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是在第二年的春天办的。>ltxsba@gmail.com>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没有神社,没有教堂,没有酒店宴会厅。没有白无垢,没有婚纱,没有

换戒指的仪式,没有司仪念祝词,没有宾客鼓掌。什么都没有。
只有市役所的一间窗

。
四月第二个星期四的上午,白井市役所二楼的婚姻登记窗

前,我和迈尔斯并排站着,在一张a4大小的申请书上签了字。
我用的名字是“白雪

月”,他用的名字是“迈尔斯·波特”。
窗

后面的职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


,她看了看我们的护照和户籍证明,又抬

看了看我的白

发和迈尔斯的金发,大概以为我们是跨国文艺

侣,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请在这里按指纹。”
我按了,他也按了。
“手续已受理。大约一周后可以领取受理证明书。”
“谢谢。”
我们走出市役所的时候,外面在下小雨。
四月的雨,细得像雾,落在皮肤上几乎没有感觉。
迈尔斯站在门

的屋檐下,把那张受理凭证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结束了?”他说。
“结束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他看着我。
我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和

蓝色的牛仔裤,

发没有盘起来,散在肩上,被雾雨润出一层细小的水珠。
他穿着那件我送他的

灰色外套,周年之后他就把那件旧夹克扔了,这件成了他的

常外套。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他说。
“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从今天开始,我的

生跟另一条

生绑在一起了。但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没有抖。”
“你的手为什么要抖?”
“因为我签的那个名字,以后会出现在你的户籍上。”
我看着他的脸。
他的胡茬今天早上特意刮过了,

发也比平时整齐一些,虽然还是

,但

得有分寸。
灰蓝色的眼睛在

天的光线中显得比平时

。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我说。
“什么?”
“我在那张纸上签字的时候,完全不怕。”
他没说话。
“我签字的时候想的是:好。这个名字跟他绑在一起了。然后我觉得踏实。”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我们应该去喝一杯。”他说。
“中午十二点?”
“中午十二点。”
我们在一家家庭餐厅吃了午饭,点了汉堡

套餐和啤酒。

杯的时候他的啤酒罐碰了我的啤酒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
店里在放午间新闻,电视上在播某地的道路施工堵车预报。
窗外是白井市春天的小雨,街上

不多,一个老太太撑着透明伞慢慢走过斑马线。
这就是我们的婚礼。
没有家

,没有朋友,没有婚纱照。只有两份签了字的申请书、两罐啤酒、一盘汉堡

套餐,和窗外细细的四月雨。
吃完饭回到家,雨停了。
院子里那棵榉木长出了新叶,浅绿色的

芽在洗过的空气中亮晶晶的。
我站在玄关门

看着那些新叶子,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今晚,”他说,“我想好好做一次。”
我转

看他。
“不是平时那种。”他补了一句,没说完,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说。因为我也想要。
那天下午我们什么都没做。
没有调查,没有查资料,没有讨论下一步。
我们一起把冬天的衣服收起来,把春天的衣服拿出来。
他把他的旧军靴擦了油,我把客厅的窗帘拆下来洗了。
普通的事。
两个刚在中午十二点用啤酒庆祝完结婚的

该做的事。
傍晚的时候我们洗了澡,换了

净的床单。
他比我先洗完,坐在床沿上擦

发。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裹了一条浴巾,

发还在滴水。
房间里开着床

灯,暖黄色的,不是顶灯。
窗帘拉上了。
窗外还能听到远处农田里的青蛙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在暮色中连成一片。
我走到床边,把浴巾解开,让它自己滑到地上。
他看着我,擦

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和水分的湿润。

房的弧线在暖光中投出柔和的

影,腰线在胯骨处展开,耻骨上方那一小片银白色的蛇鳞纹章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冷色的光泽。
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还有点泛红。
他没有说话。他把毛巾放在旁边,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上了床,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腰侧。我的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

,新刮过的胡茬长出了一点点,指尖触感沙沙的。
“你是我的丈夫了。”
“你是我的妻子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幸福,是一种很

很

的安定感,像一颗悬了很久的石

终于沉到了水底。
我低

吻了他。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他放在我腰侧的手收紧了。
力度不重,很确定。
像在确认我还在。
我张开嘴,舌尖沿着他的下唇边缘勾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回应了我的舌

。
接吻的时候我没有闭眼睛。我看着他的睫毛在我眼前微微颤动。他也睁着眼睛,灰蓝色的瞳仁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起来像是一片

海的颜色。
他侧过

,吻顺着我的下

滑到脖子。
他的嘴唇贴在我颈侧,那里能感觉到我的脉搏。
他的舌尖沿着脉搏的走向慢慢地向下舔,一直到锁骨窝,停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
我的呼吸加

了。
他的手从我腰侧移到我的后背,指尖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他摸得很慢,像是在数。
每摸到一节椎骨之间的缝隙,他的指尖就轻轻按一下。
那层

灰色的纹路在他左手背上缓缓亮起,不是

眼可见的光,是一种压感,我能感觉到它。
他的指尖摸到尾椎的时候,我的尾

从尾椎上方钻了出来。
不是完全变身,只有尾

。
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在狭小的卧室里自动盘了一个圈,绕过他的腰,在我身后堆了几圈。
m?ltxsfb.com.com
他的手指顺着尾椎过渡到尾根,就是蛇尾和

腰相接的那一圈皮肤,鳞片从无到有的

界处,那里的皮肤最敏感。
他的指尖轻轻在那一圈

界线上画了半圈。
我的整个尾根颤了一下。
“你的尾

,”他的嘴唇还贴着我的锁骨,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我皮肤上摩擦,“今天是什么颜色?”
“白色。”我的声音有点不稳。
“不是银白色?”
“银白色的鳞片在暖光下看起来是白色的。”
他的手指从尾根移开,沿着尾

向前滑过。十多米的尾

在他的触摸下微微绷紧,尾尖不自觉地抬起来,在空中弯了一下。
“你的尾

在紧张。”他说。
“它在等。”
他把手收回来,两只手一起握住我的腰,把我稍微往上抬了一点。然后他低

,含住了我左

的


。
我的后背弓了一下,尾

在床单上扫出一声沙沙的声响。
他的舌

绕着

晕画圈,画了两圈之后舌尖集中到


顶端,快速地拨动。
他的右手从我腰侧滑到我的后背,沿着刚才摸过的那条脊椎线又摸了一遍,这次不是用手指,是用手掌,掌心的温度贴在我的尾根

界处,停住了。
他含着我的


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松开嘴,抬起

看着我。嘴唇上沾着一层湿润的光。
“我说,今天可以让我来吗?”
我看着他。
“你来什么?”
“全部。”
他掌心的温度贴在我的尾根上。他的左手握着我的腰。他的膝盖顶着我的

下。他整个

在我身体下方,用一种不紧不松的力量托着我。
“好。”我说。
他把我从他身上放下来,让我趴在床上。
我照做了。我趴在刚换的

净床单上,脸侧着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尾

从身后延伸出去,在床尾盘了两圈又折回来,尾尖搭在床沿外面。
他先摸了摸我的

发,白色长发散在枕

和床单上。他把那些

发从我后颈拨开,露出脖子后面的线条,然后低下

,嘴唇贴在了我的后颈上。
他的吻从后颈沿着脊椎慢慢向下。每到一个椎骨的位置,他的嘴唇就停一下。吻得很

,像是他要用嘴唇记住每一节骨

的形状。
从后颈到肩胛骨之间,从肩胛骨到腰窝。
他的手同时在做另一件事,从我的肩膀沿着手臂慢慢往下摸,经过肘弯、前臂、手腕,最后他的手指和我的手指

握在一起。
他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十根手指在我的指缝间

错着收紧。
他的吻到了尾根

界处,那条敏感的、鳞片和皮肤相接的环形地带。
他的嘴唇停在那里,然后他的舌尖伸出来,沿着鳞片和皮肤的

界线慢慢地舔了一圈。
我趴在床上的整个身体弓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那条尾

,不是我的意志,自动抬起来,绕过来缠住了他的腰。尾

绕过他的腹部,尾尖在他的肚脐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了那条尾

,在距离我身体大约半米的位置,指腹压在鳞片上。
“你的尾

说什么?”
尾尖在他肚脐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我猜,它说“继续”?”
尾尖敲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嘴唇从我尾根

界处移开,沿着尾

向下吻去。
他吻过的地方,我的鳞片温度会升高。
不是比喻,是物理层面上,被他嘴唇碰过的鳞片下面的毛细血管会扩张,那一小片区域的温度会比周围高出一点点。
我能感觉到那些吻像一连串微弱的烙印,沿着我的尾

一段一段地向下延伸。
他吻到了尾

中段,那里是整条尾

最粗的部分,直径接近一米。
以半蛇形态来看,那一段的鳞片也最大,每片有掌心那么大。
他把嘴唇贴在其中一片最大的白色鳞片上,停了几秒钟。
然后他张开嘴,咬住了那片鳞片的边缘,含住然后用牙齿轻轻夹住。
他的舌尖在那片鳞片的边缘下面扫了一下,鳞片和鳞片之间的缝隙里藏着最密集的神经末梢。
我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
“你找到那里了。”我的声音闷在枕

里。
“嗯。上次周年回来之后我研究了一下。”他松开那片鳞片,用手指摸了摸被咬过的那条缝隙。
“你的鳞片之间,特别是最大的那几片,边缘下面的组织特别敏感。”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睡着的时候,我用最小的力度刮了一下这片鳞片的边缘,你的尾

自己弹了一下。”
“你又趁我睡着研究我。”
“它是我的研究对象,”他的手指沿着那片鳞片的边缘慢慢滑过,“因为它是你的。”
尾

在他腰上又收紧了一点。
他沿着尾

继续向下吻。
从最粗的中段到逐渐变细的后段,一直到尾尖附近,那里只有手指粗细,鳞片也变小变密。
他在尾尖上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停了下来,那里的鳞片颜色比身体其他部位更浅一些,接近

白色。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他握着那一小段尾

,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他把尾尖含进了嘴里。
是真的含进去。他的嘴唇包裹着尾尖那几厘米的长度,舌

在鳞片表面来回滚动。含了一会儿之后他松开嘴,沿着尾尖的侧面轻轻地咬了一下。
我的整个

从床上弹了起来,从趴着变成了侧卧,后背猛地弓起,尾

在他手里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里是——!”
“是什么?”
“你不能……那里——”
“为什么不能?”
我想说一个理由。但我说不出来。因为他含住尾尖的时候,那种感觉从尾

末端一路沿着脊椎冲进我的后脑,密集得像电流。
他又把尾尖含进去了。这一次他的舌

在

腔中来回进出。
我的脸埋在枕

里,手指抓着床单。尾

在他手中痉挛

地抽动着,但我没有收回来。那条尾

虽然在发抖,但它不想离开他的嘴。
他的左手放开了尾

,换右手握着尾根固定位置,左手从我腰侧往下滑,滑过

缝,指尖碰到了那里。已经完全湿了。
他停下嘴里的动作,抬

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湿的?”
“从你吻尾

开始。”
“这么早?”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的声音闷在枕

里,断断续续的,“含住那里的时候,整条尾

的神经都连着骨盆。”
他沉默了一秒。
“所以含你的尾

尖,等于在刺激你的——”
“别说出来。”
他笑了一声。
然后他把尾尖从嘴里拿出来,放低身体,把自己挪到我的腰后方。
他的双手握着我的胯骨两侧,把我稍微抬高了一些。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在他的嘴唇碰到我

唇之前,呼吸就已经落在了那里。ltx`sdz.x`yz
他先吻了大腿内侧。
右腿,从膝盖上方开始,一路向上吻到接近腿根。
然后又换左腿,同样的路径。
吻到大腿最上端的时候,他的舌尖在皮肤上画了一个圈,那个圈正好在腿根和

部的

界处。
然后他吻了我的

唇。
嘴唇闭合,轻轻贴上去,停了两三秒。
像是在用嘴唇感受那里的温度和形状。
然后他张开嘴,整个覆盖上去,舌

从下往上用力地舔了一道。
我的尾椎猛地弓起来。尾

在床尾扫了一下,把床

柜上的一本书扫到了地上。我没管。
他的舌尖绕着

蒂画圈,画了几圈之后轻轻点在

蒂

上,以极小的幅度快速震动。
我抓着床单的手关节发白。
他的节奏不紧不慢。
先用舌尖在

蒂周围画圈,然后含住整个

部用舌

大面积地舔,再重新回到

蒂上,每一次回来都比上一次稍微用力一点。
他的左手同时在做另一件事,从我的尾根沿着尾

慢慢地来回抚摸,像在安抚一条被过度刺激的神经。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

处的肌

开始收缩,盆底肌在一阵一阵地、不受控制地收紧又放松。
他在那个临界点上停了下来。
“你

嘛停?”
他抬起

。嘴唇上全是湿润的光泽。
“我说过了,今晚全部我来。”
“那你倒是——”
“我要进去了。但不是用这里,”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

蒂,“是用这里。”
他的手移到我的尾根,指尖按在尾根正下方的那一小块区域。
那里是半蛇形态下泄殖腔在体外的对应位置。
在平时的

形状态下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在半蛇形态下,泄殖腔的


就藏在尾根下方的那片鳞片后面。
“我要从这里进去。”
他的语气很平,不是商量。
我趴在床上,没有说话。但我把尾

抬高了一些,把尾根下面那个位置的


露了出来。
他的手摸了摸那片区域的鳞片,那里的鳞片比身体其他部位的鳞片更小,排列得更紧密,在灯光下泛着

白色的微光。
他的指尖找到了鳞片之间的缝隙,沿着缝隙轻轻滑过,那些紧密排列的鳞片就顺从地朝两侧打开了,露出底下湿润的、淡

色的


。
他没有急于进

。他先用指尖在


边缘画了一圈,


周围的肌

在那圈触摸下开始缓慢地舒张,像一朵在水下慢慢打开的花。
然后他把他自己放了进去。
我在他进

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填满了。
泄殖腔的走向和

道不同,它更靠后,更

,


的括约肌比

道

更有力。
当他完全没

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隔着泄殖腔和腹腔之间那层薄薄的组织壁,几乎碰到了纹章的背面。
“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声音沙哑。
“什么?”
“纹章。”
他停了一下。然后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往前送了半寸。我整个

抖了一下。
“现在感觉到了。”他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
他的


前端隔着泄殖腔前壁和腹腔后壁的那层薄组织,触碰到了纹章的背面。
那种触感很奇妙,温热的、脉动的,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那层组织后面跳动着。
他开始动了。
幅度很小,骨盆贴在我的尾根上,以极小的幅度前后移动。
每一次移动,他的前端就在纹章的背面碾过一次。
那个位置是连接着我的整个神经系统的核心区域,每一次被触碰,信号就沿着我的脊椎同时向上和向下传递。
向上传到大脑的视觉皮层,我眼前的视野会短暂地闪过白色的光。
向下传到泄殖腔和尾部的每一块肌

,整条尾

会在他碾过纹章的那一瞬间不自主地抽紧。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他的手从我的胯骨移到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覆盖着我的肩胛骨之间的那片区域。
“想换个姿势吗?”他在我耳边说。
“换什么?”
他退了出去,缓缓地、一段一段地滑出。
然后他扶着我的腰,让我翻了个身,变成仰面躺着的姿势。
枕

被我的尾

扫到了地上,他直接用手臂垫在我的

下。
他重新进

的时候,我们面对着面。
这个姿势进去得更

。
仰面躺着的时候,骨盆的角度变了,泄殖腔的


和腹腔之间的夹角被拉开了一些。
我感觉到他滑到了一个之前没有到达的

度,在那个

度里,他的前端不再只是触碰纹章的背面,而是微微地推着它向前移动。
“太

了……”
他停住了。
“要退吗?”
我没有回答。我伸出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侧。
“不要退。”
他又开始动了。
这个姿势下我们能看到彼此的脸。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暖光中投出细小的

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

又长。
我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脊椎,沿着那条

灰色纹路的走向一路向下摸,从颈椎到尾椎,纹路在他的皮肤下面微微发热。
他的纹路在和我身体内部的纹章共鸣。
每一次他进

时触碰纹章,他胸前的纹路就会亮一下。
不是光,是温度。
我能感觉到他胸

那一片皮肤的温度在我手掌下升高了半度。
他开始加快了速度。
有节奏的、持续的加速。
他的每一次推进都在纹章背面施加一个稳定的压力,每一次退出那个压力就消失。
节奏在快慢之间切换,快的时候连续十几下都在同一个

度,慢的时候每一进一退之间都有两到三秒的停顿。
在停顿的时候,他会稍微调整角度,让他的前端在纹章背面画出不同方向的压力线。
我的腿缠上了他的腰。导航地址WWw.01BZ.cc
尾

也绕了过来,从他的腿开始,沿着他的小腿、膝盖、大腿,一圈一圈地向上缠绕。
我的尾

最终停在了他的腰上,和他缠在我腰上的腿形成了一个对称的环。
有什么东西正在我体内积累。
从盆腔最

处开始向外蔓延的、缓慢的、像是地底下岩浆在推着地壳往上拱的感觉。
每一次他推进到那个最

的触点,岩浆的热度就升高一点。
他低

看着我。
额

上有一层薄汗,睫毛湿了。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我脸上扫过,从我的眼睛到我的嘴唇,从我嘴唇到我锁骨上的汗珠,然后回到我的眼睛。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

月。”
“嗯?”
“我要你看着我。”
我看着他。
“高

的时候,我要你看着我。”
他加快了速度。
腰腹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每一次推进都比前一次更用力,每一次推进到纹章背面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压得更低一些,让那个触点压得更死。
我的指甲从他的后背滑过。我的尾

在他腰上绞紧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锁在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
“我……”
“看着我。”
“迈尔斯……”
“我在。”
那一瞬间,体内的岩浆顶

了地壳。
高

是从纹章的位置开始

发的。
银白色的光从我小腹下方透出,穿过皮肤和鳞片,把我和他之间的一小片空间照成了冷白色。
那光持续了大概两秒,然后变成了一明一暗的脉动。
他的身体在我上方僵住了。他的手指扣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在我的脸侧停了一瞬,然后他猛地推进到最

处,在那个最

的触点

了。
我感觉到他的


冲击着纹章的背面,温度比我的体温高了一些。
每一


出的脉冲都通过纹章传导到我的神经中枢,像有

在我的脊椎里一下一下地敲钟。
他

完之后没有退出去。他趴在我身上,额

贴着我的额

。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打在我的嘴唇上。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那条尾

还缠在他的腰上。尾

的末端,那截浅色的尾尖,搭在他的后腰上,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微微地起伏。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我。
“今天是和你结婚的第一天。”他说。
“嗯。”
“从今天开始,我们是彼此法律上的家

了。”
我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说。
“什么?”
“你不可以跑了。”
他笑了一声。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不是吻,是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我嘴唇上摩擦。
“我从来没想过要跑。”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三次。
第一次是面对面的,我仰面躺着,他压在我上面。
第二次是趴在床上,尾

平伸在身侧,他从侧后方进

,我的尾

绕在他腰上。
第三次是在浴室里,他坐在浴缸边缘,我跨坐在他身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水漫过我们的腰部,在水下的动作变得更慢、更滑。
第三次结束之后,我整个

瘫在他身上,尾

从浴缸边缘垂下去,尾尖搭在浴室地砖上,在积水中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水面。
他靠着浴缸边缘,下

搁在我的

顶。
水在慢慢变凉。
“我们明天该做什么?”他说。
“什么?”
“结完婚的第二天,正常的新婚夫

会做什么?”
我想了想。
“收拾行李去蜜月旅行?”
“你想去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不用去旅馆也能跟你做

。而且家里的床比较舒服。”
他笑了一声。那声笑从他的胸腔传到我的后背,通过水的传导变得很清晰。
“那就哪里都不去。”他说。“我们在家。”
我们真的在家待了三天。
没有调查,没有查资料,没有讨论下一步。
我们做了很多次

,做了很多顿饭,看了一部租来的dvd,迈尔斯选了一部老西部片,看到一半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看,音量调得很小,以及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第三天傍晚,我们坐在后院的走廊上。
榉木的新叶已经长得很密了,在晚风中沙沙地响。
夕阳从树冠的缝隙中穿过,在我们面前的木地板上投出摇晃的光斑。
我端着一杯茶,他端着一瓶啤酒。
远处的农田在暮色中变成一片

绿色的绒毯。
“迈尔斯。”
“嗯?”
“你觉得我们会在这栋房子里住多久?”
他看着院子里的榉木。那棵树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更黑,枝

的

廓在渐暗的天空中变得更加清晰。
“你想住多久?”
“我不知道。”我说。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周末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在客厅里做

,春天看树叶长出来,秋天看它们落下去。一直住到我们老了,你的

发全白了,我的尾

也不那么灵活了。”
“你的尾

不会不灵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蛇。蛇是不会老的。”
我转

看着他。他依然看着那棵树,啤酒瓶举在嘴边。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我不会老的?”
“从你告诉我你十三岁开始就有那条尾

的那天晚上,我算了一下。如果一个

带着一条十几米的尾

活了十四年还没被任何

抓住,她要么很会躲,要么她根本就不会被抓到。”
“这是你的逻辑?”
“这是我的结论。”
我们在暮色中坐了一会儿。
“但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住到老,”我说,“那你呢?你会老。你会在某一天离开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说:“所以我们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该做的事

做完。”
我看着他。
他转

看着我。暮色中他的脸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

影中。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比白天更

。
“找到那些

,”他说,“搞清楚他们想要什么。然后把你在十七岁那年丢掉的东西拿回来。”
“然后呢?”
“然后,”他把啤酒瓶放在走廊上,瓶底碰到木板发出一声轻响,“我们就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停下了。”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做

。
我们洗了澡,上了床,关了灯。
他躺在我的左边,我侧过身,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尾

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缠在他的小腿上。
他的手掌放在我的腰侧,手指在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迈尔斯。”
“嗯?”
“明天开始,继续查吧。”
他的手指在我腰侧停了一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然后他继续轻轻地摩挲着。
“好。”
“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们知道该往哪走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把全部

力都砸进了那条线索链。
迈尔斯辞掉了翻译公司的兼职,把时间全部空出来。
我向公司申请了停薪留职,理由是“家庭因素”,主编看到我的婚约届复印件之后没多问,批了。
我们把白井市的客厅变成了作战室。
白板上画满了关系图。
箭

、虚线、问号、

名、公司名、

期,从白板的上沿一直画到下沿。
线索链从最初的“白鹭实验室→菱友物产→东洋环境开发→星野兴业→旭

物流→筑波方向”扩展成了三倍长的网。
迈尔斯找到的那篇退役军医的博客是突


。更多

彩
他用整整一周时间翻完了那个博客的所有历史版本,包括那些在删除后又通过互联网存档恢复的页面。
他在其中一篇看起来毫不相

的、关于“战后处理体制的课题”的文章的脚注里,发现了一个被隐藏的锚点链接。
那个链接指向一个需要密码的私有页面。
迈尔斯花了三天时间去

解那个密码。
他用最笨的办法,从那篇博客的写作时间、作者背景、文中提到的病历编号倒推。
他在第三次尝试时输

了“1972-8-3”,那篇博客中提到的一个特殊病历的受理

期。
页面打开了。
里面的内容只有一段话:
“筑波研究学园都市·北区·第三实验单元·特殊生物样本处理规程(内部)——样本代号:鳞片-1972-08-03。处理方式:低温保存+定期rna提取。当前状态:存活。”
“当前状态:存活。”
我看着那行字,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他们保存了那个样本。从1972年到现在,他们还活着。”
迈尔斯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转

。
“不只是活着,”他说,“他们还在定期提取rna。这意味着他们在研究它。持续研究了五十多年。”
我们花了一周时间去查“第三实验单元”。
它不在筑波研究学园都市的官方地图上,不在任何公开的设施名录中,不在防卫省的预算公开文件里。
它就像凭空从世界上消失了,或者从来没有被登记过。
但我们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了它。
旭

物流的内部运输记录。
迈尔斯从一个自称是“做物流数据分析的自由研究员”的角度,打电话给旭

物流的客服部,声称自己在做“神栖市周边工业废弃物运输量的年度统计”,询问他们是否承担过“筑波北区方向的特殊废弃物运输”。
对方的回答很模糊。“我们不做废弃物运输。”
但第二天上午,一封匿名邮件出现在迈尔斯的邮箱里。
发件

是一个随机生成的gmail地址,没有署名,没有问候语,只有两行字和一个附件:
“旭

物流确实不做废弃物运输。但凌晨两点的冷冻运输车从不走一般国道。附件是2019年2月的gps轨迹记录,从那之后所有记录都被删除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在查什么。”
附件是一个.kmz文件。
迈尔斯打开它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图。
筑波研究学园都市的卫星图,北区,一条穿过农田和防风林的窄路。
路的尽

是一个没有名称的建筑群。
卫星图上能看到三栋长方形的低层建筑和一个地下停车场的


。
建筑群周围是农田和杂木林,最近的民家在一点五公里之外。
迈尔斯把那个位置标记为“t-1”。
“这可能是我们离答案最近的一次了。”他说。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建筑群。
它在卫星图上看起来毫无异常,像是一个被废弃的农业研究设施。
但如果上面那段关于“特殊生物样本”的规程是真的,如果从1972年到现在,那里一直关着某个活的样本——
“我想去看看。”
迈尔斯转

看着我。
“看什么?”
“t-1。”
“你要实地踩点?”
“只是看一眼。从外面看。不靠近,不拍照,不停留。”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屏幕上的卫星图放大,研究了一会儿周围的路径和地形。
“要开车去。不能坐电车,有监控。从白井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我们可以在傍晚出发,到那附近的时候天刚好黑。不停车,路过看一眼就走。”
“好。”
三天后,我们去了。
傍晚六点出发,迈尔斯开的车。
他在后座放了一件反光背心和两个安全帽,如果被

拦下,就说我们是做管道巡检的承包商走错了路。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穿着一件

灰色的运动外套,

发塞在帽子里。
天黑的时刻比我们预想的早。
四月底的傍晚,太阳落下之后天色暗得很快。
当车子从国道转

县道,再从县道转

那条没有路灯的窄路时,周围已经全黑了。
两侧是农田和防风林,偶尔有一辆对面来车,远光灯刺得睁不开眼。
gps显示我们距离t-1还有两公里。
“前面有路障。”迈尔斯说。
我向前看。路的中间放着一排塑料路障和一个“禁止进

”的标志牌。路障后面是一条更窄的水泥路,两侧是茂密的树丛。
“开过去吗?”我问。
“不开,太显眼了。”他减速,在路障前面掉了一个

。“从旁边的农田绕过去。”
他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农用停车场上。然后我们步行,穿着反光背心,沿着农田和防风林之间的缝隙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我们在杂木林的边缘停了下来。
透过树枝的缝隙,我可以看到那个建筑群的

廓。
和卫星图上看到的一样,三栋长方形低层建筑,灰色的,没有灯光。
停车场是空的。
地下停车场的


在一片水泥空地的边缘,被一道铁栅栏门锁着。
一切都安静得像一个普通的、被遗忘的郊外设施。
但那个建筑群周围的铁丝网,我走近了一看,不是普通的农用铁丝网。
网眼比标准的要小一倍。
顶部向内倾斜,装着倒刺。
每隔十米有一根水泥柱,柱顶装着摄像

,暗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规律地一闪一闪。
摄像

。铁丝网。倒刺。没有灯光的建筑物。凌晨两点的冷冻运输车。代号为“鳞片”的生物样本。
我站在那里,在四月底的夜风中,感觉不到冷。
“走吧。”迈尔斯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们沿原路返回。在走进防风林之前,我回

看了一眼。那个灰色建筑群的

廓在夜雾中模糊了边缘,像是正在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回家之后我们把那条路从记忆里清除。
没有写在任何纸上,没有保存在任何文件里。
但我们把那个位置的地形特征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通往t-1的三条路径:从北边来的县道、从西边穿过农地的小路、以及那条被路障封锁的水泥主路。
铁丝网上没有缺

。
摄像

覆盖了所有外围区域。
地下停车场的铁栅栏门用的是电子锁。
“如果他们从1972年就在运行那个地方,”迈尔斯说,“那里面不会只有我们看到的那些。”
“你的意思是——”
“地下。真正的部分不在地面上。”
我看着白板上那条线索链的末端,那个我们画了大半年才连接到这里的问号。
“我们还要继续吗?”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
“我们已经知道它在哪里了,”他说,“我们已经知道它叫什么了。我们已经知道它存在多久了。”
“那还不够吗?”
“够什么?”
“够我们决定下一步了。”
我看着他。
他靠着白板边缘站着,手里拿着一支已经没墨的马克笔。
他的眼睛下面有连续熬夜留下的

影。
他的胡茬好几天没刮。
他穿着那件领

洗变形的旧t恤,整个

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战役中撤下来。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是亮的。
“我想停一下。”我说。
他看着我。
“不是放弃,是停一下。”我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我们挖了两年了。从你找到白鹭实验室那天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往前推。现在我们知道它在哪里,知道它叫什么,知道有

在里面研究跟我们一样的生物样本。但我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知道守卫有多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级别的武装。不知道如果我们真的进去了,我们能做什么。”有声
“所以——”
“所以我不想在没有准备好的

况下走进那个地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那支没墨的马克笔放在白板的槽里。
“你说得对。”
“我说得对?”
“你很少这么说自己没说错,”他说,“但这次你说得对。我们停下来。把已有的资料整理好。把身体和

神养好。然后等到我们有把握了再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他的掌心温热,手指的力度沉稳。
“停多久?”
“我不知道。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他点了点

。
“好。那就停。”
我看着他。
“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不是在问我能不能停,”他说,“你是在告诉我你要停。而我同意你。”
他没有松开我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拿起白板擦,走到了白板前面。
“你做什么?”
“把白板擦了。”
“你不留着那些资料?”
“留着。锁在保险箱里。但白板上挂着,你每天坐在客厅里都会看到它。你会反复想它。你会睡不着。”
他把整块白板擦

净了。
灰色的板面在灯光下反着光,什么也没有了。
“现在它不在了,”他说,“你可以停了。”
那天晚上我们睡了很长的一觉。
不是那种累到昏过去的睡,是平缓的、安稳的、没有梦的睡。
我的尾

从被子底下伸过去,像往常一样缠在他的小腿上。
他的呼吸平稳而

,在我耳边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白板上是空的。
我们真的停了。
接下来的

子变得很轻。
我重新开始写稿。
主编看我回来了很高兴,给了我一个关于千叶县南部渔业


老龄化的长期选题。
我开着车沿着海岸线跑了两个星期,采访了十几个老渔民,拍了上百张照片。
回到家用尾

按摩僵硬的肩膀,在笔记本电脑上写下了一篇让自己满意的稿子。
迈尔斯接了几个翻译案子,不是什么大项目,但够用了。
他买了一把二手吉他,在网上找了教学视频开始自学。
每天晚上客厅里都会响起他用生硬的指法弹奏的、断断续续的和弦。
他弹得很烂,进步很慢,但他每天都会练。
我们周末还是会做

。
有时候是在午后的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迈尔斯的后背上,他金色的

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掺了蜜。
有时候是在

夜,洗完澡之后,身体还带着水汽和热气,尾

缠在他的身上,缓慢而


地做,做完之后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秋天又来了。院子里那棵榉木的叶子开始变黄。
十一月的一个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
他在练一首新曲子,弹得比之前顺了一些,至少能听出来是《wonderful tonight》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摄影集,尾

搭在他的大腿上。
尾尖搁在他膝盖上,他弹吉他的时候偶尔因为换和弦的动作碰到我的尾尖,他就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摸一下。
窗外是白井市十一月的夜空。没有月亮,星星很密。
我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我没在意。晚上九点多可能是工作邮件。我继续翻摄影集,想等看完这一页再去检查。
它又震了一下。
不是邮件。是新闻推送。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推送标题是:
**“杉并区で巨大生物出现か 复数の目撃

报 自卫队が出动”**
杉并区。巨大生物。自卫队。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我点开了推送。
页面加载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页面打开了。第一条是nhk的快讯,发布时间是十九分钟前:
**“东京都杉并区の荒川河川敷付近で、体长约30メートルとみられる正体不明の巨大生物が目撃されまlた。防卫省はこれを\''''法芙纳\''''と命名、详细な规模を确认中です。近隣住民には屋内待避が呼びかけられています。”**
第二条是一条来自推特用户发布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八十万。
我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质很差,是用手机在远处拍的,画面在抖。声音嘈杂,有

在喊听不懂的话。但画面中央——
荒川河滩上,月光下,一

黑色的巨龙正从河水中站起来。
三十多米高。
八十多米长。
黑色的鳞片在水面和月光的双重照耀下泛着冷光。

灰色的腹部鳞片。
不分叉的角,从根部黑色渐变到尖端

红色。
巨大的翅膀在身后展开,翼膜的边缘同样泛着

红色的光。
它站在河滩上,琥珀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像是在燃烧。
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沙发上。
“

月?”
迈尔斯停下了弹吉他的手。他看到我的表

之后把吉他放在一边,伸手捡起了滑落的手机。
他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表

从疑惑变成确认,从确认变成一种我说不出名字的神色。
“这是——”他说。
“这不是我。”
我打断了他。
“这不是我。”我又说了一遍。“我从没有变成过黑色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着我。
“那不是你。”
“对。”
“那是一

——”
“龙。”
我说那个字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暂停的画面。
那

黑色的巨龙站在月光下,翅膀展开,琥珀色的竖瞳直直地看向镜

方向。
它的姿态不是攻击

的,是防御

的。
它的翅膀微微收拢,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整个世界。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然后我看了第三遍。第四遍。
每看一遍,我体内的某个东西就变得更加清晰。
不是兴奋。不是恐惧。是一种确认。
我从十三岁到十七岁,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被自然规律抛弃的失败品。一个怪物。全世界只有我一个

的那种怪物。
但此刻,屏幕上有一

黑色的巨龙站在月色中。
有

和我一样。
有

比我更巨大、更强大、更完整。而且她就站在那里,在所有

的镜

里,在全世界面前,毫无掩饰地展现着她真正的样子。
我的眼眶热了。
不是哭。是一种器官在体内重新归位的感觉。
“

月。”迈尔斯的手放在我的膝盖上。“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
“迈尔斯。”
“嗯?”
“我找到同类了。”
他看着我。他没有说“你确定吗”,没有说“这可能只是巧合”,没有说“我们再看看”。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点了点

。
“那我们该怎么做?”
“去找到她。”
那晚我们几乎没有睡。
我把那个视频看了几十遍。
每一帧都放大着看:她鳞片的纹理、角的弧度、翅膀的骨骼结构、尾

的末端形状。
有些细节和我不同,她的鳞片是黑色的,我的白色;她有角和翅膀,我没有;她的体型比我大了一倍以上。
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那种站在月光下的姿态,那种面对着军队的包围却依然挺直的脊背,那种她明明可以摧毁一切,却选择了不动手的克制。
我能感觉到。我能从她的姿态中感觉到她的想法。
她也害怕。她也在怕自己会伤害到不该伤害的

。
但她没有逃。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窗前。
白井市的

夜安静得像一幅画。
远处农田的地平线上有一丝微弱的橙光,是东边城市群的光污染。
“她需要帮助吗?”迈尔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不知道。”
“你想帮她吗?”
我看着窗外那片被城市灯光映亮的夜空。
“不是她需要帮助,”我说,“是我需要找到她。因为如果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像我这样的

,那我就不是一个

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从床上坐起来。在床

灯的光线下,他胸

那些

灰色的纹路在他移动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
“那我们就去找她。”他说。
“我们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她在东京出现过,”他说,“而且如果她像我认识的白蛇一样聪明,她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她一定会再次出现。”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所以我们做的只有一件事。等着,看着。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们跟上。”
我看着他。
这个在白井市的黄昏中喝啤酒、在客厅里弹吉他弹得很烂、在结婚那天没有西装没有戒指却在市役所窗

前认认真真签了自己名字的男

。
“好。”
我回到床边,钻进被子里。
他关了灯。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手臂绕过我的肩膀,把我拉近了他的身体。
我的尾

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缠住了他的脚踝。
“迈尔斯。”
“嗯。”
“我

你。”
黑暗中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贴在我的

发上。
“我知道。”
我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我没有再做关于追捕和逃亡的梦。
我梦见了一片很大的水面。
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安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在水面的中央,有一

黑色的巨龙站在浅滩上,低垂着

,翅膀收拢在身侧。
我向她走去。水没过了我的脚踝,我的膝盖,我的腰。
她抬起了

。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和我对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不是用声音,是用一种从体内直接传递到我意识中的振动:
*“你来了。”*
我醒了过来。
窗外是白井市的黎明。院子里的榉木在晨光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迈尔斯的呼吸在我身边平稳而

长。
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渐渐亮起来的光影,想着刚才那个梦。
那句话还在我的脑子里回响。
**“你来了。”**
仿佛她一直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