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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堕落:我成了房东大叔的专属肉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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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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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我像是活在透明的琥珀里。发布页LtXsfB点¢○㎡ }http://www?ltxsdz.cōm?com

    周下午,当陈浩的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那一刻,我几乎是弹起来的。

    原本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发呆的我,瞬间像是被踩了尾的猫,整个从床上跳起,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慌地扯了扯浴巾,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的表恢复正常。

    “芸芸?”他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回来了!”

    我走出去时,腿肚子还在发软。

    迎接他的拥抱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让我安心的事,可是当他温暖的胸膛贴上我的身体时,我却僵得像块木。

    他的手臂环住我的腰,下抵在我的顶,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姿势,此刻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他身上的气息——洗衣的清香,地铁里沾染的风尘味,t恤上残留的太阳的味道——这些本该让我安心的气息,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我能闻到,能感受到,却触碰不到他的温度。

    因为我还记得那双手。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浑浊却透着贪婪的眼睛,那根粗长丑陋的东西——它们在黑暗中、在我体内留下的触感,像是烙铁一样地烫进了我的记忆里,怎么也甩不掉。

    “怎么这个点洗澡?”他松开我,放下背包,语气里带着关切。

    “论文……卡壳了。”我低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心烦,冲个澡清醒一下。”

    这是实话的一部分,但只是一小部分。

    真正的原因是我从中午开始就觉得浑身不净。

    那双手触碰过的地方——手腕、腰侧、大腿内侧——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过,怎么洗也洗不掉那种粘腻感。

    我已经洗了两遍澡,皮肤都搓得发红了,可那种感觉还在。

    “别太拼。”陈浩吻了吻我的发,这个动作让我本能地一缩,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出去吃,补过上个周末。”

    “好。”我说。

    那晚我做了噩梦。

    梦里我又回到那个房间,王振国的脸在黑暗中晃动,他的手指进我的身体,我拼命想逃,但四肢像灌了铅。

    最可怕的是,在梦里,我的身体在回应——腰肢在迎合,嘴里发出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我惊醒时浑身是汗,心脏狂跳。

    “怎么了?”陈浩被我吵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摸我的额,“做噩梦了?”

    “嗯……”我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梦到论文答辩没过。”

    “傻瓜。”他把我搂紧,“你那么优秀,肯定过的。”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一夜我再也没睡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的月光,听着陈浩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我该怎么办?

    报警?

    告诉陈浩?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导航地址WWw.01BZ.cc

    每一种选择都通向渊。

    如果报警,我有证据吗?当时喝醉了,说不清。就算有,这件事会闹得尽皆知。陈浩会怎么想?他会信我吗?还是觉得是我不检点?

    如果告诉陈浩,他会怎么做?

    去和王振国拼命?

    然后呢?

    我们会被赶出去,他可能还会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

    而且……他会怎么看我?

    一个被五十多岁老强的朋友,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我吗?

    如果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

    出门时,我刻意选了一条不会经过一楼公共区域的路。

    事实上,从那天之后,我每次进出都会先站在二楼的窗户边观察楼下,确定王振国不在院子里,才敢下楼。

    有时我甚至为了避开他,宁可在房间里多等半个小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晚饭时,陈浩兴致很高,讲着出差时遇到的趣事。

    什么客户的奇葩要求,同事在会议上出糗,街边小吃摊的老板娘多找了他五块钱他都还回去了……这些往里我会听得津津有味的故事,此刻却像是远处传来的噪音,我听见了,但每一个字都进不到脑子里。

    我不断地给自己夹菜,机械地咀嚼。红烧的酱汁很浓,但在我嘴里像嚼蜡。

    我努力配合地笑,但那些笑声像是别的,从我嘴里出来,飘到半空中就消散了。

    脑海里却在一遍遍地回放那晚的场景。

    王振国的喘息声,他粗糙的手掌掐着我的腰留下的淤青,他花白的胸毛蹭过我的皮肤时那种粗糙的触感,还有那根东西——怎么那么大,那么粗,那么长——它在我体内搅动、抽,把我一次次推上高,又让我在快感的巅峰中羞耻欲死。

    “芸芸?”陈浩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猛地回过神,“在想论文。”更多彩

    “论文的事先放一放。”他给我夹了块红烧,“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我看着碗里那块,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我想告诉他。

    想扑进他怀里,把一切都告诉他。

    让他的怀抱像过去那样保护我,让他的愤怒替我去惩罚那个畜生。

    可是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给……他会怎么看我?

    他会觉得脏吗?

    他会嫌弃我吗?

    他会觉得是我活该,因为我不该喝那杯酒吗?

    王振国说过的那些话——“你高了”,“ 你明明很享受”——这些毒蛇一样的话语缠绕在我的脑子里。

    如果陈浩知道了,他会不会也这么想?

    会吗?

    不会……吧?

    我不知道。

    吃完饭回去时,天已经黑了。小区的路灯昏黄,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我挽着陈浩的手臂,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快到楼门时,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王振国正在院子里浇花。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老衫,色的大裤衩,脚下踩着拖鞋,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

    他手里拎着水壶,弯着腰,认真地给那些盆栽浇水,仿佛天底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我的脚步本能地顿了一下,但陈浩没注意到,依旧牵着我往前走。

    “小陈回来啦?”王振国听见脚步声,抬起,笑得慈眉善目,“出差辛苦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这周天气热,你们年轻上班也遭罪。”

    “可不是嘛。”陈浩笑着回应,“还是您老会享受,在这小院里养花弄的,多惬意。”

    “哈哈,闲不住。”王振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只是短暂的一瞥,快得几乎无法察觉,“小赵,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还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的。

    “别太晚睡。”他说,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年轻也要注意身体。孩子熬夜太多,皮肤会变差的。”

    他说完,又低继续浇花,像是真的只是随寒暄。

    我僵在原地。

    没有异样的眼神,没有意味长的话,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丝暗示。

    就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像他只是个关心晚辈的普通老。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芸芸?”陈浩走了一步,回看我,“怎么不走?”

    “来了。”我迈开步子,几乎是逃一般地跟上去。

    上楼的时候,我的腿在发软。ht\tp://www?ltxsdz?com.com陈浩在前面掏钥匙,我扶着楼梯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

    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场景。

    他会找借让我单独去他的房间,他会发消息威胁我不准说出去,他会在楼道里堵住我,甚至可能在我和陈浩在的时候也会露出什么绽。

    但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镜子里的我,身上还有淡淡的淤青。

    第二天一早,陈浩去上班了。我一个待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发呆。论文那个文档开着,光标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门铃响了。

    我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出来,浸湿了几张稿纸,我手忙脚地擦,心跳得咚咚响。

    会不会是他?

    会不会是王振国?

    陈浩不在,我一个在家。如果他真的……

    门铃又响了。

    我吸一气,走到门边。防盗门上的猫眼里,我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是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

    “你好,是赵芸芸吗?有你的快递。”

    我打开门,签收了一个小小的信封。是学校寄来的,大概是论文相关的材料。

    虚惊一场。

    可我却觉得,更大的恐惧正在某个角落蛰伏着。

    回到书桌前,我盯着那杯被打翻的水,心里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把自己困在一个透明的茧里。

    我开始反复检查卧室的门锁,一遍又一遍,确认它已经锁好。

    白天去学校上课时,我特意绕远路,避开会经过小区正门的那条街。

    晚上睡觉时,我总要把窗户全部锁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哪怕夏末的夜晚闷热难耐。

    周中有一次,陈浩提前下班回来。我在厨房做饭时,听见一楼传来开门声。

    手一滑,菜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怎么了?”陈浩从客厅跑过来。

    “没事没事。”我赶紧蹲下去捡刀,“手滑了一下。”

    “小心点。”他看了一眼我发白的脸色,“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吧。”我低着,继续切菜。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一楼的动静。

    每天早上,我都要听着王振国的脚步声——他一般七点起床,会在院子里浇花、做,然后出门买菜。

    我摸清了他的规律,也就摸清楚了什么时候出门能避开他。

    可奇怪的是,他好像也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有一次,我在楼梯碰见他。我刚想转身往回走,他看见我,却先一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那扇门关上时发出“咔嗒”一声,让我愣在原地。

    他……也在躲我?

    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

    按照王振国那晚的表现,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那顿生宴,那几瓶红酒,我喝到第三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已经在他床上,浑身赤,而他正趴在我身上……

    想到这里,我的胃又开始翻涌。

    可他为什么不继续纠缠我?

    是在试探我?还是觉得我已经被吓怕了,不敢说出去,所以没必要再做什么?

    又或者……他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

    我不知道。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但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

    因为这就像悬在顶的利剑,迟迟没有落下,却让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心吊胆。

    周六,雨。

    我原本打算这个周末回学校的。但陈浩说难得周末都在家,想好好陪我。看着他的脸,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傍晚时雨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的气息。陈浩提议去超市买点东西,我想了想,还是陪他出门了。

    经过一楼时,王振国的门紧闭着。我松了气。

    在超市逛了快一个小时,快结账时,陈浩一拍脑袋:“哎呀,忘了买酸了。”

    “我去拿。”我说。

    我转身往冷柜区走,拐过一个货架时,我感觉有在我后面。

    我本能地回,直接对上了一张脸。

    是王振国。

    他站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手里拎着一袋菜,像是也刚逛到这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全身僵住。

    “哦,小赵啊。”他先开,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打招呼,“来买东西?”

    “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小陈也来了?”

    “在那边……结账。”我指了指身后。

    “哦,那你们逛,我先回去了。”他向我点了点,从我身侧走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尽。

    手捏着购物车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甚至,他也在回避和我单独接触。有声

    这太反常了。

    这甚至……比他的纠缠更让我不安。

    我想起那天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看到的两个小瓶子——那两个写满文的、像是药一样的东西。

    那晚的酒里,肯定被加了东西。

    可是,他做这一切,难道就只是为了……一次?

    我不信。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陈浩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均匀。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世界一片安宁,可我的脑子却是的。

    我想起王振国那天说的:“你会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可他这几天明明那么正常。正常到我都快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可如果那不是噩梦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在等我“回去”呢?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里。

    突然,我放在床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消息。

    发件:王振国。

    我的手指顿住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盯着那个熟悉却又让我恐惧的名字。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一把刀。

    我已经快忘了他存过我的号码。事实上,当初加微信时,他只是说“有事方便联系”——而我一直以为这个“事”是指租房的事。

    我点开那条消息。

    只有一行字:

    “周末有空吗?来一楼坐坐,王叔有话跟你说。”

    ……

    王振国的消息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无法落下。

    去?还是不去?

    整整一个周末,我都在这种挣扎中度过。

    陈浩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好几次关切地问我是不是论文压力太大。

    我只能含糊其辞,说导师催得紧,进度不理想。

    “要不这周你回学校住几天?”周晚上,陈浩一边洗碗一边说,“专心写论文,我不打扰你。”

    我心一紧:“不用……我就在家写。”

    他擦手,走过来抱住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我心疼。”

    我把脸埋在他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这个拥抱本该让我安心,可此刻却让我更加痛苦。

    我想起王振国那双粗糙的手,想起他的喘息,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而这些,陈浩一无所知。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计划我们的未来,说等我这学期结束,就带我回家见父母。

    他说他妈妈肯定会喜欢我,说他爸爸已经把我的照片发在家庭群里炫耀。

    而我,却连“我被房东强了”这几个字都说不出。

    周一,陈浩照常上班。我坐在书桌前,文档打开着,光标一闪一闪,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后我还是去了。

    下午三点,我站在王振国家门,手抬了三次,才终于按下门铃。

    门开了。王振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小赵来了?进来吧。”

    他的客厅还是那样,整洁,甚至可以说朴素。

    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茶具。

    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窗户边摆着几盆绿植。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倒水。

    我僵硬地坐下,眼睛不由自主地扫视四周。窗帘拉得很严实,厚重的布料挡住了所有光线。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就是在这个客厅里——

    “喝茶。”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我猛地回过神:“谢谢。”

    “你看起来神不太好。”他在我对面坐下,跷起二郎腿,“论文压力太大了?”

    “……有点。”

    “年轻嘛,压力大正常。”他慢条斯理地抿了茶,“不过也要注意身体。我儿子当年读研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整天熬夜,后来肠胃都搞坏了。”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就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终于问出,声音涩。

    王振国放下茶杯,看着我。有那么几秒钟,他的目光变得很,得让我想要逃走。但很快,那种意又消失了,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说,“就是看你最近总是躲着我,想跟你聊聊。”

    我手指收紧:“我没有……”

    “小赵。”他打断我,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我愣住了。

    “我那天喝多了。”他继续说,表诚恳得几乎让我相信,“真的。酒这东西,误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陈。”

    他叹了气,那叹息听起来竟然真的有几分懊悔:“我这把年纪了,做出这种事……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威胁、利诱、甚至再次强迫——但我没想过他会道歉。

    “我知道你害怕。”他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怕我说出去,怕小陈知道。你放心,这件事就烂在我肚子里,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向前倾身,双手叉放在膝盖上:“你是个好姑娘,小陈也是个好孩子。我不想毁了你们。”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没有。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真诚,皱纹里似乎都写着歉意。

    “那您为什么……”我喉咙发紧,“为什么还要发那条消息?”

    “因为我担心你。”他说得很自然,“我看你这些天魂不守舍的,怕你做出什么傻事。我想跟你说清楚,让你别害怕。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得往前看。”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小陈最近工作压力好像挺大的。上周我看见他下班回来,脸色很差。你得多关心关心他,男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话题转得如此自然,从那个夜晚直接跳到了陈浩的工作压力。我一时语塞,只能点。

    “他最近熬夜多吗?”王振国问,像真的在关心。

    “有……有时候。”

    “你看,我就说。”他摇摇,“你们这些年轻,总觉得自己身体好。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给我倒了杯茶,动作从容不迫。

    我们就这样聊了二十分钟——真的只是闲聊。

    聊天气,聊物价,聊小区里新搬来的邻居。

    他绝不再提那晚的事,就好像那真的只是一场酒后意外,现在已经被翻篇了。

    临走时,他送我到门:“小赵,别想太多。好好写论文,好好跟小陈过子。就当……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他硬塞给我的一盒糕点,说是老家寄来的,让我带回去和陈浩一起吃。

    上楼的时候,我的脚步很轻,脑子里一片混。

    他道歉了。他说他不会说出去。他说就当没发生过。

    可如果真的能当作没发生过,为什么我每次洗澡都要搓到皮肤发红?

    为什么陈浩碰我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僵硬?

    为什么我总会梦见那双粗糙的手?

    周三下午,陈浩发来消息说要加班。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轻松,还是失落?我说不清楚。

    我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发呆。

    论文的进度还停在三天前,导师已经发邮件来催了。

    我试图集中注意力,但那些字在屏幕上跳动,组合成我不认识的形状。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低垂。我这才想起早上洗的衣服还晾在阳台上。正要起身去收,就听见楼下传来王振国的声音:

    “小赵?你在吗?”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没应声。也许他只是路过,也许他以为我不在家。

    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了,一步一步,不紧不慢。那声音像敲在我心上,每一下都让我的胃收紧一分。

    然后,敲门声响了。

    “小赵?”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高不低,“我知道你在。你早上晒的衣服还挂在外面,要下雨了。”

    我这才看向窗外——天色确实沉得厉害,远处有雷声隐隐传来。阳台上,我和陈浩的衣服在风中摇晃,像一排无力的旗帜。

    我吸一气,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王振国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他穿着那件蓝色的衬衫,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表。

    我犹豫了三秒,还是开了门。

    “王叔。”我的声音很轻。

    “小赵。”他笑了笑,把保温杯递过来,“我炖了点汤,多了一碗,想着给你送上来。”

    “不用了,王叔,真的不用……”我往后退了半步。

    “拿着。”他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直接把保温杯塞到我手里。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我几乎要松手,但握紧了。

    他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然后指了指阳台:“快去收衣服吧,看着天,雨马上就要下来了。我先下去了。”

    他说完,真的就转身下楼,没有回,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或语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站在门,手里捧着那个还温热的保温杯,久久没有动。

    雨开始下了。先是几滴,然后渐渐密集,敲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走到阳台,机械地把衣服一件件收进来。陈浩的白衬衫,我的连衣裙,还有那双我们一起去买的袜子——上面印着小猫图案,他说可。

    衣服上有阳光的味道,混合着洗衣的清香。我抱着它们,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保温杯放在茶几上,不锈钢的表面反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我盯着它,想起王振国刚才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平常,就像一个真的关心邻居的长辈。

    可保温杯里是什么?

    我走过去,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带着药材和的香味。是很普通的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下面能看到枸杞和红枣。

    看起来很正常。闻起来也很正常。

    但我盯着那汤,胃里一阵翻涌。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手机在客厅里响起来。我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眼睛下面有的黑眼圈,嘴唇裂,发糟糟的。

    铃声停了。几秒后,又响起来。

    我走出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陈浩的名字。

    “喂?”我接起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芸芸,我可能要晚点回来,这边事还没处理完。”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吃饭了吗?”

    “还没。”

    “别等我了,自己先吃。冰箱里有饺子,你煮一点。”

    “好。”

    “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还行。”

    我们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以前我们打电话,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常常这样,说着说着就断了,像一条磨损的线。

    “那我先挂了。”他说,“忙完就回来。”

    “好。”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保温杯。

    窗外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天色完全暗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保温杯的外壁。还是温的。

    我想起王振国说的话:“小陈最近工作压力好像挺大的。”

    我想起陈浩最近确实回来得很晚,有时候倒就睡,连澡都懒得洗。

    我想起上周他抱着我,说“就抱抱,我累了”。

    我想起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做了。

    以前他会缠着我,说想要。我会红着脸推他,但最后总是依他。他会在我耳边说话,会温柔地吻我,会在结束后抱着我,说我真好看。

    现在呢?

    我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晚的画面又浮现出来——王振国压在我身上,他的气息,他的重量,他进时的疼痛和之后那种可怕的、不受控制的感觉。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你会回来的。”

    我会吗?

    我不知道。

    保温杯里的汤渐渐凉了。我把它拿到厨房,倒进水槽。褐色的体顺着排水孔流下去,那些枸杞和红枣粘在滤网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把保温杯洗净,放在一边。明天,或者后天,我得把它还回去。

    雨还在下。我站在厨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路灯在雨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院子里的那几盆花被打得东倒西歪。

    王振国在楼下吗?他在做什么?喝汤?看电视?还是……

    我打了个寒颤。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我拿起来看,是陈浩发来的一张照片——他办公室的窗外,城市夜景,灯火阑珊。他说:“想你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想回“我也想你”,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笑脸表。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那个保温杯还站在料理台上,净净的,反着光。

    它会一直在这里,提醒我那晚发生了什么,提醒我王振国就在楼下,提醒我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雨声中,我好像又听见了敲门声。

    但这次没有。只有雨,一直下,一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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