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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变身美少女,然后成为好兄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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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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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在傍晚时分停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沿江城的夏天就是这样,雨来得急走得也急,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倒映着路灯暖黄色的光和楼上窗户里透出来的灯火。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泥土腥气,混着楼下大排档飘上来的烧烤味,熟悉的市民气息让陈默在踏进楼道的那一刻短暂地放松了下来。

    林知言炖的汤确实不错。

    他这个看着不着调,做饭的手艺却是正经练过的——大学毕业后他在家里闲得发慌,专门报了个烹饪班学了半年,美其名曰“泡妞要用”,但陈默知道他就是单纯地喜欢吃,又不愿意老出去吃。

    两个坐在餐桌前,一一碗汤,配着楼下买的烧饼,稀里呼噜地吃了个净。

    林知言又去切了盘西瓜端过来,陈默吃了三块,吃得很没有形象,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下意识用袖子去擦,擦完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那件穿了三四年的旧t恤,是林知言拿过来的白t恤。

    “没事,”林知言瞥了一眼,“那件本来就是地摊货,不值钱。”

    陈默“嗯”了一声,又拿起一块西瓜。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实际上已经平静了很多。

    吃完饭他洗了碗,林知言回了对门,他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把散落在地上的旧衣服捡起来扔进洗衣机,然后坐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

    他下意识地打开招聘软件,首页弹出来的推荐岗位还是那些——销售经理、项目经理、运营主管——他点进去翻了翻,看到“年龄35周岁以下”那条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又面无表地划走了。

    习惯真可怕。他心想。都他妈变成的了,还在看招聘信息。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

    那道裂缝从他爸妈搬进这套房子的时候就有了,二十多年过去,从一条细线变成了能塞进一枚硬币的缝隙,像他生里所有那些被忽略太久的小问题一样,终于在某个时间点变成了大问题。

    汤带来的暖意大概持续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冷意重新爬上来,从脚底到小腿,从小腿到后背,一寸一寸地把他拉回现实。

    他三十五岁了。他找不到工作。他现在连身份证都用不了。

    这三个事实像三颗钉子,在脑子里反复敲打。

    前面两个是他昨天就在面对的问题,第三个则是今天新加上去的。

    好消息是,他变成了一个二十出的漂亮姑娘。

    坏消息是,漂亮姑娘也要吃饭。

    而且问题好像更大了。

    他想起上次去面试的那家公司,hr是个四十来岁的,态度倒是挺和气的,但问的问题句句都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审视——“你结婚了吗?”,“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们这个岗位压力比较大,你能接受加班吗?”当时陈默是个男的,这些问题是问给旁边那个跟他一起面试的孩子的。

    他当时还觉得这hr有点过分,但现在回想起来,如果自己以后也要面对这些问题,他的别不再是保护色了。

    一个二十出的小姑娘去面试,家首先想到的不是你的能力和经验,而是你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怀孕、要不要请产假。

    这是明摆着的事。

    陈默工作了这么多年,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他以前的公司每次招员工,事那边都会多问几句。

    他以前不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想想,以后被问的就是他自己了。

    再加上他的身份证信息还没更新,学历证书上的照片跟他的脸完全对不上,他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都拿不出来。

    徐景川说医院可以帮忙开诊断证明,但光有诊断证明不够,他需要去派出所、教育局、社保中心跑一又一的手续,把身份证、户本、学历证书这些基础证件一张一张地改过来。;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林知言下午在车上说这事他来想办法解决,陈默不知道他具体打算怎么解决,但就算再顺利,这些东西改下来最起码也要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的空白期,他不工作,只花钱,存款会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十五万听起来不少,但在没有收的况下,水电煤气物业吃饭通通讯,每个月固定支出至少三四千,再加上今天这种意外况可能带来的额外花销,撑一年都够呛。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呢?

    一年,两年?

    他现在这副身体找工作可能会变容易——漂亮姑娘在服务业和文职类岗位上天然有优势,陈默心里清楚得很——但他的简历怎么办?

    那些工作经历都是“陈默”的,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他换个名字换个身份证之后,这些经历还能不能用?

    hr看到他一个二十出的小姑娘简历上写着有十几年工作经验,要么觉得造假,要么觉得莫名其妙。

    陈默越想越觉得脑子发胀,像是有一团麻塞在颅腔里,理不清也扯不断。

    他向后一倒,整个摔进沙发里,一条腿挂在沙发扶手上晃着,另一条腿伸直了蹬着茶几边缘。

    他现在的腿又细又白,脚踝的弧度致得像博物馆里的瓷器,但他根本没心思欣赏。

    他叹了气。

    又叹了气。

    第三次叹气的时候,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知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他没换鞋,就穿着拖鞋站在玄关,目光习惯地往沙发那边一扫。

    然后他整个僵住了。

    他的表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一场复杂的转换——先是理所当然的随意,然后是困惑,再然后是一种类似于“突然想起来某件重要事”的了悟。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的肌微微抽动了一下。

    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孩,穿着白色的宽大t恤和牛仔短裤,发散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一条跷着一条伸着,姿势懒散得像个放暑假在家躺尸的大学生。

    这个画面本身是很养眼的,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如果林知言不认识这个的话。

    他手里的哈密瓜盘子歪了一下,一块哈密瓜差点滑出去。

    “哦。”林知言把盘子端稳,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我又忘了。你现在长这样。”

    陈默没动,斜着眼睛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无奈:“你一天能忘几次?”

    “今天是第二次。lt\xsdz.com.com”林知言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把哈密瓜放在餐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跟沙发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你叹什么气?我刚在楼道里就听见了,以为你家进猫了。”

    “你家猫叹气是这样的?”

    “我家又没猫。”林知言拿牙签扎了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到底怎么了?汤也喝了,西瓜也吃了,雨也停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吗?”

    陈默没回答。

    他把挂在沙发扶手上的那条腿收回来,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

    他低看着自己的膝盖——圆圆的,白白的,跟他以前那个骨节突出的、膝盖上还有一道骑自行车摔出来的疤痕的膝盖完全不一样。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我在想工作的事。”他说。

    林知言嚼哈密瓜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存款十五万,够活一段时间。但我不能一直不工作。”陈默的声音不大,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份冷静的自我分析报告,“原来我找工作就够难的了,现在是难上加难。第一,我的身份证学历证书这些证件要改,少说三四个月才能办好。这段时间里我用不了身份证,正规的公司没法录用我。第二,就算证件办好了,我这张脸跟简历上的工作经历完全不匹配,hr看了只会觉得简历造假。第三——”

    他抬起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撒娇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非常纯粹的、属于中年的疲倦和务实。

    “第三,我现在是个的。我是说,看起来是个的。二十出。hr看到这个年纪的孩子,你猜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

    林知言把牙签放下,没有接话。

    “他们会想,这个姑娘会不会一职就谈恋,会不会两年就结婚,会不会一结婚就生孩子,会不会一生孩子就请产假,请完产假会不会直接辞职回家带娃。”陈默掰着手指数,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力资源部的内部备忘录,“这不是我瞎猜的,我上过十几年班,我太清楚老板在想什么了。我以前自己也招过,我承认我看到二十几岁的应聘者的时候脑子里也闪过这些东西,虽然我当时觉得自己只是随便想想。”

    他放下手,靠在沙发背上,天花板上的裂缝重新进他的视野。那条裂缝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更了。

    “所以我现在面临的况是——证件没办好之前,我没法找工作。发布页Ltxsdz…℃〇M证件办好之后,我作为一个二十出的小姑娘,面临的是比原来更严重的就业歧视。而我实际上今年三十五岁了,我攒了十五万块钱,守着一套老小,连能不能用自己原来的银行卡取钱都还不知道。”

    他把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林知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

    他低看着蜷在沙发上的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导航地址WWw.01BZ.cc

    陈默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但那种目光不是之前那种被外貌冲击到的愣神,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像一个认识你十七年的,在重新审视一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的。更多彩

    “老陈,”林知言开了,语气一反常态地正经,“你就是这样把自己成这样的。昨天公司倒闭,今天身体变,你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你就不能先什么都不想,歇两天?”

    “我没条件歇。”陈默说。

    “你有。”林知言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离得不远不近,“十五万存款,不用付房租,吃饭可以在我这边蹭。你要歇多久都够。你他妈都变成的了,你就不能当作是——我也不知道——老天爷给你放了个假?”

    “老天爷放假的成本太高了。”

    “那行,不说放假。说实际的。”林知言双手叉抱在胸前,姿态很像他在大学时候帮陈默分析怎么追生时候的样子,只是话题变了,“你说去旅游怎么样?反正现在身份证用不了,工作也找不了,待在家里等着也是等着。出去转转,换个心,顺便想想接下来怎么走。”

    陈默想了一下,然后摇。

    “旅游要身份证。坐火车坐飞机住酒店,哪样都要身份证。我现在连去网吧开台机器都开不了。”

    林知言愣了一下,显然他刚才没想到这一层。

    他挠了挠下,又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一个没有有效身份证件的,在这个社会里几乎是寸步难行的。

    别说旅游了,连去银行办个业务都够呛。

    “对哦。”他说。

    “对哦什么对哦。”陈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林知言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

    他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跟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车喇叭声混在一起。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拉上,转过身来。

    “那就等。”他说,语气忽然变回了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一个星期什么都不想,就等身份证信息更新。医院那边明天我陪你去拿诊断证明,拿到了直接去派出所挂失补办。你在家里有吃有喝有网,外还有我这么一个帅气的邻居随叫随到,你有什么好慌的?”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觉得我在说风凉话,”林知言走回来,在陈默面前蹲下,让视线跟他保持平齐,“但是老陈,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想那么多。我不是说你的考虑不对,你刚才分析的那些工作问题,每一条都对,每一条都很现实,我承认。但你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你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你不能去面试,你甚至连招聘软件上的在线简历都改不了。你躺在床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些问题,除了让自己睡不着觉之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有声

    他的声音慢下来,像是把每个字都掂过了分量才往外说。

    “咱们先把能做的事做了。明天拿诊断证明。后天去派出所。一步一步来。等你身份证拿到手了,你怎么焦虑我都不拦你。但在这之前,你把你的脑袋暂时给我保管,行不行?”

    陈默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林知言。

    这个男逆着灯光,脸上的廓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眼睛里是他认识十七年的那种认真。

    他忽然想起来大学有一次期末考试,他高数挂科,补考前焦虑得两天没睡觉,林知言就是这副表把他从宿舍床上拽起来,说“你他妈先去吃碗面再回来慌”。

    那个时候他们十九岁。

    现在三十五了。

    中间隔着十六年的班味、加班、房租、水电费、冷暖,还有今天早上那一场荒诞到极点的身体异变。

    但林知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时间好像一下子被抽掉了。

    陈默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行,”他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松弛,“我什么也不想。等一个星期。”

    “这就对了。”林知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这一个星期你就当自己是个无业游民兼无别士,睡到几点睡到几点,吃什么我给你做。等你身份证到手了,咱们再一块儿想辙。”

    他转身往门走,走到一半又回过来,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陈默一圈。

    “不过说真的,”他忽然换了个表,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你现在这副样子窝在沙发上叹气,杀伤力比你原来那张脸大太多了。你原来叹气我只会觉得你又矫了,现在你叹气,我差点想给你转钱。”

    陈默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朝他扔过去。林知言敏捷地一闪,靠垫砸在门框上弹到地上,他哈哈笑着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笑声被隔在外面。

    陈默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停留在门把手上挂着的那个超市购物袋上——是林知言今天下午去买的菜,他把多余的分了一半挂在这个门把手上,大概又是那句“买多了吃不完”。

    陈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弯腰把靠垫捡起来放回沙发上。然后他走到卫生间,打开了灯。

    镜子里的孩还在。

    白t恤,散的发,致的五官,跟他早上看到的是同一个。

    变化的是镜子前这个的眼神——早上的惊慌已经褪去了大半,换上的是一种被强行按住但仍在暗处翻涌的焦灼。

    但在这焦灼的最底层,又多了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

    可能是汤,可能是西瓜,可能是林知言蹲在沙发前说的那些话。不管是什么,至少够他撑过今晚。

    陈默伸手拍了一下镜子里那张脸的额。

    “一个星期,”他对自己说,“先什么都不想。”

    然后他关了灯,回到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窗外的城市噪音渐渐低了下去,楼下的烧烤摊收了,偶尔有一两辆夜归的电动车在楼下锁车的声音。

    陈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身份证,不去想学历证,不去想招聘软件上的那些岗位描述。

    但睡着之前,他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飘过一句话:变成的了,也好,至少找工作的时候不用跟林知言在同一张桌子上竞争了。

    这家伙这辈子就没竞争过。

    他带着这个半是苦涩半是自嘲的念,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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