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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神与三足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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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旧衣与裙裾之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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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一抹熹微的微光宛如最轻薄的白纱,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点一滴地将浓稠如墨的夜色从无相谷的廓中驱赶出去。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发布页LtXsfB点¢○㎡

    然而,天地初醒,这座隐密的山谷却并未因为出而显得澄澈清明。

    不久前,那尊盘踞在远方峭壁顶端、引得天界第一战神燕长黎冷眼横剜的神秘黑影,此时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只是一场由残存寒毒勾勒出的幻觉。

    可空气中依旧黏稠得惊,那一缕缕若有似无的阿鼻戾气,夹杂着令作呕的腐尸血腥味,化作极淡的暗沉雾霭,执拗地在翠竹与石之间低徊盘旋,久久不散。

    林骁重获自由时,整个几乎累得快要散架。燕长黎在确认周遭的【脏东西】确实已经退去后,这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战袍。

    重获自由的林骁此刻毫无形象地跌坐在一块生满青苔的枯石上,一边揉着酸痛不已的腰肢,一边忙不迭地大喘气。

    他一瀑布般的灿烂金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嘴里哼哼唧唧,愤愤不平地扯了扯那件早已松垮得不成体统的蓝色战袍,手忙脚地将胸前露的大片雪白肌肤重新掩盖起来。

    【这真是太不符合道主义了……老子好不容易才在那个见鬼的血色暗咒大炸里捡回一条小命,结果一整晚都被当成一只行动电源死死扣在怀里。还有,那家伙刚才那些充斥着强烈独占欲的台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天底下,便只有本座一有权观赏】?】

    林骁在脑海中疯狂刷着弹幕,白眼几乎快要翻到天灵盖去了。

    【哈!这算什么?九重天的执行长就可以这样搞职场骚扰、外加强制垄断员工的职灾纹身吗?长得帅、身材顶、体温高也就算了,偏偏格还是个唯我独尊的硬派法外狂徒!前世那个秃惯老板顶多也就是无薪剥削我的劳动力和睡眠时间,这尊死瘸子倒好,一上来就打算连本带利,把老子的体跟灵魂一起拆分、彻底私有化啊!】

    林骁嘴里无声地碎碎念,像是要将这辈子受到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他一边腹诽,一边下意识地抬起纤细如玉的手指,有些别扭地伸进宽大的战袍内,轻轻抚摸着自己后背中央那枚若有似无的金羽图腾。

    自从服下了老仙医的药散后,那对原本有些累赘的金色毛翅膀虽然顺利收回了体内,但此时被指尖一碰,脊髓处竟然依旧隐隐传来一阵阵异样的温热,像是昨夜被燕长黎死死按在胸温养时,对方体内那霸道无比的真仙之气残留下来的余温,烫得他指尖一颤。

    就在林骁想非非、整个有些恍惚的瞬间——

    【嗖!】

    一声清脆的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药清香的厚重衣物,极其准、不偏不倚地劈盖脸砸了下来,直接将林骁整颗脑袋给罩了个结结实实。

    由于力道来得有些突然,林骁一个重心不稳,险些当场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一从枯石上栽进泥土里。

    【……唔!唔嗯……痛死老子了!这又是搞哪出啊!】

    林骁气急败坏地在衣服堆里挣扎着,一双白的手臂胡挥舞,好不容易才将那层层叠叠的布料从脸上扯了下来。

    他一抬,发现怀里多了一套剪裁极其大气、质地却十分朴素的淡蓝色男子儒袍。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布料呈现出一种宛如秋初晴时、长空一洗的澄澈蔚蓝,边缘洗得发白,却摸起来十分柔软,并配有一条雪白无瑕的净宽腰带。

    而原本应该待在百里开外的老仙医达显,此时正一脸尴尬地从不远处的一丛斑驳矮竹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瞧见林骁那副欲哭无泪的狼狈模样,老仙医赶紧堆起满脸讨好又抱歉的笑,连忙朝着林骁作揖行礼。

    【林小公子,您先别动怒,千万别动怒!这是老朽连夜用最快的速度,特意去无相谷外几十里处的下界仙村里帮您置办的。这料子虽不是什么九天神绸,但胜在净舒适,尺寸瞧着也与公子您这般清秀的身段十分相称。至于上神大那边……咳,老朽也已经将刚熬制好的续骨活血丹奉上了。】

    站在不远处、双手负在身后不知凝望了远方多久的燕长黎,在此时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那只灰色、不见底的右眼淡淡地往林骁怀里那套淡蓝色的儒袍上扫了一外。

    不知道是不是林骁的错觉,在燕长黎瞧见那套衣服的颜色并非自己常用的墨色或蓝,而是一抹过于净、甚至透着几分不染尘埃之意的澄澈蔚蓝时,这位平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天界战神,英挺的眉宇间竟然极其隐晦地沉了一沉,眸底处飞快地掠过了一抹令难以捉摸的不悦与烦躁。

    那若有似无的恐怖威压一放即收,却生生吓得竹丛后的达显脖子一缩,赶紧将脑袋缩回了茂密的竹叶处,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还愣着做什么?立刻去把这身碍眼的衣服换上,满嘴荒唐的狡诈之徒。】

    燕长黎冷冷地收回视线,嗓音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温度,甚至在转身面向内部时,那条残废的左腿在碎石地面上拉扯出了一声略显沉重的摩擦音。

    男微微侧过那张白璧无瑕、晶莹剔透的右侧脸,冷冷地斜睨着衣衫不整的林骁:

    【还是说,你更希望本座像昨夜那般,亲自、一件一件地替你把身上的衣物【规整】好?】

    听出男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恶劣调侃,林骁浑身一个激灵,老脸【腾】地一声烧得通红,连连忙一骨碌从枯石上爬了起来。

    【不用了!不劳上神大费心!小有手有脚,绩效年年拿优等,区区穿衣服这点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有的,您老家就慢走不送吧!】

    林骁一把将怀里的淡蓝色儒袍抱得死紧,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火速扭、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幽暗的石处。发布页LtXsfB点¢○㎡

    开玩笑,为了自己两世为的清白与背后那枚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金羽纹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石处,寒玉床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勉强照亮了这方狭小的天地。

    林骁做贼似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那个行步艰难的残疾大佬没有跟进来之后,这才重重地松了一气。

    他有些嫌弃地将身上那件沉重无比、散发着冰冷铁血与淡淡檀香的蓝色战袍褪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刹那间,少年那具宛如冬初雪般毫无瑕疵、线条流畅优美的赤身躯,便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m?ltxsfb.com.com

    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泽,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每一处廓都致得不似凡。

    林骁有些别扭地展开那套淡蓝色的全新儒袍,哼哧哼哧地往身上套。

    穿上上衣、套好长裤,一切瞧着都挺顺利,然而,当他将那条雪白的宽腰带拿在手里、准备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时,这位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几年、连领带都打得歪歪扭斜的资社畜,彻底被这繁复的古代服饰给整崩溃了。

    【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搞啊?!】

    林骁双手抓着腰带的两端,整个急得满大汗。更多彩

    【左边叠右边?还是右边压左边?为什么这根布条长到可以绕老子的蛮腰整整三圈啊!缠绕完之后剩下来的这一大截到底是要塞进去还是打个蝴蝶结?这古代的服装结构到底是什么反类的底层逻辑,难度系数简直比前世在办公室里熬夜除错那些几万行的电商平台原始码还要让抓狂啊啊啊!】

    林骁嘴里一边小声咒骂,一边倔强地跟那根雪白的腰带死磕。

    他左边拉一下、右边扯一把,结果非但没把腰带系好,反而把好不容易穿整齐的领上衣给扯得一塌糊涂。

    淡蓝色的布料拉扯开来,松垮垮地向两侧歪斜,露出了大片致白皙的锁骨,以及延伸至背部下方、那枚正隐隐泛着淡淡微光的金色羽翼图腾。

    就在林骁跟自己的衣服打得不可开、整个焦烂额之际,石处的黑暗中,一阵微弱而沉重的脚步拖沓声,带着令心惊跳的熟悉节奏,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哢、哢、哢……】

    那是鞋底掠过碎石、伴随着左腿残疾所特有的、带着些许拖沓的节奏。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混杂着冰冷山谷寒气与霸道纯阳大元的独特气息。

    那气息太过强烈,几乎是一瞬间便以一种极具侵略的姿态,死死地将林骁整个笼罩其中。

    林骁浑身一僵,吓得猛地转过身来。

    【在心中这般怨气冲天,本座隐居的三千年的无相谷,都快要被你这小金乌的奇思妙想给生生掀翻了。】

    燕长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跨过了黑暗的界。

    他单手扶着石壁,那条废掉的左腿有些不自然地僵直微曲,可他身躯挺拔,整个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高不可攀的至高神威。

    此时,男那只唯一的灰色右眼微微瞇起,内里跳跃着晦暗不明的微光,声音低沉沙哑,几乎是贴着林骁那赤、僵硬的后背炸响的。

    林骁做贼心虚,大惊之下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开,可他忘了自己此时正光着脚,且衣摆和裙裾因为方才的拉扯而显得凌不堪。

    这慌地一退,右脚脚趾准无比地踩中了自己过长的淡蓝色衣摆。

    【哇啊啊啊——!】

    一声惨叫。林骁整个重心全失,身躯无比滑稽地朝着后方仰面摔了过去。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笨蛋。】

    一声无可奈何的低沉斥责。

    燕长黎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男那只长满了厚茧、骨节分明的粗壮右手闪电般朝前一探,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林骁那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猛地用力往回一带。

    然而,林骁摔倒的冲势实在有些太猛,加之燕长黎的左腿早已彻底残废、根本无法在关键时刻发力支撑。

    在这巨大的惯拉扯下,燕长黎非但没能将林骁拉回怀里,反而被少年那温热的身躯带着,两个齐刷刷地朝着后方那座冰冷彻骨的白玉寒榻上狠狠地跌落了下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回在死寂的石内。

    想像中后脑勺砸在硬石上的剧痛并未传来,林骁整个软绵绵、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具胸肌无比硬挺、宛如花岗岩般的强壮身躯之上。

    他的脸颊极其暧昧地陷进了燕长黎那宽阔的肩窝与胸膛之间,鼻翼间满是男身上那令心慌意的古老墨香。

    而燕长黎的那只大手,此时则是因为本能的保护姿态,依旧死死地、毫无缝隙地紧扣在林骁挺翘的部与腰际,将少年的下半身极其粗且色气地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腹沟处,死活不让他有半点挪动的空隙。

    刹那间,原本冰冷刺骨的寒玉床上,气温呈几何倍数疯狂飙升,压抑得让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骁有些手忙脚、做贼心虚地将脑袋从男的胸膛里抬了起来。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燕长黎那半边白璧无瑕的右脸上,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以及那只正死死锁定着自己的灰色眼眸。

    可还没等他的大脑重新恢复运转,后背处传来的一极具存在感的冰冷触感,却让林骁整个如遭雷击,连魂魄都险些当场飞出了天外!

    那竟然是燕长黎那只空出来的左手。

    此时此刻,男那只粗糙、布满了无数细碎伤痕的掌心,正毫无阻碍地贴在林骁那因为衣服散落而彻底露在外的后半边背脊上——更要命的是,男的指尖正稳稳当当地、极具压迫感地扣在林骁后背正中央那枚隐隐散发着神火微光的金色羽翼图腾之上!

    肌肤相亲,毫无遮拦。

    【上、上神大……小、小真的只是因为……因为不怎么会系这该死的古代腰带……】

    林骁一边结结地解释,一边拼命地用双手抵住燕长黎那坚实得过分的胸膛,试图从这个充满了极致雄荷尔蒙、几乎快要让他溺毙的危险怀抱里直起身来。

    此时的他,一张白的俊脸早已红得快要滴出水来,那抹艳丽的绯红一路从脸颊、耳根,疯狂地蔓延到了他那白皙纤细的脖颈肌肤上。

    然而,天界第一战神的力道,哪里是一个刚刚退化成半神兽的实习期小金乌所能撼动的?

    燕长黎那八块硬如磐石的腹肌在此刻微微崩紧,宛如一座无形却沉重无比的远古神山,任凭林骁在上面如何使劲、挪动,也依旧稳如泰山、屹立不动。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燕长黎没有松手,更没有允许怀中这只狡黠的小东西逃跑。

    男那修长的手指顺着林骁脊背上那细腻滑的肌肤,以一种极其优雅、缓慢且带着无尽威压的姿态,一寸一寸地自上而下抚摸着。

    粗糙的老茧掠过少年的尾椎与金羽图腾,那一触碰,宛如一记记微小的电流,在刹那间准地击碎了林骁全身的防线,激起一阵强烈到了骨髓处的极致酥麻感,直震得林骁身躯一软,连骨都有些发酥地轻颤了起来。

    【本座昨夜,似乎才刚刚警告过你……】

    燕长黎缓缓地凑了过来,那沙哑低沉、感得近乎妖异的薄唇,几乎是擦着林骁那早被打工心虚染得通红的细软耳垂轻声低语。

    他那只唯一睁开的灰色右眼里,原先的冷漠与戾气早已被一抹不见底的晦暗占有欲与浓郁的吃醋不悦所取代。

    男死死地盯着掌心下那抹耀眼的金色羽纹,指尖微微收紧、施力压迫:【你背后的这对金色羽翼……这天底下,生生世世,便唯有本座一有权触碰。你如今这般衣衫不整地在晃悠,是嫌本座先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多,嗯?】

    【上、上神大……别捏那里,真的很痒啊!啊……嗯……】

    林骁敏锐的兽神本能被男的指尖狠狠揉捏了一下,喉咙里登时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极其软萌、勾至极的低低吟哦。

    那声音软绵绵、湿漉漉的,连他自己听了都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一撞死。

    原本推拒在男胸前的手臂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有些认命般地、软趴趴地瘫倒在了燕长黎的怀里。

    燕长黎眸色骤然一暗,内里仿佛有一被囚禁了三千年的远古凶兽正要笼而出。

    男一个翻身,动作极其利落且强势地将林骁死死地压在了身下,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那套原本就宽大不合身的淡蓝色儒袍此时在激烈的拉扯中早已彻底散开,松垮垮地退到了少年的双肘处,露出了他那毫无防备的致锁骨、白皙光滑的胸膛,以及胸前那两点在微弱光芒下显得格外妖艳、宛如盛开在初雪中的淡淡茶色顶点。

    这幅活色生香、任采撷的绮丽画面,彻底点燃了这位前天界战神体内沉寂了数千年的戾虐恋之欲。

    燕长黎俯下那半边绝世神颜,有些粗且占有欲十足地狠狠埋进了少年那白皙温热的颈窝之中,像是在掠夺属于自己的领地一般,顺着少年优美的颈项线条,一路极其取巧且霸道地吮吸、啃咬了过去。

    男那感的薄唇在林骁如灵般美丽的斜肩上不轻不重地一咬,随后用力一吸,便在那片纯净的初雪肌肤上,极其刺眼地留下了一枚宛如盛放玫瑰般的殷红吻痕。

    那是独属于燕长黎的,谁也无法抹去的隶商标与拥有权私有化印记。

    【唔嗯……燕长黎……你这个疯子……够了、快住手啊……】

    林骁有些受不了地偏过去,一双大眼睛里此时已然生理地溢出了一层薄薄的泪水。

    少年那清亮圆润的嗓音此时夹杂了几分黏糊的哭腔与抑制不住的轻颤,落男的耳中,非但没能起到半分阻止的作用,反而成了一剂最好的催灵药。

    林骁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开始跟前世加班猝死时一样,离体四处飘散了。

    去你的……这尊死瘸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受了三千年的诅咒、一条腿都快烂透了,力气还特么能大得跟一形推土机一样啊?!

    还有,这裙裾之下、被窝里面的肢体接触,为什么会让觉得这么脸红心跳,简直比前世在办公室里看那些限制级的耽美小说还要让气血上涌啊!

    老子的心脏快要因为高强度职灾而当场炸了啊!

    要是再由着这家伙这么没羞没臊地开车攻城掠地下去,老子这只初来乍到的三足金乌,今天非得在床上被他活生生给折腾到脱皮、连鸟毛都不剩下一根不可!

    就在林骁内心的腹诽已经快要写满整整三页报告纸的千钧一发之际,燕长黎那在少年的锁骨处流连忘返的薄唇,却在听见身下少年那几乎快要连成一片、宛如战鼓般疯狂撞的心跳声时,突兀地微微一顿。

    战神大缓缓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下那张早已红得快要冒烟的致小脸,瞧着对方那双泪眼汪汪、盛满了惊恐与控诉的乌黑眸子,男的心不可遏制地涌上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恶意。

    男那只生满厚茧的大手极其恶劣地朝前一探,再度准无比地一把捏住了林骁那软乎乎的下,微微一使劲,直捏得某个二十一世纪傲娇社畜的两片嘴唇再度不受控制地向前凸了出来,活像一只圆滚滚、任揉捏的三足小鸟嘴。

    【满嘴荒唐的狡诈之徒……今瞧在你确实不怎么会系这腰带的份上,本座便大发慈悲,暂且宽恕你一回。】

    燕长黎顶着那张没有半点类温度的面瘫脸,一本正经地开。

    随后,他优雅地自林骁身上翻身了下来,一瘸一拐地坐回了寒玉床边,顺手拉扯住林骁那衣衫不整的身躯,将少年如同提溜提线木偶一般强行拽了起来。

    男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一边毫无避讳地替林骁将散落的淡蓝色领重新合拢,一边拿过那根雪白的宽腰带,动作无比娴熟、却又极其轻柔地围绕着少年那致纤细的腰肢,一圈一圈地缠绕了过去,最后极其完美地在前方打了个净利落的结。

    林骁此时只能有些憋屈地瘪着嘴,像尊毫无权的充气娃娃一样,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地坐在那里任由这位大总裁伺候自己穿衣服。

    一边在内心处疯狂地扎小、磨着小虎牙:

    【呸!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叫看在老子不会系腰带的份上?你这尊死瘸子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纯粹就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借来占老子的便宜、对老子动手动脚罢了!什么名震三界的天界第一战神,依老子看,根本就是个心理变态、满肚子坏水且惯会欺负新的无良老油条惯老板!】

    然而,就在林骁在内心疯狂编排之际,好不容易替他将腰带系好的燕长黎,眼神却在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冷冽了下去。

    男原本带着几分微醺欲的黑眸在刹那间凝结成冰。

    他大手微微一挥,一缕纯的真仙之气登时自他指尖迸发开来,直接将点天夜里从那具尸道袍上割下来的一枚【漆黑碎片】,给强行召唤到了半空之中,就这么硬生生地悬浮在两的眼前。

    燕长黎那只灰色的右眼里,杀意如同冬里刮起的北风,虐无比。

    【达显方才传音于我,你身上这套淡蓝色的男子儒袍,确实是从这隐居山谷外围的下界仙村里随手置办而来的。然而……你且仔细瞧瞧这枚从昨夜那具死尸身上剥离下来的衣料碎屑,其上残留的仙气运转轨迹与那古老的阿鼻符文纹路,却与设立在无相谷正北方峭壁顶端、那个传承了几千年的正统仙门【沧河派】,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

    燕长黎的嗓音低沉刺骨,透着一抹风雨欲来的戾不祥。

    【那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名门正派里……有脏东西混进去了。而今天晓时分,在山谷上方一闪而过的那道神秘黑影,最终前进的方位,也正是沧河派所在的北峰顶端。】

    林骁虽然平里没个正经、嘴碎又怕死,但好歹也是个在二十一世纪接受过高等教育、且在职场上每天都要跟各种险狡诈的老狐狸勾心斗角的资企划。

    一听燕长黎这番话,他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瞬间狠狠地收缩了一下,极其敏锐、高智商的侦探思维在刹那间全全速运转了起来:

    【上神大的意思是……昨夜那个利用极恶邪术控制同门尸体前来无相谷送死、试探您如今修为底细的幕后主使者,或者是那个潜伏在暗处的仙门叛徒,如今此时此刻,就极有可能正若无其事地隐藏在那个【沧河派】的内部,对吗?!】

    【你这脑袋,倒也全然不是一件摆设。】燕长黎微微挑了贴一侧的英挺眉毛,眼神里难得地掠过了一抹淡淡的赞许之色。

    随后,男单手扣住膝的古老孤剑,手掌微微一用力,就这么面无表、却又尊贵无比地从寒玉床边站了起来。

    尽管他的左半边身躯与左腿依旧有些不自然地剧烈踉跄了一下,但他身上那统御百万天兵天将的肃杀之威,却在一瞬间将整座石彻底填满。

    【准备一下。今天正午时分,本座便带你一同去拜访拜访那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就以【天界残疾第一战神】与他【背负金羽的专属贴身男仆】的名义。】

    听完燕长黎这番充满了恶趣味与危险气息的出行宣告,林骁整个再度傻眼,大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

    【男仆?!去你的贴身男仆!】

    林骁在内心疯狂地吐血,几乎快要把屋顶都给掀飞了。

    【老子昨天中午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一只尊贵的上古神兽,结果这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老子就从一只神圣的灭世金乌,光速退化成了夜里要负责在床上提供体发热温养的暖床宠物;现在倒好,天一亮,老子居然又被强制降级成了要帮无良残疾大老板背行李、出差跑外勤、随时随地准备高强度加班且依旧没有半毛钱劳基法保障的编外廉价劳工男仆?!】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瞅瞅,这见鬼的修仙新生活……为什么从到尾就没有一天是能让老子安安心心躺平退休、享受美好慢生活的啊啊啊!】

    林骁在心底无力地哀鸣着,悲伤逆流成河。

    然而,他那张致的小脸上,此时却只能熟练无比地堆起一抹毫无尊严、近乎认命的狗腿假笑,一边唯唯诺诺地连声应是,一边认命地帮自家这位脾气躁、动不动就拔剑的黑心残疾大老板整理出行要用的粮与水袋。

    而在这幽暗死寂的石外,一场围绕着仙门密室、充满了血腥、惊悚、反转与谋的古老仙界凶杀案,正隐藏在北峰那终年不散的皑皑白雪与层层迷雾背后,带着令窒息的压迫感,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两的造访。

    命运那充满了血色与暧昧织的残酷齿,在这一刻,伴随着古老孤剑的清脆铮鸣声,轰然开始了最疯狂的加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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