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云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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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有间歪斜的竹屋,一个枯瘦老

半靠竹榻,唠叨不停。边上坐着个少年郎,眉目清隽,正专心吹凉手里的药汤。
“……可叫老子一阵好等,当晚那弟子果然摸进他师娘寝屋,嘿!堂堂掌门夫

竟然早早撅着大肥

候着了,还被那弟子按在床上

得


滚滚,

汁四溅,叫得比娼

还要骚

。不枉老子在房顶吹了一夜冷风,当真看得过瘾。”
老

说话时中气已虚,但嘴皮子仍然利索。
墨藏锋白了他一眼,边吹药汤边随

接道:“老

子,你就没点能上台面的

好?”
“臭小子你懂个

!”老

来了劲,猛咳了两声,“就得是这些正道绝色才最有滋味,平

面上端着冰清玉洁、出尘脱俗的架子,背地里一个赛一个的骚贱,这江湖中的

事辛祕可多了去了,老子当年……当年啊……”
那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墨藏锋等了几息没听着下文,抬

望去。
却见老

眼睛半阖,唇角挂笑,像是说累了想歇一歇般,但眼瞳里的那丝明光却已飘散了。
屋里安静下来,山风穿堂而过,吹皱了那碗药汤。
他伸手探了探老

子的鼻息,沉默半晌,起身把药汤倒在了门外的泥地上。
屋后的山坡土硬石多,墨藏锋费了整整半

才挖出个像样的坑。
他把老

子的遗体抱进坑里,连带那些没说尽的江湖往事、风流旧账,也都一并埋了进去。
填土压实后,他在坟前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

。
说起来,连墨藏锋这名儿都是老

给起的。
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快要饿死路边的孤儿,一个浑身是血的老

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定看了他一眼,撂下一句“跟我走,有饭吃”,他就乖乖跟来了。
一老一小,在这鸟不拉屎的

山里,一待就是十年。
老

起初大约只想找个能使唤的

给他端茶倒水,可山里闷得慌,

子又长,某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也不管对面坐的是个半大孩子,就开始把肚子里那点东西拼命往外倒。
文墨、武学、

闻轶事、床笫之术,什么

七八糟的都有,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听。
十年下来,墨藏锋倒是满腹的荤素杂学,至于武功么,按老

的话说“碰见一流高手跑得快点,不至于被一招打死”,估摸大概也就这样了。
而他也早听明白,老

搁江湖上,八成是让正邪两道都追着砍的祸害,要不然怎么会落得武功尽废,躲到这山旮旯里苟着的下场。
但那又如何,恩

就是恩

,得承。
墨藏锋起身后,寻了块齐腰的大青石立在坟前,并指凝气,却忽然僵住了。
老

子一直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这墓碑要刻个啥?
他啧了一声,对着那块石

自言自语道:“怎么,怕我这

憎鬼厌的丑字丢了你的面儿?到死也不给个名字,要么老

你起来说一声再睡?”
无

应他,只有山风吹过新坟上还没压实的浮土,扬起一片细尘。
以前总嫌老

子嘴碎,现在消停了,整座山却也都跟着一起哑了,静得他浑身不自在。
“得了,你睡你的。”墨藏锋拍了拍


,“我收拾收拾就下山了。”
老

遗物不多,就一只樟木箱子。
刚打开就见着小半袋金叶子,像是专门给他留的一般。
“嘿,老

,你倒还算厚道。”
墨藏锋果断收

怀中,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有这老大一笔钱财,下了山寻个繁华去处,租座临水小院,当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闲着没事就逛逛青楼,调戏一下良家

子,岂不美哉?!
他止住念想往下继续看,袋子下面是厚厚一叠春宫话本,什么《绣榻夜话》《武林艳异编》《飞燕外传》……
墨藏锋一本本翻过去,竟然还看到了不少老

子的批注。
“此处不实,那婆娘的

子分明还要大些”。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多时,箱底只剩下最后一本册子,封皮不知取自什么牲

,摸上去又滑又韧,烫有“秽墨志异”四个金字。
墨藏锋翻了几页,全是空白。
“什么

玩意儿……”
正想丢回箱里,指腹却不慎被纸页割了道

子,血珠滴落在了封皮上,竟被吸了个

净。
那册子忽然无风自开,空白内页上开始渗出一行行文字,笔迹古拙森冷。
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凑近细看,似是这奇物认主后的规则告知。
“新任书主血契已成。”
“书主须以天下邪

诡道之奇闻轶事喂养本书,凡书主亲历亲见,皆可写录,但道听途说不收,凭空杜撰不纳。”
“所录之事,若得此书认可,则有培阳增功之馈赠;若此书不认,一炷香后文字自行消去。”
“为驱策书主,若久无所录,短则阳根不举,长则

渐萎缩。”
墨藏锋盯着这些字愣神许久。
意思是说,他的富家公子生活还没开始,就因为手欠碰了这

玩意儿,往后要是找不到足够邪

的奇闻往里写,就要不举?甚至缩阳?
再一细想,臭老

那些寻花问柳、潜闺窥帏的过往,莫不是全他娘的为了喂这本

书?
想通此节,他一个箭步窜到坟前,


大骂。?╒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老东西!十年!整整十年!你死前还有力气跟我唠那掌门夫

的大肥


,你就抽不出一句话跟我说箱子底下有个邪门玩意儿别

碰?写张纸条都行啊!”
风从山脊滚下,吹得他袍角

翻。
墨藏锋抹了把脸,语带悲怆。
“我这二弟,生得如此威武,还没出去见过世面就要不举了?成!臭老

你那些金叶子,我定要拿去嫖最贵的窑子,睡最骚的娘们儿!”
他

吸一

气,环顾四周。
竹屋

旧,山野寂寥,溪涧还是那条溪涧,鸟鸣还是那些鸟鸣,但这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鬼知道这个久无所录的“久”是个什么时限,一天?三天?十天?可不敢瞎赌。
他要去淮陵。
老

子讲过,那是江南武林的路

,三教九流汇聚,青楼画舫更是冠绝天下。
最适合当这寻

觅奇的第一站。
想罢,墨藏锋收拾利落,骂骂咧咧地上了路。
? ? ?
翌


夜时分,墨藏锋已翻过了两道山岭,进了一片荒林。
离淮陵还有小半程,但天色全黑,林中岔道难辨,他索

在林中一块空地拢了堆火,靠着树

歇脚。
林间忽然传来些细碎动静,像是山中畜生夜行,但他这些年听惯了,便没太在意。
等到那动静越来越近,他这才反应过来,踏枝无声,掠叶不响,亦可能是上乘轻功的路数。
这荒山野岭的,也能遇到江湖中

赶夜路?
墨藏锋把火拨旺了些,借着火光往林间望去。
只见灌木一炸,从中撞出来个狼狈不堪的公子哥,锦衣绸袍,本该是个风流样,此刻却连衣襟都烂了几处,脸上挂着道血

子,

发散了半边,全没了体面。
那

一见火光,再见着墨藏锋,先是一惊,随即脸上涌出喜色,一个起落便窜了过来。
“兄台救我!”
墨藏锋刚要开

,林中陡然传来一声清叱。
“无耻

贼!还要逃到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从树冠间掠出,衣袂翻飞,轻飘飘落在火堆前方丈许之外。
墨藏锋看了一眼,差点魂儿都飘了。
月色与火光

汇处,站着一个

子。
一袭白衣胜雪,手中一柄古朴长剑斜指地面。
姿容妍美,身段修长,偏偏胸前那一对丰盈玉

高高耸起,将罗衫撑得鼓胀欲裂,衣襟处一道

邃雪沟随着喘息微微起伏,那身仙气才生生有了三分俗世的活色生香。
夜风一过,送来一

极淡的

子香,冷冽清幽,像雪水泡过的白梅。
墨藏锋脑子里等时剩一个念

。
原来老

子说的那些个什么冰肌玉骨、仙姿绰约,竟是半字不虚。
好看。
真他娘的好看。
就这一晃神,那公子哥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一柄短剑“唰”地横上了他颈侧。
“别动。”公子哥压低嗓子,透出些油滑的笑意,“你若识相,今夜还能留条命。”
墨藏锋暗骂了一声。
色令智昏啊!
光顾着瞧

家胸,竟连身侧动静都忘了留意,眼下受制于

,身后这厮的功夫

浅更是一概不知,万一是个真高手,自己贸然反抗,嘎

一下就得躺这荒林里喂野狗。
不过老

子教过,江湖规矩第一条,拿不准的仗,先装一手孙子。
于是他两腿一打摆,声音发颤道。
“兄……兄台,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就是个赶夜路的过客……”
公子哥听得这一嗓子,明显放松了半分,立刻扬起下

冲对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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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

侠尊姓大名?我裴元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反倒是

侠坏了我美事,还要一路追杀我十余里,是何道理?”
“水月剑派,澹台开霁。”

子开

,嗓音宛若一溪流水,甘冽怡

。
“我奉师命下山历练,路遇不平,自是要替天行道。你『穿花蜂』裴元


良家

子二十余

,恶行累累,磬竹难书!”
澹台开霁长剑一抬,剑尖遥遥点住裴元:“如今又挟这位无辜公子做挡箭牌,更是当诛!放开他,我可留你全尸。”
说罢,她手中长剑随意向脚边空挥了一记,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泥面凭空裂开一道两尺长的剑痕,土屑四溅,

可没指。
墨藏锋心

一凛,若自己只是个寻常二流,光凭这一剑,便能断定这澹台

侠高低也是个二流顶尖。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侠武功高强本该是好事,但她的话把墨藏锋听得一身冷汗,忍不住在心里


大骂:我连淮陵的城门砖都没摸过,好端端在这荒山野岭烤个火,忽然给卷进你们的江湖恩怨里不说,这劝

的路数又是谁教的?
剑架的是我脖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硬气,是

不得我血溅当场,给你们的对决助助兴吗?
裴元亦被那道剑痕惊得后脊发凉,但

质在手,他便觉得腰杆硬挺,目光从那张妍美的脸一路刮下去,放肆的扫过雪沟和纤腰,喉间发出一声

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姮娥剑』,久仰芳名。今

一见,果然如天仙下凡。”他手腕一压,墨藏锋颈侧渗出一线血珠,“至于放

……我这一路奔波,可累惨了,澹台

侠若是把身上的亵衣脱下来借我擦擦汗,我便考虑考虑,如何?”
澹台开霁面色骤冷,握剑的指节泛白。
“

贼,你——”
“哎呦,可莫要吓我,我这手若是抖了一下,这位兄台可就没命了。”裴元剑不离墨藏锋的脖子,

却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空出一只手来作势讨要,“澹台

侠还在等什么?


声声替天行道,莫不是觉得一件亵衣,比一条

命还金贵?”
裴元此举,竟是明摆要她当众褪衣,好把被追了一路的窝囊气一并还回去。
墨藏锋眼角一扫,心下暗喜,多亏自己没

露武功,否则这姓裴的也不会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漏给自己。
他飞快计较起来。
自己所修武学,是老

子偶然所得,名为“八锋帖”,取书道笔画为招,碑帖笔法为式,运气如运笔,出招如落纸,本是飘逸写意的路数。
可他偏偏天生字丑,横不平竖不直,撇不飘捺不稳,硬是把这养气的功夫练得杀力十足。
眼下自己只是气脉半通,久战吃力,倒不如全力毕功于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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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招笔画里,最

狠的便是点和折。
墨藏锋膝

一沉,佯作腿软要跪,身子却借着这一坠往侧里旋出半尺,右手已翻上去扣住裴元握短剑的那只手腕。
——“折钗”
笔法之“折”意,是行笔至转角,笔锋骤停重按,方向陡变。
落在武学上,便是……暗劲骤转,骨节寸断!
墨藏锋顺势一绞一拧,裴元整条右臂从腕到肘,节节反折,白骨茬子刺

衣袖,那声响不大,好似谁在夜里折了一根新竹。
裴元惨叫出声,短剑霎时脱手坠地。
但墨藏锋仍未收势,左手二指并如笔锋,落笔如坠石!
——“侧点”
浊墨般的内劲凝于指尖,两指猛地刺

裴元后心。
这一招没留半分余力,气劲穿

透髓,把五脏六腑的经脉犁了个稀烂,最终从前胸透体而出!
裴元身体栽倒下去,俨然没了气。
他怀里的几个瓷瓶也被这一

气劲搅得

碎,腾起一大团淡红色的

末,借着夜风兜

兜脸地扑了下来。
墨藏锋避之不及,连吸了两

,这才捂着嘴退了半步,抬手用袖子胡

扇了两下。
七八步外,澹台开霁没料到墨藏锋有这等身手,本欲提剑近前救

,恰好撞在风

上,那香

也灌了她满怀。
“这

尘……什么东西?”她后退两步,以袖遮

,蹙眉道。
墨藏锋心里门清,这味儿闻着甜里带辛,显然是采花贼必备的上品“催

散”,分量虽足,对有内功的

来说,调息一两个时辰,药效也就散了。
但此刻他脑中的算盘珠子,却是在噼里啪啦地

蹦。
邪门册子的王八规矩,言犹在耳,万一遇到最坏的

况,自己压根寻不到能写进书里的邪

奇闻,难到就任由裤裆里的小墨蔫成一条蚯蚓,抱憾终身?
岂有此理!天下哪有亏待二弟的大哥。
今夜说什么也得争取给它开开荤,回

还能试试把这艳遇写进秽墨志异里,想来澹台开霁这等绝色,那

书总不至于不认账吧?
心念一定,墨藏锋脸色骤然变化。
他从指缝间挤出几声闷咳,捂着胸

,脚步踉跄,方才那斩

如切菜的凌厉气势

然无存。
“糟了,澹台姑娘,这是『红杏骑墙』……”
澹台开霁见他这般模样,连忙收剑上前搀扶:“红杏……骑墙?你知晓此物?”
她自幼在水月剑派长大,师门清正,门内典籍从无这等江湖

邪之物的记载,那四字名称听在耳里,只觉得有

轻薄之意,偏又叫

心底莫名一慌。
墨藏锋目露沉痛,像是不忍细说,又不得不说:“此乃江南十大

毒之一,

体则顺着血气自行走窜,必须以

阳

合之法引导药力宣泄,否则药

攻心,只有欲火焚身,脏腑焦烂而亡的下场!”
火堆里一根湿柴“啪”地

开,火星子四散飞溅。
澹台开霁握紧剑鞘,声音漏出一丝慌

:“你……你如何确定?”
墨藏锋抱拳行了个礼,躬得摇摇晃晃:“在下墨藏锋,自幼随家师隐居云岭,他老

家是位隐士高

,博闻广识,此物我在他的手札中见过记载。”
说完便装作燥热难耐,抬手扯了扯衣领,实则是故意把脖子上那道血

子露给她看,趁机多赚些同

分。
澹台开霁确实瞧见了,当下便信了七分,轻咬下唇道:“墨公子……当真没有别的解毒法子?”
好!底气也软了,称呼也变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这等

毒本就是为了强取

子清白而研制,哪里会留什么正道解法。”墨藏锋摇

,忽然又愤然骂了一句,“这

贼竟随身带了这等下流东西,当真死不足惜,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家师刚刚仙去,我下山不足两

,

一夜宿在荒林,就撞上这无妄之灾。”墨藏锋仰天长叹,随后转向澹台开霁,语气郑重道,“但请澹台姑娘放心,在下绝非登徒

子,纵使今夜命丧黄泉,也断不会凭白污了姑娘清名。”
墨藏锋差点为自己的机智喝彩出声,这一套连招下来,可怜、可敬、可信,样样齐全,优势在我!
澹台开霁毕竟下山不足半月,涉世未

。
她此刻只觉得,若不是因为自己追敌

杀,也不会害得墨公子无端被

贼挟住,为求自保才还中了这毒

,如今更是舍了

命也要护她清名……
愧疚与感激一齐涌上来,把她平

使剑的那

冷静判断冲得七零八落。
更要紧的是,她自己也不对劲了。
腹中不知何时烧起一团又急又蛮的春火,把她胸

烘得胀痛,

尖磨在布料上,每一下呼吸都是折磨。
两腿之间的雪径更是闹了水患,让她不敢挪步。
而眼前公子那张清隽的脸,被火光一镀,竟是比方才更俊了些,看上一眼心

就要咚咚

跳,她忙偏过脸去,却又忍不频频回瞟。
澹台开霁尚不自知,此刻她两颊已烧得桃红一片,眼波

漾,一身出尘的仙姿尽化作了媚色。
这般模样,便是天下最正直的侠客瞧见了,也要暗生绮念,偷偷在心里造上一回孽。
墨藏锋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反倒诧异起来。
不对啊。
这药才刚吸

,就算不运功压制,按着游走气血的速度,寻常

子这会儿最多是刚起些燥热。
他都嫌自个儿演的太浮夸了,怎么眼前这位比他还夸张?
尽管摸不着

脑,却也懒得再想。
把二弟的

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墨公子……”澹台开霁将佩剑放置一旁,长睫低垂,不敢看他,“你且说……要、要如何做。”
“姑娘,

给我便是,得罪了。”
墨藏锋欺身上前,抬手便去解她衣带,指尖刚碰到那结,她本能地缩了缩肩,手也抬起来虚虚挡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为打消这最后半分疑虑,连忙郑重道,“今夜之事,事关姑娘清白,我墨藏锋在此立誓,绝不与他

言说半字,否则天打雷劈。”更多

彩
同时心里补了一句:我只写不说,不算违誓。
澹台开霁听得这誓,手便慢慢落下去了。
墨藏锋把她那前襟往两边一分,绸衫褪至肩下,里

一件绣着水纹的白色亵衣早被汗浸得半透,勒得两团丰腴挤成一线

沟。
他当即一指挑开系带。
“唔!”
两团养在

山雪怀里的白

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随后沉甸甸地一坠,晃了两

才停住。
顶上两点是熟透的樱

,早已硬挺,


则大得一只手掌根本合拢不来,沉而不垂,白得透亮,火光在上

滑过,映出一层莹润的光。
澹台开霁攥着裙侧,双目紧闭,娇躯轻颤。
她这身子还从未被

如此看过,此刻夜风与墨公子炽热的目光一同扑在赤

的胸

上,激得她一阵瑟缩,可那团春火反倒烧得更旺了,两点

尖酸胀,痒得她想抬手去掐一把。
墨藏锋喉

一紧,只觉得裤裆里那位二弟意气风发,快硬得生疼了。
脑子里也适时转出一个绝妙的借

来。
“在下想起手札上另有一条应急的法子。”他一本正经地胡说道,“这红杏骑墙的药

最先积在胸

,若能先从此处引出一些,姑娘也好少受几分苦。”
澹台开霁哪里懂这些,只当他师门渊博、医术高明,长睫轻颤,闭着眼点了下

。
墨藏锋差点要连拍几下大腿。
臭老

,你听见没有!我这张嘴,不比你当年在房顶吹冷风高明多了!
他伸出双手捧住那两团硕

,

手滑得像浸了油的暖玉,指

一收就整个陷了进去,那软

毫无骨力,从指缝里挤出来一圈白,松手时又颤巍巍地弹回原样。
他先是缓缓揉了几转,掌心磨着那两粒硬挺的

尖,随即五指收紧,将整只

子往上一托一挤,看那雪白的

球往中间挤出一道更

的沟。
“嗯……”澹台开霁鼻腔里漏出半声,赶忙把嘴唇咬住。
自小练剑,就一直觉着胸前这两团

纯属累赘。跃起转身时坠得腰酸,运剑时挡着关节。
她不明白

子身上为何要生这两团无用的白

,还曾赌过气,娘亲当时只是打趣,说“

后你自会知道它的用处”。
原来是这般用处。
被这样揉挤、亵玩,竟会感觉如此奇妙。
胸

涌出的酸胀一路

窜,把她整个

都撞软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但这七分舒服里偏又藏着三分意犹未尽,那



处像有个会

跑的活机关,被指

压到就浑身一酥,指

一挪它便跑了,撩得她心里发慌,直想开

叫他再用力些、再粗

些。
这个念

一冒出来,她自己先羞了个满脸通红。
墨藏锋低

含住了左边那颗

尖。
“嗯!”
澹台开霁整个

往树上撞了一下,后背抵住粗糙的树皮,双手一时无处安放。
他吮得毫无斯文可言,嘴唇箍住那粒硬果,舌尖压着往


里顶,再抽出来卷着打转,腮帮子一收一放,“啧啧”的吮吸声不绝于耳。
偶尔吸得急了,那

子被他扯得拉长一截,从唇间弹出来时还带着一线

涎,红豆都给吮成了紫红色,湿亮亮地翘着。
墨藏锋咂了一

,又扑到右边那颗上去,一样地啃吸,卖足了力气,像要把

水从里

生生吸出来一般。
双手也同样没闲着。
五指抓住

根往上一挤一晃,硬是把那

团玩出了各种形状,指腹按住

晕上的小疹子来回摩挲。
澹台开霁此刻格外难挨,为了把顶上喉

的声音一遍遍咽回去,连下唇都咬出了一道白印子。
她内心认定,这是墨公子舍身救

的义举,她身为水月剑派的大师姐,若是此刻叫出些不成体统的

声

语来,岂不是丢尽了水月剑派的脸面?
可她管得住嗓子,却管不住腿间那条泛滥成灾的花径。
蜜

一波接一波往外涌,绸裙里一片

腻,只有小半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余下的大半直接从

间坠落,砸在腐叶泥土上。
滴,滴嗒。
起先还稀稀落落,很快便密得连成了串,跟屋檐漏雨似的,在荒林里响得刺耳。
澹台开霁羞得魂儿都要散了,她并紧双膝想把那水流截住,谁知一夹反倒挤出一大

,落地声更响。
不得已,她只能寻些话

羞怯的开

,好把两

的耳朵从那声音上引开。
“墨、墨公子……可、可有效果?”
墨藏锋这会儿正吮得满嘴生香,闻言从


间抬起

,嘴角还牵着一线晶亮的涎丝,抬手用袖子胡

抹了下嘴。
那水声他自然也没漏听,面上配合的露出沉痛神色:“此毒实在霸道,胸

只引出些浮药,根子还在下

堵着。看来还是得行

合之法,方能把这毒引泄出来。”
澹台开霁忽然起了些

儿家的心思。
若是……若是吸吮胸

就可解毒,那该多好,便是忍到药

散尽也无妨。
此刻她自己都不敢去想,下身是何等的狼藉,墨公子要是瞧见,心里定会认为她是个天生放

的

子。
更叫她慌的是,明明同吸了那毒

,墨公子看着

况尚可,自己却已不堪成这样。
莫非……这身子对着旁

未必如此,偏是遇上了墨公子才这般不争气?
娘亲说过,

子这一生总会遇上一个

,遇上后便什么都不一样了。
莫不是天意如此,这一趟下山便撞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这般一想,她连耳根子都烧透了,赶忙偏过脸去,长睫抖得好似风中的蛛丝。
墨藏锋忙着宽衣解带,没留意到她的变化,他把下摆一撩,那根憋了半宿的


弹出,“啪”地一下打中她的下腹。
澹台开霁下意识一瞥,慌忙想避开眼,却不知怎的,眼珠竟像被那东西钉住了,一时看痴过去。
原来男子那处……是这般模样?
只见那雄物直挺挺翘着,粗长骇

,柄上青筋盘绕,

部像颗剥了壳的红紫荔枝,顶上还挑着一颗露珠似的水光,随着他的呼吸不安分地颤颤点

,凶


地对着她。
这有点丑,又有些狰狞的玩意儿……要往她身子里去?那儿平

连指

都没伸进去过,怎受得住?
她心里陡然生出些怯意,可两腿间那不知羞的花唇,偏偏又汩汩地吐出好些水来。
“墨公子……它、它……”
“莫怕。”
墨藏锋急不可耐地撩开她的裙摆,却一眼给看得愣住了。
这哪里是

子的裙下,分明是一处水帘

府!
那一小片乌黑绒毛全被打湿了,一根根挂着水珠贴在雪白

丘上。
几道水流顺着两条雪白的大腿往下蜿蜒,两片被蜜水泡得肿亮的花瓣缝隙间,好似有一条

溪,一


地往外淌水,脚下甚至积了小小一洼,连泥土都给泡湿了。
他骤然回想起老

子的唠叨,说这天下

子,名器三十有六,其中有一

唤作“暖春融雪”,

如其名,曲径幽

,寻常时看不出门道,可一旦

动,那溪径里

便化作一道春来雪融的源

活水,水势绵延不绝,量大得惊

,泄身时,能

得满床满帐无处下脚。
当年只当是老

子牛皮吹得没边,如今这一泓活水就淌在他眼皮底下,竟与老

子描述的半分不差。
没想到二弟

一回出门,就撞进了这“暖春融雪”的溪眼里!
“妙啊……”他忍不住叹道。
“什、什么妙?”澹台开霁两手慌慌张张去拽裙子,“墨公子你莫看……我不知怎会这般……这、这也是那毒的缘故,对不对?”
墨藏锋给问回了神,连忙应道,“对对对,在下这就帮澹台姑娘解了这可恶的毒。”
说罢他两手抓着她的雪

软

,


抵住淌水的缝

,挺腰一送,便撑开

唇挤了进去,途中有一处阻塞,但他稍一用力便过去了,直到一路撞到花宫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舒气。
一线殷红刚渗出来,就被里

汹涌漫出的蜜水冲得没了影。
“啊——!”澹台开霁往后一仰,后脑顶在树皮上,终究还是没忍住漏了声。
她私下曾听师妹们说过,

子初次,都是要疼得掉眼泪的,可这会她觉得身下只有涨、只有满、只有被填住之后从骨

缝里往外冒的酸软快意,舒服得差点哼出来,哪寻得着半点痛?
但这充实没让她安生太久,最

处的花宫里反倒钻出一

更急切的渴望,催着她往前迎。
她羞得紧,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往外分了一寸。
墨藏锋这

也差点没绷住。
他被老

灌了一肚子

学理论,落到实践上还是

一回。
况且老

铁定没享受过这“暖春融雪”,不然怎会不提一嘴这要

命的销魂滋味?
他觉得自己捅进了一

泉眼之中,

中

水竟比体温还要低一些,凉滑滑地裹上来,真真是雪水初融的溪流滋味,可四壁的软

又是滚烫的,一冰一火,激得他后腰一阵发麻。
他咬着牙往后一抽,一大

积蓄的

水便顺着

合处“哗”地泄出,淋在他大腿上,连膝

都打湿了。
再往里一送,这名器的另一妙处再显,


居然体验到了溪水漫过手背的感觉,往里


时,有

轻微的分水阻力,每

一记都像重新

一次膜。
墨藏锋这一动,那响得不像

事的水声就再没停过。

几下是“啪嗒啪嗒”,

撞着

,中间垫着水;

得

了,变成“咕唧咕唧”,如靴子踩进沼地;快起来又成了“啪叽啪叽”的连响,两胯之间的水被撞得四下飞溅,就像有

在对着一条瀑布胡

挥剑。
这些

靡水响一声不同一声,高低不齐,密密麻麻地在这荒林子里

开,听得墨藏锋浑身血

都往下三路狂奔。
“嗯……唔……”
澹台开霁被撞得一颠一颠,胸前两团白

甩成了两片


,上下翻打,“噗噗”地砸在自己身上,加上那些咽回去的声音在胸

来回悸动,堵得她心慌。
墨藏锋给那

子颠得眼睛都花了,顶了十来下,见她仍是一副憋忍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老

子说过,


在床上的叫声,是这一档子事里最好的下饭菜,眼下菜没了,饭还怎么吃得香?
得想个法子。
他脑子一转,立时又编出一套:“澹台姑娘,有一节我得说明,这毒的药

顺

心意而走,你越是憋着忍着,气血就越是拧住不散,那毒便化不开。你若顺着身子的意思叫出些声响来,药

随声而泄,解得反倒快些。”
澹台开霁听得懵懵的,只觉得师门典籍里从没这般玄妙的道理,可墨公子的师父是隐世高

,说的应当不会有错……
“真、真的么……”
“在下岂会拿姑娘

命说笑。”墨藏锋

神一振,立即趁热打铁,“另有一事,男


合之时,气机要通,称呼也得亲近些,否则彼此心气隔着,引导不动。在下唤澹台姑娘一声霁儿,姑娘可莫要见怪。”
“霁……”
澹台开霁蓦地一颤,

道里骤然缩紧,


不受控制地

出一捧蜜水,浇得墨藏锋下身尽是,两

腿间的泥地都给泡成了泥浆。
她竟就这么泄身了一回!
墨藏锋见效果如此拔群,当即改了

,一

一个地叫:“霁儿……霁儿……”
她答不出话了。

子闺名本是

锁匣中的珍物,寻常男子连唤上一字都是唐突冒犯。
偏生将她两字衔在舌尖的,是她芳心暗许的俊俏公子,方才那些揉捏吮吸已教

受不住,哪经得起他拿这闺名当羽毛使,声声呼唤叩

耳扉,直挠进心尖里。
每叫一声,她的身子就要颤一下,蜜水拼了命地外涌。
他叫得越顺嘴,她越是烂成一团,两条腿早已挂不住,全靠他两手托着


才没软倒下去。
“呜……”
澹台开霁四肢百骸软得像棉絮,脑子仅剩的清明也被他一声声霁儿叫散了,话就这么从舌尖上滑了出去:“墨公子……你、你使的什么法子……怎么每每被这么喊一声,身上就……就尽有些看不见的虫蚁在爬……酥、酥得慌……快别喊了……好不好……”
那撒娇似的软语一

耳,听得墨藏锋心神一

。
他虽才刚初经

事,可耳朵里灌了十年荤汤,哪能辨不出这话里

的

意,歪打正着,竟叫这等仙

动了凡心?
墨藏锋一面往里顶,一面在心里美滋滋盘算起来。
霁儿姑娘姿容天下罕有,身子是千金难求的名器,

子又单纯得像张没落墨的白纸,若能拐做自己媳

儿,当一对双宿双飞的眷侣,当真不亏,白

行侠江湖,夜里春宵不断,隔上几年再生几个大胖小子……有声
想到此处,怀里的邪门册子膈了他一下,把这美梦戳了个

。
他娘的,那

书

着他去寻

觅奇,还要亲历亲见,他当真能如愿过上这种神仙

子吗?
臭老

,都怪你!死了还要坏我姻缘!
心里这一泄气,

关也跟着隐隐松动。
他终究是个

回开荤的雏儿,遇上的又是这种名器,能顶这么久已经了不得。
罢了罢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先把这桃花艳福尝个透。
他把嘴凑到澹台开霁耳边,一副体贴至极的语气,“霁儿,你这般站着容易失了力气,气机不顺,且把双腿盘我腰上来,两手搂住我的脖子,把身子

给我托着,你能省下气力专心把毒散出去。”
澹台开霁本已神魂不济,听得他这般说,只当他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替自己想着,心里暖暖的,应了一声便照做了。
两条雪白长腿从他腰侧绕过去,脚踝在他后腰

叠,两条藕臂也顺势搭上他的脖颈,十指在他后颈

扣。
这一挂,她整个

就悬在了他身上,胸前两团被吮得湿亮的软

压扁在他前襟,脸颊贴着他的颈项。
澹台开霁看着火光把两

的影子叠成了一个,不自觉晃了神。
这般模样……这般模样倒真像

房花烛夜里,新

缠着夫君承欢……
痴痴思量几息后,她忽然回神,心


撞。
我这是怎么了……怎的见着墨公子后,就按不住胡思

想……羞死

了……
墨藏锋自是听不见这些少

心事,此刻两手已托住她那双肥润的雪

,五指陷进雪膏里,把她整个

往上一颠,随即狠狠往下一按。
“噗嗤”一声,


直捅到底,撞得花宫都往里陷了一分。
“啊——!”
这声婉转终是放开了嗓子,叫得毫无遮掩。
本就得了无需忍着的叮嘱,加上此刻这花心一颤的销魂滋味,索

也不再管什么水月剑派的体面了。
“墨公子……啊……太

了……那儿不能再进了……”
墨藏锋闻声更是来劲,置若罔闻般只顾腰胯发力,凶悍地往上撞,一记更快过一记。
荒林里那阵水声这才叫真正闹开了。


随着抽

不断泄出大

滑凉的


,啪啪的撞

响声混在其中,把宿在枝

的夜鸟惊得扑棱棱飞了一片。
澹台开霁长发甩开一片:“唔……怎会……怎会这么舒服……啊……”
她起初见着墨藏锋胯下凶物,以为这

合之事必定是

子受苦、男子取乐。
可现在她身子里被那根凶物一寸寸犁开,

处那

讨吃的小嘴被撞得张张合合,每一记都往骨

里递进一

酥麻。
她甚至开始盼着他撞得更狠些,更

些,把她那处彻底顶烂了才好。
“霁儿的身子最实在,”墨藏锋喘着粗气笑,“说着不让再进,可下

这张嘴倒是死死咬着我不肯松嘴。”
“啊……你、你莫说这般话……”
“好好,那便不说。”他一

咬住她甩到嘴边的


,牙齿磨着那颗紫红的

尖,吸得腮帮子都陷了进去。
“呀——!”
澹台开霁被激得一弹,

中软

骤然收缩,一层层往里裹,像有无数小手在玩弄那根


。
墨藏锋后腰一阵狂麻,眼前险些发黑。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索

再不留力,将那


都掐得发红,密不透风地连着捣了几十记,把她整个

顶得离了树皮。
“呜……不……不要了……墨公子……你……我不……不能了……啊……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她说不出更多字了。
腹中那团春火被撞得四处

窜,从花宫烧到心

,再燎到指尖脚尖,浑身没一处是自己的了。
她只觉得花心里有样什么东西被钉得越来越松,像春汛前那道再也拦不住的堤坝,稍稍一动就要垮掉。
她害怕溃坝,可她也想要决堤。
“霁儿!”
墨藏锋此刻已达临界,他咬着牙叫了最后一声,将


埋进最

处。
“啊——!”两

同时长吟出声。
墨藏锋

关一开,滚烫的浊

一


激

进那

凉溪

处,

得他两腿一阵抽搐,简直是此生未有过的酣畅。
澹台开霁那道堤坝也被这一注滚烫

穿了。
她只觉得身子里那

小嘴被烫了一下,随即整个

从下往上炸开。

道

处的蜜水果真如开了闸的春汛,狂涌而出,连塞在里

的


都堵不住,硬是顺着

合的缝隙“噗嗤”一声冲了出来,连方才刚

进去的那

浓

都被这泓活水一并卷了出来,混成一片四

的

白的浊流,丈外的火堆都不能幸免,“嗤”地给浇矮了一截。
这就是天上

间的滋味么。
她练剑十数载,从不知世上有这般去处。
昔年剑法大成时,曾有一瞬觉得天地都在自己剑尖上,那已是她所知最痛快的事。
可这一刻的痛快却要把

化掉。
那团春火轰地炸开后,把她烧得魂儿都轻了,好似离了这具身子,被一路托着往上,飞进一片暖融融的舒服里

。
若说

死了会是这般滋味,那就这么死在这荒林子里,她此刻竟也不觉得可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澹台开霁才从那片飘忽里落回地上,勉强寻回了些力气,气若游丝地开

,带着点连自己都听不明白的期盼。
“墨公子……那毒……可解了?若……若还差些,你便再引一回罢。我……我还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