了以后。”
“到了再说。”
陆衡偏过
。
“你这句话跟没说一样。”
“那你还问？”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顾沉没接话，陆衡也没有继续。
林晚从后座看着两
，多少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顾沉已经退役，可前面那个地方仍由军方维持。如今
手必然不足，一旦有开请他留下，他大概很难直接转身离开。
原着里那条路，或许从来不是谁硬把他推回去的。
“你在想什么？”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林晚回过神。
沈辞靠着椅背看她。他右侧腰间的伤重新包扎过，动作仍有些受限，但脸色比先前好上不少。
“没什么。”
沈辞看了她两秒。
“你每次想很多事
的时候，都会说没什么？”
林晚转
看他。
“你每次都会问？”
“不一定。”
“那就当今天不一定。”
沈辞微微挑眉。
前面的陆衡笑了一声。
“你问她问题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沈辞看向前方。>ltxsba@gmail.com
“为什么？”
“不一定有答案。”
林晚面无表
地看着两。
“你们是不是太闲？”
陆衡靠回座椅。
“确实。”
顾沉忽然踩下煞车。
车内四
的身体同时往前一晃，林晚立刻抬起。
“怎么了？”
前方道路被堵住了。
一辆大型货车侧翻在道路中央，整个货柜横跨两条车道。
后方还撞着几辆轿车，其中一辆车
几乎完全钻进货柜底部，地面散落着大片碎片，一道长长的煞车痕从十几公尺外一路延伸过来。
顾沉把车停在安全距离。
“刚出的事故。”陆衡说。
林晚也看见其中一辆轿车的警示灯仍在闪。
道路两侧都有护栏，左边是斜坡，右侧则是一条排水沟和大片荒地。以配送车的车身宽度，不可能从旁边绕过去。
顾沉拿起纸本
通图，林晚也打开离线地图。
“官方给的就是这条。”
“下一个能绕的位置？”
她往后找了一段。
“至少要退回上一个路
。”
陆衡望着前方。
“这消息才拿到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
觉得意外。这座城市里，每一分钟都可能有新的车祸、新的封锁，或另一群仓促逃离。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顾沉开始倒车，退回一段距离后，在较宽的位置掉
。
林晚低
重新查看地图。
能往集合点方向走的道路不多，主要道路只有两条，其中一条就是刚才被堵住的路，另一条则得重新往东绕，几乎要回到北城边缘。
她的手指沿着地图慢慢移动，忽然停住。
灰白色山壁，堆成坡的砂石，还有一条满是泥泞的产业道路。
那个画面在原着中只出现过很短一段，林晚直到此刻才重新想起来。
“等一下。”
顾沉从后照镜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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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回
。
“你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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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砂石场。
林晚的心跳微微快了一下。
“这里。”
她把手机递向前方。
顾沉靠边停车，接过手机。
“砂石场后面有一条路。”
地图上只能看见一条很细的灰线，一路向北延伸，最后靠近集合点所在的方向。
“确定能走？”顾沉问。
“不确定。”更多
彩
陆衡回
看她。
“这次不是直觉？”
“地图上有路。”
“上次地图上也有快速道路。”
林晚看着他。
“那你有更好的？”
“没有。”
“那闭嘴。”
陆衡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顾沉把手机还给她。
“去看看。”
配送车再次改变方向。
前往砂石场的道路比想像中更难走。离开主要道路后，柏油路很快变窄，两侧杂
长得很高，地面还留着重型车辆长期辗压形成的凹痕。
车身一路颠簸，林晚抓住旁边扶手，沈辞的眉
也跟着皱了一下。
“伤
？”
“还好。”
“你的还好通常不太可信。”
沈辞转
看她。
“你已经开始了解我了？”
“不用了解。”
林晚看了一眼他的腰侧。
“你刚才撞到椅背的时候，脸都白了。”
沈辞沉默片刻。
“观察力不错。”
“谢谢。”
“不是称赞。”
“我当是。”
前方路面忽然变得更加颠簸，顾沉只能把车速再降下来。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继续往前不久，一座废弃砂石场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铁门半开，旁边的警卫亭已经没有，大片空地上堆着一座座灰白色砂石，几辆大型工程车停在远处。
整个场区安静得只剩风吹过碎石地面的声音。
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进去。
“先确认路。”
他把配送车停在
附近，四陆续下车。
林晚踩上地面时，鞋底立刻陷进一层细碎砂石。顾沉和陆衡先往前，沈辞也准备跟上，林晚却看了他一眼。
“你留这里。”
沈辞停住。
“理由？”
“你受伤。”
“不影响走路。”
“刚才是谁撞一下就脸白？”
沈辞看着她。
“那是车太颠。”
“所以现在不要颠了。”
陆衡从前面回
。
“她说得有道理。”
沈辞转向他。
“你站哪边？”
“没站哪边。”
陆衡晃了一下手里的金属棍。
“只是你现在确实比较像伤患。”
沈辞没有再说什么，最后还是留在配送车附近。
林晚原本也想跟过去，顾沉却回
道：“你也留。”
“我没受伤。”
“这里视野够。”
林晚环顾四周。砂石场十分空旷，如果真有东西靠近，确实能提前看见，她便没有坚持。
顾沉和陆衡沿着场区往另一侧走，很快拉开距离。林晚站在配送车旁，沈辞则靠在车身另一侧。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砂石场？”
林晚心里微微一紧，没有立刻转
。
“地图。”
“你先问了，才找地图。”
“猜的。”
“为什么猜砂石场？”
林晚终于看向他。
沈辞也正望着她，神
平静，没有咄咄的意味，只是在等她回答。
“附近这种地方很多吧。”
“有吗？”
“我不知道。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沈辞安静两秒。
“又是不知道。”
林晚心里泛起一丝烦躁。
那些零碎的原着记忆只要被她用出来，迟早都会留下痕迹。顾沉不一定追问，陆衡也未必在意，但沈辞显然会注意到每一次不合常理的巧合。
“你可以当我运气好。”
她最后说。
沈辞看了她片刻。
“可以。”
回答得太
脆，林晚反而愣了一下。
“你信？”
“不信。”
“那你还可以？”
“你不想说。”
沈辞移开视线。
“我继续问，也不会有答案。”
他没有再提砂石场。
远处很快传来陆衡的声音。
“有路！”
林晚抬起
。顾沉和陆衡已经绕到场区另一侧，几分钟后便重新走了回来。
“后面有一条产业道路。”顾沉说。
“能过？”
“应该。”
配送车重新发动，穿过砂石场后，他们很快找到那条旧产业道路。路面比前面更差，却确实能走。
沿着山脚绕了将近二十分钟，前方终于重新出现柏油路。林晚看了眼手机，他们已经绕过刚才堵塞的区域，距离集合点也比原本更近。
顾沉重新驶上道路，接下来的路比预想中顺利。
又过了一段时间，前方开始出现军方设置的路障。第一道只有几个拒马，第二道已经能看见持枪
员，再往后，大量车辆停在道路两侧。
这些车并不是被遗弃的。
穿着制服的
员正在引导车辆分流，几顶大型帐篷搭在空地上，远处还停着数辆军车。有搬运物资，也有在道路边登记刚抵达的员。
林晚坐直身体。
原着里只有寥寥几段的地方，如今真正出现在了她眼前。
配送车很快被拦下。
一名持枪士兵走到驾驶座旁。
“熄火。”
顾沉照做。
“所有
下车。”
四
陆续下车。
“身上有没有伤？”
“有。”
回答的是沈辞。
士兵立刻看向他。
“什么伤？”
“玻璃割伤。”
“有没有被咬？”
“没有。”
“其他
？”
陆衡指了一下自己的额
。
“撞伤。”
士兵又看向顾沉。
“你呢？”
“没有。”
最后，士兵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你？”
“胸
撞伤。”
“怎么撞的？”
“开搬运车时撞到方向盘。”
士兵看了她一眼。
“有
皮吗？”
“没有。”
“全部去检查。”
没有
反对。
四
被带往旁边的检查区，男分开。
林晚第一次真正看见这里对咬伤的处理方式，所有
都必须露出手臂和小腿，有明显外伤的则被单独带到另一侧确认。
旁边通道里，一个男
正在大声争辩。
“我真的只是被抓的！”
两名士兵没有因此放他通过，直接把
带往隔离区。
前方仍有
排队，后面也不断有新车抵达。登记桌旁堆着凌的纸张，医疗员来回奔走，偶尔有因为不愿接受检查而被强行拦下。
林晚完成检查后，被带到另一侧等待。顾沉他们还没出来，她便站在
群边缘观察四周。
集合点里的
很多，却还没完全失去秩序。有登记资料，有分发饮水，伤患被集中送往医疗区，更远处还有几辆军车正在装载物资。
那不像单纯整理，更像是在准备撤离。
林晚看了片刻。
原着里，这个集合点确实很快就会撤，只是她已经记不起原因。
“林晚。”
她转过
。
顾沉已经从另一侧走来，陆衡和沈辞也跟在后面。
“都没事？”有声
“嗯。”
几
刚准备离开检查区，旁边忽然有停住。
“顾沉？”
顾沉的脚步一顿，林晚也跟着转
。
一名穿着军装的男
站在几步之外，年近四十，脸上带着明显疲惫，制服袖沾满灰尘，眼下也有一片压不住的青黑。
他盯着顾沉，神
从最初的不确定迅速变成错愕。
“真是你？”
顾沉看着他。
“周队。”
男
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北城？”
“找
。”
顾沉说完，往旁边偏了一下
。
周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陆衡时，表
又停了一下。
“你也在？”
陆衡抬了下手。
“还活着。”
“你们两个……”
周队像是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个，最后
脆放弃。他的目光很快转向沈辞和林晚。
“这两位？”
“一起的。”顾沉说。
周队点了下
，没有多问。
远处忽然有
喊了他一声，他回应了一句，又重新看向顾沉。
“你先别走。”
顾沉皱眉。
“怎么？”
“这里缺
。”
周队说得很直接。
“能用的
都快不够了。”
他的目光在顾沉和陆衡身上扫过。
“尤其是你们这种。”
陆衡偏过
。
“我就知道。”
周队没理他。
“上面正在调
，这个点也准备撤。你既然来了，先留下帮忙。”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有
正把整箱饮水抬上军车，另一辆车旁则聚着几名持枪士兵，急促的呼喊声不断穿过群。
几秒后，顾沉开
。
“要我做什么？”
周队像是早料到他会答应，立刻朝远处的军车抬了一下手。
“先跟我来。”
顾沉回
看了林晚一眼，随后跟上周队。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混进来往的
群。
这一次，她没有隔着书页看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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