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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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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枚废符搅乱三方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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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戌时·王城凤鸣台宴会厅】

    炸的余波还没散净。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东南角的地面上留着一片焦黑的痕迹,碎瓷片和灵酒混在一起,被几名武王朝侍卫用灵力罩住隔离了出来,那张被掀翻的桌案已经被抬走了,桌腿断裂处的木茬子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宴会没有继续。

    数百名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大殿各处,接耳,目光不时扫向那片焦黑的地面,灵石灯依然亮着,但气氛已经和方才截然不同了。

    一名武王朝的灵纹师蹲在焦黑痕迹旁边,手中捏着一枚检测用的玉牌,玉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灵纹,正在缓缓扫描地面上残留的灵力波动。

    “查出来了吗?”

    一名侍卫长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灵纹师的眉皱得很紧。

    “查出来了。”

    “什么来路?”

    灵纹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玉牌翻转过来,让侍卫长看上面浮现的灵纹图案,那些灵纹织成一个特殊的符号,弯弯绕绕,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花瓣边缘带着倒刺。

    侍卫长的脸色变了。

    “这是……”

    “合欢宗的灵力印记。\"灵纹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残留的灵力波动中混杂着合欢宗特有的柔灵力特征,不会错。”

    侍卫长吸了一气。

    “你确定?”

    “玉牌不会说谎。”

    侍卫长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大殿,在某个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向了贵宾席的方向。

    消息传得很快。

    修仙界从来没有秘密,尤其是在数百名修士聚集的宴会上,一个灵纹师的检测结果,从东南角传到贵宾席,只用了不到十息。

    “合欢宗?”

    “合欢宗的灵力印记?”

    “他们在武道大会的宴会上搞炸?疯了不成?”

    “魔道的什么事不出来。”

    “嘘,小声点,合欢宗的还在呢。”

    窃窃私语像水一样在大殿里蔓延。

    阳道站在贵宾席前方,半黑半白的长袍在灯火下界限分明,俊逸的面容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表。

    侍卫长将检测结果低声汇报了一遍。

    阳道没有说话。

    修长的手指在袖里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目光从焦黑的地面上移开,缓缓转向了大殿另一侧。

    合欢宗的席位在大殿西侧,靠近侧门的位置,柳如烟坐在那里,一身妖艳的红裙在灯火下格外扎眼,炸发生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向了东南角,柳如烟也不例外,站起来张望了一番,然后重新坐下,端着酒杯,神态慵懒,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但现在,那些窃窃私语的目光开始汇聚到了合欢宗的席位上。

    柳如烟察觉到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

    “怎么都看着我?”

    没有回答。

    阳道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半黑半白的长袍带着冷风,从贵宾席走下来,穿过了大殿中央的空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向了合欢宗的席位。

    柳如烟的目光迎了上去。

    “阳道友?”

    阳道站在了柳如烟面前,居高临下。

    “柳姑娘。”

    “什么事?”

    “方才的炸,柳姑娘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挑了挑眉。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放炮仗的。”

    “灵纹师检测了炸残留的灵力波动。\"阳道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合欢宗的灵力印记。”

    柳如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息,然后放下了。

    “阳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姑娘听不明白?”

    “我听得很明白。\"柳如烟站了起来,红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惊讶。\"阳道友的意思是,这场炸是我合欢宗的?”

    “灵力印记不会说谎。”

    “灵力印记?\"柳如烟冷笑了一声。\"阳道友,我且问你,合欢宗有什么理由在武道大会的宴会上搞炸?吃饱了撑的?”

    “这个问题,应该由柳姑娘来回答。”

    “我回答不了,因为我们没有做过。”

    阳道的眼睛眯了一下。

    “没有做过?”

    “没有。\"柳如烟的声音提高了半分,足以让周围的听到。\"合欢宗此次参加武道大会,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家老祖特意代过,王城之内不得生事,阳道友凭一个灵纹师的检测就给我们扣帽子,未免太率了吧?”

    “率?\"阳道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灵力印记是最难伪造的东西,柳姑娘应该比我更清楚,合欢宗的柔灵力特征独一无二,天下没有第二家。”

    “独一无二不代表不能被模仿。\"柳如烟反驳道。\"阳道友修的是阳之道,难道不知道灵力印记可以被为附加?只要有提前获取了合欢宗的灵力样本,完全可以涂抹在任何法器上。”

    “所以柳姑娘的意思是,有嫁祸合欢宗?”

    “我没有这么说。\"柳如烟的目光锐利了起来。\"我只是说,阳道友不应该仅凭一个灵力印记就下定论。”

    “我没有下定论。\"阳道向前迈了一步,两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三尺,化神后期的灵压无声无息地弥散开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冰水,浸透了柳如烟周围的空气。\"我只是在问问题。”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化神巅峰的合欢老魔不在这里,柳如烟的修为只有化神初期,面对化神后期的阳道,灵压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但柳如烟没有退。发;布页LtXsfB点¢○㎡

    “阳道友想问什么,尽管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的意味。\"合欢宗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行得正坐得端?\"阳道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合欢宗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了?合欢老魔采补过多少修,柳姑娘心里没数?”

    “阳道友!\"柳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我在武道大会上,是各宗门的代表,不是来翻旧账的!你要是对炸的事有疑问,可以请武王朝的彻查,但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污蔑合欢宗!”

    “污蔑?”

    “对,污蔑!”

    两个面对面站着,目光锋,灵压碰撞。

    周围的低阶修士已经不由自主地退后了数步,脸色发白,化神后期和化神初期的灵压对撞,虽然没有真正动手,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空气变得黏稠起来,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够了。”

    一个声音从大殿的另一端传来。

    不算太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龙从贵宾席的最高处走了下来。

    金色龙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年轻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身后跟着两名侍从,一左一右,步伐整齐。

    “阳道友,柳姑娘。\"皇龙走到了两中间,目光在两脸上各扫了一眼。\"武道大会是本宫筹办的盛事,不是斗嘴的场合。”

    阳道的灵压收了回去。

    “太子殿下。”

    “阳道友的关切,本宫理解。\"皇龙的语气平和,像是在安抚两个吵架的孩子。\"宴会上出了这种事,本宫也很震怒,但正如柳姑娘所说,仅凭灵力印记就下定论,确实率了些。”

    柳如烟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太子殿下明鉴。”

    “不过。\"皇龙话锋一转。\"灵力印记这个线索也不能忽视,本宫会让武王朝的灵纹师和侍卫彻查此事,还合欢宗一个清白,也给阳道友一个代,在查清之前,本宫希望双方都保持克制。”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忍?\"阳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不是忍。\"皇龙微微一笑。\"是等,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阳道看了皇龙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权衡,有一丝极其隐蔽的不屑。

    一个练气后期的凡俗太子,在化神后期的修士面前摆出调停的姿态,放在平时,阳道甚至不会正眼看一下,但这里是王城,武道大会是皇龙筹办的,国师坐镇,王城禁止私斗。

    规矩就是规矩。

    “好。\"阳道点了点,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等太子殿下的调查结果。”

    “多谢阳道友给本宫这个面子。”

    “不敢。”

    阳道转身走了。

    半黑半白的长袍带着冷风,从柳如烟面前掠过,经过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话。

    “柳姑娘,回去告诉合欢老魔,有些事做了就要认,别让一个小姑娘出来顶缸。”

    柳如烟的脸涨红了。

    “阳道!你……”

    “柳姑娘。m?ltxsfb.com.com\"皇龙的声音及时了进来,温和但带着提醒。\"克制。”

    柳如烟吸了一气,攥紧了拳,然后松开了。

    “太子殿下,合欢宗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本宫知道了。\"皇龙点了点。\"本宫会公正调查。”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柳如烟行了一礼,转身走向了侧门的方向,红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皇龙看着柳如烟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一闪而过的,满意的弧度。

    然后转向了身后的侍从。

    “记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侍从能听到。\"阳阁与合欢宗的矛盾,可以利用。”

    “是,殿下。”

    皇龙整了整龙袍,重新走回了贵宾席。

    年轻的面容上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无害的笑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宴会厅的东南角。

    混已经基本平息了。

    碎瓷片被扫进了竹筐里,灵酒的水渍被抹布擦,焦黑的地面被一块毯子盖住了,几名杂役正在搬运新的桌案,准备替换被炸毁的那张。

    一个灰扑扑的、佝偻着腰的身影混在杂役队伍里,低着,弯着腰,双手抬着桌案的一角,脚步沉稳,面无表。

    陈老。

    没有看一眼。

    一个搬桌子的老子,古铜色的皮肤,满手的老茧,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和宴会厅里的灵石灯、灵酒、锦缎桌布格格不,就像一粒灰尘落在了一幅画上,存在,但没有注意。

    桌案被放好了。

    陈老直起腰,用袖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弯下腰去捡地上残留的碎瓷片。

    浑浊的老眼在低的瞬间扫了一眼大殿。

    阳道正在走回贵宾席,半黑半白的长袍带着冷风,俊逸的面容上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嘴角的肌绷得很紧。

    愤怒。

    被压制住的、有控制的、但确实存在的愤怒。

    浑浊的老眼从阳道的脸上移开,扫向了侧门的方向。

    柳如烟的红裙已经消失在了门外,但那个惊慌的、涨红的、咬牙切齿的表还留在陈老的记忆里。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像是一条蛇在舔嘴唇。

    合欢宗的灵力印记。

    不难搞到。

    玄玉宗的药库里存放着数十种来自各大宗门的灵力样本,用于鉴别外来法器和丹药的真伪,合欢宗的灵力样本被封存在药库处的第三排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了,大概几十年都没有动过。

    陈老动过。

    在制作灵力引符的那个晚上,从药库里取出了一小瓶合欢宗的灵力样本,用极细的毛笔蘸取,一笔一笔地涂在了符纸的背面,灵力样本的浓度不高,但足以在炸后留下可被检测到的灵力波动。?╒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灵纹师的玉牌会忠实地记录下这些波动。

    然后,所有的目光就会从\"为什么会炸\"转移到\"合欢宗为什么要搞炸\"。

    阳道的怀疑会从裴清身上转移到合欢宗身上。

    至少,暂时转移。

    陈老弯着腰,将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进了竹筐里。

    动作缓慢、仔细、一丝不苟,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杂役。

    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阳老狗今天的手,差一点就碰到了裴清的经脉。

    差一点。

    如果没有那枚引符,如果自己晚了哪怕一息,灵力探针就会穿透皮肤,探经脉,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然后一切就完了。

    裴清的秘密露。

    玄玉宗覆灭。

    裴清沦为各方势力争抢的鼎炉。

    而自己,一个练气……不,一个元婴初期的杂役弟子,在那些合体境、化神境的老怪物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手指攥紧了竹筐的边缘。

    老茧摩擦着竹篾,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不能再让阳老狗靠近裴清了。

    至少在武道大会结束之前,不能。

    合欢宗的这锅,能顶多久就顶多久。

    浑浊的老眼恢复了浑浊。

    佝偻着腰,端着竹筐,灰扑扑的身影混在杂役队伍里,从宴会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没有看一眼。

    ……

    正道驿馆,东区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

    宴会散了之后,各宗门的陆续回到了驿馆,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和低声谈,但很快就被各自房间的关门声吞没了。

    裴清走在走廊的最前面。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脊背挺直,步伐从容,面容冷淡如常,像是刚刚参加了一场普通的宴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霜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裴宗主,方才阳道的举动……”

    “无妨。”

    “可是……”

    “白长老。\"裴清停下了脚步,转过,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白霜。\"阳道的事,我自有分寸。”

    白霜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

    “早些歇息,明还有比试。”

    “裴宗主也早些歇息。”

    裴清点了一下,转身继续向走廊尽走去。

    经过云岚的房间时,门缝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裴宗主\"。

    裴清没有停。

    “明再说。”

    脚步声继续向前,走过了冰魄宗的房间,走过了空着的那间,走到了走廊的最尽。

    门推开了。

    走进去。

    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闩落下。

    然后,裴清靠在了门板上。

    脊背贴着冰凉的木板,银辉长裙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上,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前两侧。

    闭上了眼。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气。

    胸腔里那一直憋着的气,从宴会厅一直憋到了走廊,从走廊一直憋到了房间,此刻终于释放了出来。

    左手手腕微微抬起。

    酒红色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缝,看向了手腕内侧。

    灯火下,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淡红的痕迹,是阳道指腹按压留下的。

    那种触感还在。

    温热的、光滑的、带着灵力波动的指腹,贴在脉搏上,准地扣住了寸关尺的位置。

    和那个的触感完全不同。

    那个的手粗糙、布满老茧、力量蛮横,不会准地找位,只会粗地扣住、按住、掰开。

    但身体的反应是一样的。

    手腕被男的手指扣住的瞬间,小腹处那团酥麻的、灼热的、令厌恶的感觉就会自动涌上来,收缩,甬道分泌黏,大腿内侧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阳道。

    是因为那个。

    是因为被那个按住手腕太多次了,在寝殿的床榻上,在药库的架子旁,在湖畔的青石上,在后山的树林里,每一次,粗糙的大手都会先扣住手腕,然后掰开双腿,然后……

    裴清的右手猛地攥紧了。

    指甲掐了掌心。

    疼痛将那些画面切断了。

    闭上眼。

    呼吸平稳了下来。

    方才在宴会厅里,灵力探针距离皮肤不到半寸的时候,裴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承认一切。

    然后面对一切后果。

    但炸发生了。

    恰到好处的炸,恰到好处的时机,恰到好处的混。

    不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恰到好处的巧合。

    裴清睁开了眼。

    酒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是陈老。

    没有第二个有动机、有条件、有那种准到令不寒而栗的时机把控能力,在那个瞬间制造出那场炸。

    那个丑陋的、卑鄙的、肮脏的老子。

    那个侵犯了自己无数次的畜生。

    救了自己。

    不。

    不是救。

    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是救。

    是保护自己的秘密,保护自己的\"资产\",保护那个能让自己不断采补、不断攀升修为的\"鼎炉\"。

    如果裴清的秘密露了,陈老失去的不仅仅是裴清这个鼎炉,还有凌霜月、苏瑶琴、叶青鸾……所有被裴清的宗主身份和玄玉宗的招牌遮掩着的一切,都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瞬间坍塌。

    所以陈老救的不是裴清。

    是自己的利益。

    这个道理,裴清想得很清楚。

    但。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左手手腕上那点淡红的痕迹上。

    如果没有那场炸。

    如果阳道的灵力探针穿透了皮肤。

    如果一切露。

    裴清会沦为什么?

    各方势力争抢的鼎炉,欲宗老祖的玩物,阳道的炉鼎,合欢老魔的采补对象。

    比起那些。

    比起那些可能的、更可怕的、更无法承受的命运。

    被陈老……

    裴清的眼睛闭上了。

    这个念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不。

    不能这么想。

    不能把那个畜生的所作所为和\"相对不那么坏\"的选项放在一起比较。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屈服。

    裴清的脊背离开了门板。

    站直了。

    银辉长裙的裙摆落回了地面。

    酒红色的眸子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的平静。

    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王城的夜色,万家灯火,远处的凤鸣台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影。

    “他会死的。”

    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在我手里。”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裴清沉默了很久。

    比以往任何一次说这句话时都要久。

    窗外的月光照在那张冰冷的面容上,酒红色的眸子里映着万家灯火,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搅动,像是一潭死水里被投了一颗石子。

    涟漪很小。

    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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