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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老公的官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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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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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两个字,是她自己说的。lt#xsdz?com?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说完第二天,赵德海的消息来了:`今晚1208。别推。推了,陈总那边我不好说话,评优材料也停掉。`

    许茹看着屏幕,包里两张卡像两根刺。

    王恺说“别让我再看见”,又说“留着”——留着比撕掉更折磨。

    夹层更,心虚也更。

    更之后,拒绝的力气反而小了:反正已经被看见一半,反正“回不去了”,反正空还在,反正陈总的账“不能选零”。

    她在工位上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稿箱里躺着三条未发:`今晚有事`、`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改天`。最终只回:`收到。`

    两个字,像投降。

    ---

    下午过得很慢。

    阳光斜切在文件上,字迹晃。

    她改了一版回迁说明,改到第三遍还是同一段。

    笔帽被她咬出齿痕。

    隔壁工位有打印材料,机器吐纸的声音一下一下。

    她把水杯拧开又拧上,拧到螺纹发涩,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喝。

    孙科长路过,敲桌角:“又加班?小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钱别折太快。”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抬眼,笑得标准:“孙科关心了。”

    “关心你?我关心我的考核。”孙科长哼了一声,又压低声,“听说综合科那边在看。你要是动了,记得别把专班的锅全甩给我。”

    “孙科,名单还没定。”

    “没定也有风。”他眯眼,“风里有你的名字,也有的闲话。闲话我不管,锅我管不起。”

    他走开。许茹把笔帽从嘴里拿下来,舌尖发苦。风声。名单。锅。全是单位的词,没有一个能盖住今晚1208。

    林晓曼下午来送一份签批件,把文件往她桌上搁,目光扫过她屏幕——屏幕黑着,却像什么都看见了。

    “今晚?”林晓曼问得很轻。

    许茹愣了一下:“……嗯。”

    “那就去。”林晓曼声音更低,“去了别装贞洁。装贞洁最容易翻车。翻车不是因为做了,是因为做一半又想当好。别想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林姐,我昨晚……想正常。”更多彩

    “正常?”林晓曼笑了一下,“你包里两张卡还在吗?”

    许茹没答。

    “在就别谈正常。”林晓曼压低声,“正常是给外看的。你要给自己看,就先把账结清楚。陈总那边空着,赵局这边再空,两边一齐催,你连选都选不了。”

    她说完就走,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脆的点。许茹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摸进包夹层,摸到卡的硬边,又迅速抽回。

    三点半,她去卫生间补妆。

    镜面里的自己妆还整齐,唇色偏淡,领扣到最上一颗。

    她把香水得很轻——白桃,王恺熟悉的那支。

    完又后悔:去1208这个,像把自己当成妻子带去别的床。

    她用纸巾擦了擦手腕,擦不掉,只把味道抹匀。

    四点,赵德海从走廊尽经过,没有进她办公室,只在门停了半秒,目光落在她脸上,像确认货还在。

    他点,极轻,像公事。

    许茹的脊背立刻绷直。龙腾小说.coM

    她回:`六点后。`

    他很快回:`别迟到。门开着。——z`

    门开着。三个字比“等你”更像命令。

    ---

    下班点,王恺的车仍停在五十米外。

    许茹走过去,拉开车门,安全带扣上,声响清脆。“今晚……”她开,声音发,“真有对接。在酒店谈材料。可能晚。”

    王恺看她很久。眼镜片反着余晖。“御景?”

    “……嗯。”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没有拦。

    拦需要一种他还没有准备好的决绝;不拦,则像默许的预演。

    他只说:“早点回。”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来。

    许茹想解释,解释什么?解释工作是真的?解释卡是对接用的?解释她会“正常”?解释到一半就会。她只说:“你先吃饭。别等。”

    “我不吃。”他盯着前方,“我等你工作完。”

    等。又是等。等把“工作”两个字磨得发亮,亮得刺眼。

    车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出风吹着细细的凉。

    许茹偏看他侧脸,看见他下颌线绷着,像在忍什么。

    她忽然想说“那我不去了”,话到嘴边,又被赵德海那句“评优材料也停掉”顶回去。

    停意味着名单上的风会散,意味着陈总那边更难看,意味着她这两年咬着牙爬的那点高度,可能一夜塌回原形。

    “恺,”她轻声,“真的是材料。”

    “我知道。”他答得很快,快得不像信,“你说是,就是。”

    这句话比质问更沉。

    许茹手指绞着安全带边缘,布料勒进指腹。

    她下车时,看见他站在楼门——他没走,目送她进去。

    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身后绷着,绷到酒店侧门才松开。

    许茹手伸进包里,摸到赵德海的门卡。卡面已磨。她忽然想起厨房里那晚:她把卡递向垃圾桶,又停住;他让她留着,说“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

    她几乎要笑。笑不出来。

    侧门更偏,更少。偏的地方适合“对接”,也适合逃走——她还不知道今晚会逃。

    ---

    1208。刷卡。绿灯。反锁。

    赵德海已经在,衬衫袖卷起,露出粗短的前臂,左手拇指上那枚玉扳指在昏灯下泛着暗绿。有声

    茶几上这次连假文件都懒得摊,只剩两杯茶,一杯已凉。>ht\tp://www?ltxsdz?com.com

    窗帘半拉,江州夜景从缝里挤进来,霓虹一块块。

    空调温度偏低,冷气贴着露的小腿爬。

    “过来。”他开门见山,“陈总问我你怎么不回他。我说你稳,稳的做事有节奏。节奏到了,就该给回音。”

    “赵局,陈总那张卡……我还没……”

    “先服侍我。”他拉她到身前,解她裙链,动作熟,金属齿一节节分开,“服侍完,再谈陈总。账要一笔笔结。你以为躲得过?躲过今晚,躲不过项目节点。”

    裙链拉到一半——后背的凉意爬上来,胸衣扣还没解,肩带却已经松了。发布页Ltxsdz…℃〇M

    赵德海的掌心贴上她后腰,热而宽,五指扣住她腰侧的曲线。

    许茹身材偏瘦,细腰被他一只手几乎扣住大半。

    她咬住下唇,脑子里闪过王恺在单元楼门的影子,闪过他那句“我等”。

    “赵局……能不能……灯开小一点。”

    “怕什么?怕照见你自己?”他低笑,却还是把壁灯调暗一档,“暗了你就不是你了?暗了你下面就不湿了?”

    “不是……”

    “是就对了。”他的手指探进裙摆内侧,隔着黑丝揉她侧,“你来之前,是不是跟你说了工作?说了吧。工作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比从我嘴里说还好听。”

    许茹耳根发烫。

    她想反驳,反驳的力气被他揉碎了。

    黑丝被他往下褪半寸,拇指按在腿根,按得她腿软。

    他的气息近,近到她能闻见烟与须后水混在一起的味,混得像官场本身——表面净,底下呛。

    “跪下。”他说。

    她跪了。

    膝盖触到地毯,软。

    赵德海解开皮带,拉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粗短的弹出来,青筋鼓着,饱满,顶端已亮。

    他没有急着塞进她嘴里,只是用冠沟在她下唇来回蹭。

    “舔。”

    许茹张开嘴。

    舌尖碰到咸热,喉下意识一缩。

    她含住,缓慢吞吐,动作生涩里带着被迫的熟练——熟练是澄湾那晚留下的,生涩是因为她心里还挂着“我等”。

    赵德海的手按在她后脑,不强迫太,却也不让她退。

    “对,就这样。”他声音低,“你现在在什么?在家等?还是在五十米外监视?监视的,最想听你嘴里发出什么声。”

    她想摇,嘴却被堵住。

    唾沿柱身往下淌,亮晶晶的。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细细的呜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听见心跳撞在耳膜上。

    脑子了。

    赵德海把她拉起来,按到写字台边。

    裙链还半开,胸衣肩带滑落,在灯光下起伏——她的胸型饱满,白腻,晕偏,灯光照出柔软的廓。

    他低咬她锁骨,留下湿痕。

    “别急着脱光。”他低笑,“半开最好看。半开像还在犹豫。犹豫的,起来更有意思。”

    他的手指探进内裤边缘,隔着布料按上唇。

    肥美的两片隔着薄布陷进指缝,水意很快浸透布料,晕开色一块。

    许茹双手撑着台面,指节发白,腿根发抖。

    然后——手机响了。

    备注:王恺。

    铃音在套房里尖得刺耳,像有把家的门缝撬开一条。

    许茹去抓,赵德海先按住她的手,把手机拿到她脸侧,接听键亮着,像一枚即将落下的锤。

    她的胸衣肩带又滑落半寸,尖在凉气里发硬。

    “接。”他说,低笑,呼吸在耳廓,“就在这接。『&;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别挂。挂了像心虚。心虚的,不像在工作。”

    许茹的手指发抖,划了接听。“喂……恺……”

    “到了吗?”王恺的声音隔着电波,紧,背景像在户外,风声细,“材料……顺利吗?你……安全吧?”

    赵德海的手从她敞开的裙后伸进去,掌心覆上赤的,五指陷软,揉得她向前踉跄半步。

    许茹“嗯”了一声,尾音发飘:“到了……在……谈……”

    “你旁边有?”

    “有……赵局……还有……企业……”她撒谎,腿却被赵德海的膝盖顶开。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按上唇,缓慢画圈,水意更。

    她死死咬住下唇,怕水声漏进话筒。

    “那你……注意。”王恺顿了顿,像想说更多——想说御景、想说卡、想说澄湾——最终只挤出,“别喝太多。早点回。我……在家。”

    “在家”两个字像一根针。

    “嗯……不喝……啊……”气音短促,她想捂,手被赵按住。

    “茹?”他敏锐地捕捉到那声,“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赵德海凑到话筒边,却不说话,只是突然把内裤拨开,两指。

    湿热的内壁立刻绞紧,肥的裹住指节。

    许茹全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把叫压成吸气,眼角渗泪。

    “没……没什么……椅子……滑了一下……真的……”

    “椅子?”王恺的声音更紧了,“你在会议室?还是……房里?”

    “会……会议室……”她撒谎,撒谎时下身被手指弯曲顶住那一点,顶得她脚趾蜷起,“多……站着……不稳……”

    赵德海在她耳边无声地笑,笑意在颈侧。

    他的拇指按上蒂,两指在里面缓慢抽送,每一下都故意放轻——轻到刚好不发出明显水声,又重到她腿软。

    许茹一只手撑着写字台边缘,指节发白,另一只手被他扣在身后。

    手机贴在脸侧,王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是不是……不该打?”王恺的声音发涩,涩里有痛,痛里或许还有硬——她听不真切,只能想象。

    想象他站在客厅,或者站在阳台,裤裆顶起一块,却还要问“安全吧”。

    “该……”她下身被手指稍微加快,咕啾水声细得可怕,她怕他听见,又在怕里湿得更厉害,“我……很快结束……回家……等我……”

    “好。”他像用尽全力才吐出这个字,“我等你。真的等。”

    赵德海忽然把手指抽到只剩指尖,又整根顶。许茹没防住,喉间漏出半声呜咽,立刻用舌顶住上颚,把声音掐断。

    “茹?你到底怎么了?”王恺几乎是压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在哭?”

    “没……有烟……烟呛到了……”她胡找借,眼泪却真的掉下来,掉在手机边框上,“真的……没事……材料……快完了……”

    “那你让赵局……让他……”王恺像想说“让他别难为你”,又像想说“让他接电话”,最终什么都没说完整,“算了。你……自己小心。”

    “嗯……”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两秒里,赵德海的手指没有停,按着她的蒂打转,打得她小腹发紧。

    她把嘴唇咬出血腥味,血腥味混着恐惧,恐惧混着一种更脏的兴奋——兴奋在“他在听”,兴奋在“他不知道却又好像知道”,兴奋在自己一边说工作,一边被领导的手指开。

    “挂吧。”赵德海贴着她耳廓无声地说,唇形清晰,“别让他听太久。听太久,他就该硬得受不了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许茹几乎是逃一样把“那我……挂了”挤出。“恺……我挂了……真的快了……”

    “好。”王恺的声音哑,“我等你。”

    电话挂断。

    忙音短促。

    ---

    赵德海抽出手指,亮晶晶的,在她眼前晃,又抹到她唇上。

    “听见了?他等你。等你夹着领导的回去,还是等你现在被完再洗?他声音都哑了——哑的,下面硬。”

    “赵局……让我走……今晚不行……他已经……怀疑……”

    “他已经知道一半了。”赵德海把她按在写字台上,文件被扫落一地。

    粗抵上湿软的,只进冠沟,停住。

    冠沟烫,烫得她一缩,缩完又吸。

    许茹哭着摇,双手推他胸。

    她的胸半露,随着推拒的动作晃动,晕红。

    “不要……真的不要……我要回家……求您……今晚算我欠……”

    “欠?”赵德海盯着她,汗在额角亮,“你欠的多了。澄湾欠一次,今晚欠一次,陈总那边还空着。空着的账,会生利息。”

    “求您……真的……他电话……我接不了第二次……”

    “所以你更该让我完。”他腰微微一送,冠沟又半分,还是不整根进去,“完你就净了——净是假的,可你会暂时不那么空。不空,你才能回家装妻子。”

    许茹的眼泪掉在台面上,洇开一小片。

    她感觉到自己在吸他,吸得诚实。

    身体投票给留下,嘴却还在说走。

    嘴和身体撕扯,声音都碎了:“赵局……求您……下次……下次我听您的……今晚……真的不行……”

    他没有立刻退。

    反而把她的一条腿抬高,架在自己臂弯里,让张得更开。

    冠沟在浅浅研磨,研磨出细细的水声。

    许茹仰着,看见天花板上的灯晕。

    她几乎要松——松只需要一声“进来”,身体就会把第二次完整出轨坐实。

    “你看你,”赵德海低声,“嘴上求走,下面却咬着不放。你要是看见这一幕,会哭,还是会硬?”

    “别……别提他……”

    “不提他?”赵德海笑,“刚才电话里叫得最紧的时候,你咬我手指的劲,可比澄湾那晚还真。真的,才会一边想着家里,一边流水。”

    他忽然整根退出一点,又只把冠沟顶回去,反复两下。

    差一步的胀与空替,替得她眼前发白。

    许茹的指甲掐进他小臂,掐出红痕,却推不开。

    “赵局……我真的……会疯……”

    “疯了才好管。”他盯着她,“可今晚——”他忽然退开,把塞回裤子,拉上拉链,动作冷,“行。走。”

    许茹愣住,腿软,还张着,空得发疼。

    空比被填满更折磨——折磨在它提醒你:你差一点点就完整出轨第二次。

    差一点点的空,会在回家的路上咬。

    “走啊。”他点烟,靠在窗边,烟雾模糊霓虹,“你不是要正常?那就穿上衣服,正常地滚回家。记住——下次,”他看着烟雾,笑意,“连你老公一起请。让他坐旁边倒酒,看你怎么工作。省得他总在五十米外监视,省得他打电话的时候装傻。装傻累,看明白了反而轻松。”

    许茹手脚冰凉。“赵局……您别……别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赵德海弹烟灰,烟灰落在窗台,“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抖的,不是单纯怕。怕里夹着硬,硬里夹着馋。馋到一定程度,他自己会来。来了,你就说——领导请家属。家属来了,不就是连他一起请?”

    “他不会……”

    “他会。”赵德海看着她,目光像看一份已经批过的文件,“澄湾那晚,门外有没有车,你心里没数?递毛巾的,会永远只递毛巾?许茹,别把自己和你想得太净。净的,包里不会有两张卡;净的丈夫,不会让你把卡留着。”

    许茹抓起裙子往身上套,拉链卡住,拉了三次,胸衣带子打结。

    她进卫生间匆匆擦了一把腿心,纸巾湿透。

    镜面里唇肿、眼红、领歪。

    她用冷水拍脸,拍到颧骨发麻,才勉强把表压回“谈完材料”的样子。

    门卡、手机、包,她几乎是逃出1208的。

    走廊里冷风灌进领,她扶着墙,腿软,每一步都摩擦着未满足的空。

    空里全是那句话:连你老公一起请。

    电梯门开合,数字下降,她在镜面里看见自己:唇肿,眼红,领歪——活像刚从床上逃出来的。

    她是。

    镜面里的还在发抖,抖的不只是冷,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热。

    热在腿心,热在耳廓赵德海过呼吸的地方。

    电梯里,她给王恺发:`结束了。回。`

    王恺秒回:`我下楼。`

    她靠着厢壁,脑子里全是那句“连你老公一起请”。

    像玩笑,像预言,像一根已经钉进未来的钉子。

    钉子的名字叫献妻,还没发生,却已经有了形状:酒桌,倒酒,观看,绿。

    形状让她恐惧,恐惧里竟有一丝热。

    她抬手,在电梯里轻轻扇了自己一掌。

    脸热,掌心热,热完更清醒:她逃了,逃得及时,却逃不掉空,逃不掉那句话,逃不掉王恺“真的等”时哑掉的声线。

    ---

    楼下,王恺真的在等。

    穿了外套,手在袋里,看见她,目光先落在她微肿的唇上,再落到凌的发尾,又移开。“谈完了?”

    “谈完了。”她声线飘,“没……没怎样。就是……对了一下径。”

    “上车。”他说。

    车里沉默。

    发动机的震动传上座椅,传进她还发软的腿。

    许茹偏看窗外,泪无声滑,她用指腹抹掉,抹出底的灰。

    王恺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他没有问为什么裙子皱,为什么眼睛红,为什么走路仍小心,为什么“结束”得这么快——快得像逃跑。

    红灯。车停。

    “电话里……”他忽然开,声音低,“你像在忍什么。”

    许茹心脏一沉。“烟……呛到了。”

    “酒店会议室里抽烟?”他笑了一下,笑意冷,“行。烟。”

    “恺……”

    “下次……别说工作了。”他盯着前方,红灯的光映在眼镜片上,“说你去见他。至少……让我知道我在等什么。等材料,还是等你被他……”他没说完,喉结滚动,“算了。你回家。洗澡。我……不问。”

    不问。又是不问。

    可“连你老公一起请”已经像种子,落进两个都听得见的土里——他听不见原话,却听得见她逃亡般的气音;她听得见原话,却说不出。

    绿灯。车启动。江州的灯在玻璃上流动。包里两张卡还在。赵德海的那句话还在。空还在。

    “你硬了吗?”许茹忽然问,问完就后悔。后悔也收不回。

    王恺的手在方向盘上抖了一下。“……你问这个什么?”

    “电话的时候。”她看着窗外,不敢看他,“你是不是……”

    “别问。”他打断,声线发紧,“问了你就会得意。你一得意,我更像废物。”

    “我没有得意……”

    “那你为什么逃得这么快?”他反问,像用刀回捅,“谈材料,通常不会半小时就结束。半小时结束的,要么没谈成,要么……谈成了又被打断。”

    许茹说不出话。打断。他猜到了。猜到了却不问,不问比问更像一种折磨——折磨她,也折磨他自己。

    到家,她进浴室,水开到最大。

    水声里,她撑着墙,水流冲在空得发疼的腿心。

    唇还肿着,肥的瓣充血未消,肿是手指留下的;还张着细细的,记忆是冠沟抵住时的形状。

    她没有被完整,却比完整更狼狈——狼狈在差一步,狼狈在电话,狼狈在自己一边说“没事”一边绞紧领导的手指。

    她用手撑着瓷砖,忽然想起赵德海把水光抹到她唇上的动作,想起“连你老公一起请”时他看着烟雾的侧脸。

    王恺没有递毛巾。他坐在客厅,电视黑着,只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未知号码。

    `跑了?跑也好。跑完更馋。下次带家属。——匿名`

    王恺把屏幕扣死。指尖却在发抖。带家属。四个字像从某个他不敢承认的幻想里长出来,长到短信上,长到他裤裆里那根不听话的硬。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许茹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水,锁骨上还有赵德海咬过的湿痕泛红。

    她看见他坐着,看见他腿间的廓,看见他又把外套盖在膝盖上。

    盖,是掩饰;掩饰,是承认。

    “恺。”

    “去睡。”他说,不看她,“今晚别靠近我。”

    “为什么?”

    “因为我恶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像自言自语,“也因为……我硬着。硬着的时候靠近你,我会更恶心。”

    许茹站在过道里,浴巾下的身体还空着。

    空与硬隔着一扇门、一段过道、一整晚的“工作”。

    她想走过去抱他,抱到一半停住——停住是因为想起赵德海的笑:装傻累,看明白了反而轻松。

    看明白。

    她还看不明白。他也许已经开始明白一点了。

    明白一点,就够危险。

    她回卧室,躺下,把脸埋进枕。

    枕是的。

    腿心是湿的——水冲不净的湿,是身体自己的。

    身体在黑暗里还记得电话铃,记得“我等你”,记得冠沟抵住时那一下停住。

    连你老公一起请。

    她在水声停息后的安静里重复那句话,重复到嘴唇发麻。

    麻完,是更的、说不出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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