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雪

月,今年二十七岁,

传媒这一行

了五年。|网|址|\找|回|-o1bz.c/om发布页LtXsfB点¢○㎡
做的是专题策划——说白了就是满

本跑,挖选题,跟采访,剪素材,写稿。
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电视台出镜记者,就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传媒公司,做

度报道的那种。
社会新闻,偶尔也碰一点灰色地带的东西。
灰色地带的东西,我比别

擅长。
因为我自己就活在灰色地带里。
先说说我长什么样吧。
身高一米七五,在


里算高的。
体重五十五公斤,看着偏瘦,但该有的曲线一条不少——胸围没认真量过,但是穿d罩杯的内衣有时候扣子会绷,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我通常不扣,不然领

那个弧度太显眼。
腰细,胯宽,


翘,穿包

裙的时候不用回

都知道有

盯着看。

发是白色的。
不是染的,是天生的——从发根到发梢全是银白色,阳光下会泛一层冷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平时上班我盘起来,偶尔编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
眼睛的颜色是浅灰色,接近透明,像冬天的天空。
当然,这只是平时的样子。
我出生在北海道,札幌。家里的独生

,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在诊所做前台。很普通的家庭,很普通的成长环境——至少在我十三岁之前是。
我十三岁那年夏天,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会“动”。
不是那种动——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变形。
发现的过程是在浴室里。
那天晚上我泡澡,热水放了满满一缸,整个

沉进去,只露一个

在水面上。
浴室里全是蒸汽,镜子上糊了一层白雾,灯光透过水汽变得又柔又暖。
我喜欢泡澡泡到水变温才出来。那天也是——泡了大概二十分钟,身体完全放松了,骨

像化了似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然后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了。
不是外部刺激。
没有什么画面,没有什么声音,就是身体自己在动——小腹

处涌上一

温热,缓慢的、沉甸甸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化开。
那

温热往下走,走到两腿之间,在那里聚拢、发酵,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痒。
我夹了一下腿。
热水滑过皮肤,那

痒不但没消,反而更明显了——从里面往外顶,像有什么东西在

道

处轻轻地挠,不重,但就是不停地挠,挠得我整片下腹都开始发空。
我的手不自觉地放进了水里。
手指沿着小腹往下滑,滑过肚脐,滑过耻骨,碰到两片鼓鼓的软

。
在水里它们滑得不行,手指一碰就陷进去了,沿着中间那道

缝从下往上划了一下——我整个

在浴缸里弹了一下,水花溅了一地。
那是我第一次碰自己那个地方。
手指在

缝里上下滑动,沾了满手的滑腻。
水是热的,手指是热的,里面也是热的——三重的热度裹在一起,舒服得我

皮发麻。
我用中指找到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按上去,轻轻地揉了一圈——
快感从小腹

处炸开,沿着脊椎往上窜,窜到后脑勺,整个

像被电了一样弓了起来。
我开始揉。
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热水随着我的动作在浴缸里晃

,一波一波地往外溢,打湿了地板。
我的腰在跟着手的节奏往上挺,


在水面上一起一伏,嘴里溢出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又软又黏的喘息,在浴室瓷砖上弹回来,钻进自己耳朵里,听着更兴奋了。发布页Ltxsdz…℃〇M
然后我的眼睛开始发烫。
不是比喻,是真的发烫。
眼球后面像有两团火在烧,视野里的颜色全部变了——白色的瓷砖变成了偏蓝的冷色调,浴室里的蒸汽在我眼里变成了一粒一粒悬浮的水珠,每一颗都清晰得像在放大镜下。
我吓得想叫,但张开嘴的时候,舌

在嘴里猛地变长了——又长又软,舌尖自动分成了两叉,像蛇的信子一样在空气中颤动,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然后我低

看自己的腿——
两条腿在水下面往中间合并。
膝盖以下的皮肤在愈合,小腿并成了一条,脚掌在拉长变宽,脚趾在消失,整条腿的皮肤在裂开又被新的东西覆盖——一层一层白色的鳞片从新生的皮肤下面翻出来,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脚踝。
蛇尾从水底下翻了起来。
白色的、粗壮的、覆着细密鳞片的尾

,从浴缸里扬起来,带起一大片水花,尾

尖抽在浴室的墙上,啪的一声,瓷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纹。
整条尾

在浴室里蜿蜒扭动,挤得洗发水和沐浴露全掉进了水里,瓶瓶罐罐在水面上胡

漂着。
我坐在浴缸里,上半身还保持着

形,下半身从腰部以下已经变成了一条盘满了整个浴缸的白色蛇尾。
热水只剩下半缸,被我搅得浑浊不堪,白色的鳞片在水面下一节一节地闪着冷光。
我低

看着自己的尾

——那确实是尾

,不是腿,不是任何

类该有的东西。
我抬起手,摸了摸尾

上的鳞片。硬的,凉的,边缘光滑,一片叠一片,像一件

致的盔甲。
我张着嘴,分叉的舌

在空气里微微颤动,眼泪和脸上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叫什么。不知道这是变异,不知道这是“病”,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在浴缸里坐了很久,直到水完全凉透了,蛇尾才慢慢缩回去。鳞片一片一片地褪进皮肤里,舌

变回正常大小,眼睛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我站起来,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白色的

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肩

,浅灰色的眼睛,正常的嘴唇,正常的牙齿,正常的舌

。
两条腿。又白又直,跟之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留下。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你可能想问——知道自己会变成蛇之后,我是什么感觉?
害怕。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当然是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我没有告诉任何

。
我妈不知道,我爸不知道。
我花了好几年时间,一个

慢慢摸清了这副身体的规律。
触发条件是

绪——够强烈的

绪都行。
愤怒可以,恐惧可以,羞耻可以。
但最敏感的是

兴奋。
只要我下面湿了,开始兴奋了,身体就会往那个方向走——眼睛先变,然后脸颊浮现白色鳞片,然后舌

和尖牙,最后是下半身。
如果

兴奋的同时达到了高

——那基本挡不住。双腿一定会融合,一定会长出蛇尾。
变异的程度跟欲望的强度成正比。
稍微兴奋的话,可能只是眼睛变色,脸上浮出几片鳞片。
但如果真的被挑起了火——全套都会出来,从眼睛到尾

,一件不落。
我花了十年时间跟这副身体达成和解。不是征服,不是控制——是和解。
我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知道怎么在它来之前按住它,也知道什么时候按不住。
按不住的时候,我也不跟自己较劲了。
高二那年我

过一个

朋友。她叫清水真由,是同班的

生,短发,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颗小虎牙。
是她先追的我。她说我的白

发很好看,说我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说想跟我在一起。
我当时想——如果我说“我会变成蛇”,她大概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所以我们在一起了。三个月。牵手,拥抱,接吻,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偷偷摸彼此的腰。
我第一次跟她做的时候,全程都在压着自己。
不敢太兴奋,不敢太投

,躺着不动,咬着嘴唇。
她以为我不舒服,问我是不是不想做,我说不是,只是紧张。
第二次,我放松了一点。
她把我压在床上,手指顺着我的小腹往下滑,滑进内裤里,碰到那层湿滑的软

。
我哼出了声,她说我声音好听,让我别压着。
我开始叫了,腰开始往上挺,

道夹着她的手指,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高

来的时候,我知道完了。
眼睛在烧,脸上覆满了白色的鳞片,舌

在嘴里变长分叉,下半身在几秒钟之内炸开——两条腿融合成了一条粗壮的白色蛇尾,从床上弹起来,扫飞了床

灯,把书桌上的东西全掀翻了,尾尖抽在墙上,啪的一声,留下一道凹痕。
清水尖叫着从床上滚了下去。
她光着身子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我腰部以下那条还在扭动的白色蛇尾,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不是“哇好厉害”的震撼,是“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恐惧。
我闭上了眼睛。
“……你走吧。”我说。
分叉的舌

让我的发音有点含糊,但她听懂了。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冲出了房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任何

上过床。
不是不想。
是想得要命。
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德行——一旦我放开了,一旦我真的爽了,我就会变成一条蛇。
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下半身是蛇尾,脸上覆着鳞片,嘴里吐着信子。
能接受这个的

,我不知道存不存在。
十七岁那年,出了更大的事。
起因说起来很蠢——就是一个同班的

生,平时就看我不顺眼,那天在教室里当着全班的面说我“

发染成那样装什么外国

”。
我说是天生的。
她不信,走过来拽了我一把,扯掉了我好几根

发。
疼倒是其次。但那

火——那

压了十几年的火——在那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教室已经变成了地狱。
白色的蛇尾盘踞了整个教室,桌椅全部被扫翻,课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两个同学倒在地上——一个

撞在桌角上流了很多血,另一个被我的尾

卷起来甩出去摔断了手臂。
全班都在尖叫。
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三楼,落在花坛里,蛇尾缓冲了冲击力,然后我拖着那条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在街道上疯狂地爬行——不是跑,是爬,蛇尾在柏油路面上蜿蜒前进,速度快得惊

,鳞片刮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逃进了城郊的树林。
然后我在树林里待了三天,变不回来了。
我窝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下面,赤

着上半身,下半身蜷着那条十多米长的蛇尾,又冷又饿又怕。
分叉的舌

不停地嘶嘶作响,眼泪

了又流,流了又

。
第三天晚上,直升机来了。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不是警用直升机——是黑色的,没有标识,没有灯光,悬停在树林上空,探照灯的光束扫来扫去。
然后是地面的声音——车辆,很多

,脚步声,无线电通讯的杂音。
“——目标在树林里——生命体征确认——”
“——a组从北面包抄——b组从东面——”
“——非致命武器优先——活捉——”
我蜷缩在树根下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不是警察。警察不会有这种装备。这是一个专门来找我的

——一个知道我是什么东西的

——一个从一开始就冲着我来的组织。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叫“赫利俄斯机关”。我只知道——我不能被他们抓到。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拖着那条十多米长的蛇尾,在树林里疯狂地爬行。
蛇尾在落叶和泥土上蜿蜒,速度提到了极限,树枝刮过我的脸和肩膀,留下一条条血痕。
探照灯的光束在我身后追着,子弹打在我周围的树

上——不是实弹,是麻醉弹。
他们想活捉。
我咬了咬牙,把速度提到了极限。
然后身体

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变异——是在变异的基础上进一步裂开,像一层壳在碎裂,底下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苏醒。
我的蛇尾在变粗——不是变长,是变粗,从大腿粗变成半米、接近一米。
我的上半身也在变。
脊椎在拉长,一节一节咔咔作响,胸腔被撑大了一圈。
我的手指在缩短、并拢,指甲变厚变硬。
下颚在往前突,牙齿在增多,鼻子在塌平,眼眶在往外扩——
我慌了。我抬起手想摸自己的脸,但已经没手了。
我低

看着自己。
我彻底变成了一条蛇,一条四十多米长的白色巨蟒。
身体最粗的地方直径接近一米,

部比我的整个上半身还大,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肩膀——我整个身体就是一根圆柱形的、覆满鳞片的东西。
我的意识还清醒。但这具全新的身体让我措手不及——我连怎么动都不知道。
不用我学了。
探照灯的光束照到了我身上。
白色的巨蟒在绿色的树林中太显眼了——四十多米长的白色身体像一条发光的河,从暗绿色的背景里赤


地凸现出来。
直升机悬停在我正上方,探照灯把我钉在原地。
地面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和无线电呼叫。
“——目标完全显现——体型超出预期——请求重火力支援——”
重火力。不是麻醉弹了。他们换弹药了。
我拼命往前爬——不,不是爬,是滚、是翻、是像一条刚上岸的鱼一样整条身体在地上胡

抽打。
四十多米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尾

甩断了一棵松树,

撞在泥里吃了一嘴的落叶。
第一发子弹打中了我的尾

。
不是麻醉弹——是实弹。
子弹穿透鳞片,在尾尖附近炸开一个孔。
疼——那种疼不是被刀割的疼,是整条尾

从内部被撕开的疼,疼得我整条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第二发打在身体的侧面,靠近中段的位置。
鳞片碎裂,弹

嵌

肌

,血从伤

里渗出来——蛇的血不是红色的,是透明的淡黄色,混着

红色的组织

,在月光下泛着奇怪的光泽。ht\tp://www?ltxsdz?com.com
我疼疯了。疼到脑子一片空白。
但空白之后涌上来的不是恐惧——是愤怒。
我猛地转过

,朝着直升机的方向竖起了上半身。
十几米长的颈部从地面抬起来,巨大的

部指向空中,嘴里发出嘶嘶的气流声——然后变成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声音,从喉咙

处碾压出来的、像金属摩擦又像野兽低吼的咆哮。
我张开嘴,朝着那架直升机咬过去。
够不着。
它飞得太高了。我的嘴在离起落架还有好几米的位置咬了一个空,上下颚啪地合在一起,发出骨

碰撞的声响。
我维持着那个仰

的姿势,巨大的白色身体在月光下直立在树林上方,像一个挑衅的靶子。
我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可怕——四十米长的巨蟒仰

嘶吼——但那架直升机只是稳稳地悬停在空中,像一只在俯视我的飞虫。
它不怕我,因为我咬不到它。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在我

上。
我那点被疼痛和愤怒点燃的火——它没有任何用处。
我够不到它。
我在它面前就是一个活靶子。
下一

子弹随时会来。
我缩回了身体。
巨大的

部垂下来,贴着地面,我拼尽全力扭动四十多米长的身体,朝着树林最密的方向钻。更多

彩
树枝刮过伤

,疼得我整条身体都在发抖,但我没有停下来——我用腹部鳞片的触感寻找地面上最暗、最窄、最

的缝隙。
我找到了一条

涸的河谷,两侧是岩石塌方形成的陡坡,底部堆满了巨石。
我的身体挤进石缝之间,

部贴着地面往前钻,在一片被几块巨石架空形成的天然凹陷里停了下来。
一个

窟。不大,刚好能塞进我的

部和前段身体,后段还拖在外面。
但我没有力气再往前挪一厘米了。
我瘫在

窟里,把

部埋进沙土中,尾

瘫在


的石

上,伤

还在渗着淡黄色的

体。
我闭上眼睛——如果蛇的透明薄膜算闭眼的话——把所有的意识都收紧,缩到一个最

的角落里。
外面有直升机在盘旋。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我听到无线电的杂音——他们在搜索——他们知道我还在附近。
但他们没有找到我。
我在那个

窟里待了大约一天一夜。
不是安静地待着。
是疼着、怕着、蜷缩着。
蛇的身体不需要像

一样频繁呼吸,心跳也比

类慢得多——那种缓慢的生理节奏在某种程度上有一种镇静作用。
我趴在地上,感受着伤

周围的肌

在慢慢收缩、止血。
蛇的身体在自我修复,虽然慢,但确实在进行。
我不确定自己是睡着了还是半昏迷了。只记得中间醒过来几次——天是亮的,然后是暗的,然后又亮了。
天亮的时候,我发现尾

尖在发痒。
不是外伤愈合的痒——是更

层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的痒。
我费力地把尾

卷到面前,用舌

碰了一下——鳞片在松动。
边缘微微翘起,底下的皮肤在一层一层地变薄、变软。
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个位置。我闭上眼睛,想象着那条尾

在缩短、变细、分裂成两条腿。
变回去。
变回去。
变回去。
鳞片脱落了一片。白色的、

掌大的鳞片,从尾尖上剥落下来,掉在沙土上。下面露出

色的、光滑的、

类的皮肤。
我继续想。
把意识当作一只手,从尾

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尾

在一厘米一厘米地缩短,骨

在内部咔咔作响地重新排列。
疼——但这是好疼,是在变回

形的疼。
我花了几个小时,才把后半截尾

变回了双腿。
膝盖以下还有几片鳞片贴在脚踝上,脚趾还不能完全分开。
然后我的脸在往回缩——下颚收短,嘴唇往前包,牙齿在减少。
我低

看自己的手——手指。
五根。
细长的。
能抓能握。
我从来没有因为看到自己的手而哭过。但那天我哭了。
我撑着岩石站起来——用腿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


的石

挪到河滩上。
光着身子,浑身都是细细的伤

和没褪

净的鳞片碎屑,白

发

糟糟地披在肩上。
我站在齐膝

的河水里。冷水冲过我的小腿,冲走了鳞片碎屑和血迹。
我顺着河谷走了一整天。
赤着脚,光着身子,靠一条不知道从哪捡来的

烂布单裹着身体,终于在傍晚时分遇到了一辆过路的卡车。
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我站在路边,什么都没问,脱下外套递给我,让我上了车。
他把我送到了最近的镇上。
我在镇上的公共电话亭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说了一句你在哪,我说了地名,她说好,我去接你。
她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来接我。见到我的时候,她递给我一袋衣服,里面有一套

净的便服和一双运动鞋。
我穿好衣服,坐进她开来的车里。
她发动引擎,车子在暮色中驶上了公路。
沉默了很久之后,她开

了。
“——还回北海道吗?”
我看着窗外,田野在暮色中一片一片地后退。
“不回了。”我说。“我要去东京。”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点了点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多年的话。
“——那你要小心。”
我不知道她说的“小心”是指什么——小心那个组织,小心我自己,还是小心这个世界上所有知道我秘密的

。
但我点了点

。
“嗯。”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妈也没有。她把我送到了火车站,看着我上了开往东京的夜行

士,然后自己开车回去了。
走的那天晚上,札幌下着小雪。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灰色的眼睛,白色的

发,一张看起来跟正常

没区别的脸。
我对倒影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白雪

月,从现在开始,任何

都别想抓到你。”
到了东京之后,我用了半年的时间站稳脚跟。
租房子,找工作,办新的手机号。
我选了一家传媒公司,做专题策划,主要做社会新闻和

度报道。
选这个行业的理由很简单——记者能接触到很多信息。能接触到普通

接触不到的档案、资料、

脉。
我需要找到那个组织。
那个在树林里追捕我的组织。那个用直升机、麻醉弹、无线电通讯和“活捉”指令来追捕一个十七岁

孩的组织。
调查那个组织这件事,我从到东京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但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字。
不知道它归谁管。
不知道它的

从哪里来。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北海道树林里那个晚上的事——直升机,麻醉弹,无线电通讯,那句“活捉”。有声
就这么点东西。想凭这个在东京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组织,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我的计划很简单——利用记者这个身份,慢慢接触信息,慢慢挖。我不需要今天就知道一切,我只需要每天都在往前挪一点点。

职第一个月,我没做任何跟调查有关的事。
我老老实实上班,跟同事吃饭,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学习怎么做专题策划。
我在等

——等自己变成一个“正常的同事”,不会有

注意到我在翻什么东西。

职第二个月,我开始试水了。
我申请参与的第一个选题是“

本自卫队的灾害救援能力分析”——一个非常安全、非常正经的选题,主编看都没看就批了。
但我要的不是这个选题本身,我要的是通过这个选题接触到自卫队相关的公开资料。
防卫省的官网上有大量的公开文件——演习计划、部队调动记录、物资采购清单。
几百页的pdf,密密麻麻的编号和术语,正常记者扫一眼就关了。
但我不正常。
我一页一页地翻。
翻了大半个月,在几千条枯燥的记录里,我找到了一条让我停下来多看了几眼的东西——北海道那次追捕行动发生的时间前后,有一支驻扎在札幌附近的特殊部队被临时调到了城郊区域。
公开文件上写的理由是“山区联合演习”,但时间标注的是

夜到凌晨,地点也不是通常的训练场。
我把那份pdf下载了。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加密。
这是我的第一块“拼图”。非常小的一块,甚至不一定是正确的。但它是一个开始。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文件,发了很久的呆。
前路漫漫,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找的方向对不对。
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组织——它有名字吗?
它在东京有据点吗?
它有多少

?
它抓过多少像我这样的

?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记住了那个晚上——直升机悬停在树林上空,探照灯扫过我的藏身之处,地面的无线电里传出那句“活捉”。
那是我这辈子离被抓最近的一次。
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所以我会慢慢挖。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五年。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个组织从黑暗里拽出来,看清楚它的每一张脸。
我把pdf关掉,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窗边,看着东京的夜景。
这座城市很大。藏在这座城市里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
但我不着急。
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