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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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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柳寡妇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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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德贵没有喝酒。\www.ltx_sdz.xyz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桂花把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桌上只有两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菜、三个杂面窝。

    德贵坐在桌子那,端起糊糊就喝,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响。

    桂花坐在他对面,拿起窝慢慢掰着吃。

    吃完饭,德贵把碗一推,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扯出那件半旧的蓝布棉大衣。桂花看了他一眼:“这么晚了还出去?”

    “队里连夜盘账。”德贵把大衣披上,低着系扣子,系到第三颗的时候手停了一下,“秋粮快下来了,工分账要对不上,老孙一个忙不过来。晚上我在队里住,不回来了。”

    桂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德贵走到门,想了想又折回来,从桌上拿起两个杂面窝揣进兜里,说是夜里饿了吃。

    其实他不饿。

    他是怕桂花问他为什么带粮,不带粮更像真的——大队部盘账,熬夜,总得吃点东西。

    他得把这出戏演全了。

    走到院门的时候他回看了一眼。

    桂花站在灶房门,手里拿着抹布,正看着他。

    油灯的光从她身后透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早点回来。”她说。

    “知道了。”

    德贵走在土路上,手里拎着那件蓝布棉大衣,脚步不快不慢。

    路过井台边的时候碰见了老孙,老孙正蹲在井沿上抽旱烟,看见德贵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去哪儿?”

    “队里盘账。”

    “盘账?”老孙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账本不是都锁柜子里了吗?我下午刚清的。”

    “我再核一遍。秋粮分账是大事,出了差错谁担得起。”德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老孙,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梁。

    老孙还想说什么,德贵已经走过去了。

    老孙蹲在井台上,看着德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摇了摇,把烟杆塞回嘴里。

    大队部是一排三间的砖瓦房,坐落在村西的打谷场旁边。

    德贵推开最里那间办公室的门,拉亮了电灯。

    光灯管闪了两下才稳住,照得满屋子惨白。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墙角堆着几摞旧报纸和一面卷起来的锦旗。

    他把账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摊在桌上,又拿起算盘摇了摇,算盘珠子哗啦啦地响——然后他把算盘放下了。

    他就那么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摊开的账本,手里攥着那支蘸水笔,一个字也没写。

    隔壁老孙的办公室亮着灯,收音机里放着样板戏,咿咿呀呀的声音隔着一面墙传过来,隐隐约约听不清楚唱什么。

    老孙其实也没在盘账,他是把收音机开着给自己做个伴,自己歪在椅子上打盹。

    整个大队部就他们两个,一个装模作样地加班,一个听戏打盹,谁也没在活。

    夜越来越。

    德贵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茶杯站在窗。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透过灰蒙蒙的玻璃能看见村子的廓——黑压压的屋顶,零星几点还没灭的灯光。

    他往自己家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

    太远了,隔了好几排房子。

    但他知道东厢房的灯一定还亮着,他知道桂花一定还在灶房里忙活——给他热饭,给他端进去,给他递筷子。

    他知道今天晚上和昨天、前天晚上一样,桂花会推开东厢房的门,会在天亮前才出来。

    德贵不在家。

    桂花站在灶房门,手里攥着抹布,看着院门在晚风里轻轻晃。

    德贵走的时候背影匆匆忙忙的,连大衣扣子都系错了一颗,嘴里说着“队里连夜盘账”,“ 不回来了”,脚步却快得像在逃。

    他不是去盘账,她知道。

    他是给他们腾地方。

    他把院子空出来,把正屋空出来,把他那张铺着旧棉褥子的炕空出来,让他睡过的枕、他盖过的被子、他每天夜里躺在那里掰着指打算盘的地方,都空出来。

    他躲到大队部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这一切都在他的算盘里。

    桂花把抹布搭在灶台上,慢慢走到正屋门,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窗户纸透进来一点月光。

    炕上铺着那张洗得发白的旧棉褥子,褥子上放着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一床是她的,一床是德贵的。

    这间屋子她住了四年,这张炕她睡了四年。

    德贵在这张炕上算过她的生理期,在这张炕上把她当一块地一样侍弄,在这张炕上把她按在身下,一边弄她一边说“你去找崔技术员”。?╒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德贵说这话的时候,她咬着嘴唇忍着,把嘴唇都咬了。

    那时候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在这张炕上做任何一件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把灯点上,昏黄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

    她站在炕边,低看着德贵那个枕——枕巾上有一小块发蹭出来的油渍,枕芯里填的是稻,枕套磨得起了毛边。

    德贵每天晚上枕着它睡觉,每天早上把它和她的枕并排放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是两子。

    她忽然伸出手,把德贵的枕拿起来,拍了拍,然后和自己的枕并排放在炕。

    两个枕挨在一起,她的枕是碎花布的,德贵的是蓝布的,中间那道缝很窄,但从来没有跨过去过。

    她今晚要跨过去,跨到那道缝那边。

    她要让德贵最在意的东西——他在这张炕上作为男的尊严——在她主动迎向另一个男的时候碎得净净。

    不是报复,是德贵自己把这一切推到这一步的。

    他装醉、他躲出门、他把她往大庆屋里推——他要她在这张炕上给他怀个孩子。

    那就怀,但不是他想的那个方式。

    她要在这张炕上做一件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站起来,走出正屋,穿过院子,站在东厢房门。窗户亮着灯。她敲了两下门,轻轻推开了。

    “德贵今晚不回来。”桂花靠在门框上说。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去大队部盘账。”

    “他不是去盘账。他是给你腾地方。”桂花说完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看他,那一眼里带着一丝挑衅,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

    “跟我来。”

    大庆站起来,跟着她穿过院子。

    桂花走到正屋门,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跨了进去。

    大庆在门槛前站住了。

    这是德贵和桂花的屋子。

    他从来没有进过这间屋子,最多只在门站过,往里瞥见过一眼炕上的蓝布被子。

    现在桂花站在里面,回过来看他,油灯的火苗在她眼睛里跳动。

    “进来。”桂花说。

    “桂花,这——”

    “这是他让出来的。”桂花走到炕边,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不在家,把这张炕让给了我。让给了我和你。他跟你说他今晚不回来,他跟我说他今晚不回来——他不就是想让我在这张炕上怀个孩子吗?”

    大庆站在门,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桂花走到他面前很近的地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

    “你怕了?”

    “我不是怕。”

    “那你是不敢上德贵的炕。”桂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挑衅,是一种把什么都看透了之后的坦然。

    大庆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张炕——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褥子,褥子上放着两个枕。

    一个蓝布枕磨得起了毛边,一个碎花布枕净净。

    两个枕并排放在炕,中间隔了半尺宽的空隙,那道空隙像一道写了四年却谁也不肯先跨过去的线。

    现在桂花站在那道空隙上面,看着他。

    大庆跨过了门槛,把门关上了。

    桂花伸出手,把他皱的衬衫领子翻好,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叠一件洗净的衣服。

    然后她的手顺着他的领往下滑,滑过他的胸膛,停在他裤腰的布绳上。

    她解开了第一个扣子。

    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下方那片皮肤的时候,大庆握住了她的手。

    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

    “你紧张什么。”桂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你又不是没碰过我。”

    “那不一样。”大庆的嗓子哑得厉害。

    “以前是在东厢房,这张炕是他每天睡觉的地方,是他的枕,他的被子,他的褥子。在这儿睡他媳——跟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什么两样。一想到这个,我就——”

    “就更想要了?”桂花抬起看着他的眼睛。大庆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点了,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学生。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你觉得刺激,是不是?”

    “是。”他声音低哑,不敢看她。

    “我也觉得刺激。”桂花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他掌心里。LтxSba @ gmail.ㄈòМ

    “他每天睡在这张炕上算计我,把我当块地,当件东西,当个给他传宗接代的工具。今晚他不在了,他把这张炕让出来了,这是他默许的。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在你那张小炕上——他以为我不敢上他的炕。”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上,“他不在这张炕上,我偏要在这张炕上。他不是想让你给我留个种吗?那就让他回来以后,每天晚上躺在这张炕上闻着你留在枕上的味道,想着他媳是怎么在你身子底下给他戴这顶绿帽子的。”

    大庆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

    不是以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怕碰坏了什么似的吻,而是一种带着野劲的、像是终于放开了什么东西的吻。

    他吻得很用力,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舌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她嘴里,搅着她的舌根,搅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也不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地停在她腰上——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紧紧压向自己,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滑过她的腰窝,停在她饱满的上,隔着那件洗了无数遍的青布衫用力地揉捏着。

    她的又圆又翘,乎乎的,揉起来像两团刚发好的白面,手指陷进去能感觉到紧实的回弹。

    桂花被他一揉,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

    她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挂在他身上,把自己那两坨被青布衫裹着的子紧紧贴在他胸上,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她的峰正在一点点硬起来,尖顶在他的胸膛上,硌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桂花。”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粗得像砂纸擦铁皮,“在德贵的炕上他的媳——我他妈想想就要了。”

    “你敢。”桂花伸手在他裤裆上摸了一把,那根硬邦邦的大把裤子顶起老高,的形状隔着布料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用指尖在顶端轻轻刮了一下,大庆倒吸一凉气,差点没站稳。

    桂花笑了——那声笑很轻很短,但她的眼角弯起来了,带着一丝调皮,和平时那个冷着脸挑水做饭的判若两。

    “这么快就了,你还算什么技术员。水渠还没验收呢。”

    大庆被她这一激,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把她推到炕边,桂花整个仰面倒在炕上,把她自己那个碎花枕砸歪了,发散开铺在德贵的那半边褥子上,两只子在衣襟里猛地弹跳了一下。

    大庆站在炕边低看着她,看着她躺在德贵的褥子上,发铺在他每天枕着睡觉的枕旁边,身体陷在他每天睡觉的位置上。

    他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带,另一只手抓住桂花的衣襟往两边一扯——扣子崩了两颗,滚到炕角,撞在土墙上发出两声细微的脆响。

    桂花躺在他身下,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又轻又软的、像是从嗓子眼处捞出来的声音说了一句——“今晚在这张炕上,你才是德贵。”

    大庆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这句话比任何春药都猛。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一把扯下她的裤子,连裤衩一起褪到脚踝。

    桂花的双腿在他面前敞开了,月光从窗户纸的里漏进来,照在她两腿之间那片毛茸茸的地方,黑黑的打着卷,形成一个诱的倒三角,毛尖上已经挂着几滴亮晶晶的露珠,在月光底下泛着靡的光。

    他伸出手摸了一把,满手滑腻,她的水已经淌到腿根了,顺着大腿内侧那道白的弧线往下流,把德贵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他把沾着她蜜汁的手指举到她面前,两根手指一分,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

    “你看看你,还没进去就湿成这样了。”他哑着嗓子说,指尖上的黏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在德贵炕上你是不是更来劲?”

    桂花躺在床上,衣衫敞着,两只白花花的子从衣襟里露出来,尖硬硬地翘着。

    她看着大庆手指上那条丝,脸红了,但没有躲开目光。

    “是又怎样。”她咬着嘴唇,伸出手握住他那根又粗又硬的大,涨得紫红,马眼里已经渗出一滴透明的体。

    她用拇指绕着马眼打转,把那滴黏涂满整个,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层蜜。

    “你不也一样,硬得都快炸了。”

    大庆闷哼一声,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身子往前一压,顶在她湿漉漉的。

    两瓣的唇微微张开,正中间那个小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不停地往外吐着蜜汁,把周围的毛都打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的。

    他扶着在她来回磨蹭了两下,沾满了她滑腻的水,在她蒂上轻轻刮过的时候她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进来。”桂花喘着气,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别磨了,快进来。我要你在这张炕上要我。”

    大庆猛一挺腰,“噗嗤”一声,整根粗大的连根没,得桂花“啊”的一声叫,两只手死死抓住德贵的枕,指甲陷进枕巾里。

    她的里又湿又紧,层层紧紧包裹着他,每一下抽出去都能感觉到壁被撑开的阻力,每一下顶进来都能感觉到花心被撞得酥麻。

    大庆压在她身上,一开始还是温柔克制的九浅一,可桂花今晚跟变了个似的——她两条腿缠着他的腰,主动往上顶,每一次他下来她就迎上去,撞得啪啪响。

    “快点。”桂花喘着气,两只手从他胸滑上去,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额上的汗珠。地址LTXSD`Z.C`Om“德贵又不在家,你不用憋着。有多少力都使出来。”

    “那你不怕我把炕弄塌了?”大庆咬着牙,加快了抽的速度。

    每一下都又又猛,睾丸拍打在她户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木炕在两个的重量下吱呀吱呀地摇晃,比在东厢房那张小炕上响得还厉害。

    “弄塌了正好。”桂花的指甲在他胸划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下面那张小嘴夹得他更紧了。

    “反正他回来也得修。你弄塌了他的炕,他回来还得给你收拾。”

    大庆被她这话激得浑身是火,把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另一条腿压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侧过来——这个角度得最,每一下都顶到子宫,顶得桂花的叫声越来越大。

    她侧躺在德贵的褥子上,脸埋在德贵的枕上,鼻子里全是德贵发上那烟味和汗味,可她的身子被大庆得一耸一耸,嘴里喊的全是“大庆、大庆、再点”。

    这种错位让她全身都酥了——德贵的气味包围着她,可她的是大庆;德贵的枕垫在她脸下面,可她咬的是大庆的手指;德贵的褥子被她淌出来的水洇湿了一大片,可留在她身体里的是大庆的。

    大庆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炕上,高高翘起。

    他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掰开她白花花的瓣,露出中间那张湿漉漉的、正在淌着蜜汁的小。

    两瓣的唇被刚才得微微外翻,正中间那个小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把德贵的褥子洇出一圈色的印记。

    德贵的枕就在她脸前面,那个磨得起毛边的蓝布枕,枕巾上还有他发蹭出来的油渍。

    桂花趴在那个枕上,鼻子里全是德贵的气味,可她高高翘起的光正对着大庆,湿得一塌糊涂的一张一合地等着他进去。

    “在他枕上,”大庆哑着嗓子,一只手扶着她浑圆的,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沾满她蜜汁的粗黑大,对准那张翕动着的小嘴,“我要你趴在德贵的枕上。”

    桂花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挑衅,有放纵,有一种彻底放开了的快乐。“你不是要给他留种吗?那就好好留。”

    大庆猛一挺腰,整根从背后连根没,得桂花“啊——”的一声尖叫,脸埋在德贵的枕里,两只手死死抓住枕巾。

    大庆双手掐着她两瓣肥白的,发了疯似地抽起来,每一下都又又猛,睾丸拍打在她唇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的腰像装了马达一样,大在她紧窄的道里飞快进出,每一次抽出去都带出道一圈的,每一次顶进去都把花心撞得酥麻酸软。

    桂花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很赞哦声低一声,完全不控制了,反正德贵不在家,反正这个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她叫得又响又,比前几晚在东厢房里压抑着的呻吟完全不同。

    她的两只子被得一前一后地晃着,像两只被绳子系着的白水袋,尖蹭着德贵的枕巾,又痒又麻,把枕巾蹭得皱成一团。

    “叫他的名字。”大庆喘着粗气,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叫他听听——你现在在哪儿,在谁身下,被他妈谁着。”

    桂花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散了。

    她趴在德贵的枕上,把脸埋进那块磨得起毛边的蓝布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出来——“德贵……德贵……你看到了吗……我在你的炕上……你的枕……你的褥子……你媳在被别……啊……”

    大庆听到桂花喊德贵的名字,整个像被电击了一样,腰眼一酸,差点直接出来。

    他掐紧了她的,抽的速度更快更猛,得她上白花花的像波一样颤,整个木炕都在剧烈地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比德贵在家时任何一次都要响。

    “他听不见。”大庆咬着牙,每一下都顶到最处,囊拍打在她户上啪啪作响。

    “他在大队部里,不知道你趴在他的枕上,不知道你下面这张小嘴咬我咬得多紧。他可真是个好——他怕他在这院我不肯来,就自己躲出去了。你男真好,让屋让炕让媳,我都想谢他了。”

    “你别得意。”桂花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嘴里还在较劲,可她的却更湿了,夹得大庆爽得皮发麻。

    “我就得意。他给你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他给不了的。”大庆忽然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德贵的枕,然后重新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桂花的脸几乎贴着德贵的枕巾,眼睛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枕巾上每一道磨痕。

    大庆一边一边俯下身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嘶哑,“他要你给我留个种——我就替他留。等你怀上了,他每天枕着这块枕巾睡觉,闻到的不是他的味道,是我的。他算了一辈子账,这笔账他算赢了。我后天就滚蛋了,你去告诉他——他回来睡这张炕的时候,别忘了闻闻枕。”

    桂花趴在德贵的枕上,撅着雪白浑圆的,被大庆得身子一耸一耸,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德贵……大庆……给我……给我……”她叫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叫谁了,两个男的名字在她嘴里混成一团,和她的身体一起被撞散了。

    桂花忽然身子猛地一僵,道开始剧烈地痉挛,一缩一缩地绞紧了大庆还在抽的,一温热的体从花心处涌而出,浇在他的上。

    她高了——在德贵的枕上,在德贵的褥子上,被大庆到了高。

    “啊——到了——要到了——大庆——”

    “我也快了。”大庆感觉到她里痉挛的紧紧箍住自己的,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要拔出来吗?”

    桂花回过来,眼神迷离,但她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紧。

    “在德贵的炕上,不许外面。都给我——都给我。龙腾小说.coM”她那双平时冷冷清清的眼睛此刻汪汪地看着他,眼眶湿湿的,瞳孔里跳动着油灯的火苗,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软得像刚磨出来的豆浆,又甜又滑,还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一滴都不许剩。”

    大庆再也受不了了。

    他猛地顶到最处,抵住花心,一浓稠滚烫的薄而出,激在桂花子宫上。

    他的又多又浓,足足了七八,每一都得又狠又猛,烫得桂花浑身颤,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啊——好烫——好多——都给我了——”导航地址WWw.01BZ.cc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半天气,那根刚刚过的还半硬地留在她体内。

    然后他翻身下来躺在她旁边,大大地喘气。

    桂花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胸上。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嗓子眼里不小心漏出来的,和那天晚上在东厢房炕上哼的调子一模一样。

    “你笑什么。”大庆侧过看着她。

    桂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她的手指在他胸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像是在画一个永远也画不完的圆。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在这张炕上,跟你——”她停顿了一下,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了些,“我觉得自己赢了。这四年来一回觉得自己赢了。”更多彩

    大庆没有说话。

    他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伸过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抚着,从肩胛骨到腰窝,再从腰窝到尖,一遍一遍地抚,像是要把这个触感刻进自己的掌纹里。

    桂花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跟他同了步,两颗心在胸膛里一左一右地跳着,节奏慢慢合在一起,像两个并肩走在同一条土路上,脚步不快不慢,但谁也不会落下谁。

    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抱过。

    她从来没有这样搂着一个男睡着。

    她的手搭在大庆的胸上,能感觉到他心跳一下一下地慢下来,稳下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就这么睡着了。

    大庆低看着怀里的桂花,月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眉毛、眼睫毛、鼻梁、嘴唇——每一个弧度他都想记住。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不像醒着时那样绷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把下搁在她顶上,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搂着一个进梦乡,在别的炕上,在别的枕上,搂着别的媳,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月光从窗户纸的里漏进来,照在两个缠的身体上,照在德贵那个被蹭得皱的枕上,照在那张被水和洇湿了一大片的旧棉褥子上。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秋虫在墙根下唧唧地叫。

    枣树的影子落在井台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德贵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翻了一宿,天没亮就醒了。

    他坐起来,把蓝布棉大衣披上,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对着那本摊了一夜的空白账本发了会儿呆,然后站起来,锁了大队部的门,往家走。

    晨雾还没散尽,井台边已经有在打水了。

    张婶看见德贵从大队部方向走过来,手里的水瓢停在半空:“德贵,这么早?昨晚没回家?”德贵嗯了一声,脚步没停,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听见张婶在背后跟王嫂嘀咕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走到自家院门,院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看见桂花和大庆正坐在枣树底下的石桌上吃早饭。

    桌上摆着三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菜,两个杂面窝。

    桂花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碗糊糊,正侧着听大庆说什么。

    大庆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窝,啃了一,说了句什么,桂花低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了句“别胡说”。

    那个动作自然得像出落,像井水漫过井沿,像这院子里本来就该是这两个坐在枣树底下吃早饭。

    德贵站在院门,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像个外来的。

    桂花抬起看见他,说了句“你来了”,和每天早上说“饭好了”一模一样。

    大庆也跟着说了句“德贵哥”,放下手里的窝,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你来了。

    德贵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好像他才是那个借住的,好像他才是那个修完水渠就要走的外乡。

    他点了点,走到井台边蹲下洗手。

    凉水冲在手指上,他把水撩得很高,水花溅了一脸。

    洗完手他在裤子上擦了两把,走到石桌边坐下来。

    桂花给他盛了碗糊糊推到他面前,又递了双筷子。

    德贵接过筷子,低喝糊糊,喝了第一——糊糊是稠的,玉米面放得足,不是昨晚剩的,是今天早上新熬的。

    他不在家的时候,桂花一大早起来熬了新鲜糊糊,跟大庆一起吃。

    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坐在枣树底下,像两子一样有说有笑。

    他的碗里搁着一个荷包蛋,蛋白煎得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筷子一戳就流出来了,金黄色的蛋淌进糊糊里。

    德贵盯着那个荷包蛋,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他不在家的时候桂花给大庆煎了荷包蛋。

    大庆碗里肯定也有一个。

    桂花自己的碗里没有。

    “队里账盘完了?”桂花问。

    “差不多了。”德贵低扒糊糊,眼睛盯着碗里那个被蛋染黄了的糊糊。“今晚还得再核一遍。”

    “今晚还去?”

    “嗯。”德贵说完这个字,觉得嘴里的糊糊忽然没了味道。

    他低看着碗底那个空了的荷包蛋的印子,忽然觉得自己上这顶帽子从来不是大庆给他戴上的——是他自己给自己戴上的。

    从一开始就是他装醉,是他打鼾,是他把桂花推到那扇门前面。

    不是大庆抢了他的媳,是他把自己的媳送给了大庆。

    她看大庆的时候眼睛里有笑,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这顶绿帽子是他自己一针一线缝的,缝了四年。

    他把碗推开站了起来。

    “不吃了?”桂花问。

    “不吃了。昨晚没睡好。”德贵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像抱怨,又像是邀功。

    他赶紧补了一句:“行军床硌得腰疼。”说完转身进了正屋,把门虚掩上,没有关严。

    他听见桂花和大庆继续吃饭,听见桂花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听见大庆应了一声,也是含含糊糊的。

    然后石桌那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他们开始收碗了。

    他听见桂花站起来,听见大庆也站起来,听见两个的脚步声在院子里错着,一个往灶房去,一个往东厢房去。

    然后院子里安静了。

    德贵靠在门板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觉得自己是个绿帽子王——不是王,是王八,一个窝在壳里四年不敢伸的王八。

    这个家还是他的,又没有一样是他的。

    屋子是他盖的,炕是他盘的,媳是他娶的,可桂花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连这顿早饭都不是他的。

    他蹲在墙角,把脸埋进手掌里,蹲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桂花在灶房里洗碗,大庆已经收拾好仪器准备出门。

    德贵走到井台边,拿起扁担挑上水桶,说了句我去打水,就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德贵挑着空桶出了院门,沿着土路往井台边走。

    晨雾散了,爬上东边的山梁,照得土路上尘土都泛着金光。

    他走到井台边,刚把水桶放下,就听见身后有叫他。

    “哟,德贵,这么早就来打水?”

    德贵回一看,柳寡正从自家院门里扭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布衫,发梳得油光水滑,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个洗衣盆,盆里堆着几件花布衣服。

    她走过来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的,那身段怎么看也不像个守了十一年寡的,倒像是谁家刚过门的小媳。

    她把洗衣盆往井沿上一搁,上下打量了德贵一眼。

    德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继续摇辘轳。

    “桂花最近不给你做饭了?怎么瘦成这样?”柳寡靠在井沿上,离他很近,一雪花膏的香味飘过来。

    “做。天天做。”德贵闷声说了句,把水桶提上来,水花溅到井沿上。

    柳寡往后退了一步,拿手帕擦了擦被水溅到的衣角,笑着说:“她给你做的是饭还是气?我看你这脸,瘦得就剩一层皮了。”她伸出手,手指在德贵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风一吹都能倒。”

    德贵被她点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水桶掉进井里。他把水桶放稳了,往旁边挪了一步。“你洗你的衣服,我打我的水。”

    “哟,还不好意思了。”柳寡把手帕塞回袖子里,笑得更欢了。“德贵,你也是过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倒是有本事。”

    “有啥本事。”德贵低着说了句,把扁担穿过水桶绳,准备挑起来走。

    “怎么没本事。那个技术员在你家住那么久,你天天上工不在家,他白天黑夜地在你家待着,桂花的肚子说不定就大了——你这本事可不小。别家的男知道了,早把技术员打出去了。你倒好,不但没打,晚上还去队里住,还给他们腾地方。”

    德贵的手攥紧了扁担。他挑起水桶准备走,柳寡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扁担。

    “德贵,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恼。”柳寡把声音放低了,语调忽然正经起来,但眼珠子还是亮晶晶地在他脸上转。

    “其实桂花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更不容易。”德贵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扁担,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柳寡看了看他,忽然扑哧一声又笑了:“行了不逗你了。快回去给你媳做饭去吧。瞧你这脸,都让你逗红了。跟个大小伙子似的,还害臊。”说完端起洗衣盆扭着腰走到井台另一边蹲下,开始搓衣服,嘴里又哼起了小曲。

    德贵挑着水桶走了,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扁担在肩上晃,水桶里的水洒出来溅了一路。

    走出去老远了,还觉得肩膀上被她点过的那块地方有点发烫。

    这娘们儿,真他妈的难缠。

    他心里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柳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在他眼前晃——三十三岁,守了十一年寡,没改嫁,也没见她跟哪个男不清不楚,倒是活得比村里大多数都自在。

    她刚才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笑话他窝囊,还是真觉得他“不容易”?

    德贵琢磨了一路,没琢磨明白。

    他只知道柳寡这个明得像只狐狸,村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家院墙和他家就隔一条过道,东厢房里有什么动静,她隔着墙就能听见。

    这些事她肯定都看在眼里,只是从来不说。

    今天在井台边拿话刺他,是试探,还是随开个玩笑?有声

    德贵觉得是试探。

    这说话从来不是随说的,每一句都像是打好的算盘珠子,拨得又准又狠。

    她说“你倒好,不但没打,还给他们腾地方”——这话太准了,准得像她亲眼看见了他昨晚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

    德贵想到这里,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可她又说“其实你更不容易”——那语气听着像真心的,不像是在笑话他。

    也许她是这村里唯一一个看透了他处境的。

    一个守了十一年寡的,大概比谁都懂什么叫“忍着过子”。

    德贵把扁担换到另一边肩膀,晃了晃脑袋,把柳寡那张脸从脑子里甩出去。

    管她什么意思,以后少跟她搭话就是。

    可他低看见自己脚上那双鞋,又想起刚才柳寡说他瘦了——桂花最近确实没少给他做饭,但饭是饭,气是气,他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少,长在身上的不多。

    这眼睛真毒。

    回到自家院门,他吸了气,推开门。

    枣树底下石桌上空的,桂花在灶房里洗碗,大庆已经收拾好仪器准备出门。

    德贵把水桶提到灶房门,桂花抬看了他一眼,说:“水缸还满着,你打水什么。”德贵这才想起来,水缸确实是满的,他早上出门之前已经挑过一担了。

    他站在灶房门,拎着两桶水,觉得自己蠢透了。

    “忘了。”他说。

    桂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水桶把水倒进水缸里。

    德贵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了柳寡那句话——“风一吹都能倒。”他低看了看自己,褂子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确实宽了不少。

    他转身走进堂屋,路过桌上那面掌大的小圆镜时,停下来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那张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陷,下尖得能戳。

    才几个月,发白了一半。

    他凑近了看,发现鬓角又多了好几根白的。

    大庆正好从东厢房里出来,两打了个照面。

    大庆看见他站在镜子前面,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德贵从镜子里看见大庆站在自己身后,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这大庆只比自己小几岁,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穿件灰布衬衫都神。

    桂花看他看傻了也不奇怪。

    他转过身,大庆往旁边让了一步,两谁也没说话。

    大庆扛着测量杆走了,德贵站在堂屋里,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他把门虚掩上,坐在炕沿上脱鞋,脱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盯着自己那双磨穿了底的鞋发呆。

    这鞋底还是去年纳的,桂花去年还能给他纳鞋底。

    今年她不纳了,不是因为忙,是因为她的心思不在这上了。

    德贵把鞋扔在炕下,光着脚躺下来,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

    柳寡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其实你更不容易。”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这村里还有觉得他不容易,还是个寡。

    德贵把被子拉过顶,闭上眼睛。

    今晚还得去大队部,还得装加班,还得给他们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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