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胡进了李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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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虚掩着,他侧身挤进去,连门都没敲。李寡

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听见动静

也不抬,说你又来了。
“咋的,不欢迎?”老胡把帽子摘了搁在炕

柜上,挨着她坐下来,手往她腰上搭。
李寡

把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斜眼看着他:“你每回来都没好事。上回说要给我弄两斤红糖,糖呢?”
“糖在供销社搁着呢,过两天就去拿。”
“过两天?你上上回也是这么说的。”李寡

把他的手从腰上拨开,“说吧,又啥事。没事你不会来。”
老胡把手缩回去,点了根烟,闷着

抽了好几

。
李寡

也不催他,拿过鞋底继续纳,针在

皮上蹭了两下又扎进布里去。
屋里就一盏油灯,火苗突突地跳,把她那张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她长得不算好看,但皮肤白,眼睛细长,嘴唇薄,抿着的时候像两片柳叶。
她守募六年,在村里名声不好不坏——不好是因为总有男

从她后门进出,不坏是因为她从来不在外

嚼舌

。
“还是那个梁满仓。”老胡把烟灰弹在地上,“上回外调的事被老田挡回去了。公社开会我当着那么多

面提,老田拿腿担保。你说他一个瘸子,哪来这么硬的后台。”
“他没后台。”李寡

说。
“你怎么知道。”
“有后台的

不会让你折腾这么多回。早有

出面替你挡了。老田是看着他那磨坊能给村里磨面,才替他说话。老田又不是你上级—你怕他

啥。
“我没怕他。”
“那你愁啥。”李寡

把针扎进鞋底拔出来又扎进去,手指

翻飞,动作利索得像只啄米的母

,“满仓那两

子都是闷声

活的

,就算成分有点瑕疵,碍不着你。你现在是公社革委会的红

,前途好着呢,犯不上跟这种

耗。”
“我没想整死他。”
“那你想

啥。”李寡

斜了他一眼,“图啥。”
老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寡

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搁,转过身来正眼看着他:“我问你话呢。你这一趟一趟的折腾,到底图啥。图他那磨坊?磨坊已经收回来了,地也归队里了。图他坐牢?他偷粮那年已经坐过了。你倒是说啊。”
老胡把烟叼在嘴里,腮帮子鼓了两下又瘪下去。
烟

的火光一明一暗,照得他那张方脸上油亮亮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

捏着过滤嘴来回搓了好几下,搓得烟丝都掉出来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图他媳

。”他说。
李寡

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好笑—嘴角往上弯着,眼睛里却全是凉的。
她把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拍了拍膝盖上的线

,跷起二郎腿,那双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

仇大恨。搞半天是惦记马大凤。你也不看看马大凤是什么

?她在村

发喜糖的时候敢拿结婚证往桌上拍,你敢娶她?你把她男

整倒了,她就能跟你?我告诉你,就她那脾气,你要是把满仓弄进去,她第二天就能拿菜刀堵在你家门

。
“我没想弄进去。”
“那你想

啥。就为出

气?”
老胡不吭声,把烟

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

,腮帮子凹进去两个坑。
李寡

看若他那副窝囊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碗柜里拿出半瓶散酒和两个酒盅,往桌上一搁,说:“喝吧。喝了赶紧回去。”导航地址WWw.01BZ.cc
老胡没动。李寡

自己先倒了一盅,仰脖子灌下去,辣得眦了批牙,拿手背蹭了蹭嘴,“你这

,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到我这儿连个

都放不响。你是不是怕马大凤?
“我怕她?我怕她个娘们?
“你嘴上说不怕,心里怕得要死。她手里攥着你那些

事,你不敢明着动她,就想拿她男

出气。你把满仓整一顿,让她知道你的厉害,好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是不是这回事。
老胡把烟

扔在地上,踩灭了,端起酒盅一

闷了,然后把酒盅往桌上一顿,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她上回堵在我办公室里拍桌子,一个娘们,当着我面拍桌子。我要是就这么咽下去,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
李寡

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给他倒了一盅:“那你打算怎么整满仓。”
“批斗他。”老胡端起酒盅又灌了一

,酒劲上了

,脸上开始泛红,“让公社下通知,把他弄到公社去审。审他偷粮的事,审他叔嫂搭伙的事,审他——审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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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
“刘二混那个案子。当年刘二混失踪的时候他也在梁家沟。后来尸体浮上来,后脑勺被砖

砸烂了。这事说不清楚。”
李寡

把酒盅搁在桌上,看若老胡,
“你这个

真够损的,多少年前的事了翻出来咬

。”
“不是我咬

,是清理阶级队伍,上面部署的。”
李寡

冷笑了一声,
“你少拿上面压我。最新WWW.LTXS`Fb.co`M上面让你清理阶级队伍,没让你公报私仇。你真以为拿那点

事就能把满仓怎么着?偷粮档案上写的是已教育释放,叔嫂搭伙

家有结婚证,刘二混那案子派出所都没

,你拿什么证据说是他杀的。你这不是整

,是给自己找不痛快。马大凤那张嘴你不是没领教过,你信不信批斗会开一半她能把你的老底当场翻出来。”
老胡不说话了,手指

在酒盅沿上画圈。李寡

又给他倒。
“你要真咽不下这

气,别碰满仓。碰满仓等于捅马蜂窝。她手里攥着你那些事——你就不怕她真去镇上找你儿子?你儿子那对象刚谈上,

家供销社主任要是知道你当年

的那些事,这门亲事还成不成?”
老胡端起酒盅闷了,酒劲上涌,脸涨得通红。他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闷声说,更多

彩
“那你说怎么办。”
李寡

给自己也倒了一盅,抿了一小

,拿手指

在桌上画着圈,慢悠悠地说
“你得挑她身边的

下手。跟她亲近的、你又能拿住把柄的——王家沟嫁过来那个翠兰,换亲换过来的,她男

是个傻子,成分本来就经不起查。还有她哥苗福生,当年打断过王癞子的腿,那可是实打实的伤

案,档案上有记录,一翻就能翻出来。你拿这事发难,名正言顺,谁也不说你是公报私仇。”
老胡抬眼看着她,三角眼里那点醉意慢慢变成了某种

光。
他把酒盅端起来又喝了一

,脸上油光光的浮出一层笑。
他忽然伸手把李寡

往怀里一拉,
“你这张嘴,比公社那帮参谋都好使。”
李寡

被他拽得歪了一下,也不挣扎,她这天天来往的男

什么

都有,那群男

喝点酒在床上什么事都说,跟个小

报站似的,她靠在炕

被垛上斜眼看着他。
“每回都是,你正事办完了就想

别的。红糖还没给我弄来呢。”
“红糖明天就拿来,还要什么一并说。李寡

说还有小米,上回说好的一斤小米也没给。”
“给,都给,明天一块儿拿过来。”
说完手就不老实了。
先是搭在她腰上,然后顺着腰侧往上摸,摸到她腋下的时候李寡

轻轻哼了一声。
她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布衫薄,里

就一层棉布背心,老胡的手指

隔着两层布在她身上游走,指腹粗糙,刮得布料沙沙响。
他把她的布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手指

粗壮笨拙,解到第三颗卡住了,拽了两下没拽开,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
李寡

拿手拍了他一下,说你急啥,跟饿狗似的。
她自己把扣子解了,布衫从肩上滑下来堆在炕沿上,露出里面那件藕荷色棉布背心。
背心边角有个补丁,补得歪歪扭扭的,是她自己拿碎布

缝的。|@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领

已经洗得松垮了,锁骨下面那两坨白花花的

子挤出一道


的沟,随呼吸微微起伏。
老胡咽了

唾沫,手隔着背心按上去,掌心被那两团软

填得满满当当。
他捏了一把,又捏了一把,李寡

被他捏得闷哼了一声,“你轻点,当是揉面呢”。
老胡不理会,手指

陷进


里越捏越用力,李寡

仰起脖子从喉咙底漏出一声软软的呻吟,身子往他怀里歪过去。
那对

子被他的手揉得不停变换形状,背心的边角被揉得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白生生的


和一小圈褐色的

晕边缘。
老胡低

去叼她的嘴,她偏过脸躲开了,
“你嘴里全是烟味。”
老胡嘿嘿笑了两声,
“你还嫌我。”嘴上这么说,手倒是没停,把她背心往上一推,那对

子一下子弹了出来,在油灯光里晃了两晃,停住了,沉甸甸地垂在胸前,像两只刚出锅的发面馒

,又软又烫。
她的

子不算太大,但形状好,圆滚滚的托在掌心里刚好满满一把,


在指缝里往外挤,白得透亮,能看见皮下一道道细蓝的血管。


是

褊色的,硬挺挺地翘着,像两颗泡发了的黑枣,

晕边上围着一圈细密的小疙瘩,在灯光下泛起一层绒绒的光。
老胡低下

叼住一颗,舌尖在


上猛搅了两圈,裹得啧啧有声。
李寡

浑身颤了一下,手指


进他

蓬蓬的

发里,把他的

往自己胸

上按,“你这嘴比猪还能拱,轻点咬,又不是啃骨

。”
老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你

子这么涨,多久没被吃了。”
李寡

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

掌,
“你管我。”话虽这么说,身子却诚实得很——她的腰在微微往上顶,

子主动往他嘴里送,


在他舌

上越胀越大,硬得跟石子似的。
老胡换了一边叼住了另一颗


,这边吸几

那边咬两下,手指

捏着空出来的那一颗
往外拽,拽得


拉长了一截,一松手又弹回去,整个

子跟着颤了好几颤。
李寡

被他这样来回折腾得浑身发烫,仰起脖子闭着眼大

喘气,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漏出一声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她拿脚端了一下老胡的小腿,“别光吃上面,你要来就快点,磨磨咖邸的。”老胡把她平放在炕上,手从她腰间往下探,扯开她裤腰带,裤子连小裤衩一起被扯到膝盖弯。
李寡

两条腿微微蜷着,大腿根那片黑毛打着卷,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

户,一直蔓延到

门周围,毛尖上挂着几颗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ltxsba@gmail.com>
老胡拿手指

分开那丛卷曲的

毛,摸到两片肥厚的大

唇,滑溜溜的跟抹了猪油一样,手指

刚贴上去就陷进去半截。
他拿手指

在

缝里上下蹭了两下,拨开大

唇露出里面

红的软

,那颗

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半个

来,红通通的,硬硬的,像一粒剥了壳的红小豆,在他指腹下跳了两下。
李寡

咬着嘴唇,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拐着弯的呻吟。
老胡往手心里吐了

唾沫,抹在自己那根已经涨硬的东西上,扶着对准了那道湿漉漉的

缝,腰往前一挺,整根捅了进去。
李寡

闷哼了一声,十根手指

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
她里面又湿又热,层层叠叠的


一下子把那根粗硬的


裹得严严实实,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像是饿了许久的小嘴终于叼住了吃食,死也不肯松

。
老胡压在她身上喘了两

粗气,两只手攥着她的脚脖子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开始一下一下地撞。
先是慢的,每一下都顶到底,


碾着子宫

碾一下停一下,再慢慢抽出来,带出一

黏稠的水声。
李寡

被他顶得身子一耸一耸的,那对

子在胸前上下

晃,他伸手攥住其中一只用力揉搓,手指

陷进


里挤出各种形状,指缝里溢出白花花的

。
“你倒是动啊,”李嘉

拿脚后跟在他后背上敲了两下,“平时在队部门

训

的时候嶙门挺大,到了炕上就没劲了?
老胡被她激得火气上来了,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把她整个

往自己身上一拽,腰上发力,猛地加快了速度。
那根


在她

里越撞越猛,每一下都又

又狠,两具身子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脆响,混着炕席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她的

水被捣成了白沫,糊满了他的


根部和她的

户,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你不是厉害吗—嗯?你不是拍桌子吗—”老胡咬着牙,每说一句腰上就加一分力,撞得李寡

整个

直往上蹿,她不得不拿手撑着炕沿才没被撞出去。
她的

发散了糊在脸上,嘴唇哆嗦着,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响,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拔尖的

叫,每一声都拖着湿润的尾

在屋
里回

。
“啊——你慢点——慢点——骨

都要被你撞散架了—
“现在知道叫唤了?刚才嘴不是挺硬—”
“滚——啊——叫你慢点你听不懂—”
老胡嘿嘿笑了两声,不但没慢,反而把她一条腿从肩上放下来,让她侧过身去,从后面掰开她的


瓣重新捅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

,


一下撞在子宫

最

处,李寡

整个

弓了起来,从嗓子眼里迸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叫唤。
她的脸埋在枕

里,牙齿咬着枕巾,


却主动往后拱,配合着他的节奏一迎一送,那两瓣白花花的


中间

着他那根黑乎乎的东西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出一圈

红的

壁翻在外面,

进去的时候又连

带水一起塞回去,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有声

水顺着她的会

往下淌,打湿了他那团蜷曲的

毛,又顺着他的卵袋往下滴。
“你他妈轻点—孩子睡了—等会儿小娥醒了听见—”
“听见就听见—”老胡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呼出的热气

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蛇在

丛里爬,“让她听听她娘是怎么

叫的——你守寡六年,外

装得挺正经,炕上比谁都会叫——你叫这么响,是想让隔壁也听见—”
“滚——啊——你快点———快点—
“快点

啥——你说出来—”
“快点

——你要把我折腾散架了—”
老胡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把她整个

拉向自己,咬着牙猛撞了几十下,每一下都把


碾在她子宫

最

处。
他感觉到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搐,那些


痉挛着裹着他的


不停地绞,像张小嘴在拼命吸他。
李寡

把脸埋在枕

里闷闷地吼了一声,整个身子剧烈地抖了起来,大腿根上的


一抽一抽的,一

热乎乎的

水从


涌出来浇在他的


上,顺着


往下淌,打湿了炕席。
她到了。
老胡紧跟着也到了。
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把整根


顶到她最

处,


抵着子宫

突突地跳,一

一

滚烫的浓

全灌进了她里面。
他趴在她后背上大

大

喘气,整个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
样,满

满脸全是汗。
“你他娘的,”李寡

把他推下来,翻身仰面躺着,拿枕巾擦着脸上的汗,声音沙哑地说,“每次来都跟打仗似的。炕都快散架了。”她拿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红糖别忘了—还有小米。”
老胡提上裤子,系好裤带,嘿嘿笑了两声,说
“我记着呢。红糖两斤,小米一斤,明天拿过来。”
他回到炕沿上坐下来,把烟叼在嘴里点着了,


吸了一

,心满意足地靠在被垛上,脸上挂着说不清的表

。
他看着黑漆漆的房梁,忽然又皱起眉

,把烟吐出来。
“翠兰换亲的事,能不能查。”
“能查。”李寡

还瘫在炕上,懒得动,把被褥往上拉了拉到胸

遮住那对还泛红的

子,“换亲本来就是封建残余,加上她男

是个傻子——成分上随便挑点毛病就够了。不过这事不能你出

。你得出个面,让底下

去

。找个由

下去查换亲,翠兰和傻子那边别露风声。”
“福生那边呢。”
“福生打断王癞子腿的事档案上有,翻出来就是现成的把柄。伤

案,够批斗了。你拿他开了刀,翠兰一家就

了,满仓两

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等他们跳出来——你不就有新把柄了?”
老胡眼珠子转了转,把烟

扔在地上踩灭,脸上慢慢浮出一层油光光的笑意。他伸手在李寡



上拍了一下,
“你真是个有主意的。红糖两斤不够,给你三斤。”
“少来,先拿来再说。上次也是这么说,结
果红糖没见着,小米也没见着,就你裤裆里那点东西倒是回回不落。”
老胡嘿嘿笑着从后门溜出去的时候,外

已经彻底黑了。
月亮被云遮了半边,村道上黑漆漆的,他

一脚浅一脚往回走,走到半路差点被一块石

绊倒,扶着一棵老槐树站住了,把鞋里灌的沙子倒了倒,心里盘算着先整福生还是先整翠兰。
李寡

躺在炕上把搪瓷缸子里的凉水喝完,她闺

小娥从隔壁屋里探出

来,揉着眼睛说,
“娘,胡主任又来了?他咋老来咱家。”
“大

的事小孩别管,回屋睡觉去。”
小娥撇了撇嘴把

缩回去了。
李寡

把油灯捻小了,看着火苗突突地跳,心里

想的是别的事。
她给老胡出这个主意,不是想帮老胡整

,也不是想害翠兰一家——她是怕老胡一意孤行去碰满仓。
老胡要是真把满仓整倒了,大凤肯定跟他拼命。
那


不是吃素的,到时候鱼死网

,她倒不是怕大凤吃亏,她是怕老胡把事闹大了牵连到她,以后连红糖都没

给她送了。
倒不如让老胡把火气撒到别处去——翠兰那边有福生护着,福生是打断过王癞子腿的

,老胡不一定讨得了好。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反正她红糖快到手了。
她打了个哈欠,把被褥抖开了铺好,脱了鞋上炕。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炕前那把旧椅子上。
她想起来那把椅子还是老胡上回给她搬来的,说是从公社仓库里淘的,椅面有条裂缝,坐上去咯吱响。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老胡要是真把红糖拿来,是冲红糖水喝还是留着过年蒸糖包。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