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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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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冰窖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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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城外十里,藏一座常年封闭的冷水大冰窖。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最新?地址) Ltxsdz.�ǒm

    这冰窖本是城中富商夏储冰之所,但家族没落荒废后,便由丐帮接管 。

    石门厚重如城,推开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森森寒气如活物般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霉味,灯油燃烧的味,还有一极淡的药香。

    黄蓉一袭淡绿劲装,腰悬打狗,立于窖,九内息悄然流转全身,抵御刺骨冷意。

    她身后跟着鲁有脚与两名曾当参与聚贤宴的污衣派弟子,脸色皆是凝重。

    “帮主,尸首都在这儿了,原封不动。”鲁有脚低声汇报。

    黄蓉微微点,面色清冷。

    她走上前,首先停在白锦荣的尸身旁。

    这位昔威风凛凛的净衣派大舵主,此刻浑身僵硬,脸上残留着极度狰狞的表,七孔流出的血迹已被冻成了黑紫色的冰碴。

    黄蓉从袖中探出青葱玉指,先是搭在白锦荣冰冷的手腕上,一缕九内力顺着指尖探,游走片刻。

    随即,她从腰间抽出一枚银针,刺白锦荣的喉与腹部,拔出一看,银针亮白如初,并未变黑。

    “不是寻常鹤顶红、断肠之类的见血封喉毒药。”黄蓉秀眉微蹙,喃喃自语,“五脏六腑虽有受损,却并非毒发溃烂,反倒像是……气血逆流,裂而亡。”

    她又转过身,走向那三名污衣派弟子的尸首。

    这三身上皆中了白锦荣的成名绝技,骨骼碎裂,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双目到死都死死睁着,眼球布满血丝,面部肌极度扭曲,毫无中掌中招后的痛苦退缩之态,反而透着一不死的疯狂。

    黄蓉心中一动,转看向随行的一名丐帮弟子。此正是当晚在聚贤宴上伺候、后来跟着一起进宴席内厅的四袋弟子阿旺。

    “阿旺,你过来。”黄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窖里激起阵阵回音。

    阿旺打了个哆嗦,赶紧跪倒:“帮主有何吩咐?”

    “我问你,”黄蓉一双杏眸看着他,柔声到道,“当晚白舵主与污衣派兄弟起争执之前,或者在他们动手厮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接近过他们?比如,突然有凑到他们耳边俯首低语,说了些什么古怪的话?”

    当年丐帮叛徒彭长老那一手炉火纯青的【摄心术】,便是能让心志不坚者乖乖听命,而这种移魂之法,往往需要极其低沉而有特定频率的言语来引诱,故而她第一个便要排除语言摄心的可能。

    阿旺冥思苦想了半晌,惶恐地摇:“回帮主,真没有!当时桌上两边吵得凶,但白长老和那三位哥哥周围除了拉架的,绝没有外凑近说话。”

    黄蓉凤目微凝,再度问:“那在他们动手前后,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突如其来的琴声、古怪的笛音,或是低沉的诵咒之声?”

    阿旺依旧连连摇:“也没有啊!小的就在一旁伺候,当晚宴席上吵得像开水锅一样。除了两边兄弟的对骂声,绝对没有琴笛之声,更没有什么和尚道士念咒。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就是……就是白长老和那几位兄弟吵着吵着,突然像中邪了一样,眼睛一下就红了,接着就拼起命来……”

    听完汇报,黄蓉的心思更沉了。

    排除了寻常毒药,排除了语言摄心,又排除了音律摄魂,那这让两派毫无征兆自相残杀、甚至死后七孔流血的手段,究竟是什么?

    她负手在冰窖中踱了几步,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具眼球充血的尸首上。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幼时在桃花岛上,于爹爹黄药师的藏书秘笈中曾读到过的零星记载。

    那里面似乎提到过一些关于西域和南疆的歪门邪道,能够控神智,折损寿元而发出绝大潜力。

    “莫非……是蛊术?”黄蓉眉紧锁。更多彩

    但她当年在桃花岛的藏书中也只是翻阅,对其了解并不,中原武林更是对这种苗疆蛊毒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想到这里,黄蓉转对鲁有脚说道:“鲁长老,白舵主等突发狂态、死状惨烈,依我看,极有可能是中了南疆巫蛊之术。中原郎中多不识此物,咱们襄阳城内,可有懂得巫蛊之医,或者对异域毒物有所了解的能异士?”

    鲁有脚闻言面露难色,他对江湖争斗在行,可这南疆蛊术实在是触及到了他的盲区。

    倒是旁边站着的一名七袋弟子眼前一亮,赶忙躬身行礼道:“启禀帮主,鲁长老!小的倒是知道一,或许能帮上忙。东城济世药堂的洪云山洪大夫,医术极其高明,听闻他早年为了采取奇药,曾南疆大山,结识过不少苗巫医。这三年来,洪大夫不仅常帮咱们帮里的穷兄弟免费治病,名声极好。聚贤宴那天,洪大夫正好也在座给几位掌柜调理身体,目睹了惨剧。要不……请他来看看?”

    “哦?襄阳城内竟有这等名医。”黄蓉微微颔首,“既然他医术高明且去过西南,又与白舵主有旧,鲁长老,速速派持我的手谕,将洪大夫请来冰窖一叙。”

    “是!”

    不过半个时辰,丐帮弟子便引着一名大夫来到大冰窖边的护院。

    那大夫瞧着有五十上下,身形消瘦、微微有些弓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一尘不染的郎中青衫,手里提着个硕大的药箱,显得颇为儒雅沉稳。

    他进得厅来,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地,对黄蓉颇为尊重,开说道:“小民洪云山,拜见黄帮主。黄帮主名震天下,小民今一见,真如见天。小民在聚贤宴那天,就觉得几位污衣派兄弟死得蹊跷,可小民位卑言轻,哪敢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不想黄帮主即便未在现场,也能想到那苗疆蛊术,不愧是桃花岛的传!”

    黄蓉听他言语间既有行医者的清正,又对桃花岛的家学赞誉有加,抬手客气道:“洪大夫过奖啦。蓉儿也只是在幼时听家父提起过些许南疆异术,今请大夫前来,正是想请教先生,如何从那尸身中探寻证据?”

    “小民不才,早些年在苗疆倒确实学了些上不了台面的验蛊之法。黄帮主,此物耽搁不得,请容小民随二位去冰窖一试。”洪云山神色肃穆地拱手道。

    黄蓉微微颔首,她心中隐隐有一丝警觉,毕竟这襄阳城远离南疆,了解蛊术的又能有几?

    但是她却未多言,三旋即穿过曲折的廊道,再次来到了冷水大冰窖门前。

    然而,在厚重的石门开启前,洪云山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神色极其凝重地拦住了黄蓉和鲁有脚。

    他停下脚步,从药箱里摸出一面层层包裹、浸透了药汁的厚实面罩给自己仔细系上,拱手道:“黄帮主,鲁长老,若里面的兄弟真是中了南疆恶蛊,那此行便颇为凶险。蛊虫在死者体内腐败多,怨气极重,一旦剖开尸体,必然会有蕴含剧毒的血雾散。小民内功低微,闭不了多久的气,只能靠这药罩过滤。二位内功厚,但一会儿开尸时,也务必全力闭住呼吸,千万不可吸半点恶气!”

    黄蓉听罢,瞧着他脸上那层厚厚的药罩与严肃的神,心中对这老大夫的细心与专业略有赞许,怀疑之心少了几分,她当即运起内功,闭住呼吸,对鲁有脚了点。

    石门拉开,寒气袭来。进冰窖后,洪云山动作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快步走到第一具污衣派弟子的尸体前,面色凝重地将其翻转过来,使其俯卧于冰床之上。

    洪云山伸出枯瘦却极其沉稳的手指,准地按在尸体的后颈大椎附近。

    他运起一丝微弱的内气,顺着脊椎向上探寻,然而指尖反馈的触感一片僵硬死寂,后颈处并无任何异样。

    他眉微皱,旋即收手,将尸体重新翻回正面。

    接着,他从随身药箱中抽出一枚细长如丝的银针,眼神专注,将针尖缓缓探尸体的左侧耳。

    随着银针寸寸,他闭上双眼,仅凭指尖的震动来感知体内的动静。

    少顷,他抽出银针,见针尖并无异状,又如法炮制地探右侧耳,细细捻动一番,却依旧一无所获。

    洪云山并未气馁,反而眼神微凝,似乎锁定了最后的可能。

    他放低身段,挑起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巧骨刀,小心翼翼地顺着尸体的鼻腔。

    当刀尖探鼻腔处的软骨界处时,死寂的尸体忽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洪云山低声道:“找到了!”

    果不其然,随着骨刀挑动,一只通体漆黑长满倒刺的小虫被带出,紧接着一墨绿色毒雾伴随刺鼻异香“腾”地一下散发开来。

    洪云山手疾眼快,用特制的瓷瓶将那些扭曲的蛊虫和毒血迅速收好,动作净利落,一刻也不耽误。

    黄蓉见了心中一凛,暗道:“果真如洪大夫所说……”。

    找到了这第一只,验证了心中的猜想,接下来的事便简单了许多。

    面对剩下的三具污衣派弟子尸体,洪云山轻车熟路,动作明显加快了数倍。

    他不再走弯路,而是如法炮制,直接用短刀利落地开前额与鼻腔,再用银针挑出了残存的子蛊,手法娴熟无比。

    随即,他立刻挥手示意大家:“毒气已散,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三快步撤出冰窖。发布页Ltxsdz…℃〇M

    刚一来到外面的小院,洪云山迅速摘下面罩与手套,全部扔进一旁的火盆,大喘着粗气,却仍不忘神色严肃地对着守在院里的丐帮弟子叮嘱:“凡是刚才进过冰窖的兄弟,待会儿回去,必须立刻用艾水沐浴,将身上的衣服全部烧毁,绝不能让一丝一毫的毒雾残留!我会再开几服药,增强诸位对蛊毒的抵御力。”

    黄蓉见他如此小心,微微一笑:“洪大夫仁心仁术,真乃襄阳之幸。现在蛊已取出,不知是何种类?”

    洪云山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药箱里掏出一个致的竹筒,神色关切地说道:“黄帮主莫急,案要紧,但二位金贵之躯更要紧。刚才在冰窖中虽然闭了气,但那恶蛊毒雾无孔不,难免有微量毒气从皮肤和嘴角渗。小民特意准备了这筒『清邪祛蛊茶』。”说罢,他拿起身边摆在护院茶桌上的茶杯,倒出三杯热气腾腾、散发着雄黄与紫苏香气的药茶。

    “小民体质弱,便先服了。” 洪云山没有丝毫犹豫,自己端起第一杯,一饮而尽。

    随后,他将剩下的两杯递给黄蓉和鲁有脚,声音诚恳:“帮主、鲁长老,请放心饮下。此茶可助内力化解余毒。”

    黄蓉见他行为磊落,并无绽。

    她自忖身负九真经内功护体,天下罕有毒药能伤她,况且这位名医三年来备受丐帮推崇,刚才还如此专业负责,若是不喝,反倒显得她无端猜忌、冷了恩的心。

    于是,黄蓉接过茶杯,红唇微启,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

    茶水喉,带着一丝的甘甜与辛辣,热气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倒是和桃花岛上的驱虫茶饮甚是相似,也让因冰窖寒气而有些冰冷的身体舒缓了不少。

    ”多谢洪大夫,这蛊虫……可否让蓉儿过目?“黄蓉放下茶杯,柔声道。

    “那是自然!”洪云山用竹夹子把一虫尸从瓷瓶里小心取出。

    黄蓉看着这虫子,脑中幼时的记忆瞬间清晰,脱而出:“这莫不是南疆子母蛊之中的『子蛊』?”

    洪云山擦了擦汗,点道:“黄帮主博学!正是子蛊。此蛊一旦被母蛊的主催动,宿主就会陷丧失理智,力大无穷且毫无痛觉,直到将脑髓吸、七窍流血而死。聚贤宴那天,白长老和几位污衣派兄弟,恐怕就是……”

    黄蓉眉紧锁,问:“洪大夫,据我所知,要想使用子母蛊,母蛊必定要在附近,只是不知范围如何?”

    洪云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一副吃惊的样子:“佩服佩服,我游历南疆多年,才得以习得此等知识,没想到黄帮主年纪轻轻,便知晓天下之事。帮主说的没错,这母蛊的作用范围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丈远。”

    “洪大夫过奖啦。如此说来,这蛊之必定就在当聚贤宴之上。”黄蓉礼貌回道。

    她心中暗想,此所说与爹爹书中记载一致,倒是未有谎言。

    随即转身吩咐道,“鲁长老,还要麻烦你把聚贤宴的把名单找来,明我们便开始一一排查。”

    鲁有脚赶忙领命,转身便要离开。洪云山忙喊道:“鲁长老,您可别忘了,回去先焚了衣服,再用艾水沐浴!对了,黄帮主,你也一样。”

    “多谢大夫关心,蓉儿自会谨慎应对,只是不知这些尸首该如何处理 ?”

    洪云山将竹夹子和瓷瓶收回药箱,脸上露出一抹行医者的悲悯与沉重,叹了气道: “黄帮主,这子蛊虽然已被取出,但尸身各处经脉已被毒血浸透。邮箱 LīxSBǎ@GMAIL.cOM甚至藏有虫卵也未可知。这冰窖虽能延缓腐败,可一旦时久了,毒气难免外泄。依小民之见,最好是在三之内,将白舵主与几位污衣派兄弟的尸首火化,骨灰以雄黄酒洒扫,方能彻底断了这蛊毒的遗祸。”

    黄蓉闻言,杏眸中闪过一丝难色。 中原百姓讲究土为安,白子衿刚刚痛失父,污衣派也是群激愤。此时提出火化,恐怕是十分不妥。

    洪云山似乎看出了黄蓉的顾忌,微微躬身,极为体贴地说道: “小民也知此事难办。若是家属执意土,倒也有个法子,那便是用南疆特产的『沉雷木』制作棺木,再用混雄黄、艾等特制药的湿透泥浆将棺椁内外彻底封死。如此,方能隔绝异味与余毒,让几位兄弟土为安。”

    “沉雷木……”黄蓉微微沉吟。

    她自幼博览群书,自是知道这沉雷木产自西南大山,因常年吸饱山中毒瘴且极耐腐蚀而得名,运到中原必定价格极其昂贵。

    但此时为了平息污衣、净衣两派的怒火,也为了防范这诡异的蛊毒,她没有丝毫犹豫。

    黄蓉转过身,对一旁侍立的一名净衣派四袋弟子吩咐道: “小宋,你持我的帮主令牌,立刻去城中最大的几家木行打听,不惜代价,务必在明天亮前购得几副沉雷木棺椁。药材方面,也要麻烦你带几位兄弟配合洪大夫的药堂,尽快将封棺用的药泥浆备齐。”

    洪云山见事代妥当,便躬了躬身,提起药箱准备告退:“既然帮主已有安排,那小民便先回药堂……”

    “洪大夫,且慢。”黄蓉忽然开,清脆的声音在清冷的护院里格外清晰。

    洪云山转过身,有些疑惑地望向黄蓉:“不知黄帮主还有何吩咐?”

    黄蓉往前走了两步,一双聪慧绝伦的美眸紧紧盯着洪云山,似乎想从这位老郎中身上榨出更多关于南疆秘术的线索。

    她秀眉微蹙,沉声问道: “洪大夫游历南疆多年,蓉儿还有几个关于这『子母蛊』的疑惑,想要请教大夫。这子蛊……究竟是如何种进活体内的?可有什么防范之法?”

    洪云山思索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帮主,小民当年在西南听闻,这子蛊极为脆弱又自带腥臭之气,若在活清醒、气血旺盛时下蛊,极易被察觉甚至被内息冲死。因此,蛊之通常只能在宿主处于熟睡、或是被迷昏、醉酒等毫无防备的昏迷状态下,将子蛊顺着鼻送。蛊虫体后便会顺着血脉潜伏,极难防范。”

    黄蓉听得心中一动,联想到这几位死去的帮中弟兄确实无酒不欢,微微点,又追问道: “那若是已经中了他的子蛊,在它被母蛊催动发狂之前,中蛊之自身可会有什么异样?旁又该如何察觉?”

    洪云山面露难色,苦笑着摇了摇: “这个……小民确实不知。南疆巫蛊诡异莫测,据闻子蛊在潜伏期时与常无异,不痛不痒,纵然是神医把脉也未必能瞧出端倪。恐怕……唯有等它被催动的那一刻,才会显露形迹。只是到了那时候,宿主便已无药可救了。”

    黄蓉的心沉了下去,这蛊毒比她想象的还要狠。她不死心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世上可否有解蛊之法?

    “这杀死子蛊、或者其出体的方法,小民确实无能为力。”洪云山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确定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补充道,“不过……小民当年隐约听南疆的老巫医提过一嘴。这子母蛊同气连枝,子蛊的一切行动皆受母蛊控。若是黄帮主能找出那纵母蛊之,并将那母蛊彻底杀死……那宿主体内的子蛊失去了母体的感应,大概、大概也就能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从而不药而愈了。”

    ”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吗…..“黄蓉陷沉思。

    想到这里,黄蓉眼中的警惕与严肃隐去,再次恢复了那副礼貌温和的晚辈姿态,对洪云山微微欠身道: “洪大夫千万别这么说。今若非大夫认出这蛊毒,并给蓉儿指明了这条路,我们丐帮上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大夫提供的信息已是帮了蓉儿的大忙。劳烦大夫辛苦这一趟,蓉儿谢过。”

    “不敢,不敢,能为黄帮主分忧,是小民的福气。”洪云山连连躬身,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随后,他在两名丐帮弟子的引领下,提着药箱缓缓退出了冰窖护院。

    窗外月色如练,内室中热气氤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艾清香。

    黄蓉正将自己整个浸在一具硕大的红木浴桶之中。

    白里沾染了冰窖霉味与尸气的淡绿衣衫,早已遵照洪大夫的叮嘱丢进火盆里焚烧殆尽。

    此时,温热的艾水没过她浑圆圆润的香肩,水面上飘着几片碧绿的叶,将她那具名动天下的完美躯壳衬托得若隐若现。

    她刚满二十出,虽已初为母,却正处于一生中最娇艳动的黄金岁月。

    长年修习桃花岛内功与九真经,让她的肌肤白皙紧致得犹如刚剥壳的荔枝,在温水的浸泡下,透出一层诱的淡淡红。

    她玉手执起一只巧的木瓢,轻轻舀起一瓢热水,顺着自己修长优美的天鹅颈缓缓浇下。

    水珠顺着她锁骨的致凹陷,滑过那对在水雾中傲然挺立、饱满丰润的雪白峰峦,最后隐清澈的水面之下。

    那张绝美的容颜不施黛,两腮因热气熏蒸而泛着红晕,一双如秋水般的杏眸微微凝起,心思却并未因为周身的舒适而放松下来。

    “洪云山……”黄蓉将木瓢搁在一旁,玉手托着香腮,任由一如瀑的青丝散落水面,在心中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仔细想来,这位洪大夫今天表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鲁长老和帮中弟子眼里,简直是位不可多得的仁医。

    可不知为何,黄蓉那素来敏锐的心思里,总觉得隐隐有一丝说不出的不自在。

    “一个普通的民间医生,面对那样七孔流血的离奇尸首,还有随时可能火拼的丐帮两派,未免也太冷静了些。”她轻轻咬了咬红唇,葱指无意识地绕着胸前一缕秀发。

    她从小见惯江湖风,寻常大夫碰上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

    而洪云山不仅没有半分慌,反而异常有条不紊。

    更重要的是,依照目前已知的线索,要让白长老和污衣派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狂自相残杀,凶手必须是当时就在聚贤宴现场、又懂得蛊术的。

    黄蓉轻轻叹了一气,温热的池水浸润着她那截不堪一握的纤细蛮腰,却按捺不住她逐渐收紧的心思:“这两个条件,洪大夫可不就全占了吗?即便他刚才帮了大忙,可他根本就没有洗脱嫌疑啊。若他真是幕后黑手,那么他敢如此大胆地出现在冰窖、亲手挑出子蛊、甚至主动献茶……这反而说明此极难对付,心机城府远超常。”

    想到这里,她并没有立刻惊慌,而是微微皱眉,重新梳理了一遍今所有细节。

    茶水的事,她也想到了,但她自忖身负九真经护体,且对方当面先喝,她并未立刻认定有毒。

    只是这隐隐的不安,像一根细刺,扎在心。

    她在温水中盘起膝,运转起《九真经》那纯无比的清明内劲,缓缓导引向周身经络。

    内息如春溪流水,缓缓从小腹生起,游走四肢百骸,最后归于丹田。

    黄蓉反复细致地探查了三遍,却发现体内内息运转得极其流畅,不仅毫无滞涩中毒的迹象,反而倒是因为那杯药茶驱散了冰窖的寒气,四肢百骸都洋溢着一暖融融的舒适感。

    黄蓉睁开眼,轻轻吐出一气,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下来,重新靠在浴桶壁上:“也许是我多心了?若这茶水有异,九真经断不会毫无察觉。但此底细不明……明,我须得亲自去济世堂,再会一会这位洪大夫。”

    想通了这一层,紧绷了一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黄蓉整个往水下缩了缩,任由温热的泉水没过白的香肩。

    在这安静得只能听见水声的私密空间里,她准备合上双眼,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放松。

    然而,就在她准备闭目养神时,小腹处却忽然传来一异样的暖流。

    在体内隐隐脉动。

    这感觉微弱却极其顽固,顺着尾椎一路往上窜,熏得她灵台处竟莫名地泛起一阵酥软。

    黄蓉娇躯微微一颤,一双修长挺直的美腿在水面下不自觉地并拢、摩擦了一下。

    这莫名的悸动,竟是如此熟悉……像极了不久前在大胜关陆家庄的卧房里,偷窥完程瑶迦与陆冠英那场荒唐恩后,在她心底生生勾起的那种无处安放的空落与渴望。

    那时靖哥哥不在身边,她便被那少般的思春悸动折腾得整夜难以眠。

    而此时此刻,身处这温热的水流中,那热流竟然比那一夜还要来得更加汹涌、更加黏腻。

    “嗯……” 黄蓉红唇微启,嘴唇里忍不住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

    发觉自己的失态,她玉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一向冰清玉洁、端庄自持的自己,怎能在思考帮务大局的时候,突然动了这种羞的春心?

    “蓉儿啊蓉儿,你真是愈发不知羞啦……定是连奔波,累得心神不宁,才会这般胡思想。”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捧起一汪温水拍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再运功压下小腹处那不断升腾的湿热与悸动。

    抬眼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夜幕,开始思考这幕后下蛊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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