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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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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发现沙发上似乎有团黑影 ,走近一看才发现老婆若雪此时已经裹着被单在沙发上睡着了。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她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和疲惫。

    她侧躺在沙发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抱枕上,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

    看她那脸上未散的疲惫样子,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影,再看到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却早已凉透、一未动的饭菜,我知道她一定是等了我很久,等到撑不住才睡着的。

    桌上甚至还摆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显然她是想和我共进晚餐,或许是庆祝什么,或许是单纯地想营造点漫气氛。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胸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感。

    今天在外面经历的一切——与刘英轩的冲突、送陈心莹去医院的狼狈、还有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都让我感到一种的疲倦和心虚。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伸手温柔地想为她把滑落肩的被单往上拉一拉,盖住她露的胳膊。

    但是我的手一动,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她本就睡得不沉的状态,就立马把她给惊醒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蒙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在昏暗的光线下适应了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脸上。

    “老公,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今天是又加班了吗?这么迟才回来……”她说着,撑着沙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被单从肩滑落。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终于清晰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戛然而止,整个瞬间清醒了!

    “你,你脸上怎么了!”

    若雪原本还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伤痕,还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加班到夜才回家,当一看到我脸上那几道清晰的、已经有些红肿的抓痕,还有嘴角的一点淤青时,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焦急。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脸上都是伤,还有……”她急切地伸手,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脸颊,触碰着那些伤痕,眉紧紧皱起。

    随即,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我的衬衫领。

    因为之前的拉扯和扭打,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已经崩开,领歪斜。

    她颤抖着手,轻轻拉开了我的衬衫衣领,借着灯光,看到了我脖颈和锁骨附近更多错的、泛着红紫的指痕、抓痕,甚至还有一两处……颜色鲜艳的吻痕!

    那是刚才在医院,陈心莹因为剧痛和恐惧,死死抓着我、甚至无意识啃咬留下的痕迹,混合着之前在酒吧与刘英轩拉扯时可能留下的淤青,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暧昧。

    若雪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上这些“战果”,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你这是……”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被我极力想避免的怀疑和受伤。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抓着被单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我一看若雪这表就知道她要想歪了,脑海里肯定已经闪过了无数种最糟糕的可能——出轨、打架、甚至是和别的纠缠不清留下的痕迹。

    其实早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对着后视镜看到自己这副尊容时,我就已经反复思量,想好了要和她坦白一部分事实,不然这一身的抓痕淤青,甚至那几处该死的“莓”,根本没办法用“加班”或者“不小心摔倒”这种拙劣的借糊弄过去。

    以若雪的聪明和敏感,隐瞒只会带来更的猜忌和裂痕。

    我只能吸一气,压下心中的慌和那一丝因为撒谎而产生的罪恶感,伸手抓过她冰凉颤抖的手掌,紧紧握在手心里,用我能做出的最温柔、最诚恳的语气对她说道:“若雪,你听我解释,今天晚上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也太复杂了,我这身上的伤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先别急,也别瞎想,给我几分钟,我把事原原本本告诉你,好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用眼神传递我的“真诚”和“无奈”。

    “我知道,我知道。”出乎我的意料,若雪并没有立刻发质问,反而抿了抿嘴,忽然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温柔?

    那是一种混合了理解、心疼,甚至还有一丝……释然?

    的复杂眼神。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但这种“理解”的样子非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看得心里更加不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不像是她平时刨根问底的风格。

    “若雪,你别这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认真听我说。”我一看她这绪不对,恐怕是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然后强迫自己“理解”我了,这比直接发火更让我难受。

    我立马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正面看着我,目光与我相对。

    “我今天晚上,救了陈心莹一命!你还记得吧,我最近忙得焦烂额的那个大案子,就是和她们丽公司合作的事。”我语速加快,试图用关键信息吸引她的注意力。

    “陈心莹?丽公司的老总,那个……上亿身价、在商界很有名的冷艳神?”若雪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眼中的疑虑稍微退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她作为销售,对业界的一些知名物也有所耳闻。

    “对,就是她!她今天晚上遇到了急事,非常危险,我正好碰上了,就帮了她一把,送她去了医院。你听我说,不要瞎想,这些伤大部分都是在帮她的时候,她因为太疼或者太害怕,无意识抓的、掐的……”我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同时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既要解释伤痕的来历,又要避开那些不能说的细节,比如刘英轩的纠缠和我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陈心莹遇到危险的地方附近。

    之后,我搂着若雪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我怀里,用尽可能平稳、清晰的语调,向她讲述了一个“简”和“修饰”过的版本: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晚上约了陈心莹在某个清静的咖啡馆附近谈点事,结果刚谈完出来,就发现她身体极度不适,几乎要晕倒。

    我见况危急,也顾不上太多,赶紧扶她上车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在路上,她因为剧烈的腹痛而痛苦不堪,意识都有些模糊,死死地抓着我,指甲都嵌进我里了,还因为疼痛无意识地咬了我几下。

    到了医院,又是一番折腾,我等她况稳定了,才赶紧回来。

    至于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其他痕迹,则被我含糊地解释为扶她时不小心撞到车门或者医院走廊的什么东西,以及她挣扎时造成的。

    我讲得真意切,重点突出了“救于危难”的紧迫和“无暇他顾”的无奈,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若雪的反应。

    她靠在我怀里,静静地听着,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僵硬,慢慢地,随着我的讲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紧握的手也放松了一些。

    “这么说,你是为了送她去医院,忍着被她抓成这样,还撞到了?”若雪抬起,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是啊。傻瓜。”我松了一气,伸手轻抚着她的发和后背,动作充满了怜惜,“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你老公我是去跟打架了,还是去……跟别的鬼混了?”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试图缓解气氛,但心里却虚得厉害。

    “老公……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若雪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眶里慢慢积蓄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之后更是直接埋首在我胸前,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放声哭了起来。

    她这一下哭得有些撕心裂肺,可以说是伤心极了,肩膀不住地抖动,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衬衫前襟。

    我哪里还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啊。

    这段时间我们之间本就有些微妙,我的晚归、心不在焉,加上今晚这副模样突然出现,她肯定是害怕到了极点,害怕我真的在外面有了别,害怕我们的婚姻走向尽。

    此刻我的“解释”虽然让她稍微安心,但后怕和之前积压的委屈一起发了出来。

    我紧紧地抱着若雪,下抵着她的顶,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清香。

    我温柔地、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像是许下最郑重的承诺:“我说过的嘛。你是我最的,我们的浩浩还没长大呢,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我说这话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刺痛感蔓延开来。www.LtXsfB?¢○㎡ .com

    最?

    是的,我仍然她,可这份如今掺杂了太多污秽和背叛,早已不再纯粹。

    但我此刻只能这么说,也必须这么说。

    “呜呜呜,老公……”若雪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所有的担忧和委屈都哭出来。

    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安慰话语,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和混。

    之后若雪哭了很久,绪非常激动,我又是哄又是劝,好不容易才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我扶着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她红肿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心里的愧疚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若雪整个就像是受了惊的小猫一样,紧紧地缩在了我的怀里,双手环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胸,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安全感。

    她身上传来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和温暖的体温,那柔柔的、依赖的感觉,在平时会让我感到无比满足和安心,但此刻却只让我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只是,当我关掉灯,在黑暗中亲吻着若雪的额,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陪着她慢慢睡下时,我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若雪晚上对我的依恋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可以说让我有些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扇了无数个耳光。

    我还是对她撒谎了,而且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我早就已经背叛了她,不止一次,和不止一个有了体关系。

    在她以为我还一直着她、为她“奋不顾身”的时候,我却早已在背地里悄然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厌恶的虚伪男。

    原本那对她的虽然没有消失,但却被欲望、猜忌、刺激感和自自弃稀释得越来越淡薄。

    我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和憎恶。

    满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苏璃那冷艳又放的脸,于蕾那保守外表下火热的身体和撩的手段,还有苏烟那悲惨又充满诱惑的模样……她们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徘徊不停,织成一幅幅靡而罪恶的画面,与我怀中妻子恬静的睡颜形成无比讽刺的对比。

    这种分裂感让我备受煎熬,久久的难以眠。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听着若雪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却觉得自己像一具冰冷的空壳,灵魂早已堕了无法回的渊。

    ……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我痛欲裂,不仅是因为睡眠不足,更是因为心理上的重压。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两个几乎同时打来的电话——一个是丽公司秘书处的座机号码,另一个是苏璃的私手机。

    我吸一气,先接起了丽公司的电话。

    电话那是陈心莹的助理,她用非常专业和客气的语气通知我,陈总已经看过并认可了我们公司提的最终合作方案,邀请我方便的时候过去签订正式合同。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我萎靡的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挂掉这个电话,我立刻回拨给苏璃。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苏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探究:“李晨?可以啊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心莹那边的刚才联系我们博海,说初步合作意向已经定了,就等走流程签合同了!你这效率也太惊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陈心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尤其是对男合作伙伴。”她的语气里除了惊讶,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或者说是对我“手段”的好奇。

    我没有大肆宣传陈心莹昨晚具体遭遇的想法,那涉及她的隐私,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我只是简略地、避重就轻地告诉了苏璃经过:昨晚偶遇陈心莹身体不适,帮忙送医,因此有了一点私下流的机会,顺便沟通了一下合作意向,可能陈总觉得我为还算靠谱,所以加快了进程。╒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我刻意模糊了时间、地点和具体细节,把重点放在“意外帮忙”和“后续沟通顺利”上。

    苏璃在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用一种半信半疑的语气说:“行啊李晨,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英雄救美’的运气。不管怎么样,合同能推进就是好事。接下来细节对接和正式签约,我们两边还得紧密配合。”她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之后的三天内,我和苏璃作为双方公司的代表,与丽公司的法务、项目团队就合作方案的最终细节进行了密集的讨论和微调。

    陈心莹没有再亲自参与这些琐碎的谈判,但她的助理显然得到了明确的指示,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最后,在丽公司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我和苏璃分别代表各自的公司,与丽公司的代表共同签署了那份沉甸甸的正式合同。

    这份合同是博海公司与我们公司合作、共同承包丽公司某个重要品牌推广项目的合同。

    合同金额巨大,利润可观,可以说是完美达成了公司最初设定的战略目标,甚至超出了预期。

    握着签好字的合同,我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但随即又被更的空虚感取代。

    这成功背后,掺杂了太多不为知的混和侥幸。

    完成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项目之后,我总算有了和大老板以及于蕾差的过硬业绩,暂时摆脱了可能被边缘化甚至辞退的危机。

    而苏璃也因为促成了与竞争公司的合作(我们公司),展现了出色的跨公司协调能力和商业眼光,得到了博海公司高层的进一步认可。

    一时间她在博海内部风无两,成为炙手可热的红,听说晋升和更大的项目已经在向她招手。

    我们两因为这次合作,在各自公司的地位都得到了巩固和提升,但这层因利益和秘密而捆绑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在合同签约仪式后的简短酒会上,我再次看到了陈心莹。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往那种强的强势外表与高傲冷淡的子,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西装套裙,妆容致,言谈举止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端着香槟杯,与几位重要的来宾谈,眼神锐利,仿佛昨晚那个在我车上痛苦蜷缩、脆弱无助的从未存在过。

    但是,当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我时,我能敏锐地感受到她对我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乙方供应商或者陌生男的眼神,里面少了一些疏离和审视,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绪。

    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却守如瓶,或许是因为我在那种况下没有趁之危(至少她认为是这样),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基本的商务礼貌,似乎还掺杂了一点感激,一点好奇,甚至……一点罕见的温和?

    她真的把我当成一个“坐怀不”的真男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荒谬和心虚。

    在酒会临近结束时,她特意让于蕾过来邀请我,说陈总想私下请我吃个饭,以表达之前的感谢。

    于蕾传达这个消息时,眼神在我和陈心莹之间瞟了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我心里发毛的笑意。

    之后不久,我应约去了一家极其私密和高档的餐厅包厢。

    陈心莹已经等在那里,只有我们两。

    这顿饭吃得我颇为拘谨,菜肴致,环境优雅,但气氛总有些微妙。

    陈心莹的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除了表达谢意,也简单聊了聊对后续项目执行的一些期望。

    期间,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确实有了一丝不同,不再是纯粹的商业伙伴,而是更像……对待一个值得信任的、熟悉的朋友?

    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感,但那种冰封般的隔阂确实消融了不少。

    不仅如此,更让我感到有些奇怪和隐隐不安的是,她和于蕾之间似乎因为我而有了更多的私下流。

    在之后几次工作接触中,我注意到她们两有时会凑在一起低声说些悄悄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我,带着一种打量、评估甚至是……调侃的意味?

    那眼神让我感到很疑惑,也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是她们私下议论的某个有趣话题或实验对象。最新地址 .ltxsba.me

    我不知道她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本能地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的子似乎短暂地回归了风平静的常。

    丽项目顺利进执行阶段,我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疯狂加班和焦虑奔波。

    刘英轩那边也再没有出现在若雪面前纠缠,仿佛真的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这使得我和若雪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变得越来越好起来。

    或许是那次“误会”的消除让她更加安心,或许是她觉得我工作上的重大突意味着我们的生活有了更好的保障,她对我越发温柔体贴,两甜腻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我们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周末偶尔去看场电影或者逛逛商场。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眼里的霾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这种平静和温馨,几乎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之前的那些混、背叛和猜忌都只是一场噩梦。

    在之前一次和陈心莹的简短通话中,她似乎不经意地提到,她为我出面“警告”了一番刘英轩,让他不许再来找我的麻烦,否则她不会坐视不管。

    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陈心莹居然会为我做这种事,主动去招惹刘英轩那个麻烦。

    要知道她可是真正的商界强,最懂得权衡利弊,之前还和我说过刘英轩的家世背景不简单,不是我这种普通能硬碰硬的,这会又突然为了我而去警告对方,可以说几乎是冒着得罪一个潜在有势力物的风险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感谢”的范畴。

    我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惶恐,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还我,还是另有意。

    但事实上却是,之后的时间里,刘英轩确实没有再出现在若雪面前进行任何形式的纠缠,连一个骚扰电话都没有。

    若雪和我的子因此变得简单平静了许多,这让我在松了一气的同时,也对陈心莹产生了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受。

    我欠她的,似乎越来越大了。

    但是,生活似乎总是一件麻烦接着一件麻烦,从不让真正喘息。

    在我刚刚因为搞定丽项目而稍微放松下来,以为可以享受一段平静时光的时候,苏烟那里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她的名字,让我的好心瞬间蒙上了一层影。

    我知道她平时如果没什么紧要事,是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之前我在忙着丽方案最后冲刺的时候,她联系过我一次,我只是匆匆告诉她我在忙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暂时没空,等忙完了再说。

    在项目成功签约后,我心复杂地给她发过一条信息,简单分享了一下“喜悦”,其实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报备,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我对她的忽视和利用感。

    但是她给我的回复很简短,语气也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多少开心的绪。

    这天晚上,她果然还是找来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明显的慌,只是反复说“李晨,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我害怕。”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知道,这事肯定是关于她那个恶魔前夫叶轩逸的。

    而这也是我最疼、最不想面对的事了。

    不是我不愿意帮苏烟,相反,我对她的遭遇充满同,也真心希望她能摆脱噩梦。

    只是叶轩逸这个问题真的非常棘手,外根本不好手。

    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法律承认的夫妻(离婚程序可能因为叶轩逸的阻挠一直没办妥),而我只是一个与她有过暧昧纠葛的“外”。

    这完全就是令疼的家务事,清官难断。

    但是,苏烟毕竟是我一时心软(或者说被胁迫)带出那个小城的,虽然过程充满了威胁和易的味道,但怎么说我也算是“帮助”了她,给了她一个逃离的起点。

    我无法真的狠下心肠,看着她可能再次被拖回那个魔窟而置之不理。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疼和烦躁,仿佛刚刚摆脱一个泥潭,又即将踏另一个更的沼泽。

    我下班之后,怀着沉重的心开车去了苏烟租住的那个旧小区。

    楼道里依旧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烟带着惊惧的、细弱的声音:“谁?”

    “是我,李晨。”我答道。

    门立刻被打开了一条缝,苏烟苍白憔悴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是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猛地拉开门,把我拽了进去,然后又迅速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仿佛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蜷缩在床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哭。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一盏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着她单薄颤抖的身影,显得格外凄凉无助。

    我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况不好,心里咯噔一下。

    我立马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尽量放柔声音问道:“苏烟,苏烟你怎么了?不要哭,你先冷静一下,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叶轩逸又找来了?”我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现在的苏烟绪极度不稳定,任何触碰都可能让她更激动。

    苏烟泪眼朦胧地抬起,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

    在看到我的时候,她像是终于崩溃了,强忍着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猛地扑过来,环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

    “李晨,救救我,救救我……叶轩逸那个混蛋……他要来找我了!他找到我了!”她的声音碎不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衣领。

    “嗯?他怎么会突然找到你?你不是换了地方,也没告诉老家具体地址吗?”我皱着眉,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不要激动,把事说清楚,我们才能想办法。”我扶着她坐到床边,递给她几张纸巾。

    苏娅接过纸巾,胡擦了擦脸,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在我的安慰和追问下,她这才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事的经过告诉了我。

    原来,事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和棘手。

    叶轩逸那个无赖,在苏烟逃离老家后,并没有放弃。

    他先是跑去苏烟的父母家里大闹,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辱骂、威胁两位老,问苏烟的下落。

    苏烟的父母起初坚决不说,还报了警。

    但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警告,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叶轩逸被赶走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开始长期骚扰苏烟的父母。

    不是半夜砸门恐吓,就是在门泼脏水、丢垃圾,白天则堵着门不让老出门,稍有不顺就动手推搡、打骂,甚至用脚踹。

    两位老年事已高,身体本来就不算硬朗,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神折磨和体伤害?

    他们害怕再次报警会引来叶轩逸更疯狂的报复,只能忍气吞声,苦熬着。

    苏烟的母亲曾偷偷给她打过电话,但每次都只说家里还好,让她不要担心,在外好好生活。

    苏烟虽然怀疑,但距离遥远,加上自己处境艰难,也只能选择相信。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前段时间,苏烟的父亲因为长期的神紧张、睡眠不足和一次被叶轩逸推倒摔伤,引发了严重的高血压和并发症,突然晕倒,被紧急送进了医院,况一度很危险。

    直到这时候,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苏父和心力瘁的苏母,才再也无法隐瞒。

    苏母哭着打电话给苏烟,把家里这几个月来的真实况全部告诉了她。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烟儿啊,妈对不起你……你爸他……快不行了……那个天杀的叶轩逸天天来闹,说要是不告诉他你在哪里,他就闹到你爸断气,闹到我们家亡……妈实在扛不住了……妈不能看着你爸被他活活气死啊……”

    而叶轩逸给苏母的最后通牒和威胁就是:立刻告诉他苏烟现在的具体地址和工作况,否则,他不仅不会罢休,还会变本加厉,让苏父在医院都不得安宁,甚至扬言要找到苏烟工作的地方去闹,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任何地方立足。

    迫于无奈,一边是生命垂危的父亲和濒临崩溃的母亲,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开始的、依旧脆弱不堪的新生活,苏烟陷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在极度的痛苦、愧疚和恐惧中挣扎了许久,她最终含着泪,在电话里把自己现在居住的城市、大概的区域(没说具体小区和门牌号)以及目前在做临时工的况,含糊地告诉了母亲,而她知道,母亲在叶轩逸的力迫下,很可能守不住这个秘密。

    “那按你的意思,就是说叶轩逸现在已经知道你在这个城市,甚至可能知道了大概范围,他马上要来找你了?”我苦着一张脸看着苏烟问道,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不断地往下沉,叹气声几乎要冲胸腔。

    苏烟这样做也是被到绝境的无奈之举,就和她当初不顾一切逃离叶轩逸一样,都是走投无路之下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边是父母的安危和孝道,一边是自己的自由和安全,这个选择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苏烟听了我的问话,只能流着泪点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此时的她眼神涣散,充满了迷茫和的恐惧,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叶轩逸,那个给她带来三年地狱般生活的男。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是再次收拾行囊,像惊弓之鸟一样逃离这个刚刚熟悉的城市,还是鼓起勇气留下来,坦然地和他正面相对?

    她已经没有再次逃离的勇气和力气了,上次的逃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希望和能量。

    原本以为终于脱离苦海、可以重新呼吸自由空气的她,此刻再也不复之前那种为了生存而咬牙硬撑的坚强,只剩下被命运再次捉弄后的脆弱和茫然。

    我看着她眼中那不见底的迷茫和不知所措,知道她此刻的内心已经成一团,完全失去了方向。

    我只好硬着皮,搜肠刮肚地出主意道,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这些主意可能都苍白无力:“要不……你先离开这里几天?去别的区,或者临近的城市,找个安全的宾馆暂时住着,避避风。工作也先请个假。不然只要叶轩逸找到你,以他的格和你们之前的关系,他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到时候肯定又是你受伤,甚至可能比之前更严重。”我说的是事实,而且根据苏烟的描述,事的发展很可能只会比我说的更加严重和力。

    苏烟沉默着,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知道我说的是目前看来最稳妥的办法,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退路。

    但是,她最终纠结了半天,脸上闪过痛苦、挣扎、无奈等多种绪,最后还是选择了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我不能走。”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让我心猛地一颤,直接怔住了。

    那是真正的、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里面充满了不知该如何面对的茫然,以及一种为了不让眼前再担心而强撑出来的、令心碎的“坚强”。

    “我要见他才行,”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釜沉舟的平静,“不然的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他找不到我,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加倍发泄在我父母身上。我爸还在医院里……我妈她……我躲不过的,李晨。我躲了第一次,躲不了第二次。这就是我的命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眼神空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不可避免的、黑暗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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