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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修仙世界成为底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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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修仙世界成为底层人,但我有概念级夺舍能力】(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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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24

    第35章金丹期

    六月二十二,寅时。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翠竹坡甲字区十七号寮房的门窗紧闭,窗缝中透出淡淡的灵光。

    隔音禁制和灵气屏蔽阵法同时激活,将这间不大的房间与外界完全隔绝。

    竹林间的晨风拂过门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替主守夜。

    陆恒盘膝坐在蒲团上,掌心摊开,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凝丹丸。

    丹药表面覆着一层淡金色的药膜,内部隐约可见灵气流转的纹路,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这是柳如烟十天前亲手给他的东西,灵虚宗丹药阁的珍藏级别,正常况下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获得配额。

    他没有犹豫,将丹药送中。

    即化。

    一温热的药力从舌根蔓延开来,沿着喉咙往下沉,像是吞了一被加热过的灵泉水。

    温度不高,但渗透力惊,药力几乎在接触经脉壁的瞬间就被吸收了,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细丝融血,沿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快速流转。

    来了。

    他闭上眼,将注意力沉丹田。

    丹田中,那枚旋转了数的金丹雏形正在发出稳定的灵光。

    雏形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灵气纹路,像一颗未完工的玉球,大部分结构已经成型,但核心处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腔没有填满。

    那个空腔就是临界值。

    凝丹丸的药力率先抵达丹田。

    金色的药力丝线接触到金丹雏形的一刻,雏形表面的灵光猛地亮了一倍,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紧接着,积蓄在丹田底部的元华也被搅动了起来。

    那些银色的元像是等了很久,争先恐后地涌向金丹雏形,一缕接一缕地被吸表面的灵气纹路中。

    药力为引,元为填。

    两力量在金丹雏形内部汇合的瞬间,陆恒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经脉被撑的那种尖锐疼痛,而是一种从骨处往外膨胀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骨骼缝隙中挤出来。

    丹田里的金丹雏形开始剧烈震颤,每震一下,他全身的骨骼就咔嚓响一声,肌纤维在灵气的冲刷下断裂、重组、再断裂、再重组。

    汗水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

    稳住……

    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引导药力和元按照特定的路线汇金丹雏形的核心空腔。

    银色的元和金色的药力在空腔内碰撞、融合、压缩,密度越来越高,体积越来越小,颜色从银金杂逐渐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带着温润光泽的金色。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空腔被一点一点填满。最后一缕元华融的瞬间,金丹雏形表面的所有灵气纹路同时亮起,发出一团刺目的金光。

    光芒持续了三息后迅速收敛,回缩到丹田正中。

    一枚完整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丹面光滑如镜,金光内敛,大小恰如龙眼,内部隐约可见灵气如云海般翻涌流转。

    金丹成了。

    陆恒缓缓睁开眼。

    第一个感觉是清晰。

    不是视觉上的清晰,而是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更加立体了。

    神识从眉心处扩散出去,覆盖了以寮房为圆心的一百丈范围,每一片竹叶的纹路、每一只蚂蚁的爬行轨迹、三十丈外那间寮房里有翻了个身的声音,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第二个感觉是力量。

    他握了握拳,骨节咔嚓作响。

    肌的密度和韧比筑基巅峰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灵气护体,若有若无,但足以抵挡普通法器的攻击。

    按照修仙界的通行标准,金丹期修士的身强度已经可以与元婴初期修士抗衡。

    第三个感觉……

    他低看了一眼。

    裤裆处鼓起了一个明显比以前更夸张的弧度。

    他伸手探,握住了自己的阳具。

    即使在非勃起状态下,尺寸也比筑基巅峰时大了约莫两成。

    茎身的硬度和温度都有显着提升,表皮下的血管隐约可见灵气流转的微光。

    他尝试着引导丹田中的灵气往下体灌注。

    效果立竿见影。

    阳具在灵气灌注下迅速充血勃起,长度和粗度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大了三成。

    整根柱体粗如成年男子的小臂,饱满圆润,冠状沟下方的筋络在灵气催动下微微跳动,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不错。

    他松开手,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体各处的关节发出一连串的脆响,每一声都带着力量充盈的快感。最新地址 .ltxsba.me

    他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镜中的墨渊比之前更挺拔了半寸,肩线更宽,腰身更紧实,面部的廓也变得更加分明。

    筑基期的墨渊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修士,金丹期的墨渊看起来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剑。

    他需要一个测试对象。

    他取出传讯玉简,输了一道灵气。

    两刻钟后,寮房门上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公子?

    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

    门推开了一条缝,张欣悦侧身挤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素白色的外门弟子袍,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身侧,圆润的脸蛋上带着没睡够的倦意。

    她进门后先行了个礼,然后抬看了他一眼,眼睛忽然睁大了。

    公子,你……

    嗯???

    你……变了。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又从肩移到胸,最后停在了他周身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上,你突了?

    金丹期。

    张欣悦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

    金丹期?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公子进内门才二十天……

    运气好……

    这哪是运气好,这是……她咽了一下水,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片刻后,她的表恢复了惯常的乖巧,双手叠在身前,公子召欣悦来,是有什么吩咐?

    两天前的事你还受得住吗?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两天前的那场三个时辰的高强度双修显然还留着刻的记忆,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下。

    已、已经恢复了……

    好……把衣服脱了。

    张欣悦低下,手指伸向腰带。

    她解扣子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素白色的道袍从肩滑落,露出里面的月白亵衣。

    亵衣也被褪去,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在晨光中展露无遗:b罩杯的小巧房挺立在胸前,尖是浅浅的色,像两颗没熟透的樱桃;腰身纤细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两腿之间的私处依然是那副紧致的模样,像是没被使用过一样。

    她脱完衣服后站在那里,双臂本能地想要遮挡,但又放了下来。被他调教了这么久,她已经知道遮挡是没有意义的。

    公子,今天也是双修吗?

    算是。他解开裤腰,我需要测试一些东西。

    他的阳具在张欣悦面前完全露出来。

    这次他没有刻意灌注灵气,但金丹期后的基础尺寸已经比她之前见过的大了不少。

    张欣悦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缩了一下。

    公子……好像比上次……大了一些……

    还没完。

    他引导灵气往下体灌注。

    张欣悦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本来就已经很粗的阳具在灵气的催动下进一步膨胀,茎身上的青筋隆起,涨大了一圈,整根柱体的长度和粗度在短短三息之内增大了三成。

    公子!!

    她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红晕变成了苍白。

    那个……那个放不进去的……她的声音发颤,欣悦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

    试过才知道。

    公子,欣悦真的……两天前才刚……里面现在还有一点……

    过来。

    两个字,语气不重,但张欣悦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了一样,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已经蓄上了一层水光,但脚步没有停。地址WWw.01BZ.cc

    她走到他面前,仰看着他。

    金丹期后他的身高又长了半寸,与她娇小的身形之间的差距更加悬殊。

    她的视线平齐在他胸的位置,不得不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趴到床上去。

    她乖乖地走到床边,双手撑着床沿趴了上去,膝盖跪在床缘,部对着他翘起。

    两瓣小巧圆润的紧贴在一起,从背后看过去,色的花缝隐约可见。

    他走过去,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引导抵在了她的。

    光是的前端触碰到花缝,张欣悦就浑身一颤。

    灵气灌注后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触感滚烫,像是一块被火烤过的玉石。

    她的花缝在高温的刺激下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试图拒绝侵。

    公子……求你慢一点……

    他没有回答,缓缓推。

    挤开花缝的瞬间,张欣悦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灵气灌注后增大三成的阳具对她的小来说已经超出了正常承受范围,柔软的道内壁被前所未有的粗度强行撑开,每推进一分都伴随着她越来越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太大了……公子太大了……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背脊弓成一张弓。

    蜜从合处被挤出来,沿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床沿上淌出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推进到一半时他停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甬道在做剧烈的收缩运动,内壁的紧紧箍着柱身,像是在试图把侵者挤出去。

    但金丹期的力量让她的抵抗显得毫无意义,他只是稍一用力,剩下的半截阳具就整根没了她的身体。

    呜……!!

    张欣悦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哭叫。

    她的小腹从外面看过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凸起,那是顶到处后在柔软腹壁上撑出的形状。

    凸起的廓随着他每一次微调角度而轻微移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她的肚子里游走。

    公子……肚子里……顶到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好……从来没有这么过……

    疼吗?

    疼……但也……也有一点……她咬住了下唇,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他开始抽动。

    金丹期每秒八十次的抽速度不是开玩笑的。

    他没有一上来就开到极限,而是从每秒二十次开始逐步提速。

    即便如此,张欣悦的反应也已经剧烈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的整个身体随着他的抽送前后晃动,小巧的房在胸前急速摇摆,在每一次撞击下泛起一圈圈。

    她的呻吟从断断续续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尖叫,又从尖叫变成了喉咙处的呜咽,最后变成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无声张嘴。

    提速到每秒四十次时,她迎来了第一次高。

    提速到每秒六十次时,她已经连续高了三次。

    小腹上的凸起随着阳具的进出快速地凸起凹陷,像是一个不断被按下去又弹起来的开关。

    大量的蜜从溅出来,把他的小腹和她的部都浇得一片黏腻。

    停……公子停一下……欣悦要坏了……

    她的手已经抓不住床单了,整个软趴趴地伏在床上,只剩下被他掐着的腰还维持着跪趴的姿势。

    瞳孔涣散,舌尖从微张的嘴唇间伸出来,涎水拉着丝往下滴。

    他把她翻了个面。

    仰面朝上的张欣悦看起来已经被得不成形。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涎水的混合物,的肌肤上泛着过后的红,b罩

    杯的小房上留着他手指揉捏过的红印,尖肿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小腹处那个随着阳具进出而凸起凹陷的廓此刻更加清晰,每一次挺都能看到她平坦的小腹被顶出一个蛋大小的凸包。

    公子……真的……受不了了……

    还差一点。

    他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双腿分开到最大,重新。

    仰面的角度让阳具的每一寸进出都露在视线中,粗壮的柱身从的花缝中进进出出,带出一圈又一圈被翻出来的红内壁。

    每次拔出到只剩时,的会像一张小嘴一样紧紧吸住冠状沟,不舍得放手。

    再次时,整根阳具连同翻出来的一起被顶回体内,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他维持着每秒六十次的速度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他感觉到的冲动开始聚集。

    金丹期的量是筑基期的两倍。他没有刻意压制,在最后一高速抽后顶开宫,埋。

    张欣悦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涌而出的瞬间,她的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

    金丹期的量远超她的承受极限,滚烫浓稠的白色体在短短几息之内就灌满了她的子宫。

    小腹以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像是被往里面灌了一壶水。

    子宫满溢之后,多余的从宫倒流回甬道,沿着阳具和道壁之间仅有的缝隙往外涌。

    啊……好烫……好多……要溢出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从挤了出来。

    阳具仍然埋在体内,白色的浓稠体只能从合处的缝隙中一点一点地渗出,沿着缝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出一片又一片的白色水渍。

    她的小腹鼓得像是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表面甚至能看到体在里面晃动的微弱波纹。

    他慢慢拔出来。

    阳具离体的瞬间,被堵在体内的大量失去了阻挡,从开的中涌了出来。

    白色的浊流沿着她的缝、大腿根、床沿往下流,汇聚在她身下的床单上,形成了一小滩黏稠的白色池。

    张欣悦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活动的能力。

    她的瞳孔失焦,嘴半张着,嘴角挂着一缕来不及咽下的涎水,混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嘴角溢出的少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整个瘫软在被浸透的床单上,四肢无力地摊开,像一只被反复冲刷过的贝壳,柔软而毫无抵抗。

    她的身体还在不自主地轻微抽搐,小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着残余的白色体,在她的大腿间画出一道道缓缓流淌的痕迹。

    陆恒站在床边,低看着这幅景象。

    金丹期的能力,确认无误。

    灵气灌注增大三成,每秒抽八十次的上限没有测试到,六十次已经足够让炼气期的身体彻底崩溃。

    持续时间刚才只用了一个时辰,距离四个时辰的上限还有很大余裕。

    量足以灌满一个炼气期修的子宫并大量溢出。

    他很满意。

    他替张欣悦盖上一条薄被,拿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灵泉水,走到窗前。

    窗外的翠竹坡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隐约可见丙字区凝云台的飞檐翘角,那是苏御的住处。

    他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留了片刻。

    凝丹丸的效果、元的积累、金丹期的身、灵气灌注后的阳具、张欣悦身下那一滩,这些全都是准备工作。真正的正事,从今夜开始。

    龙涎的饵已经放了两天,误导阵在石周围安静地运转着,苏御的行为模式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万事俱备。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第36章灵魂之衣的嘶吼

    七月十五,子时。

    灵虚山脉西北方向三十里处,一座无名荒坡。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只漏出一缕惨白的光,勉强照亮山坡上参差不齐的石。

    夜风从山谷处灌上来,带着泥土和枯腐烂的气味。

    四周静得只剩虫鸣,偶尔有一只夜枭在远处的枯树上叫一声,声音又尖又短,像是被掐断了嗓子。

    陆恒蹲在一块两高的巨岩背后,身上披着一件灵气遮蔽斗篷。

    斗篷的材质是柳如烟从丹药阁仓库里顺出来的,能屏蔽金丹期以下修士的神识扫描。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他不急。

    从六月二十二突金丹期到今天,过去了整整二十三天。

    这二十三天里他做了三件事:巩固金丹期修为、反复确认误导阵的运转状态、以及摸透苏御最后一段行动规律。

    三条虚假报渠道的消息已经在苏御的耳朵里发酵了整整一个月,关于灵虚山脉西北荒坡发现一株疑似龙涎的传言,从三个互不相识的嘴里传到了同一个目标耳中。

    的心理就是这样。一个说你可能不信,两个说你开始怀疑,三个说你就信了。

    何况苏御这种,骄纵惯了,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算计。

    就在他第四次调整呼吸节奏的时候,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一道灵气波动。

    来了。

    一道遁光从东南方向划夜空,速度不算快,金丹初期的标准飞行速度。

    遁光在荒坡上空盘旋了一圈,像是在辨认方位,然后径直落在了山坡半腰处的那个石前。

    灵光散去,一个身着玄青色锦缎长袍的年轻现出了身形。

    苏御。

    面容俊秀,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嘴角微微上挑,是一副习惯的轻蔑表。

    腰间挂着一枚碧绿色的玉佩,那是苏家嫡系的身份信物。

    手中握着一柄品阶不低的灵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

    他站在石前,先是四下张望了一圈。

    就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苏御皱着眉拍了拍袍角沾上的灰尘,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三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本少爷才懒得跑这一趟。

    他往石里探了探。

    误导阵在石处制造的那一缕仿制龙涎气息恰到好处地飘了出来,若有若无,像是真正的灵在夜间散发出的微弱药香。

    苏御的眼睛亮了。

    还真有?

    他吸一气,辨别了一下方向,脸上的不耐烦被贪婪取代,龙涎……要是让母亲炼成龙涎丹,我的金丹期就能提前稳固。

    嘿,这东西要是被别抢先一步可就麻烦了。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石。

    陆恒在巨岩后面数了三个呼吸。

    三二一。

    误导阵启动。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芒。

    误导阵的核心功能不是困敌,而是扰神识。

    苏御踏阵法范围的瞬间,他的神识感知就被悄无声息地扭曲了,石的度在他的感知中被拉长了三倍,那缕仿制的龙涎气息变得更浓、更诱、更远。

    他会一直往里走,至少走到石的最处。

    而石的最处是一个死胡同。

    陆恒无声地起身,斗篷落在岩石上。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暗影,贴着山坡表面快速移动,三息后已经站在了石处。

    他走了进去。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石内部湿暗,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地面。

    往里走了约莫二十丈,前方出现了苏御的背影。

    苏御正站在死胡同前,一脸困惑地用神识扫描着光秃秃的石壁。

    奇了怪了,明明气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伸手在石壁上摸索,难道是暗门?还是需要什么机关?

    苏师兄。

    声音在石中响起,不大,但足够清晰。

    苏御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来。

    他看见了站在石通道中间的陆恒。

    月光从身后的照进来,只照亮了陆恒的廓,脸上大半被影笼罩,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安静地反着微光。

    苏御眯起眼睛辨认了一瞬。

    你是谁?

    墨渊。内门新晋弟子,上月选拔赛的门。

    墨渊?

    苏御的眉拧了一下,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片刻后他想起来了,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哦,就是那个从外门爬上来的?

    选拔赛上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手段赢的那个?

    苏师兄的记真好……

    本少爷记住你可不是什么好事。苏御把灵剑往身侧一横,脸上的傲慢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你跟到这里来做什么?也是冲着龙涎来的?

    苏御歪了歪,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你一个刚进内门的筑基期杂种,也配觊觎龙涎?知不知道这东西归本少爷了?

    苏师兄误会了,我已经不是筑基期了。

    什么?

    金丹期。半个月前突的。

    苏御的表变了。

    不是恐惧,是意外。

    进内门不到两个月就从筑基巅峰突到金丹期,这个速度即便在他眼中也算离谱。

    但意外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浓的轻蔑覆盖。

    金丹期?

    就算你突了又怎样?

    苏御抬起下,灵剑上的青光亮了几分,本少爷也是金丹期。

    而且本少爷可不是靠什么选拔赛混上来的,苏家的功法、苏家的丹药、苏家的资源,哪一样是你这种能比的?

    你是打算抢龙涎?

    不是。

    那你挡在这里做什么?让开!!

    苏师兄,这个石里没有龙涎。

    苏御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龙涎是假的,气味是误导阵模拟的,三条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

    陆恒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购物清单,苏师兄从走进这个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阵法范围里了。

    沉默。

    石中安静了大约两息的时间。

    然后苏御动了。

    不是转身跑,是出手。

    你这外门杂种竟敢挡本少爷的路?!!

    他喝一声,灵剑横斩。

    一道三尺长的剑气从剑身上崩飞出去,裹挟着苏家功法特有的紫金色灵气,直劈陆恒的面门。

    在狭窄的石通道里,这一剑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苏御出剑的方式很典型。不是思熟虑的战斗策略,是被惹怒后的本能反击。苏家功法的底子在,威力不小,但手法粗糙,绽多得像筛子。

    陆恒抬起左手。

    掌心凝出一团金色灵气,迎面拍在了剑气上。

    轰的一声闷响。

    剑气碎了。

    紫金色的灵气碎片像烟花一样四散开来,打在石两侧的墙壁上,溅起一阵碎石末。

    陆恒的左手纹丝不动,掌心的金色灵气甚至没有散去,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苏御的眼睛瞪大了。

    不可能……你怎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陆恒已经动了。

    金丹期的身体素质在狭窄空间中发挥到了最大优势。

    陆恒的身形在苏御眼中只是一闪,下一个瞬间就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距离近到苏御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近到灵剑根本来不及回防。

    你……

    陆恒的右手按上了苏御的额。

    五指张开,掌心紧贴眉心。

    苏御的身体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僵住。

    他想后退,想挥剑,想调动灵气护体,但四肢忽然不听使唤了,像是被从内部掐断了所有神经连接。

    灵剑从手中脱落,铛的一声砸在石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放开我!!

    他的嘴还能动,嘶声力竭地吼叫着。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是有在他的耳朵里塞了棉花,又像是整个世界正在被一层水膜隔开。

    无声夺舍,启动。

    陆恒的灵魂从墨渊的身中分离出一缕主意识,沿

    着右掌的经脉通道注苏御的眉心。

    灵魂意识穿透苏御的识海屏障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金丹初期的识海防御在同阶灵魂攻击面前薄如纸片。

    但苏御的灵魂本身是另一回事。

    第一息。

    陆恒的灵魂意识涌苏御的识海空间。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紫金色的灵气海洋,中央悬浮着苏御的灵魂本体,是一团形的光影,廓模糊但能辨认出苏御的面部特征。

    光影在剧烈震颤。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进来了?!!滚出去!!!!

    苏御的灵魂发出了尖锐到几乎变形的嘶吼。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一陌生的力量正在侵他的识海,试图压制他的灵魂。

    恐惧和愤怒同时发,他的灵魂本体像一被绝境的困兽,拼命向外膨胀,试图将侵者挤出去。

    紫金色的灵魂之力四面八方地涌来,带着苏家功法特有的烈属,像是一锅沸腾的油。

    这跟墨渊完全不一样。

    陆恒在灵魂空间中清晰地感受到了差异。

    墨渊的灵魂在被夺舍时几乎没有任何反抗,温顺得像一潭死水,甚至给一种主动让路的错觉。

    而苏御的灵魂,每一寸都在拼命挣扎,每一缕灵魂之力都在疯狂反扑,恨不得把侵者咬碎吞掉。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那墨渊的不正常,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时间想。三息的窗期转瞬即逝,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完成压制。

    第二息。

    陆恒的灵魂意识全面展开,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向苏御的灵魂本体收拢。

    网的材质是经过无数次夺舍打磨过的灵魂之力,密度和韧远超金丹初期修士的灵魂强度。

    苏御的灵魂被大网碰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不要!!你是什么?!!你想做什么?!!

    放开我!!!!我是苏瑶姬的儿子!!我母亲是合体期!!她会杀了你的!!她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还在搬出母亲的名来威胁。

    即便是在灵魂即将被吞噬的生死关,苏御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我母亲会替我出。

    这个骄纵了一辈子的纨绔公子,从来没有真正独自面对过任何危险。

    大网继续收拢。

    苏御的灵魂被压缩,从形开始变形扭曲。他的嘶吼声变得越来越扭曲、越来越尖锐,像是一块金属被反复弯折时发出的刺耳噪音。

    求你!!求你停下来!!我把龙涎让给你!!我什么都给你!!灵石!!法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从威胁到求饶,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第三息。

    大网彻底收拢。

    苏御的灵魂被压缩、折叠、再压缩、再折叠,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布料,从一个完整的形被碾压成了一团拳大小的光团,最终被折叠成一层薄薄的膜状物,紧紧贴附在陆恒灵魂意识的外层。

    灵魂之衣。

    苏御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不是消失了,是被压缩到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频率。

    他的意识仍然存在,像一个被关在隔音密室里的,能看见玻璃窗外的世界,能听见模糊的声音,但发出的声音传不到外面。

    唯一的例外是体接触。

    当这具身体与他的皮肤接触时,苏御的灵魂可以发出声音。但那声音会被外界听成是这具身体本发出的。

    夺舍完成。

    石中安静了下来。

    陆恒的意识从灵魂空间中退出。他睁开眼,视角发生了变化。

    不对,是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中指上戴着一枚苏家嫡系才有资格佩戴的灵纹戒指。

    再看衣袍,玄青色锦缎,用料讲究,针脚细密,是苏家专属裁缝的手艺。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嚓作响。

    苏御的身体。

    金丹初期的修为灌四肢百骸,感觉比墨渊的金丹中期要弱一些,但这具身体的底子更好……

    苏家功法打下的根基扎实,经脉宽度比同阶修士宽了约两成,丹田容量也大。

    如果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它的原主是个废物。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灵剑,掂了掂分量。中品灵器,剑身内嵌三道攻击阵纹,一道防御阵纹。对金丹期修士来说算是不错的配置了。

    他开始翻阅苏御的记忆。

    夺舍的一大便利就是可以完整获取原主的全部记忆。苏御十几年的生经历像一本打开的书一样摊在他的意识中,任他翻阅。

    苏家的脉关系:母亲苏瑶姬,合体期长老,在长老会中占据三个席位。

    外祖父苏长卿,大乘期老怪,已闭关百年不问世事。

    苏家在灵虚宗的核心门客有七,分别掌管不同的资源分配渠道。

    苏御与其中四关系密切,另外三与他不太对付。

    苏御的常行动模式:每辰时起床,巳时修炼至午时,午后在内门闲逛或去聚灵阁赌斗,傍晚回凝云台用膳,隔三差五去丙字区的几家酒肆喝酒。

    每旬的第一天和第五天会去母亲的居所请安。

    然后是最重要的部分。

    苏瑶姬的常习惯。

    陆恒的意识在这一段记忆上停留了很久。

    苏御的记忆中充满了关于母亲的画面:苏瑶姬在清晨替他整理衣领时露出的温柔笑容,苏瑶姬在他惹祸后替他善后时的无奈叹息,苏瑶姬在他受伤时紧紧抱住他时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苏瑶姬在寝居中卸去长老威仪后那副柔软而慈的模样。

    每月初一和十五,苏瑶姬会在自己的寝居中沐浴更衣,焚香静坐,调理修为。这两天她不见外,只允许赵灵薇和苏御进寝居。

    今天就是七月十五。

    他翻到了苏御记忆中关于苏瑶姬寝居的布局。

    三重禁制,外层是灵气屏蔽,中层是隔音,内层是苏瑶姬亲自布下的合体期防御阵法。

    但这三重禁制对苏御无效,因为苏瑶姬在阵法中留了一道只有苏御的灵气特征才能通过的母子通道。

    他现在就是苏御。

    最后,他翻到了一段让他格外在意的记忆。

    苏瑶姬曾经在苏御幼年时在他的识海中留下过一道母子感应印。

    这道印记可以让苏瑶姬在一定距离内感知苏御的大致方位和生命状态。

    他在苏御的识海中搜索了一圈。

    找到了。

    一道淡紫色的印记,藏在识海最处,与苏御的灵魂本体相连。

    夺舍完成后,这道印记没有消失,而是自动转移到了作为灵魂之衣的苏御灵魂残留上。

    从苏瑶姬那端感知,印记仍然显示苏御存活、状态正常。

    因为苏御确实还活着。

    作为灵魂之衣,他的生命特征并没有消亡,只是被压制了。

    苏瑶姬的母子感应印读取的是灵魂的存活状态,而不是灵魂的自由状态。

    只要苏御的灵魂还在这具身体里,印记就不会报警。

    完美。

    陆恒抬起,看向石出方向。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湿的石壁上投下一片淡白色的光斑。

    他活动了一下苏御的手腕和脚踝,感受着这具新身体的每一块肌、每一条经脉、每一寸皮肤。

    手感比墨渊细腻,力量比墨渊差一点,但灵气流转的顺畅度更高。

    苏家的功法底子确实不是外门杂修能比的。

    他走到石,俯身捡起之前落在地上的墨渊的灵气遮蔽斗篷,叠好收储物袋。

    然后回看了一眼石处,误导阵的阵基已经在夺舍完成的同时被他顺手撤除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一切收拾净。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

    苏御记忆中的每一个习惯表他都已经记住了:挑眉时嘴角右侧会微微上翘,说话时喜欢偏着,走路时步子比一般大半步,遇到不耐烦的事会下意识地弹指甲。

    他试着弹了一下右手拇指的指甲。

    声音清脆,力度刚好……

    还不错。

    他用苏御的声线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比墨渊高半度,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感,尾音微微上扬,是从小被伺候惯了的才有的说话方式。

    灵魂空间处,被折叠成灵魂之衣的苏御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哭嚎声。

    放开我……放开我的身体……你这个……你这个畜生……

    声音细如蚊蚋,带着颤抖和绝望。

    他能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能看到自己的手被另一个灵魂控着活动,能听到自己的声带发出不属于自己的话语,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母亲会发现的……她一定会发现的……苏御的灵魂在灵魂之衣的褶皱中挣扎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了,母亲……救我……

    陆恒没有理会他。

    他站在石,抬望向东南方向。灵虚山脉的廓在夜幕中绵延起伏,隐约可见几处灵光闪烁的建筑群落,那是灵虚宗内门的方向。

    他需要在天亮前回到凝云台,以苏御的身份睡一觉,然后在辰时准时起床。

    这具俊秀的新皮囊,比墨渊好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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