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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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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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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全跟他娘说要出去打工。地址LTXSD`Z.C`Om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你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吗?怎么又要走?”

    “工地上活紧,包工催了好几次了。”

    桂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他不是为了工地。

    秀云走了以后,这个家又变成了那结了冰的井,念全每天蹲在枣树底下搓麻绳,搓了一根又一根。

    他待不下去了。

    “行,你去吧。家里有我。”

    念全当天下午就背着那个蛇皮袋子出了门。他在村的大柳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没有往镇上的方向走,拐上了另一条土路。那条路通往临河镇。

    到了临河镇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全氏正骨的招牌还在门楣上挂着,白底黑字,被雨水淋得有些发暗。

    医馆的门板只卸了半扇,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

    念全站在门往里看了一眼——秀云正蹲在地上给药碾子换新滚子,发盘在脑后,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

    “秀云姨。”

    秀云抬起,手里的药碾子滚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

    “你咋来了?”

    念全把蛇皮袋子搁在门,走进来:“来看看你。”

    “你娘知道你来了不?”

    “不知道。”

    秀云看着他——他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呼吸比平时粗,胸微微起伏着。她太了解这个男了。他来不是为了看她。

    她把医馆的门板重新上好,把门闩上。

    转过身来的时候念全已经走到她身后了,两只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箍进怀里。

    他的下搁在她肩窝里,胡子茬扎得她缩脖子。

    “秀云姨,我想你了。”

    “你想的不是我。”秀云没有动,只是把手覆在他箍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上,“是我的身子。”

    念全没有说话。他把她的身子转过来,低吻住了她。

    “念全——你上回——”秀云推着他的胸。

    “上回是上回。”念全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声音含含糊糊的,“这回是这回。”

    “你别说了——”

    “你也想我。你一个守着这间空医馆,你就不想有陪你说说话?你就不想有搂着你睡?”

    “我不想。”秀云把脸别向一边。

    念全伸手把她的脸扳正,看着她的眼睛:“姨,你看着我说。你要是真不想,我现在就走。”

    秀云看着他。他的眼珠子里映着油灯的火苗,亮得吓。她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你这孩子,从小就倔。你爹倔,你比你爹还倔。”

    她把手从他胸移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念全把她抱起来放在那张看病的木板床上。

    这张床他认得——小时候他摔断了胳膊,他爹带他来找全大夫接骨,他就躺在这张床上。

    后来全大夫走了,秀云把这张床留了下来,上铺了一层薄褥子。

    他把秀云的裤子褪到脚踝,把她的布衫推到锁骨以上。

    秀云闭着眼,油灯光照在她身上,那对子白花花的,是褐色的,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

    他低下含住其中一粒,舌尖裹着那粒硬挺的打着圈,手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子,手指陷进那坨软里,拇指绕着晕快速揉按。

    “啊——”秀云手指进他蓬蓬的发里,喉咙底漏出闷闷的哼声,“念全——你轻点——别跟饿狼似的——”

    “我就是饿狼。姨,你这子真好吃。”念全含含糊糊地说,嘴在她两个子上来回游动,一下左一下右,吸得啧啧直响,“比我媳的好吃多了。”

    “别胡说。”秀云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念慈是我闺,你别拿她跟我比。”

    “我没胡说。你的大,她的没你大。你的软,她的没你软。我就吃你的。”念全说着又埋下,把整张脸埋进她沟里,左右蹭着,胡子茬刮得她皮肤泛红。

    他猛吸一,把她整个晕都吸进嘴里,那粒在他舌上弹跳着,硬得像颗石子。

    秀云被他吸得浑身发颤,两只手按着他的,拼命往自己胸上压。

    “你这孩子——谁教你的——这么会吸——”

    “你教的。上回你教我的,你都忘了?”

    他从她胸抬起,顺着她的小腹往下亲。

    嘴唇沿着那道剖腹产留下的旧疤慢慢滑下去,滑到那片花白的卷曲毛发上。

    他伸手把她两条腿掰开,把埋了进去。

    “念全——”秀云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两条腿夹紧了他的,“那里——那里别——”

    念全的舌裹住了她上面那颗凸起的蒂,用力一吸。

    “啊——”秀云整个弹了起来,叫得又尖又长,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一个在这间空的医馆里住了一个多月,从来没发出过这种声音。

    念全的舌尖在那粒凸起上快速绕着圈,一下顺时针一下逆时针,每绕一圈她就抖一下,每吸一她就叫一声。

    她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在褥子上蹭来蹭去,手指死死攥着他的发,把他的往自己腿间按。

    “念全——念全——你别停——姨快了——姨快到了——你再吸两——对——就那儿——就那儿——”

    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越夹越紧,整个身子都在痉挛。

    念全把舌探进她,在里面搅着,鼻尖顶着她蒂,嘴大大地吞咽她涌出来的水。

    那水带着一咸腥味,黏糊糊地挂在他下上,顺着脖子往下淌。

    “姨,你的水真多。比我媳的多多了。ltx`sdz.x`yz”

    “别——别说了——快上来——”秀云把他从自己腿间拽上来,翻身跨到他身上。

    她扶着他那根涨得发紫的,胀得跟个熟透的李子似的,亮晶晶地挂着一层前。

    她把对准了自己湿淋淋的,在缝上来回蹭了两下,蹭得念全闷哼了一声。

    “姨——你快点——”

    “急什么。”秀云扶着那根,让刚好卡在,却不坐下去,只是来回磨着,“你上回不是挺能耐的吗?这回怎么急了?”

    “姨——你别磨了——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得受。你不是说你比你爹有劲吗?让我看看你多有劲。”秀云说着猛地往下一坐,整根一下子捅了进去。

    “啊——”两个同时叫了出来。

    秀云仰起脖子,那声叫又长又舒,不是疼,是被填满的满足,是这些天一个睡在空的炕上、身子渴了太久的释放。

    她里面的壁又热又紧,层层叠叠地裹着那根粗硬的,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念全就闷哼一声。

    她开始晃,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从慢到快。

    那对白花花的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晃出两道柔软的弧线。

    念全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陷进那坨软里,拇指绕着她那粒褐色的快速打着圈。

    她被他上下夹攻得浑身发抖,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念慈会不会这样在上面动?”

    念全愣了一下:“不会。”

    “那她会不会像我这样夹你?”秀云收紧小腹,里狠狠夹了他一下。

    念全感觉自己的像是被一只湿热的小手猛地攥住了,从根部到都被绞得紧紧的,那滋味比他媳强了十倍不止。

    他闷哼了一声,额上的汗珠子滚了下来。

    “不会——她不会——”

    秀云加快了速度,从上往下狠狠坐,每一下都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

    她撞在他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那声音又密又急,混着她喉咙底漏出来的叫,在空的医馆里回。

    “念全,你媳不会的——姨全会。你以后想找姨就来医馆,姨天天教你——教你怎么把弄舒服了——”

    “姨——你这小太紧了——比我媳的紧多了——夹得我爽死了——”

    “你媳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当然松了。姨生过一个——后来就没再生过——”秀云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你爹也不常来——所以姨这儿——还着呢——”

    念全被她这句话激得浑身血都往脑门上涌,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他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

    每一下都又又猛,撞在宫颈上,撞得她整个往上一窜一窜的,撞得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像是要散架了。

    “姨——你这骚——比我媳的爽一百倍——”

    “慢点——念全你慢点——要被你撞散架了——”

    “慢不了。你这小骚夹得我太紧了——我慢不下来——”他不但没慢反而更快了,两只手卡着她的胯骨,手指陷进她腰侧的皮里,把她往自己身上拉,每一下都怼到最处,“把翘高。翻过去。”

    秀云翻过身趴在木板床上,把翘得高高的。

    她那两瓣又白又圆,中间那道缝湿淋淋的,滴着刚才她自己涌出来的水,在油灯光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念全跪在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对准了那道还在往外淌水的,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啊——”秀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那声叫闷闷的,但比刚才更响了。

    这个姿势进得最,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

    她的手指攥着枕边,攥得指节发白,却翘得更高了,腰塌下去,把整个户都露在他面前。

    念全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手指陷进她上的软里,每一下都把她整个拉向自己。

    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的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啊——”秀云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叫出来的声音又尖又颤,“别——别舔那儿——”

    “我爹是不是也这样从后面过你。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秀云不说话,把脸埋进枕里。

    “是不是。”念全忽然停下来,把抽出来只剩一个卡在,不动了。秀云难受得扭着腰,往后拱,找他那根东西。

    “有过——有过——他以前也这样过我——”秀云的声音闷在枕里,带着一丝颤。

    念全把重新捅进去,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刮到她最处那块痒,但就是不给痛快。“谁得舒服。我爹还是我。”

    “你——你得舒服——你比你爹舒服——你比你爹有劲——比你爹粗——比你爹长——”

    “那你以后还回不回来。”念全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个往前一窜一窜的,子悬在褥子上前后晃。

    “不回了——不回了——你来了我就不回去——你想姨了就来医馆——姨天天给你留门——姨天天给你——”

    “把再翘高点——再高点——”念全把她托起来,让她几乎跪在床沿上,自己站在地上,从后面猛。

    这个角度他的能顶到她最的地方,每一下都撞在宫颈上,撞得她子宫都在发颤。

    秀云被他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嘴里只剩下一串含混的音节,啊嗯哦地叫着,那声音又软又碎,每一声都拖着水音。

    “姨——我要了——你里面好不好——”

    “——里面——都给姨——姨给你生个孩子——”

    念全听到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一点清醒也搅成了浆糊。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猛,撞得秀云整个趴在了床上,只剩下还翘着。

    他低吼了一声,把到最处,一滚烫的浓猛地了出去,一注接一注,全部灌进了她处。

    那又多又烫,了好几注才停下来,灌得她小腹都微微鼓了一点。

    秀云也在同时到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整个弓了起来,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和那滩浓混在一起,顺着他的往下淌,打湿了两个的腿根,滴在褥子上洇湿了一大片。

    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又尖又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然后整个瘫软下去,趴在褥子上大大地喘气。

    念全趴在她后背上,两个叠在一起喘了好一会儿。

    他能感觉到她的壁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裹着他那根正在变软的东西不停地收缩。

    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的发里,闻着她发里的药味。

    “姨,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秀云的声音还带着高后的沙哑。

    “你说给我生孩子。”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我多大年纪了,还生孩子。那是哄你高兴的。”

    念全从她身子里退出来,那白浊的混着她的水从往下淌,顺着大腿根滴在褥子上,洇湿了一大块。

    他躺在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油灯。

    秀云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上,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

    “念全。”

    “嗯。”

    “你娘要是知道了——”

    “不会知道的。”

    “万一知道呢。”

    念全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就知道了。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秀云没有说话。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

    念全忽然说:“秀云姨,跟我一起去城里吧。”

    “去城里?”

    “我认识一个包工,可以给你在工地上找个做饭的活。食堂里正缺手,我跟工说一声就行。”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这医馆怎么办。”

    “医馆又跑不了,你想回来随时能回来。等过年的时候,咱们一块儿回来,把医馆重新开张。”

    秀云抬起看着他:“念全,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怕我待在临河镇碍你的事。”

    “没有。”念全说,“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在这,我不放心。”

    秀云看了他很久。

    她心里知道他不放心的不是她——是他自己。

    他怕自己三天两往临河镇跑,早晚会被桂兰和念慈发现。

    把秀云带到城里,他就能天天见到她,又不用在家面前遮遮掩掩。

    但她没有戳穿他。

    “行。”她说,“我跟你去。”

    第二天一早,秀云把医馆的门板一块一块上好,拿大铁锁锁了。

    她把窗台上那盆野菊花端进屋里搁在药柜顶上,又把麻三的遗像从墙上取下来,拿布擦净了,放在供桌上。

    念全站在门:“姨,你好了没。”

    “好了。”

    秀云拎着那个旧包袱跟着念全走出了医馆的门。

    刚刚升起来,照得那块“全氏正骨”的匾额金灿灿的。

    秀云在门站了一会儿,回看了一眼那扇锁着的门。

    “走吧。”她说。

    两个一前一后走在临河镇的青石板路上,往长途车站的方向去了。

    秀云走得不快,步子稳当得很。

    念全背着蛇皮袋子走在她旁边,两个的影子在底下叠在一起,拉得老长。

    “念全。”

    “嗯。”

    “到了城里,你叫我姨。别叫别的。”

    “知道了。”

    “也别半夜往我屋里跑。工地上多眼杂。”

    “知道了。”

    秀云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你嘴上说知道了,心里想什么我可知道。”

    念全也笑了:“姨,你什么都知道。”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不知道。”秀云把包袱换了个肩膀,“你比你爹年轻时候还倔。他好歹还会认错,你连错都不认。”

    “我认。我错了。可是姨——我错了我也改不了。”

    秀云叹了气:“你们孙家的男,骨子里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爷爷我没见过,你爹我是亲眼见的,如今又到你——一个个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货。”

    “那你为啥还跟我走。”念全问。

    秀云没有马上回答。她低着走路,靛蓝布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飘着。过了很久,她才开。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那间空的医馆太冷了。也许是因为我这辈子替还债还惯了,还完了你全大夫的债,还完了你爹的债,如今又来还你的债。”

    “你不是还债。”念全说,“你就是不想一个待着。”

    秀云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心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这个。”

    “你教了我别的。”念全压低声音说,“昨晚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秀云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没说话,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姨,”念全又说,“到了城里我给你买件新衣裳。”

    “省点钱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我有钱。工地上攒的。”

    “攒了就攒着。别花。”

    “给你买衣裳不算花。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秀云没有回答。

    她低着走路,嘴角弯弯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风吹的。

    越升越高,照得土路两边的稻子金灿灿的。

    远处长途车站的灰顶子已经能看见了。

    “念全,你媳那边——你打算咋办。”

    念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她心里有疙瘩,我心里也有疙瘩。解不开。”

    “解不开也得解。她是念慈。是我闺。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不饶你。”

    “我知道。”念全说,“姨,你说咱俩这事——算啥。”

    “算啥?算冤孽。”秀云把包袱换了个肩膀,“算你爹当年造的孽,报应到你身上,又报应到我身上。冤孽就冤孽吧。反正我活了这把年纪,什么都看开了。”

    “那你以后——还让我碰不。”更多彩

    秀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纵容,也有一点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欢喜。

    “到了城里再说。”

    念全笑了。

    他背着蛇皮袋子大步往前走着,步子轻快得很。

    秀云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

    两个的影子在底下叠在一起,拉得老长,顺着土路一直往前延伸。

    孙老栓和念慈到了临河镇的时候,天刚过晌午。

    医馆的门板一块一块上得严严实实,大铁锁挂在门扣上。

    念慈站在门,手指摸着那把冷冰冰的铁锁,转身去敲隔壁豆腐坊的门。

    卖豆腐的老正在磨豆子,看见念慈站在门,把磨杠搁下,拿围裙擦了擦手。

    “大爷,隔壁医馆的秀云姨去哪儿了,你知道不?”

    “我正想找捎信呢。”老说,“前几天来了个年轻后生,背个蛇皮袋子,在你妈屋里待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两个锁了门就走了,你妈拎着个旧包袱,那后生背个蛇皮袋子。我听你妈叫他——念全。”

    念慈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回医馆门。孙老栓蹲在台阶上,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进去没?”

    念慈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把脸别向一边。

    孙老栓看着她的表,忽然就明白了。

    他拄着那根竹棍慢慢蹲下去,蹲在台阶上,把脸埋在手掌里。

    “老栓,回去吧。”念慈说。

    孙老栓站起来,拄着竹棍跟在念慈后面。两个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谁也没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桂兰正在院子里收衣裳,看见他们俩推门进来,把衣裳搁在盆里。

    “秀云呢?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念慈没有说话,径直进了东厢房,把门关上了。

    孙老栓站在院子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

    桂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出啥事了。”她说。

    “秀云不在。隔壁卖豆腐的说——说她跟一个年轻后生走了。那后生叫念全。”

    桂兰站在晾衣绳旁边,手里攥着一件还没晾的碎花布衫,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慢慢蹲下来,把手里那件碎花布衫搁在盆里,然后坐在门槛上。

    院子里很静。

    全生跟着隔壁孙婶去赶集了还没回来,全安在炕上午睡没醒。

    桂兰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枣树,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孙老栓拄着竹棍站在她旁边,站了很久。

    “桂兰。”他叫了一声。

    桂兰没有应。

    “桂兰,你说句话。”

    桂兰开了,声音沙沙的:“老栓,秀云没有儿子。念全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不会害他。念全不要念慈了,他跟着秀云走了。这个家——这个家不能散。”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孙老栓。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往后咱还是一家。念慈还是咱儿媳,你还是她爹。只是念全走了,有些事得重新排一排。”

    孙老栓愣住了:“桂兰,你说啥——”

    桂兰没有等他说完,转身走到东厢房门,敲了敲门。

    “念慈,你出来。娘跟你说几句话。”

    门开了一条缝。念慈站在门里,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桂兰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发拢到耳后。

    “念慈,你怕不怕。”

    “怕啥?”

    “怕往后子不好过。”

    “娘——”念慈的声音抖着,“念全他不要我了。他跟我娘——他跟我娘走了。”

    “我知道。”桂兰说,“他不要你,我要你。你娘把他带走了,那是她的命。你留下来,也是你的命。往后我跟你一起过子。你要是不嫌弃——我跟你爹,咱们三个一起过。”

    “娘,你说啥呢——”

    “你听我说完。”桂兰的声音很稳,“念慈,你嫁进孙家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你爹也没亏待过你。念全做错了事,可咱们不能跟着他错下去。他走了,咱们还得活。活就得有个活法。往后你还是我儿媳,你爹还是你爹。只是从今往后——你得替你娘,替秀云,好好伺候你爹。”

    念慈嘴唇抖了好几下:“娘,你这是让我——”

    “我不你。”桂兰说,“你要是觉得不行,明天我就送你回临河镇。医馆的钥匙在秀云那儿,我找锁匠把锁撬了,你住进去。往后你还是念慈,我还是你婆婆,逢年过节你回来看看全生全安,咱们还是一家。”

    念慈低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看着桂兰。

    “娘,我不走。”

    “你想好了?”

    “想好了。邮箱 LīxSBǎ@GMAIL.cOM念全不要我,我娘——我娘也走了。我就剩你们了。”念慈咬着嘴唇,“娘,往后我跟你一起过。你让我咋过,我就咋过。”

    桂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念慈趴在她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那天晚上,桂兰把全生送到隔壁孙婶家过夜,把全安哄睡了放在小床上。她把院门好,把堂屋的门也好,然后走进自己那间卧房。

    孙老栓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念慈站在门,低着,手指绞着衣角。

    桂兰走到念慈面前,伸手把她衣领上沾的一根线拈掉了。

    “念慈,你别怕。往后我跟你一起伺候你爹。”

    “娘——”念慈叫了一声,说不下去了。

    桂兰伸手开始解念慈衣襟上的盘扣,一颗一颗往下解。

    念慈的碎花布衫从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

    桂兰的手不停,又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

    念慈赤条条站在炕前,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那对子挺翘翘的,是淡褐色的,已经微微硬了起来。

    她的腿又直又长,腿间那片乌黑的毛发卷曲着,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桂兰——”孙老栓站起来,“你这是啥。”

    “你坐下。”桂兰没有回。

    孙老栓又坐下了。

    桂兰把自己的衣裳也脱了。

    她站在炕前,拉着念慈的手,把她轻轻推到炕上,让她躺在孙老栓旁边。

    然后她自己绕到孙老栓另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桂兰——”

    “你别说话。”桂兰看着孙老栓,手上的动作没停,“念全跟秀云走了,他不要念慈了。你不要她,谁要她?我是你媳,念慈也是你媳。往后这个家没有儿媳了——只有两个媳。你听明白了没有。”

    孙老栓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桂兰,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桂兰把他的裤子扯下来,那根东西半软着露在空气里,她伸手握住,“你想了大半辈子,想出什么来了?念全是你儿子,他走了,你替他。你欠他的,你还。”

    孙老栓闭上眼。

    桂兰把他那根东西握在手心里,从根部慢慢往上捋,又从顶端滑回来,手指圈着那根逐渐涨大的慢慢套弄。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迅速膨胀,从半软变成全硬,青筋起,胀得发紫发亮,顶端渗出一点亮晶晶的前。

    桂兰回看了念慈一眼:“念慈,你看好了。你爹这根东西,比你男的长,比你男的粗。你男不要你了,你爹要你。”

    她跨到孙老栓身上,扶着他那根涨硬的东西,对准了自己湿淋淋的,慢慢坐了下去。

    “啊——”桂兰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舒的叫。

    她里面早就湿了,那根粗长的撑开她层层叠叠的壁,一直顶到最处。

    她缓了一缓,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每一下都坐到底,让他整根吞进去又退出来。

    那对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着,虽然不如年轻时挺翘,但垂下来的弧度还是好看的,是褐色的,硬挺挺地立着。

    她一边晃一边把手伸到后面,拉住了念慈的手,把她的手放在孙老栓胸上。

    念慈的手指碰到公公那层松弛的皮肤,缩了一下。

    桂兰按住了她的手背。

    “别缩。摸摸你爹。”

    桂兰带着念慈的手,在孙老栓胸慢慢画着圈。

    孙老栓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嘴里发出闷闷的低哼。

    桂兰又拉着念慈的手,慢慢往下滑,滑过孙老栓的小腹,滑到两个合的地方。

    “你摸摸。”桂兰说,“摸摸你爹是怎么你娘的。”

    念慈的指尖触到公公那根青筋起的东西和婆婆湿淋淋的地方。

    那根在她手指底下硬得像铁,一进一出地抽送着,每一下都带出一小黏黏的水,顺着孙老栓的大腿根往下淌。

    她的脸烧得通红,但她的手没有缩回去——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腿间也开始发。

    桂兰到了。

    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她整个弓了起来,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打湿了孙老栓的小腹。

    她趴在孙老栓胸大喘了好一会儿,才从他身上翻下来,瘫在旁边。

    她把念慈拉过来,让她躺在自己刚才躺的位置上。念慈仰面躺着,两条腿并得紧紧的,两只手护在胸上。

    “念慈,别怕。”桂兰把她两条腿轻轻分开了些,手探到她腿间摸了一把。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黏的水沾湿了桂兰的手指,在油灯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你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怕。身子比嘴诚实。”

    桂兰把念慈的手从胸上拿开,让她那对白花花的子露出来。

    念慈的子比桂兰的大,比桂兰的挺,是淡褐色的,硬挺挺地立在空气里。

    桂兰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陷进那坨软里,拇指绕着她的快速打着圈。

    念慈浑身一抖,喉咙底漏出一声软软的闷哼。

    “娘——别——”

    “别什么别。你都湿成这样了,还别。你爹这根东西,比你男的好使。”桂兰一边说一边把念慈的腿盘上了孙老栓的腰,“你男你的时候你叫成那样,你爹你,你得叫得更响。让你男知道——他不要你,有的是要你。”

    念慈看着孙老栓,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唇翕动着,伸手扶住了他那根还硬挺挺翘着的。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一涨一涨地跳着,烫得吓,青筋起,胀得发紫发亮,上面还沾着桂兰刚才泄出来的水,湿淋淋地泛着光。

    她把那根东西对准了自己湿漉漉的,顶在那道缝上,来回蹭了两下。

    “爹,你来吧。”

    孙老栓扶着她的胯骨,慢慢推了进去。

    撑开她湿淋淋的缝,一寸一寸往里推进。

    念慈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比刚才桂兰叫得还响。

    她里面又紧又热,裹着孙老栓的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念慈——你里真紧。”孙老栓咬着牙说。

    他开始动,动得不快,每一下都稳稳当当的,每一下都顶到她最处那块软软的地方。

    念慈的腿盘着他的腰,手指攥着他后背的布衫,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桂兰侧躺在旁边,伸出手摸到念慈的胸,手指绕着她那粒淡褐色的慢慢打着圈。

    念慈的硬得像小石子,在她指尖下微微颤着。

    桂兰又俯下身,张嘴含住了她另一粒,舌尖裹着那粒硬挺的快速绕圈,吸得啧啧有声。

    “娘——娘——”念慈被上下夹攻得浑身发抖,手指进桂兰花白的发里,“娘——你别吸了——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桂兰一边吸她的一边含糊地说,“念慈你这子真,比你娘的。你娘那个我吸过,没你的好吃。娘年轻时候也这样,你爹最吃娘的了。你爹——你说是不是。”

    孙老栓没有回答。

    他听见桂兰的话,腰上的力气忽然大了好几分,每一下都又又猛,撞得念慈整个身子往上一窜一窜的。

    念慈的子随着撞击上下晃,桂兰用嘴追着吸,吸完左边吸右边。

    “爹——爹——你比念全有劲——你比他得——”念慈嘴里的声音变了调,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放开了的叫。

    “你男你得,还是你爹你得。”桂兰问。

    “我爹——我爹得——啊——爹——到了到了要到了——”

    念慈猛地弓起了身子,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的腿根。

    她整个瘫在那儿,两条腿还盘在孙老栓腰上,脚趾蜷着,止不住地发抖。

    孙老栓趁她正敏感着又连顶了七八下,每一下都怼到最处。

    桂兰这时跨了上来,跨在孙老栓的小腹上,跟念慈面对面。

    她把念慈拉起来,让两个面对面坐着,子蹭着子。

    桂兰低含住了念慈的,念慈也低含住了桂兰的。

    两个互相吸着对方的子,喉咙底漏出来的闷哼搅在一起。

    孙老栓躺在下面,看着这两个——一个花白发,一个黑发如瀑,四只子挤在一起,两粒被对方含在嘴里吸得啧啧响。

    “老栓,你说,我们俩谁的子好吃。”桂兰松了嘴,抬起看着孙老栓。

    “都好吃。”孙老栓喘着粗气。

    “不行,你得选一个。”桂兰把念慈的子托起来凑到他嘴边,“你尝尝,尝完了说。”

    孙老栓张嘴含住了念慈的。

    念慈闷哼了一声,搂着桂兰的脖子,腰不由自主地往前挺。

    孙老栓吸完了念慈的,桂兰又把自己的塞进他嘴里。

    孙老栓吸了两。

    “谁的。”桂兰又问。

    “你的。”孙老栓说。

    “真的?”

    “真的。你过我儿子,你那有味儿。”

    桂兰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把念慈从自己身上扶下来,让她重新躺在孙老栓旁边,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扶着他那根还硬挺挺的,对准了自己湿淋淋的,慢慢坐了下去。

    “念慈,你看着。”桂兰开始晃,腰肢一起一伏,每一下都坐到底。

    她一边晃一边伸手揉自己的子,拇指绕着自己的快速打着圈。

    “你爹这根东西,跟我大半辈子了。它比你男的粗,比你男的长,比你男的有劲。你男你,你能叫成那样。你爹我,我能叫成这样——啊——老栓——你往上顶——顶死我——”

    孙老栓两只手掐着桂兰的胯骨,开始往上猛顶。

    桂兰骑在他身上,被他顶得整个一窜一窜的,子上下翻飞。

    她嘴里的声音越来越碎,从断断续续的叫变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哭腔。

    念慈躺在旁边,看着婆婆骑在公公身上晃,看着婆婆仰着脖子叫着老栓老栓到了到了。

    她伸出手摸到桂兰的后背,桂兰的后背全是汗,滑溜溜的,皮肤下面肌一滚一滚的。

    “娘——你到了没——”

    “快了——快了——啊——”桂兰猛地仰起脖子,整个弓了起来,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顺着孙老栓的往下淌。

    她瘫在他胸大喘气,两条腿还在抖。

    孙老栓还没有。

    他把桂兰从身上扶下来,翻了个身,把念慈压在下面。

    他把念慈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

    每一下都又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

    念慈的声音变了调,手指攥着炕单,嘴里只剩下一串含混的音节。

    “爹——你死我了——你比念全得——比念全得猛——”

    “念慈,你爹还没呢。”桂兰侧躺在旁边,伸出手摸到两个合的地方,手指沾了湿淋淋的水,轻轻揉着念慈上面那颗凸起的蒂,“你夹他。用力夹。你爹喜欢紧的。”

    念慈收紧小腹,里狠狠夹了他一下。

    孙老栓闷哼了一声,腰上的动作更快了。

    桂兰的手指配合著他抽送的节奏揉着念慈的蒂,每揉一下就念慈抖一下。

    “念慈,你娘跟念全的时候,也这么叫吗。”桂兰忽然问。

    “我——我不知道——啊——娘你别问了——”

    “你娘那个骚货,把你男拐跑了。她年轻时候替你爹还债,跟我男睡;老了老了,又来抢我儿子。你说她是不是骚货。”

    “娘——我娘她——啊——”

    “你说。不说我不让老栓停。”

    “是——是骚货——啊——娘你饶了我——到了到了要到了——”

    念慈到了。

    她整个弓了起来,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

    桂兰用手指沾了一抹,举到念慈面前,指尖上的黏在油灯下拉了一道细细的银丝。

    “你看看你泄了多少。你男你的时候,你能泄这么多吗。”

    念慈摇,话都说不出来了。

    桂兰把那根沾着念慈水的手指塞进孙老栓嘴里。

    孙老栓含住她的手指,舌裹着指尖把那点黏舔净了。

    桂兰笑了笑,把他的脸扳过来,低吻住了他,舌探进他嘴里搅着。

    “老栓,你还没呢。想哪儿。”

    “——你里。”孙老栓喘着粗气。

    “不行。今天是念慈的子。你得她里。”桂兰把他推到念慈身上,“去。她里。让她给你生一个。念全走了,你替他。”

    孙老栓压在念慈身上,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又又猛。念慈被他撞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晃,嘴里的声音越来越碎。

    “爹——我里——全给我——”

    孙老栓闷哼了一声,猛地把胯骨往她身上一压,一滚烫的浓全部灌进了她处。

    他了好多,一接一,念慈能感觉到那热流在自己里面一注一注地涌,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也跟着又泄了一回,两个同时痉挛着,裹在一起抖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来。

    孙老栓从她身子里退出来,那白浊的从她往下淌,顺着大腿根滴在褥子上,洇湿了一大块。

    桂兰伸手在那滩上抹了一把,然后把手指举到念慈面前。

    “你看看。这么多。你爹攒了好些天了,全给你了。你男啥时候给过你这么多。”

    念慈看着桂兰手指上那滩白浊的黏,脸烧得通红,但她没有躲。

    她张开嘴,含住了桂兰的手指,把上面沾的舔净了。

    桂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孩子。比你娘强。”

    三个瘫在炕上,大大地喘气。

    窗外月光很亮,照得三个身上亮晶晶的汗珠一粒一粒的。

    过了很久,桂兰先坐起来了。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三个的身子,侧身躺在孙老栓旁边,把脸贴在他胸上。

    念慈也侧过身,把脸贴在孙老栓另一边胸上。

    “桂兰。”孙老栓叫了一声。

    “嗯。”

    “念慈。”

    “嗯。”

    “往后咱还是一家。”

    桂兰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念慈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桂兰的手背上。桂兰反手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全安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娘”。念慈想下炕去抱他,桂兰按住了她的手。

    “我去。”

    桂兰披上衣裳走到小床边,把全安抱起来拍了拍,又轻轻放回去,把被角掖好。

    她站在小床边看着那张皱的小脸,忽然想起好些年前——念全也是这么大,也是睡在这张小床上。

    现在这孩子跟着秀云走了,不要他媳了,不要他爹了,不要他娘了。

    “桂兰。”孙老栓在炕上叫了她一声。

    桂兰回过神来,走回炕边,掀开被子躺进去。孙老栓把手搭在她腰上,念慈的手也搭在她腰上。三个的手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桂兰忽然开了:“念慈。”

    “嗯,娘。”

    “往后你要是怀上了,不管是念全的还是老栓的,都是咱孙家的种。生下来,我帮你带。”

    念慈沉默了一会儿。

    “娘。”

    “嗯。”

    “要是我娘跟念全也怀上了呢。”

    桂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胸腔震了震:“那更好。咱这一家子,在村里留一脉,在城里留一脉。你爹这辈子欠的债,用孙子还。”

    孙老栓把桂兰往怀里拢了拢:“桂兰,你心里不恨秀云?”

    “恨。”桂兰说,“恨她把我儿子拐跑了。可恨归恨,子还得过。她替我还过债,我替她养闺。咱俩扯平了。”

    念慈把脸贴在桂兰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娘,你说我娘在城里,过得好不好。”

    “你娘那个,到哪儿都能活。她守了半辈子空房,临了临了,倒把你男拐跑了。你爹瘫在床上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她那个本事。”桂兰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你娘厉害。”

    “桂兰。”孙老栓又开了,声音沙沙的,“你比她厉害。你守住了这个家。”

    桂兰没有说话。

    她把孙老栓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只手瘦粗糙,骨节粗大,还是当年那双扶墙学走路的手。

    她亲完了,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腰上,闭上眼。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条刮过屋檐,沙沙地响。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三个叠在一起的手在月光里微微泛着光,瘦的、粗粝的、白净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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