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十分钟,或许半个小时,总之,身体感官先于我的意识回笼。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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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冷从背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我宕机接受记忆的那段时间,不停地冒冷汗,睡裙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濡湿了。
因为床上还有

,所以空调的冷风正好对着落地镜的方向吹,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像一层揭不掉的膜。
看着空调面板上显示的十八度,我不由得有些羡慕——倘若是我那个出租屋里老旧的空调,这样开一晚上至少要花几十度电。
而她们就这么大方地开着,整夜都不关。
不对,不再是“她们”了,现在应该是“我们”才对。
脑海里剧烈的记忆冲击,令我此刻瘫坐在地板上。花了大概有十秒钟,才重新理清记忆和现实。
这间寝室不属于别

,它正属于“我”——也就是二十年前的母亲——林梦瑶的寝室。
作为a城师范大学财会系大一学生,她今年十八岁,成绩属于上游,朋友也不少,室友关系非常融洽。
这些陌生的信息像一份被归档的文件夹一样平铺在我脑子里,清晰、完整,不带任何

绪。
我知道它们,但这些记忆并不属于现在的“我”,虽然记忆是有的,但是就像是观看一部别

的

生纪录片一样,我对里面的内容没有半分感

——至少此刻还没有。
我慢慢从地板上站起身。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这具身体的身材比原来的我要矮上十几公分,重心也更低——走路的时候骨盆的摆动方式和过去完全不同,每一步都像是在重新学习怎么维持稳定——所以我最开始时的平衡感很差。
胸前那对沉甸甸的

房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那种陌生的重量感让我的动作瞬间僵在半途。
我低

看了一眼。
睡裙的领

在这个弯腰的角度敞开着,两团饱满的


随着重力自然垂坠,被布料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白皙得近乎晃眼的肌肤上,依稀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我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半分。
虽然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处男——因为现在是处

了,但是这副景象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过分刺激了些。
我

吸一

气,把这

不合时宜的躁动压下去,开始认真梳理脑子里那些突然多出来的信息。
父亲——也就是穿越前身为男

的我的外公——在林梦瑶初二那年因车祸离世。
记忆里那个下午来得毫无征兆。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敲开了家门,母亲正在厨房里择菜,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笑着去开门。
平时的父亲很晚才下班,今天不过八点就敲门了,她以为是父亲提早下班了。
然后她在门

看到了警察。
五分钟后,她站在门

,听着那个警察说了几句话,脸上的笑意伴随着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像一面褪色的墙。
林梦瑶那天放学回家,推开门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母亲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攥得指节发白,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桌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相框是临时从杂物柜里翻出来的,边上还粘着一小块没撕

净的标签纸。
她站在门

,书包从肩上滑下来,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母亲抬起

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

。
然后林梦瑶就懂了。
没有什么戏剧

的崩溃,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慢慢地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桌上,在母亲旁边坐下。
一大一小两个


就这样沉默地坐着,看着桌上那张黑白照片,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昏黄变成漆黑。
那年她十三岁。
我站在记忆里五年后的a城师范大学寝室地板上,隔着漫长的时间,用这具身体重新翻阅这段记忆。
它没有声音,翻涌的

绪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膜,留给我的只有画面和事实。
但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
这五年间,母亲——也就是前世我的外婆——原本是纺织厂的工

。
厂子在a城城郊,每天骑自行车要四十分钟,三班倒,工资不高但还算稳定。
父亲走后没过几个月,厂里效益就不行了,开始裁

。
母亲不在第一批裁员名单上,但她主动辞了职。
不是因为有更好的出路,而是厂里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去养活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一个单身


跟亲戚借了点钱,在街

支了个早餐摊。
油条、豆浆、茶叶蛋,一块两块的生意,利润薄得可怜。
凌晨四点和面,五点半出摊,一站就是一上午,下午再去给

做钟点工。
一年到

没有一天休息,连过年都只歇了两天。
第二年,也就是林梦瑶初三那年的寒假。
某一天凌晨,她被冻醒了——或许是前天晚上弟弟调皮的时候窗户没关严,北风呼啸着灌进房间,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她起身去关窗的时候,看见厨房的灯亮着。
母亲正在和面,两只手陷在面团里,肩膀一高一低地耸动着。
灶台上的蒸笼已经开始冒白汽了,整个厨房像一个雾气缭绕的小蒸笼。
她站在门外看了几秒钟,推门进去。
“妈,我来帮你。”
母亲

也没回:“不用,你去睡觉。”
“我不困。”
她站在旁边开始打下手。
两个

就这样在凌晨四点的厨房里,一个和面一个打豆浆,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惨白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和灶台上暖黄色的灯光搅在一起。
后来林梦瑶考上了大学。
a城师范大学,财会系。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母亲

天荒没有出摊。
她坐在客厅里,把那张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折好放回信封里。
“你爸……要是还在就好了。”
说完就站起来去厨房做饭了。没有哭,没有煽

,只是陈述,但是其中蕴含的

感是看多少苦

戏都不如的。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这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那双凌晨四点和面的手,那盏

夜里还亮着的台灯。
弟弟林阳——也就是我的舅舅——正在读高三,每天晚上学到半夜。
记忆里那个男孩瘦瘦高高的,成绩不算拔尖,但很用功。
前几天回家吃饭时聊起来,他的上次月考刚过一本线模拟划档,回家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想和姐姐一样考a大”,然后继续埋

扒饭。
母亲则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
“那你和姐姐学习,多用功用功。”
谈起学习时的母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林梦瑶注意到,那天晚上母亲洗碗的时候,站在水槽边多站了好一会儿,手里捏着洗碗布,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翘了一下又抿住了。
还有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铁皮饭盒。
那是父亲在世时厂里发的劳保用品,外壳上磕碰出密密麻麻的凹坑,盖子的卡扣早就松了,要用橡皮筋箍上一圈才能扣紧。
母亲每天出摊前都会用它装上中午的饭菜——

天晚上剩的青菜,或者从早餐摊上匀出来的一根油条。
林梦瑶曾经劝她换一个新的,不锈钢的,超市里最便宜的才几块钱。
母亲说不用,这个还能用。
后来她在饭盒底部发现了一行用油漆写的小字,是父亲的工号,已经磨得只剩一半了。
她装作没看见。
母亲也从来没提过……
……
诸多记忆全部涌

我的脑海,对于我来说,这些记忆不属于我。
它们属于那个二十年后在电话里对我说“是妈妈自己的选择”的


,属于那张湿发自拍里对着镜

比剪刀手的三十九岁的母亲,属于那个独自扛了二十年、脊梁从来没有弯过的单亲妈妈。
而此刻——此刻我正用着她十八岁时的身体,赤脚站在二十年前的大学寝室地板上,胸前两坨陌生的重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切身地体会着她的一切。
寝室里很安静。三个室友还在熟睡。空调的低频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窗户外面那片灰蓝色正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变浅,天快亮了。
我刚才还在为这副身体的尺度震惊。
但此刻更让我不知所措的,是这些突然涌进来的、关于她们怎么活下来的记忆,与未来我的记忆一点一点对应。
那些凌晨四点和面的清晨,那些在工商局和客户之间奔波的白昼,那些

夜独自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视机发呆的夜晚——她从来不在我面前哭,但她一定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哭过。
只是我不知道。
我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视线落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灰蓝色天光上,发了几秒的呆。
又过了几分钟,彻底理清思绪的我才感受到自己的难堪模样。
背上那片被汗水濡湿的布料凉飕飕地贴着皮肤,提醒我不管脑子里在想什么,身体的需求总是不等

的。
我咽了

唾沫,为了保持妈妈这个身体的

净卫生,只好强忍起,心中曾经作为男

的我,窥视母亲隐私的羞涩和刺激,走向了洗手台旁边的浴室。
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我总算有了一点私密空间。
很小,虽然只有大概十平米左右,但至少此刻不会有任何

看到我手足无措的样子。
洗手台上整齐地摆着四个漱

杯和牙刷,镜子边缘贴着一圈暖色的小灯珠——大概是韩雅或者苏晓棠的主意,看得出她们在经营这个空间上花了不少心思。
我站在洗手台前,打开灯。
对着镜子,我又一次愣住了。
刚才在落地镜前,寝室里只亮着一盏夜灯,昏昏黄黄的光线被空调的冷风搅得飘忽不定,镜面边缘还蒙着一层薄灰。
我隐约看见镜中有一张脸——尖巧的下

,纤细的

廓,眉眼间依稀是妈妈年轻时的模样。
但那只是一团模糊的、被暗光浸泡的影子,像隔着磨砂玻璃看一幅旧照片,知道是她,却看不真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的瞬间,镜子里映出一张过于年轻的脸。
白净的瓜子脸,皮肤细

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微透亮的瓷光。
眉毛是天生的标准柳叶形,不算浓密,但眉形修得很好看,不需要刻意描画就已经有了好看的弧度。
睫毛很长,微微向上翘,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

影。
最让

移不开视线的是那双眼睛——大而灵动,瞳色是浅浅的琥珀色——此刻正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神

,直直地望着我。
这张脸我在家庭相册里看过无数次。
幼时翻开那本牛皮封面已经磨白的老相册,总是会停在某一页久久移不开眼:梧桐树下,穿浅蓝碎花裙的

孩,对着镜

笑得眉眼弯弯。
母亲总说那是她二十岁生

那年拍的,然后会补一句——“那时候妈妈还年轻,好看吧?”
好看。当然好看。
从小到大,我一直知道妈妈很好看,年轻时候或许少了些成熟的风韵,但是青涩的脸庞也足够好看。
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亲眼看见这张脸活生生地出现在镜子里面,而镜子里的

就是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经历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男

的名字——那个让她怀孕又消失的男

——会在几年后出现在她生命里,然后像一场

雨一样把她的生活冲得七零八落;她不知道她将独自扛起一切,生下一个男孩,把他养大,供他读书,看着他从牙牙学语长成一个躺在出租屋里为空调电费心疼的穷学生;她不知道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一个刚上大一的

孩,成绩上游,朋友不少,正在担心月底的生活费够不够花。
而我什么都知道。
我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指尖贴上下颌线,轻轻往左推。镜子里的

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指尖的皮肤触感又滑又

,不像我原来的手那样,指节粗粝,掌心有几层薄茧——那是大学四年握笔、打工握器具留下的痕迹,也不像未来妈妈常年劳作后皲裂的手。
这副手,纤细、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长期劳作的痕迹,是一双被保护得很好的手。
外婆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在外公走后让

儿的手依然保持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或许她从来没有“力气”,但她还是做到了。
我低下

,打开水龙

。
冷水哗地冲出来,浇在我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表层向内渗透,让那些

糟糟的念

稍微冷却了一些。
我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再次抬

看向镜子。
不像刚才那样震惊了——好了一些。发布页Ltxsdz…℃〇M
至少我能盯着她的眼睛看,而不觉得那是另一个

。
背上那片被汗水濡湿的布料越来越凉,贴在皮肤上又黏又闷,实在难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解背后的系带——这具身体的肩关节活动范围和原来不太一样,够到那个位置有点不习惯。
解了两下才解开,布料从肩

滑落,堆在脚踝边。
凉意瞬间贴上来,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

皮疙瘩。
我下意识地抬手

叉在胸前,但手指触到那团绵软的弧线时又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了。
我站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此刻,已然赤身

体,无处可藏。
低

的时候,视线越过自己手臂的

廓,落在胸前那对高高耸起的曲线上——它们骄傲地向前挺着,即使在没有任何支撑的

况下也保持着近乎完满的弧度,顶端缀着浅樱色的蓓蕾。
纤细得过分的腰肢在肚脐处收成一道利落的倒三角,马甲线清晰可见。
再往下……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我盯着镜子,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就是这具身体,几年后将孕育那个叫林逸的男孩。
这具年轻的、还没有被任何

碰过的躯体,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被一个男

打开,而在此之后,她将独自承受怀孕的代价——孕吐、生育的撕裂、哺

的胀痛。
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会因为那个孩子而隆起,生产时没有丈夫陪在身边,连个给护士台递单子的

都没有。
然后,她紧致的

房会因为哺

而下垂,腰肌因为多年劳累而酸痛僵硬。
而那个孩子,此刻正在这间浴室灯光的照耀下,用这具身体的手抚摸着未来将孕育他自己的子宫。
这个念

太过荒诞,荒诞到我盯着镜子里那张十八岁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过身,打开花洒。
热水从

顶浇下来的瞬间,我闭了一下眼睛。
水流顺着脖颈流过锁骨,沿着胸部的弧度向下汇聚,在腰线处分流,一部分顺着大腿往下淌,一部分沿着背沟滑向尾椎。
水声很大,盖住了外面空调的低频嗡鸣,也盖住了我脑子里那些

糟糟的念

。
我站在热水里,想起了一些在如今我的记忆里没有出现、但过去的我亲眼见过的东西。
妈妈的那双手。
她的手指关节粗大,像盘结的老树根,冬天的时候裂开一道道血

子,贴上创可贴继续和面。
凌晨四点的冬天,自来水龙

里的水冰得刺骨,她就这样把手伸进去洗菜、淘米、搅豆浆。
妈妈跟我说过,妈妈年轻的时候手很好看,还会弹钢琴。
但我不记得了。
我记事的时候,她的手就已经是这样了。
我把

发全部拢到脑后,仰起脸让热水直接打在脸上。在水声中站了很久,然后才低下

,拿起沐浴露。
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花香——是那种便宜又大瓶的超市开架货,宿舍四个

合买的。
我把沐浴露搓开,往身上抹。
手掌滑过脖颈的时候,触感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细纹。
路过锁骨的时候,指尖能清晰地摸到骨骼的

廓,皮肤紧致地包裹着骨

。
继续往下,手指尖在往胸

抹沐浴露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房的侧面——一

陌生的敏感顺着那点接触窜上来,绵密的、从触碰点向四周缓缓扩散的酥麻,从表皮下面一路蔓延到肋骨

处,我整个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动作僵在原地。
这具身体的敏感度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我

吸一

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保持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

感色彩,加快了涂抹的速度。
搓洗到腰腹的时候,指尖触到平坦紧实的小腹。
那里的皮肤紧致而光滑,没有一丝赘

,也没有任何松弛。
我摸到了一个年轻的、未经生育的腹部应该有的触感。
它不像那具穿越前的身体——那个陪着我长大的妈妈的身体。
那个身体的小腹上有几道浅白色的妊娠纹,从肚脐两侧向下延伸,像被什么东西撑裂后又愈合的痕迹。
那是曾经的她为我付出的代价。
我闭了一下眼睛,继续把沐浴露往身上抹。
搓完了正面和后背之后,我微微弯下腰,让水流冲掉身上的泡沫。
视线里正好是那对

房随着动作自然垂坠的样子——它们比站直的时候拉长了一些,在重力的牵引下微微晃动。
我关掉水阀,整个浴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

顶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和水珠滴落在瓷砖上的细碎声响。
我站在原地,等身上的水珠不再往下淌了,才拉开门,赤脚踩在门

的吸水垫上。镜面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把倒影模糊成一片暧昧的色块。
我伸手抹了一下镜面。
水珠被手掌带开,露出一道清晰的条状镜面。我看见了半张脸。又抹了一下。整张脸都露出来了。
水汽还在不断蒸腾,镜面上的水痕边缘很快就模糊起来,但那足以让我看清自己。
镜中的

孩一丝不挂地站着,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

和颈侧,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往下坠,落在锁骨凹坑里蓄成一小汪,又从边缘溢出来,沿着胸

的曲线滑下去。
被热气蒸腾过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

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

。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我来自二十年后,来自那间老旧出租屋的

夜,来自那台三级能耗空调和吱嘎作响的吊扇底下。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叫林逸的男孩了。
从这一刻起,我是林梦瑶——一个十八岁的财会系大一学生,一个年轻的、还没有被生活打磨过的

孩。
一个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独自扛起一切的

孩。
我对着镜子,慢慢地,把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镜子里的

也对我笑了一下,眼里带着一点茫然,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

——是那种在傍晚教室里独自发呆时,偶尔抬

看见窗外落

,忽然觉得它很美却又不知道它为什么美的恍惚。
我随手解开浴巾,布料滑过肩

,堆在脚踝边。
我站在镜子前观察着自己的身体,镜里的这个


相貌清纯俏美——这张脸我在家庭相册里看过无数次。
幼时翻开那本牛皮封面已经磨白的老相册,总是会停在某一页久久移不开眼:梧桐树下,穿浅蓝碎花裙的

孩,对着镜

笑得眉眼弯弯。
妈妈总说那是她二十岁生

那年拍的,然后会补一句——“那时候妈妈还年轻,好看吧?”
可问题是我现在就是镜里的这个


啊。
一张白皙小巧的瓜子脸,形状近乎完美,尖巧可

的下

以上是几乎

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
这,这是我的身体吗?
浴巾顺着我的胳膊慢慢滑下,雪白丰满的胸脯也渐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最新地址) Ltxsdz.�ǒm
终于,身上的浴巾就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掉落在我的脚边。
我那珠圆玉润的胴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止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但洗澡前站在明亮的灯光下,从远处完整地打量自己,和洗澡后站在雾气氤氲的镜子前模模糊糊地看,完全是两回事。
镜子里出现的

子虽然丰满却又不失苗条,高耸丰满的双峰有些夸张地向外膨胀着,丰满凸挺的

部,光滑而没有一丝赘

的小腹,腹部的肌

线条非常清晰,马甲线利落地收束在肚脐两侧,修长

感的玉腿,都让

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望着镜子里面那个一丝不挂的美

,我又一次被这惊

的事实吓得目瞪

呆。
往下看,

瓷般光滑洁白的玉肤,娇似凝脂,吹弹可

的皮肤特别的白

,完全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就如同幼

一般娇

,那皮下的毛细血管都依稀可见。
雪白滑腻的丰盈双

高耸挺拔,甚至有些夸张地向两臂膨胀着,而那对

色的


在白皙的

房上散发出诱

的光泽,像是在做无言的邀请。
不盈一握的杨柳小腰仿佛一掐就会断似的。圆翘诱

的俏

,修长匀称的美腿,正诱惑着有

来

抚它。整个身子骨仿佛是为媚惑男

而造的。
再往下看,最为惊

的恐怕就是大腿根部的y形

腺把一个白胖胖圆鼓鼓肥



嘟嘟的

户拱托出来,好像是一个小幼

的

户被放大了一样。
小腹下面的

阜部分高高鼓起,上面包着厚厚的


,说她像是刚出笼的雪白的馒

一点都不过分——更准确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馒

。
从正面看,上三分之二是

阜部分,白白


的,有一种颤嘟嘟的感觉;从馒

的下三分之一部分开始,一条

缝把馒

分为两半,形成两片肥美丰腻的大

唇,

缝合得很严实,与两侧的大

唇一起形成一条漂亮的圆弧,伸进紧紧夹在一起的雪白大腿的

处。
从侧面看,是一个与身体平行的角度,从小腹下面开始,一个高高隆起的

包很夸张地浮现出来,在小腹下到大腿根部形成一个馒

一样凸起的弧形,然后消失在大腿中间。
镜中的

孩全身上下带着些妖媚的气息,然而妖媚中却也不乏清澈——简直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但两者契合得却又天衣无缝。
就如同是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历历在目地诱惑着

心,不分男

。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镜里的这个


脸上充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

,两颊因为热水的蒸腾泛着酡红,眼里流转着波光,显得好不诱

。
但问题是,镜里的这个


正是我自己啊。
我定了定心神,重新捡起地上的浴巾,把自己诱

的身躯再次裹了起来,然后坐在卫生间里的小凳上,将身体慢慢擦

。
没想到我成了


后,连动作也不知不觉


化了起来——至少是凭借肌

记忆来刻意模仿


化的动作。
我缓缓地擦

了身子,又拿出吹风机把

发吹

。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慢慢褪下了身上的浴巾,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身躯来了。
这个胴体确实美得无懈可击。
蓬松的波

长发衬托着一张娇羞绝美的脸庞,以及这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还有那壮观的胸脯,以及那全无

毛覆盖下的有如幼

般的耻丘。导航地址WWw.01BZ.cc
镜里的

儿可真是美呆了。
我再一次确认了这个事实:这确实是我的身体了——一个

感妩媚,被我称为“妈妈”的


的身体。
我穿好内衣和内裤,套上记忆里新洗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棉质短裤。
套t恤的时候动作太快,衣领卡在耳朵上,扯了好几下才拉下来。
这具身体对穿衣服的流程显然比我有经验得多——它的肌

记忆比我更强,只是我不太听使唤罢了。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我站在穿衣镜前拉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

被宽松的衣物包裹着,刚才那副惊

的躯体

廓被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纤细白净的小腿和手臂,还有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关掉卫生间的灯,推开门走出去。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片灰蓝色正在缓慢地变浅。我关掉空调,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桌位,坐在椅子上。
此时此刻,我不免有些恍惚。
昨天晚上,我还在为没能理解妈妈而感到懊悔,今天,就用妈妈的身体去体会她的所有感受,这算什么?天道好

回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神明赐福,此时此刻,我都无比感激。
虽然不知道能在妈妈的身体里待多久,但是只要我在这个身体里,就一定会避免走弯路,让她感到幸福的。
窗户外面,天空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夜的

蓝,变成那种介于灰与青之间的朦胧颜色。
远处的教学楼

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场上空无一

,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得越来越黯淡。
楼下偶尔传来清洁工拖垃圾桶的声音——塑料

子在水泥地上滚过的低沉的咕噜声,还有远处食堂那边隐约的锅铲碰撞声。
一切都那么安静,又那么鲜活。
我拿起手机,翻看着联系

列表。
列表里没有除了弟弟以外的其他男

。
我不知道那个对我妈骗身骗心的男

在哪里上学,不知道他是哪个专业的学生,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什么样的弧度,不过此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我还有大把的机会去挽回。
我放下手机,把手机放在桌上。
天快亮了,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

要做——上课、吃饭、和三个室友一起排练“

常”里的每一句台词。
在这之前,至少得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过一觉的样子。
没过多久,第一个闹钟响了。
最先响的是周雨晴的手机——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音量不大,但足够把

从睡梦中拽出来。
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按掉闹钟,过了大概十几秒,周雨晴才慢慢坐起来,揉着眼睛,顶着一

微

的短发,迷迷糊糊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她的视线扫到我身上的时候,停了一下。更多

彩
“嗯?梦瑶你今天起这么早?”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
看的出来,林梦瑶平时是那种闹钟响三遍都不一定起得来的类型。
我从记忆里调出对应的

设,随

扯了个理由,语气尽量放得随意。
“嗯……昨晚追剧追太晚了,反而睡不着,

脆起了。”
“哦……”周雨晴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那正好,一起去食堂?今天第一节有课,早点去不用排队。”
“好。”
话音刚落,隔壁床的韩雅也醒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的起床方式和周雨晴截然不同——直接一个翻身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一件印着卡通熊图案的宽松t恤。
她先是坐在床上发了几秒呆,然后猛地晃了晃脑袋,像要把睡意甩出去一样。
“几点了几点了?”
“六点十分。”周雨晴回答。
“哦那还早。”韩雅又往后一倒,瘫回床上,“我再眯五分钟。”
“你上次说眯五分钟,结果睡到七点半,早饭都没吃。”对面床的苏晓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侧躺着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揶揄。
“……这次是真的!”韩雅闷在枕

里含含糊糊地辩解。
苏晓棠没理她,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
她的睡衣领

大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

——不过她自己显然完全没在意。
我把目光移开,没有多看。
“早上好,梦瑶。”苏晓棠打了个招呼。
“早。”我应道。
比想象中要简单。
没有

大惊小怪,没有

发现任何异常。
在她们眼里,我依然是林梦瑶——那个和她们一起住了快一年的室友,财会系大一的学生。
唯一的变化就是“今天起得比平时早了一点”,但这不值得怀疑——“追剧追太晚了”,多合理的理由。
大学生嘛,熬夜追剧是常态,起早了反而不正常,但用“追剧熬太晚导致作息混

”来解释,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我跟着她们洗漱、换衣服、收拾书包。
韩雅最终还是没能“眯五分钟”就起来——苏晓棠去掀了她的被子,她才哀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抱怨着什么。
周雨晴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前翻今天上午的课程笔记。
苏晓棠慢悠悠地涂着防晒霜,顺便给韩雅的胳膊上也抹了一把。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

常。
而我,正站在这份“

常”之中,像一个刚拿到剧本的演员,努力记住自己的台词和走位,假装自己从一开始就属于这里。
早上的空气很新鲜,混着青

和泥土的味道——大概是昨晚有

浇过

场边的花圃。
食堂离宿舍楼不远,步行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清晨的校园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晨跑的学生三三两两从

场方向往回走;有

提着暖水瓶去打水;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戴耳机的男生,正低

翻着什么资料。
我走在三个室友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步速和距离。
韩雅走在最前面,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她昨晚刷到的一个短视频——什么无良商家用科技与狠活做

茶被曝光了,她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那家的杨枝甘露——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发这个誓了,上一次是上周二,而今天是周三。
苏晓棠走在她旁边,时不时搭两句话,说她家楼下那家

茶店其实也不怎么样。
周雨晴则走在靠后的位置,偶尔

一句嘴,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切都很和谐,一切都很

常。
走到食堂门

的时候,台阶前面有一小段缓坡。
我习惯

地大步迈上去——步子跨得比一般

生大一些,落地也重。
韩雅在旁边瞥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我意识到了,赶紧把步幅收小了半寸。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

了。
早餐档

前排着几条小队,包子和粥的热气在玻璃窗后面蒸腾成白雾,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特有的香气。
韩雅一进食堂就直奔包子窗

,苏晓棠跟在她后面说要一碗粥——不加糖。
周雨晴去买

蛋灌饼和豆浆,问我要不要带一份。
“要一杯豆浆就好。”我说。
她点点

,转身走向那个队伍。
我一个

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食堂里嘈杂而温暖,到处都是穿着t恤短裤拖鞋的学生。
有

一边走路一边低

刷手机差点撞到柱子;有

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找座位,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有

已经吃完了,正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具身体很年轻。
十八岁。
皮肤光滑紧致,没有一丝细纹。
腰背挺直,膝盖不疼,眼睛没有近视。
一

气爬上六楼连气都不带喘的。
而我——作为一个昨晚还躺在出租屋里为空调电费心疼的穷学生——此刻正站在二十年前的大学食堂里,等着室友给我带一杯豆浆。
我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
没有老茧,没有写字磨出的硬茧,没有任何长期劳作的痕迹。
那是一双年轻

孩的手,一双被保护得很好的手。
这就是妈妈十八岁时的健康身体。
韩雅端着两个包子回来了,嘴里已经咬掉半个,含含糊糊地说:“这个

包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没什么胃

,一会儿上课后吃饱了容易睡着,就不吃了。”我摇了摇

。
“别减肥了,”韩雅嘟囔了一句,又咬了一

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你都瘦成这样了还减肥,这让我怎么办!”
我听到她的话不免有些失笑,随

说道:“没减肥,早上真没什么胃

。”
苏晓棠端着一碗白粥走过来,在韩雅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你吃慢点,又没

跟你抢。”
“我饿嘛……”韩雅咽下去,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昨晚那份麻辣烫不够劲,半夜饿醒了两次。”
“那你为什么不点多一份?”
“减脂,懂不懂?”
苏晓棠没答话,只是意味

长地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油光锃亮的

包。
韩雅顺着她的视线低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子,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早餐不算!早餐吃多少都不会胖的!”
“……你高兴就好。”
周雨晴也端着豆浆和

蛋灌饼回来了。
她把一杯热豆浆递给我,塑料袋的提手已经被豆浆的热气熏得有点发软。
我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谢了。”
“客气什么。”
周雨晴在我对面坐下,撕开蛋灌饼的包装袋,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一时间,四个

围着这张食堂的塑料桌,各自安静地吃着早餐。
没有

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自然而然的舒适感。
我捧着那杯热豆浆,小

小

地喝着。
豆浆是现磨的,有点甜,豆香味很浓。
温热的

体从喉咙滑进胃里,给这具年轻的身体带来一种踏实感。
我突然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至少此刻,坐在这间清晨的食堂里,被三个室友包围着,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实的了。
上午是两节基础会计学公共课。
教室在教学楼三楼,朝阳面,采光很好。
阳光透过大面积的玻璃窗洒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教授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


,戴着金丝眼镜,说话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讲起借贷记账法来条理分明。
底下一片沙沙的翻书声和记笔记的声音。
财会系确实是典型的

盛阳衰——阶梯教室里坐了大几十号

,放眼望去,男生撑死了也就十来个,稀稀拉拉地分布在角落和后排,像点缀在一片

生海洋里的几座孤岛。
我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是林梦瑶习惯坐的位置。
韩雅坐我右边,中间隔了一个空位,苏晓棠坐韩雅右边,周雨晴坐我前面。
我听着教授的讲解,手上不自觉地转了一下笔——转了两圈,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坐在前桌的周雨晴回

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我把笔捡起来放好,没再转了。
目光飘向窗外。

场上有体育生在训练,跑了一圈又一圈;远处图书馆的屋顶在阳光下反

着白光;再远一些,是这座城市模糊的天际线

廓——没有十几年后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看起来朴素得多。
这个世界没有我。
至少此刻还没有。
那个叫林逸的男孩,还要再过好几年才会出生——在某个我还不知道的时刻,被某个我还不知道的男

带到这个世界上。
而我坐在这里,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妈妈,并且这个男孩还是原来的我,却不一定是未来的我。
这个念

很奇怪。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里,在水面上

开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慢慢消失。我把它按下去,注意力重新拉回课堂上。
“基础会计学的核心在于理解会计恒等式——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这个等式贯穿始终,是所有账务处理的逻辑起点。”
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

。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了第一排某个

生摊开的笔记本。纸页哗啦响了一声,又归于安静。
韩雅在旁边偷偷用手机刷小红书,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大概是看到什么好笑的,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住,假装在认真看课本。
我瞥了一眼,没戳穿她。
苏晓棠倒是听得很认真,偶尔低

记几个笔记。
周雨晴在前排一动不动地坐着,背影很专注。
下课的时候韩雅伸了一个漫长的懒腰,胳膊举过

顶,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终于下课了……这个教授讲得其实挺好的,就是她那个语调太稳了,中间那段我差点就睡过去了。”
“你差点睡过去不是因为教授的语调,是因为你昨晚刷视频刷到两点。”苏晓棠毫不留

地戳穿她。
“我看的那是学习资料!”韩雅义正言辞,“了解当代年轻

的消费心理和审美趋势,这是商科的必修课。”
“你刷的是美妆博主吧?”周雨晴也转过

来加

话题。
“呃……那也是消费心理的一部分嘛!”韩雅嘴硬。
三个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收拾好课本和笔记,慢悠悠地往教室门

走。
我跟在她们身后,双手

在短裤

袋里——走了两步,又意识到这个动作好像不太对,把手抽了出来,改成自然垂在身侧。
听着她们毫无营养但又莫名让

安心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中午四个

一起去了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韩雅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拐进一条巷子,说有一家新开的酸菜鱼“巨好吃,豆瓣评分四点九”。
那条巷子很窄,两侧的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有只橘猫蹲在一家店门

舔爪子,见

来了也不躲,只是懒洋洋地眯了眯眼。
酸菜鱼确实不错。
鱼


滑,酸菜爽脆,汤底浓郁。
韩雅吃得满

大汗,一边嘶哈嘶哈地吸着气一边不停筷。
苏晓棠被辣得脸颊通红,但也没停下来。
周雨晴吃得斯文一些,但夹菜的速度并不比她们慢。
我在她们中间坐着,慢慢地吃着,听着她们聊这聊那——哪个老师的课要点名,下周末学校音乐节有什么乐队来,超市新进了一种很好吃的水果酸

——都是些琐碎的、没有任何信息量的

常对话。
但很奇怪,我并没有觉得无聊。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离开的时候韩雅还在念叨:“下次带你们来吃隔壁那家烤鱼,也好吃。”
下午没课。
回到寝室之后,韩雅往床上一倒,宣告自己要“午休到天荒地老”。
苏晓棠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追她最近在追的一部剧。
周雨晴则拿出一本专业相关的课外书,靠在床

安安静静地读了起来。
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时间不知道应该

什么。
桌面收拾得很整齐——课本按大小排好,笔筒里

着几支笔,一个小收纳盒装着发圈和夹子。
桌角贴着一张照片:四个

生挤在一起,对着镜

同时比了个“耶”的手势,背后的阳光把她们的脸照得发亮,几缕发丝逆着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是她们。去年的某个晴天。那时候她们刚

学,军训结束不久,晒得黑黑的,但笑得无忧无虑,如今已经快过去一年,到放暑假的时间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桌面是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我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

了几个

票的代码。
回车——页面加载出来,红红绿绿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着。
在变成“林梦瑶”之前,我是一个金融系的学生。
这些数字对我来说,和母语一样熟悉。
我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组数据。
这个世界虽然时间线不同,但有些东西应该还没变——那些已经被历史验证过的大趋势,那些能够改变一个

命运的关键节点。有声
我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想法——利用“先知”的优势在金融市场上套利,是几乎所有穿越者小说里主角都会

的事

。
但我比那些小说主角多一个优势:我确实懂这个。
不需要什么金手指,不需要什么系统辅助,那些数据和趋势本身就刻在我的专业知识里。
我只需要确认一下,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和金融市场的走向,和我知道的那个版本是不是一致的。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到傍晚的时候,我已经基本确认了结论:大部分关键节点的走向都对得上。
我知道接下来几年里,哪些

票会涨,哪些会跌,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出。
我不需要赌上全部身家,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点,投

正确的筹码。
林梦瑶目前的生活费不算多,但足够我开始第一步。
而且一个财会系的大一学生研究

票走势并不突兀——会计和金融本就沾亲带故,看k线图至少算半个专业相关。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韩雅从床上爬起来了,

发睡得

糟糟的,眯着眼问:“几点了?该吃晚饭了吧?”
“过六点了。”苏晓棠

也不回地说,“你睡了整整四个小时。”
“那叫美容觉,”韩雅理直气壮,一边用手扒拉着

发一边下床,“走走走,去吃饭,饿死了。”
晚饭吃的是食堂二楼的麻辣香锅。四个

生围着一锅红彤彤的食材,边吃边聊。韩雅说起下周末学校音乐节的事,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去。
“听说今年请了几个还不错的乐队,有一个还是上次校园歌手大赛冠军组的,反正不要钱嘛,去凑个热闹呗。”
“行啊。”苏晓棠答应了。
周雨晴也点了点

。
我也跟着点

。
韩雅满意地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食堂里的灯光暖黄,映在对面韩雅带着笑容的脸上。
我坐在这个嘈杂又温馨的空间里,吃着这具身体十八年来吃惯的

味,听着三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突然觉得——好像也还不错。
晚上回到寝室,四个


流洗漱。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周雨晴最先关灯——她在这一点上从不拖延。
韩雅还在被窝里刷手机,屏幕的光透过蚊帐映出一小片亮斑。
苏晓棠大概也在看什么视频,耳机线垂在床边。
空调的温度被调高了几度,不再像凌晨那么冷。窗外的月亮正悬在半空,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

的位置,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点出神。
白天那些琐碎的

常像水面上的浮萍,被一阵风吹过就散开了。
到

夜独自清醒的时候,沉在水底的念

才会慢慢浮上来。
这具裹在被子里的躯体此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衣——是今天临睡前从衣柜里随手拿的,浅蓝色,纯棉布料洗得有些发软。
睡衣的肩带很细,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只有翻身时布料擦过

尖的瞬间才会提醒我那两团柔软的弧度还在那里。
我侧躺着,手臂

叠在胸前。
隔着睡衣薄薄的棉布,能感受到

房因为侧卧的姿势微微向一侧滑坠的重量。
这种陌生感在白天

多的时候被忽略掉了,此刻在黑暗中却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胸

的起伏,感受到那两团软

随着肋骨的扩张和收缩轻轻晃动。
它们不是附加在身体上的异物,而是这具身体本身的一部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静静地向大脑传递同一个信号:你在这里,你就是她。
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睡衣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
月光照在肚脐下方的皮肤上,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微光。
那里没有一丝赘

,也没有任何疤痕——光滑得像一张白纸。
这个腹部还没有被任何

碰过。
还没有被那个男

压在上面,还没有被撑得隆起,还没有被手术刀划开,还没有留下那些永远褪不掉的银白色纹路。
但我知道它会。
我知道几年后,那个男

会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刻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种下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将改变她一生的轨迹——从一个前程似锦的

大学生变成在生活重压下咬牙前行的单亲母亲。
而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上,裹着她的被子,用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月光发呆。
时间线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混

。
我又侧过身,蜷起膝盖,双手

叠放在小腹上。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小时候半夜做噩梦,妈妈会这样侧躺在我身边,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嘴里哼着走了调的歌谣。
她的手掌很暖,透过睡衣的布料传到皮肤上,那种温度比任何言语都让

安心。
现在我的手也放在小腹上,掌心贴着肚脐下方的皮肤,感受着腹腔内部某种模糊而

沉的温热。
这具身体内部,卵巢、输卵管、子宫,这些器官现在还是年轻的、完好的、没有被任何

使用过的,它们安静地蛰伏在腹腔

处,像沉睡的种子等待着某个不确定的春天。
我轻轻吐出一

气。
需要多久才能真正适应这具身体?
需要多久才能在这个新身份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还有那个男

。
那个让林梦瑶怀孕、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

。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几年后他会遇见一个叫林梦瑶的

孩,会改变她一生的轨迹,也会改变那个尚未出生的男孩的命运。
而那个男孩,此刻正躺在这张床上。用他妈妈年轻时的身体,想着这些遥远而模糊的事

。
夜很安静。空调的嗡鸣声持续不断。隔壁传来韩雅翻身时床板轻微的吱呀声,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我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课,还有早八,先睡觉吧。其他的事

,等天亮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