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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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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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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清晨,没有风。lt\xsdz.com.com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一种厚重的、饱含水汽的闷热,从昨夜就沉甸甸地压下来,浸透了安南市的每个角落。

    这座嵌在南部丘陵盆地里的偏远小城,四月刚过,雨季的前奏便已咄咄。

    湿气无处可去,淤积在楼宇之间,混着内城河隐约的腥气与外城工厂未散的烟尘,凝成一块灰白色的、不透光的罩子,严严实实地捂在城市上空。

    一辆老旧的银色轿车正驶出内城南岸,往郊区而去。

    顾桥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边,车辆快速行进带来的热风灌进车厢,带着外城公路特有的、混合了尘土和尾气的浑浊气味。

    他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油汗,握着方向盘的掌心滑腻腻的,时不时要在裤腿上蹭一下,身上的polo衫,腋下和后背的色汗渍无声扩大。

    “真热啊!这鸟天气,才几点钟就热得要死。”……没附和,他感到有些尴尬和懊恼,抬起眼眸,瞥了一眼碎裂的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妻子沉默忧郁的侧脸和儿子带着耳机晃动的身影,被裂纹切割成几块,像被加了一层扭曲的滤镜,显得陌生而怪异。

    他喉结滚动,想开却只是咽了一唾沫,注意力从母子俩身上撤离,转而放在碎的镜片上。

    今早顾桥下楼,发现自己的车像被糟蹋过——前后车门边各有一滩半的污渍,颜色可疑。

    拉开车门,一尿骚味混着皮革味直冲出来。

    最扎眼的是,车内后视镜整个歪了,镜面碎,朝下耷拉着。

    他火冒三丈地找到值班保安。

    老挠着稀疏的发,语气不确定地说:昨晚好像是有几只野猫在那边叫得挺凶,蹿来蹿去的。

    见他脸色铁青,又含糊地补了句:

    “骚味儿兴许是猫啊狗啊发了,尿,这事小区内常发生,管了几次没什么效果,我们也没办法”。

    尿渍,碎的后视镜,野猫……意思说,昨晚有发的野猫闯进自己车里了一炮,撒了尿,搞碎了车内后视镜,这事儿只能算自己倒霉?!

    顾桥大为肝火。

    此时此刻,他鼻子翕动一下——车内仍有一淡淡的骚味,即使了空气清新剂,依然难以完全消除。

    越想越气,忍不住骂了出来:

    “狗的野猫!发尿到你顾主管的车上!改天抓住,全给你们劁了!”后座,吴羽敏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丈夫的一句话让她整个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她心里清楚,哪里有什么发的野猫野狗,有的只是一对不顾伦理道德,露天的母子而已。

    野猫替自己和儿子背了锅。

    她故作平常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水墨画般的山水农田一点点扭曲成昨夜她和顾皓辰在车内激的场景——她被儿子从车外到车内,按在后座上,双腿大开,骚被粗一次次捅到处,出的水混合着尿意失禁的体,溅得到处都是。

    那骚味,是她高失控的证据;后视镜,则是儿子后故意砸坏的,说是为了方便以后的调教——“妈妈,做我的母狗吧,一辈子那种,而不是一时一刻”当时顾皓辰毅然决然说出的话语直到现在仍旧回在吴羽敏耳边。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脑子里一团麻,上车后一反既往地没和儿子说一句话,甚至看都不敢往他那边看,脖颈僵硬地对着车窗外,侧脸的线条绷得过于紧,泄露出一丝竭力维持的平静下的心虚。

    听到顾桥骂“骚猫”,她没有转,便感知旁边有两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正对她进行某种无声的审视和盘问,心跳加速,隐隐抽动,昨夜的快感悄然回涌,夹杂着强烈的恐惧——万一丈夫察觉,万一这骚味让他起疑,万一儿子乘机对自己发起骚扰……母子伦的事实一旦被发现,足以让她和儿子的生陷万劫不复的境地,可偏偏,这种在丈夫眼皮底下隐晦偷,随时会露的禁忌刺激,让她兴奋不已,内裤边缘开始发,她悄悄夹紧大腿,这一动作恰好被旁边的顾皓辰捕捉到。LтxSba @ gmail.ㄈòМ

    顾皓辰盯着吴羽敏快速泛红的脸蛋,嘴角翘起,露出满意的微笑,征服欲像一团烈火,在他眼眸中熊熊燃烧。

    原本经历了昨晚的事,妈妈对他产生了一定抵触,尤其是关于“”方面。

    他正愁着如何开母亲故意设置的冰墙,废物老爹便急吼吼地把榔亲手递到了他手里。

    接下来,他将用这把榔,一点点撬开亲妈的心理防线,一点点撬开她的,直到完全掌握控制权。

    母狗调教就从现在开始吧。

    顾皓辰把身体往右边斜了斜,先是装模作样地在空气里嗅了两下,然后忽然探过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吴羽敏的后颈。

    他刻意放缓了动作,从她汗湿的耳后,沿着脊背的曲线,一路嗅到腰际,再夸张地转向她并拢的腿侧。

    每个停顿都拖得漫长,像在品鉴某种气味。

    “妈,”他收回身子,声音里掺进一丝天真的疑惑,眼睛却亮得惊,“好像……还真有味儿。爸不说我都没注意。”他顿了顿,舌尖轻轻抵了下上颚,像是在回味,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又缓慢地补上:

    “嗯。是骚,真骚,越闻……越骚。”

    “骚”字出时,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小而准的弧度,目光掠过母亲僵直的身形,笑着问道,“妈妈,你闻到了没?骚不骚,你说(你),到底骚不骚?”吴羽敏今天穿了一件薄薄的浅蓝连衣裙,是绸缎混纺的料子,汗一浸就显出浅。

    天气炎热,她汗流不止,顾浩辰的明知故问以及话里有话,像是在用烧红的针,划过她的身子,越来越多的汗流出,将一身衣物打湿。

    她的领下,紫色的蕾丝胸罩隐约透出,那对丰满的房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颤动,每一次呼吸,都会有几滴汗珠从下和颈边滑落,坠在锁骨上,或是汇聚于沟,像一串晶莹的珠链,折出诱的光泽。

    面对儿子的提问,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更加用力地夹紧大腿,裙摆紧贴在微微发红的皮肤上,勾勒出她感十足的腿部廓。

    顾皓辰撇嘴一笑,妈妈给了答案,但是给得太小气,太藏着掖着,应该大声说出来,响当当地砸在这闷热的车厢中。

    反正这里只有他知道其中内涵,至于开车的那位,只会觉得是自己倒霉,连累了妻子。

    果然,下一秒,顾桥窝火的骂声又传来了。

    “妈的,都怪小区物业不作为,连一群野猫都管不好,个鸟的物业,还有那个耳背的老子,他能得好保安吗?他波一……什么都费劲”听到父亲的无能狂怒,顾皓辰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开,十分得意——车里的骚味是他昨夜妈妈到尿的战绩,而父亲却只能骂物业、保安还有野猫解气。

    他伸出手,悄无声息地贴着座位戳了戳吴羽敏的大腿,指尖轻轻划过连衣裙边缘,像在提醒她真相到底是什么。

    吴羽敏的身体微微一颤,强忍着没有回应,她怕出声,怕一开就露馅。

    眼见吴羽敏还在抵抗,顾皓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故意提高声音,对前座的顾桥说:

    “想起来了,昨晚我好像听见一只母猫大半夜叫春,叫得特别骚,估计就是那只猫在你车里撒尿了,这尿骚味儿确实熏。)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下次你要是看见那只骚母狗,呸,骚母猫,先用手机拍下来,发给我,我帮你一起抓!”他话里的每字每句都像藏着刀——“骚猫”

    “叫春”

    “撒尿”

    “拍照”直戳吴羽敏的神经,暗指昨夜她被儿子到失控,尿得车座车门到处都是。

    那种的叫,不是野猫能比的。https://m?ltxsfb?com

    顾桥哪知道儿子嘴里的“骚猫”就是他老婆,闻言反而更来气,握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哼了一声:

    “那些畜生发起来没个准儿,到处尿!还好我了空气清新剂,不然这味儿能把熏死。等这次回去,我非得把小区那些野猫野狗全抓起来,统统劁了!”

    “行了行了!别老是骚啊尿的,文明点!顾桥你专心开车,哪来那么多废话?今天去老宅怎么应付你弟弟一家,想想正事吧!”吴羽敏终于忍不住了,赶紧出声打断。

    丈夫的无知和儿子肆无忌惮的隐秘调戏,像两把火同时烧在她身上,脸颊烫得发红,下体湿黏一片,内裤紧贴着皮肤,每动一下都传来黏腻的触感。

    她担心再这么下去,自己会在车上,在丈夫背后,被儿子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到高,吸一气,慌地擦拭额和脖子上的汗。

    顾皓辰见状,敏锐地捕捉到新的调教机会,立刻开:“妈,你好像热得很呢,脸这么红,浑身都是汗,来,我帮你擦擦。”说着,他从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不怀好意地瞄准了吴羽敏的胸。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嗯~?”吴羽敏话未说完,顾皓辰的大手便携带着小小纸巾按在了她汹涌澎湃的房上,想躲想拦,可狭窄的车厢根本不给她发力的空间,而且,她不敢奋力反抗,生怕闹出大动静被前面的丈夫察觉,就这样任由儿子隔着衣料抓住自己的胸脯,开始迅猛急促的揉捏起来,为了不被看到,她压低身体,躲开碎的后视镜,将大半部分躯体掩藏在座椅后面。

    顾皓辰一顿揉搓,胸罩被他拽下,那对丰满沉重的房光溜溜地遗落在薄而透的裙衣内,基本失去了任何防护。

    软绵绵极富弹,像两团温热的凝脂,在掌心微微变形,觉得不过瘾,他的手脆从衬衫领探进去,皮肤直接贴上皮肤。

    手指先是绕着晕画圈,轻轻刮过边缘的细小褶皱,然后捏住,拇指肚反复碾压。

    在刺激下迅速硬挺起来,像两颗红豆被捏得发胀,汗湿的衣料上露出两个明显的红色凸起。

    吴羽敏咬着嘴唇,用手肘挡住胸,假装调整坐姿,实则偷瞧前方,确定顾桥没有注意后座的变化。

    不知怎么地,她明明万分紧张,却感觉到有一丝无法言明的期待在心酝酿。

    顾皓辰这时已经把目标向下转移,手掌滑向吴羽敏的大腿根,掌心隔着裙子用力一压,直接往私处中央戳去。

    手指透过若隐若现的内裤,准找到那条湿热的缝,轻轻按压位置,感受布料下已经渗出的湿。

    指尖轻轻叩击布料,像在逗弄一朵娇羞的花瓣,随后发力抠挖,让它凹陷进去,勾勒出蜜的完整形状。

    吴羽敏的腿根抽搐了一下,强忍着不让声音漏出,脑子里成一锅粥:儿子实在是过于大胆,竟然真的敢在老公的车上调教她,这次顾桥就在前面,没有喝醉也没有睡着……她这样想,却仍没有阻拦,就像顾皓辰让她做一辈子母狗时那样,没有点也没有摇。

    这一行为在顾皓辰眼里跟主动迎合没有区别,于是加大了对她的调教力度。

    他手掌下移,钻进裙底,沿着大腿内侧的滑动,感受湿滑的汗和温热的皮肤,继续向里,拨开内裤边缘,直接两指并拢,缓缓进那湿热紧致的里。

    被撑开时发出极轻的“滋”声,淹没在车噪音中。

    手指浅浅抽,搅动里面的,壁一层层裹紧,像无数小嘴在吮吸,弯曲的指节准顶到g点位置,反复勾挖,如同挖掘隐藏的泉水。导航地址WWw.01BZ.cc

    吴羽敏小腹剧烈抽搐,一只手死死抓着前排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捂嘴装作打哈欠,泪水在眼眶打转——快感如水般涌来,里水被搅得咕叽作响,顺着指缝淌到大腿内侧,又一次洇湿了下的座椅。

    顾皓辰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在吴羽敏汗湿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坏坏的笑意:“妈,你怎么热成这样?咦——水流了这么多……待会儿座椅湿透了,老顾又该发火了。”

    “说什么呢!”顾桥立刻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表演的宽宏大量,“流点汗怎么了?擦擦就净!你妈就算尿,额……那什么在车上,我能怪她吗?

    啊?”他说得又快又响,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自己的体贴。地址wwW.4v4v4v.us可那语气里的急切和讨好,像一层浮在油上的糖,腻得发慌。他知道妻子心里有气,这殷勤,既是做给儿子看,更是做给她看。更多彩

    “既然老爸没意见,那我就用力帮妈妈擦吧!”顾皓辰呵呵一笑,愚蠢的老顾,不知道说大话的代价是自己的老婆遭罪。

    他瞬间加速,三根手指并拢,毫不留地往里挤。

    被撑到极限,边缘的被迫向外翻开,像一朵被强行绽开的花瓣,红色的褶皱快速颤抖,指节没一半时,里面热得发烫,黏稠的水立刻顺着指缝往外溢,咕叽一声带出细长水丝,挂在指背上晃。

    拇指同时碾压蒂,掌根压住整个阜。

    三根手指把撑成一个圆润的,猛转变为有节奏地抽,先慢后快,壁层层收缩,内壁褶皱被指腹反复刮过,随着指节在里面转圈搅动,白浊泡沫不断冒出,黏拉丝又断裂,g点在一次次抠挖下,被顶得鼓起又塌陷,像被反复捅穿,挤出一新鲜热流。

    不知淌了多少升蜜汁后,吴羽敏的腰猛地一弓,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赶紧用手肘死死抵住椅背,指甲掐进皮革里,发出细微的“吱”声,而后,下的座椅上又多了一大滩亮晶晶的水渍。

    顾桥在前座一心驾车,毫无察觉,只觉得车里又热了些,心烦气躁的他打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经典歌曲——“偏”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我在你眼前,我想,请给我机会~”后座的母子俩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顾皓辰轻声说道:“妈,我想,给我个机会~”吴羽敏白了他一眼,终于压着嗓子回了他一句,“机会……有的是”良久,车辆行驶至一条大桥上。

    桥那,苍山区绿色的、沉默的廓,在闷热的热流中渐渐清晰。

    原本穿过大桥,拐向右边小道再走个十几分钟,就能到达老宅,可刚刚顾桥接到崔胜男的电话,让他们先去公司的产品仓库一趟,没有说具体理由,只催着赶紧来。

    “妈让去仓库……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顾远”吴羽敏先开了,声音绷着,说话时带着一丝气喘,明显还没有完全从高余韵中恢复过来。

    她身上湿漉漉的,尤其是小腹下面的那一片衣料,浅蓝变蓝,跟刚扔进水里洗过似的,“别想!”顾桥打断她,语气很压抑,像在说服自己,“妈做事有她的道理。她是我们妈,还能坑我们不成?”

    话虽这么说,顾桥心里却像塞了一团麻。

    凌晨的那些回忆又翻上来——母亲到底要做什么,他不知道,甚至有点害怕知道,这种迷茫像内生的冷气一样涌上来,让他后背的汗水迅速变凉。

    吴羽敏从后视镜里看了丈夫一眼,没接他关于“信任”的话茬,只是冷硬地摆明立场:“不管什么道理,该是我们的,一分都不能少。顾远想玩把戏,没那么容易。”顾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后座的顾皓辰忽然出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仓储部那边我早有安排——几个老员工我打点好了,新里也有我的,有什么要紧事他们肯定会提前通知我。叫我们过去,多半是临时有批急货要盯着搬,或者清点。别担心”他顿了顿,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一磕,声音里带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你们稳住就行。那边,我会想办法。顾远就算带了老婆孩子回来,也翻不起大。”他说“想办法”,没说具体怎么想,但那平静底下透出的强势,让另外两个都沉默了一瞬。

    吴羽敏抿起嘴,含脉脉地看向顾皓辰,默默握住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手掌”很高兴,又一次探向腿根,轻轻一按,像在回应她的“齐心”。

    顾桥含糊地“嗯”了一声,少见地没去打压和讥讽顾皓辰,他从碎的后视镜里看到妻子嘴角的那抹浅笑,又看到儿子那副自信满满的表,二亲昵的姿态让他心底涌起一酸涩的嫉妒——儿子得了妻子欢心,自己却像个局外。

    可转念一想,在家业面前,顾皓辰到底是和他站在一边的。

    他勉强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自嘲的释然,方向盘一打,车子偏离了通往老宅的小道,朝着公司仓库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骚味似乎更浓了,像一层无形的帷幕,把三裹得更紧。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

    郊野的绿逐渐变为厂房的灰,几栋光鲜亮丽的新楼率先出现在视野里,那是苍山区所谓的“农产品科技园”,没什么烟气,净得像个摆设,明眼都知道是糊弄上拨款的门面。

    真正的动静在旁边不远处——一片灰土脸的老仓库区。

    大小货车常常在这里扎堆,进进出出,车厢里颠簸着沾泥带土的瓜果菜蔬。

    空气浑浊得很,底子是泥土的腥,混着化肥的刺鼻,还有一层烂菜叶的酸气,几种味道拧在一起,成了这片地界洗不掉的标签。

    成实公司的产品仓库就挤在其中。

    早年崔胜男和丈夫跟着老一辈,就是靠着守在这些库房边,一筐一筐地验货、一斤一斤地抠成本,才把“成实”的牌子立了起来。

    因此,即便后来业务扩展,结构改革,仓储部门始终在公司中扮演无可替代的角色。

    毫不夸张地讲,这里是顾家生意的根。

    此时房区大门边,一名身形瘦高,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公路上的银色小轿车向这边驶来,待车辆停下,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他立即上前几步,迎了过去。

    来到宝牛车旁,他的目光先与顾皓辰短暂汇——那是一种极快的、近乎本能的确认,然后才转向顾桥,规规矩矩地欠身:“顾总”,然后又对着车里的吴羽敏恭敬地喊了一声“吴总”顾桥站在后视镜旁,一边整理衣物一边享受着员工对自己的称呼,他不认识男,寻思着要不要客套两句,却听见顾皓辰先开道:“小陈,董事长在里面?”

    “在,皓辰哥。”陈序的回应相当亲切,接着声音平稳地汇报:“这两天线上渠道走量快,三仓和五仓的库存动得厉害。

    员周转有点吃紧。董事长本来说今天不过来的,结果还是来了,刚刚还帮着清点完一批新到的山药。”

    “知道了”,顾皓辰点点,大概猜到崔胜男把他们叫到这里的意图,“我们先过去帮忙!”

    “辰辰,你们先去,我身上有点湿,等我整理一下再过去”吴羽敏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虚软。

    “知道了妈。我们走吧”陈序点,侧身引路,“老太太最近来得勤,”他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说是帮忙,但也看得细,仓储各方面她都统筹着”。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如果只是缺搬货装货,不至于让顾桥父子过来。

    顾皓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澜。陈序便不再多话,安静地走在斜前方半步引路。

    顾桥跟在后面,感觉自己成了局外,明明自己是运营部主管,职位在顾皓辰之上,可却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黑着脸咳了咳嗓子,想引起陈序的注意,结果完全没被搭理。

    几很快来到标号“3”的仓库边。透过半开的仓门,能听见里面嘈杂的搬运声,还有一道中气十足的指挥嗓音:

    “都慢一点稳一点,小心手,别被机器压到了!”仓库处,崔胜男正将一箱山药稳稳码上推车。

    她穿着蓝色工装裤和短袖上衣,布料因汗水而颜色加,紧贴着她依然结实宽阔的背脊和腰的曲线。

    六十出的年纪,长年的体力活在她身上留下了硬朗的线条,却也让那份熟透的感在劳作中悄然显露——肩胛骨随着抬臂动作微微耸起,汗珠顺着脖颈滑进领,消失在被汗浸透的布料处;胸前两团沉甸甸的廓随着呼吸和搬运的节奏轻轻起伏,工装扣子间隙偶尔拉开一线,露出里面被汗水打湿的白色内衣边缘,隐约透出色的晕廓。

    灰白发髻紧挽,几缕湿发贴在鬓角和后颈,汗水挂在耳垂上,像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

    她的手臂肌在抬箱时绷紧,青筋微微凸起,又在放下时放松,两坨软随之轻颤,腰界处那道自然的弧线在弯腰时被工装裤勒得更明显,肥软而不失紧实的每一次转身时都会微微晃动,像熟透的果实在布料下轻轻摇曳。

    顾桥还没走近,声音先到了。

    他看着母亲汗湿的背,语气是十足的“孝子”式焦急,脚却停在两步开外,嫌恶地瞥了眼地上散落的泥土,“现在的工真是不行,手脚太慢!新招的都懒,素质不高,妈您就是太亲力亲为,把他们惯坏了!”

    崔胜男没接儿子的话茬,只是用手背抹了把下的汗,转看向走近的顾皓辰,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一摞,赶十点半那趟车,抓紧帮忙。”

    “好,。”顾皓辰应得脆,直接脱了背心,露出坚实强健的肌。有声

    他没急着搬货,先走到崔胜男身边,很自然地拿过她肩上搭着的旧毛巾:“您先擦擦,汗都迷眼了。”他替她擦了擦额角和鬓边的汗,动作熟稔而仔细,指腹不经意间掠过她耳后那块被汗浸湿的皮肤,温热而光滑。

    崔胜男任他擦着,脖颈微微后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睛不经意间划过孙子结实的胸肌和腹部汗水滑落的沟壑,呼吸似乎慢了半拍。

    等到顾皓辰转身去搬箱子,她才缓缓呼出一气,胸随之重重起伏,前襟被汗水浸得半透,两个饱满的“圆”绷出,又慢慢消失。

    顾皓辰力气很大,搬起货来游刃有余,箱子码得整齐利落,一边搬,一边像是随汇报:“,线上平台这个月的活动数据出来了,比预期高了十五个百分点。我琢磨着,下个月可以在仓配联动上再优化一步,把几个款单品的前置仓准备出来,响应能再快半天。”崔胜男看着大孙子一趟趟搬运的身影,眼睛眯起,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些。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继续往下淌,滑进领处,她下意识伸手去擦,臂弯微微弯曲,便把工装下的房挤到隆起,两坨脂肪轻轻跃动,水滴形状在灯光下更显立体。

    比起旁边背着手、只动嘴指挥的儿子,她的目光明显更多地停留在顾皓辰身上——那点克制的满意,像穿过高窗的稀薄阳光,虽然淡,却实实在在落在了实处。

    “嗯,”她终于回应,只有一个字,却带着重量,“具体方案,回拿给我看。”

    “哎。”顾皓辰应道,手下没停,又稳稳搬起一箱。

    顾桥还在那边对着空气抱怨:“这手问题必须得解决!妈,回我亲自去招,现在这些90后、00后,真是没法说,跟我们这些老前辈比起来差远了……前几天,我在公司,哎呀,你都不知道,说出来我都嫌害臊!”他的声音,和着仓库里回的搬运声、推车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

    崔胜男没抬,只低声对身边的工说了句:“那边再码高点,别塌。”顾桥再次遭到了无视,烦躁和郁闷在仓库闷热的环境里不断发酵。

    他不上手,又放不下架子,更不愿被母亲看轻。

    目光急切的在忙碌的工间扫过,最终落在刚清点完货物、正拿着单据朝崔胜男走去的陈序身上。

    恰在此时,陈序经过顾皓辰身旁,极细微地、近乎本能地朝他点了点。

    一无名火,“噌”地在顾桥心底窜了起来。

    “你!那个戴眼镜的!”顾桥抬手指向陈序,声音拔高,显得异常刺耳,“对,就是你!清点个单据要这么久?现在的年轻是怎么了,只想着划水偷懒!”陈序脚步一顿,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单据。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顾总,这批货的批次号和系统记录有点出,我刚……”

    “核对核对,就你事多!”顾桥正在气上,又被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噎了一下,火气更旺,话也开始不过脑子,“我看你就是偷耍滑!父母怎么教的?啊?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在学校老师没教过你活要利索?家里没管是吧?!”

    “父母怎么教”、“家里没管”,这两句话像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楔进陈序的耳膜。他捏着单据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周围的工也停下了动作,了解陈序的都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自幼被爷爷抚养长大。

    崔胜男皱起眉,看向儿子,刚要开——“顾主管!”顾皓辰的声音了进来,不高,却带着一奇异的穿透力。

    他放下手里的箱子,几步走到陈序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捏得变形的单据,扫了一眼。

    “应该是后台系统没及时更新。最近公司线上流量上去了,服务器压力大,难免会出现一些岔子,我之前和技术部打过招呼,让他们加紧优化。我今天再再催催,很快就会好的。”顾皓辰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陈序核对清楚是对的,不然发错货,损失更大。”说着,他把单据递给走过来的崔胜男:“,是这么回事。”崔胜男接过单据看了看,又抬眼看了大孙子一眼,没说话,只是对陈序摆了摆手:“去忙吧。”陈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垂着眼,对崔胜男和顾皓辰极轻微地点了点,转身走向货架处。

    顾桥被儿子当众堵了回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最后只悻悻地嘟囔了一句:“……那也得有点效率。”

    顾皓辰没立刻回应父亲,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因顾桥指责而停下动作、脸色不虞的工。

    “批次号弄混、系统更新延迟、员紧缺,不是哪一个员工的责任。我作为公司近期项目的发起和主理,要跟大家说句抱歉!是我还有其他管理员做得不够到位!”顾皓辰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高,但足以让仓库每个角落都听清。

    他没有看陈序,却把话钉在了理上。

    “最近出货量突然加大,手又紧,尤其是各位在仓储部一线活的兄弟,大家加班加点都辛苦。压力不该由你们来背。”几个工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互相看了一眼。

    顾桥觉得儿子在拆自己台,又想开,顾皓辰却没给他机会。

    “招的事,等吴主管来,我会立刻跟她沟通。”他继续说道,语气平稳而务实,“最迟下周,会有新来面试。到时候排班能松快些,大家也不用连轴转。”他顿了顿,从工装裤袋里掏出手机,对离得最近的一个老师傅说:“王师傅,麻烦您统计一下,现在这里,包括其他库房,一共有多少弟兄。天热,活儿重,我请大家喝点凉的,水、饮料、冰棍,随便点,我手机下单,一会儿就送到。”

    被点名的王师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连声说“顾额……辰总你太客气了”,周围几个工的表也明显活络起来,低声谈着,刚才因顾桥指责而起的低压几乎完全消散。

    顾皓辰这才看向父亲,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落地感:“爸,你是运营部主管,也得表示表示,这样吧,我请客,你付钱!不要走公司的账,还在这里看着呐!”他说完,不再看顾桥青红错的脸色,重新俯身,利落地搬起下一箱货。

    汗水顺着他专注的侧脸流下,在仓库昏黄的环境下,带上了一种沉稳的、令信服的力量,好似星辰。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

    顾桥张了张嘴,瞪大眼睛左看右看看,憋了半天吐了个“哎”字。

    崔胜男一直沉默地看着。

    看着孙子三言两语化解冲突,看着他不着痕迹地收拢心,看着他既给了工实惠,又全了管理的面子,最后那句“还在看着”,更是轻飘飘地把自己架在了公司实权的高台上。

    她没说话,只是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多年不曾有过的惊喜,随即眼底处,一更大的遗憾和忧虑慢慢升起,像一团化不开的霾……

    仓库里的气氛因顾皓辰的话松动回暖时,一个温和却不失穿透力的声从门传来:

    “大热天的,光喝水怎么够?”众循声望去,吴羽敏换了一身爽利落的米白色亚麻套装,发重新挽好,脸上补了淡妆,正微笑着走进来。

    “皓辰年轻,想得不够周到。光喝水哪能解乏?这样,今天晚上下班,我作东,请大家去老刘家烧烤摊,啤酒管够,串管饱,就当给大家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一点心意,也是替我们当家的,谢谢各位的辛苦。”她说话时,目光含笑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工,态度真诚又妥帖。

    工们先是一愣,随即发出更热络的响应,夹杂着“谢谢辰总!”

    “老板娘太客气了!”的喧嚷。

    顾桥笑呵呵地附和了两句,捡了个被施舍的面子。

    顾皓辰和吴羽敏相互对视,“当家的”到底是谁,二心照不宣。

    “行了,心意领了,活儿还得完。”崔胜男再度开,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脆,“顾桥,你也别闲着了,去把里那几箱标‘急’的货,搬到出货区。”顾桥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耳挠腮地走向三号门,背影有些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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