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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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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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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反复回想那个晚上,想找出到底是哪一个瞬间让界限不再重要了。龙腾小说.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是他说『你今天发扎起来很好看』的时候?

    是我闻到他洗衣味道的时候?

    还是过马路时他下意识揽了一下我的腰,然后立刻松开,说『不好意思』的时候?

    我找不到那个瞬间。也许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晰的时刻,像开关一样啪地断开。

    也许它更像一条河--我们一直在河边走,鞋底早就湿了,只是假装没发现。

    他住的地方不大。

    一室一厅,老房子,但收拾得很净。

    沙发上铺着灰色格子的毯子,茶几上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是翻了半截的《海边的卡夫卡》。

    他给我倒了杯水,玻璃杯,常温的,杯壁上没有指纹印。

    这个细节让我觉得安心--他一个住,但活得认真。

    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写字楼十二层,朝九晚六,偶尔加班。

    他没细说过工作,我也没问过。

    那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待我的方式里,有一种很自然的平常--我穿着裙子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他给我倒水、递书、讲白天的事,从到尾没让我觉得『裙子』是个需要被提起的话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后来我想,也许正是在写字楼里见多了形形色色的,才知道有很多种活法,每一种都值得被认真对待。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

    聊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讲他白天在公司遇到的奇葩客户,我讲我『出差』时看到的趣事--当然,我从来没告诉他我出的是什么差,去的是什么地方,那个『老宅』究竟是哪里。

    他从来不追问。

    这是我最感激他的一点。

    后来他坐近了一点。

    不是突然的,是慢慢的,像水涨上来,你发现的时候脚踝已经湿了。

    他的膝盖碰到我的膝盖,隔着我那条连衣裙的裙摆--今天穿的是一条碎花长裙,不是金属吊带,不是我衣柜里任何一件带着表演质的皮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碰到我的时候,我没有躲。

    他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伸出手,把我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的指腹擦过我的耳廓,的,温的,有一点粗糙--是常年自己做饭、洗碗、拧螺丝留下的粗糙。ht\tp://www?ltxsdz?com.com更多彩

    他把手收回去,看着我,眼睛里有问号,但没有开。他从不替我做决定。这个习惯,是他给我最珍贵的东西。

    是我自己凑过去的。

    这个动作我后来想了很久--是我,不是他。

    是我抬起了下,把嘴唇送到他能碰到的地方,然后停在那里,等。

    像我在老宅一回跪下、把额抵在地板上之前的那0.1秒犹豫。

    只是这次,没有犹豫。

    他停顿了一拍。然后他吻了我。

    他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软。

    但力道比我预计的重。

    那不是一个试探的吻,是一个等了很久的吻。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只是按了按在发根上。

    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我的脸上,有淡淡的茶味。

    然后他的手开始往下走。

    指腹擦过我的肩胛骨,隔着碎花裙的棉麻布料。

    然后是后背,腰,最后停在腰窝的位置。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摸到我后背的时候,我忽然紧张了一下--那里有内衣的扣子,是我专门买的前扣式义内衣。

    他摸到了那颗扣子,手指停了一秒。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说什么。他的手继续往下,绕过腰,来到前面。

    我的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不是说话,不是呻吟,是某种介于呼吸和叹息之间的东西。

    这个声音让我自己吓了一跳--它太像了。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压着嗓子挤出来的,是身体自己做主的。

    他的手指停在裙子的拉链上,抬起看我。他问了--不是『可以吗』,是『你确定吗』。

    我说:『嗯。』裙子褪下来的时候,碎花的棉麻堆在脚踝上,像一朵疲倦的云。

    我站在他面前,穿着成套的内衣--温柔的色,带一点点暗纹。有声

    假发还没摘,大波披散在肩上,耳环有点歪了,他没有帮我整理。

    他只是看着我,从上到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今晚运气不错』的笑,也不是『原来如此』的笑--是一种安静的、近乎感动的笑,好像他等了很久,等到了一个谜底,虽然这个谜底只是另一个更大的谜。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他拉了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跪在沙发边,埋下去。

    他按着我的,很轻,像按着一朵云。

    我闭上眼睛,嘴张开。

    之前在老宅独自练习过很多次,但真实的不一样--它是热的,它有脉搏。

    它抵到喉咙的时候,我的眼睛湿了--是生理反应,不是哭。

    但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个地方,确确实实哭了一下。

    后来他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在他身上。假发已经被汗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我的手扶着他的腰,我低看他,他抬看我。这个角度,从下看去,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你有一点像谁。』他说。

    『像谁?』我问,声音还是压着,但比平时自然了一点。

    他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像记忆里某个好看的。』我差点哭出来。但忍住了。

    后面的事,我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后来我一遍遍回忆时添加的细节。

    我记得他扶着我,让我自己掌握节奏。

    我记得每一次下沉的时候,假发都会晃,碎花裙堆在脚踝上被踩出了褶皱,耳环终于掉了一只,落在沙发缝里,银色的,像一颗藏在时间缝隙里的小月亮。

    他一直在看我--看我的脸,看我的脖子,看我内衣扣子旁边隐隐的血管。

    他不是在看一个男扮演的,不是在享受某种猎奇,他只是在看一个好看的。

    而我,想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练习了那么久,不再是被观看的对象--我是和他一起,共同制造了一场夜晚。

    完事之后,他躺在沙发上,我靠在他胸。

    假发已经彻底歪了,发网露出来一小截,我没有力气去藏。

    他在看天花板,手指懒洋洋地绕着我的发卷。

    他说:『下周六还来吗。』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像在确认天气预报。

    我说:『嗯。』然后他低,在我额上亲了一下。是额,不是嘴唇。那个位置,比嘴唇重得多。

    后来我站起来去倒水,经过他家玄关的穿衣镜,余光扫到自己的步态--赤脚走在木地板上,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这个发现让我愣了一下。

    以前我走路总是脚后跟先重重着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现在我的脚掌几乎是平着落下去,从脚跟到脚尖依次碾压地面,像猫踩在棉花上。

    什么时候变的?

    我不知道。

    后来我开车回家。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从蓝变成青灰,像一块被水洗过无数次的旧布。

    假发摘了,放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只安静的、睡着了的小动物。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只耳环少了一只,银色的,在沙发缝里,在另一个世界。

    我赤着脚踩在油门上,脚趾上的淡色指甲油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剩下一小块一小块的斑驳。

    但我一次觉得,斑驳也好看。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我熄了火,没立刻下车。

    看着楼上那扇窗户还黑着,老婆和孩子还没醒。

    厨房的灯是我昨晚离开时故意留的,像一颗小小的、忠于职守的卫星。

    我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锁骨--那里有一小块红印,是他留下的,过两天会褪掉。

    但它不会真的消失。

    它会被我带到周一晨会上,带到儿子学校的家长会上,带到每一个我穿着衬衫和握手的时候。

    只有我知道它在那里。只有他知道它在哪里。还有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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