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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绝色女友,却被绿帽系统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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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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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睿消失之后的子,像一场漫长的退。发布页Ltxsdz…℃〇M发布页LtXsfB点¢○㎡ }

    白焰开始重新上课。

    她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换衣服,去食堂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走进教学楼,坐在教室里靠窗的位置,翻开课本,听课,做笔记,像一个普通的大二生。

    她不再穿那些低胸吊带和短裤了,开始穿长袖、长裤、高领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像是要把那些痕迹连同记忆一起藏起来。

    几天,她走路时总是低着,目光放在脚下三步以内的地砖上,像在躲避什么。

    后来慢慢好了一些,她开始抬看路了,但还是不像以前那样大步流星地走在阳光底下。

    她说话也变轻了。

    以前她跟陈默说话总是夹枪带的,又凶又俏皮,动不动就“你有病啊”、“你脑子进水了”,声音里都带着活力。

    现在她说话总是轻轻的、慢慢的,像怕吵到谁似的。

    陈默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他没有刻意去提。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陪着她吃饭,一起上课,晚上一起回出租屋。

    他没有她多说话,也没有故意制造什么热闹的气氛,只是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这样的陪伴反而让白焰慢慢放松下来,她开始一点一点找回自己以前的节奏。

    第一个变化是在食堂。

    陈默点了两份盖浇饭,白焰低吃着,吃到一半,她忽然伸筷子夹走了他碗里那块最大的,动作快而准。

    陈默愣了一下,抬看她。

    白焰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那份多。”

    陈默看着她,她低着,耳根有点红,但嘴角的弧度像憋了很久才憋出来。他笑了笑,没说话,把自己碗里的又夹了一块给她。

    白焰的筷子顿了顿,没有拒绝,低吃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些细小的、活的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地冒出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完饭,把两餐具一起端走。

    第二个变化是某天路过琴行。

    陈默一直有想给白焰买把吉他的念,她以前偶尔会拨弄他的吉他,喜欢却从没开要过一把自己的。

    那天下午放学后,他拉着她拐进学校旁边那家琴行。

    白焰站在门,没有进去:“嘛?”

    “买把吉他。”他径直走进去,在墙边挂着一排吉他的货架上挑了一把,普通民谣款,木色哑光,手感刚好,适合新手,在店里试了几下音,递给白焰:“试试?”白焰接过吉他,笨拙地抱在怀里,按了个和弦,声音闷闷的,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陈默付了钱。

    走出琴行时,白焰抱着吉他袋,沉默走了一段路后,小声说:“这个……是不是很贵?”

    “没有,不贵。”

    “那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她顿了顿,“我以后……给你做饭抵吧。”陈默笑了:“你会做饭?”

    白焰瞪他:“你什么意思?上次煮泡面不是挺成功的吗?”她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理不直,声音矮了半截,“……我学还不行吗。”

    陈默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睛里的光终于比之前亮了一点。他伸出胳膊揽住她肩膀:“行,等你会做了,天天给我做。”

    “美得你。”她嘴上这么说,但没有挣开他的手。

    那天晚上,出租屋第一次有了点以前的气氛。

    白焰坐在床边,抱着那把新吉他,试着按和弦。

    陈默坐在她旁边,偶尔伸手指一下:“这个手指这样按,对,别压到旁边的弦。”白焰按得很认真,弦声断断续续,像在缝补一段损的布料。

    她练了大概十几分钟,忽然停下来,抬看他:“陈默……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变了好多?”

    陈默想了想:“是变了一点。??????.Lt??`s????.C`o??”

    白焰的目光黯了一下。

    “是变好了。”他说,“你以前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现在……像一只在慢慢学会信任别的小猫。”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都好看。”

    白焰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低下,耳根慢慢红透了。

    她没有说话,但把吉他放在一边,靠到他肩上,闭上眼睛,安静地待了很久。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轻轻说:“陈默,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你是我朋友,不陪你我陪谁?”

    “我要是哪天变成以前那样凶了,你会不会不习惯?”

    陈默:“那我求之不得,快变回去吧,我怀念你骂我的子了。”白焰抬手捶了他一下,力度比之前重了一些,“你有病啊。”

    他笑了。白焰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带着鼻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哭。”

    “想哭就哭。不用憋着。”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一遍一遍地抚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过伤的猫。

    白焰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况下,正在慢慢变回原来的她。

    她又会骂他了,虽然频率比以前低了一些;她又会去拉他的手了,虽然有时候会先犹豫一下。

    她又开始穿那些好看的衣服有一天下午没课,她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陈默看着她眼睛发直:“好看。”她抿嘴笑了一下:“那以后多穿。”

    他没有告诉她,那条裙子的领处,有一道很浅的痕迹被遮住了。她选择穿上它,说明她已经不再那么害怕看到自己了。

    子就这样走着,像平静的河水在河床里无声地流淌。

    周五晚上,陈默洗完澡出来,看到白焰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睡裙。

    她坐在台灯下,手里拿着那把吉他,在练和弦。

    灯光落在她露的肩窝上,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陈默拿着毛巾擦发,走到床边坐下:“学到哪了?”白焰也不抬:“g和弦。不告诉你。我练我的,你别打扰。”她拨弦的手势还不太稳,但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吉他,侧过来看他,看了好几秒,陈默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白焰没有说话,她把吉他放在床边,凑过来,跪坐在他面前,仰看着他。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好久才说:“陈默,你……想不想要我?”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陈默停住,毛巾搭在肩上:“你说什么?”

    白焰低下,指尖攥着睡裙的布料:“我已经好了很多了。我……我想跟你做。”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几乎像蚊子一样小,但她说完以后,抬起了,看着陈默,眼里的水光清亮:“我想你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她说完这三个字,耳朵已经红透了,但她没有躲开。

    她伸手,轻轻握住陈默的手,把它拉到自己腰侧,然后自己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陈默感觉到她的嘴唇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她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他也回吻她,动作放在最轻,像是怕惊到她。

    她慢慢靠过来,软软地贴着他。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白焰先停了下来。

    她低着,呼吸有些急促:“你别……别太小心了。”她声音很小,“我又不是瓷做的。”陈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我怕弄疼你。”

    “不会。”白焰说,“你轻一点。”她补了后半句,“……就行。”

    陈默俯身吻住她。

    他的动作依然很轻,但不像刚才那么小心,像在触碰一件珍贵但不会轻易碎的东西。

    白焰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了下来,她开始回应他,手指慢慢进他半的发里。最新地址 .ltxsba.me

    后来陈默关掉灯,黑暗里只有他们摩擦衣料和呼吸缠的声响。白焰被他放倒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他停下来:“怎么了?”

    “没怎么。”她说,“就是好久没有这样了。”他低亲了亲她的鼻尖:“以后可以常常这样。”

    白焰“嗯”了一声,然后,在黑暗里,她的手先伸到他腰间的睡裤系绳上,自己拽了一下:“你、你别磨蹭了。”陈默笑了。

    “你笑什么?”她恼了,“不准笑!”

    “好,不笑。”但他还是笑着吻住了她。

    他们做得很慢。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确认和试探,像在重新学习彼此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白焰起初还有些紧绷,每一点刺激都让她像一只受惊的鸟,但慢慢地在陈默的节奏中,她的呼吸一点点地松弛下来,身体开始重新熟悉他的温度和力度。

    这是坦白以来,她第一次真正在事后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只是安静地躺着。

    她侧过,在黑暗中找到陈默的眼睛,说:“陈默……你还想要吗?”他愣了一下:“你,确定?”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下搁在叠的手背上:“我可以。”她说,“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的呼吸声,和偶尔布料从床沿滑落的动静。

    完事后,白焰蜷在他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膛。

    她闭着眼,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就在他以为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开了,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点沙哑:“陈默。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去找赵睿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会把我拉走。可是你不会知道我在哪儿。”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透亮,“所以我就自己想办法我想着我还要回来见你,我就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默没有说话,但他环在她背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白焰没有再说话,她缩在他怀里,像一个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的。

    过了很久,他以为她睡着了,低一看,她正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也闭上眼睛。

    后来的子,像是慢慢回到了正轨。

    白焰的笑容开始多了起来,她跟陈默在一起的时候也越来越放松。

    她又开始穿那些漂亮的裙子,虽然她挑衣服的时候,偶尔还是会避开一些过于露的款式,但至少她不再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了。

    她甚至开始主动跟他开玩笑:“陈默,你今天怎么这么帅?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健身了?”陈默听她这样说话,总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像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白焰,穿着吊带短裤,在阳光下朝他笑。

    某个周六傍晚,陈默忽然说要带白焰去个地方。

    “去哪儿?”

    “海边。”

    白焰愣了一下:“你有病吧?十一月了!”

    “天气预报说了,这周末是冬前最后一个暖和天。”陈默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再不去,就得等明年夏天了。泳队经理,不会是不敢下水吧?”

    “谁不敢了!”白焰瞪他,“去就去!”

    出门前她磨蹭了快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脸上还带着点不不愿。

    陈默问她磨蹭什么,她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泳衣,声音闷闷的:“你挑的这是什么料子,还没有我一条毛巾多。”

    那件泳衣是他前几天路过体育用品店顺手买的,蓝色,后背两条细带叉,料子确实不多。他挑的时候就想,她穿上肯定好看。

    海边离学校不远,骑车二十分钟。

    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沙滩上一个都没有,只有远处防波堤上的灯,在海面上拖出几道碎金似的光。

    十一月的海风带着凉意,空气里那咸腥味却是活的,一一往岸上涌。

    白焰抱着胳膊站在沙滩上,看着黑黢黢的海面,缩了缩脖子:“……这水看着就凉。W)ww.ltx^sba.m`e”

    “海里比岸上暖。我先进去。”陈默脱了外套,做了两个热身动作,赤着脚走进水里,走到齐腰的地方,回冲她喊,“来!”

    白焰站在岸边磨蹭了十几秒,才小跑着冲进水里,脚一沾水就“嘶”了一声,骂他:“你骗!凉死了!”

    “泡一会儿就热了。”陈默说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浮上来已经离岸好几米,“来追我,追上请你吃宵夜。”

    白焰扑腾着追了几米,发现自己居然游得动。

    水里的凉意一过,反而舒展开了。

    她小时候在老家那边的江里游过泳,后来上中学就没怎么下水了,但泳队经理当了一年多,天天泡在游泳馆里看游,姿势学也学会了几分。

    她换了气,追上去,居然真的跟他并排游了一段。

    “哟,经理会游啊。”陈默偏看她,语气欠揍。

    “我好歹是泳队的!”白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别小看。”

    “那比比?游到那边没灯光的地方。”

    “比就比!”

    白焰攒了一气往前冲,游出去二十来米,速度就掉下来了。

    她心里骂自己:好几年没游过,逞什么能。

    但嘴上不肯认,还在往前刨,呼吸却已经了。

    陈默游在她旁边,不急不慢,看她速度往下掉,凑过去:“认输吧,我请客,想吃什么都行。”

    “滚!”白焰喘着气,“我这是……热身……”

    话没说完,她手一软沉了一下,呛了一水,扑腾着去够他。

    陈默一把托住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捞起来。

    白焰攀着他的肩膀咳了两声,缓过气来,抬看他,发现他呼吸平得跟没事一样。

    “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她抓着他的手臂,有点惊奇。

    “天赋。”陈默脸不红心不跳,“教练当年冬训,拿我当标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清楚,这身力气一半是游泳池里泡出来的,另一半,是那个绿色面板喂出来的。

    四十多级升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肺活量、耐力、在水里的耐受,都是眼可见地往上走。

    系统强化这回事,白焰不知道,他也从没打算让她知道。

    白焰抓着他的手臂喘匀了气,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远处:“我们游了多远了?”

    “还早。”陈默说,“搭着我,省点力。”

    白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陈默带着她,不急不慢地往海里游。

    她搭着他,两条腿偶尔划一下水,借着浮力省下七八成的力气。

    两个就这样游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停下来的时候,她跟着停下来,回看了一眼。

    岸上的灯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没有海岸线,没有路灯,没有渔船。

    四周只有黑沉沉的海,和从顶一直铺到海面上的月光。

    顶挂着一月亮,亮得几乎透明,月光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远处的大海是纯粹的黑,没有边界,没有光亮,只有月光能到达的地方,泛着细碎的银纹。

    “陈默。”她回过,声音有点发紧,“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有我在,回得去。”

    “我不是怕回不去。”白焰望着远处那片没有尽的黑暗,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觉得……这里好安静。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陈默没有说话。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浮在她身边,两个停在漆黑的海中央。

    顶是月亮,脚下是不见底的海水,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他们两个,和彼此的心跳声。

    白焰松开他的肩膀,把身体放松,仰面躺到水面上,让月光落在她脸上。

    海托着她,一一。

    陈默浮在她旁边,跟着她的节奏一起仰着。

    两个谁也没说话,只有海的起伏,起,伏,起,伏。

    她睁着眼睛看着满天的星星,觉得自己整个像是悬在无边的黑暗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月光、海水,和他。导航地址WWw.01BZ.cc

    然后白焰看见远处的水面亮了一下。

    “陈默。”她的声音一下子紧了,“那是什么?”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几团淡蓝色的光贴着海面一明一灭地浮着,像谁在水里点了一盏一盏小灯。“水母。”

    “蜇不蜇?!”白焰的脚都缩起来了。

    “这种不蜇。”陈默说,“发光长在伞沿上,跟小灯笼似的。”

    他往前游了几米,停下来等。

    那些光点并不怕,随着水波一漾一漾,越聚越多,从几点变成一片。

    整片海面像是被把夜空掀翻了倒进水里,碎光顺着漫过来,淌过他的手臂,淌过她的锁骨,在她露的肩流成一条亮晶晶的河。更多彩

    白焰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最近的那团光。

    指尖漾开一圈微光,那团光没有躲,顺着她的指腹滑了过去。

    她“哇”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又伸出手,这次大胆了一点,去碰第二团。

    “陈默!”她转看他,眼睛亮得比水母还亮,“你看到了吗!它不躲我!”

    “看到了。”陈默浮在水里,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它认你。”

    白焰仰面浮回水面上,跟着海一一,月光照在她身上,水母的光从她身体两侧流过。

    天上的星星一层,水里的光一层,她躺在两片星空中间,摊开手脚,像整个都泡在光里,轻轻地说:“陈默,我们是不是……飘在星星上面?”

    陈默没有回答,他浮在她旁边,看着她。她的脸在水母的光里忽明忽暗,睫毛上沾着一点碎光。十一月的海风是冷的,只有她脸上的笑是热的。

    “你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白焰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别麻。”

    “你比星星亮。”陈默说。

    “……你闭嘴。”她骂他,声音却发着飘。在夜里,在水母的光里,她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又漂了一会儿。海推着他们的身体,一,一,像被一整片海轻轻地托着。过了很久,白焰开,声音很轻:

    “陈默。我以前总觉得,那些事会跟着我一辈子,会烂在我身上,走到哪儿都甩不掉。现在看着这个……”她顿了顿,“好像真的可以放下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在水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两个的手在水面下十指扣,水母的光从握的指缝间漏过去。

    “我们回去吧。”白焰说,“回去吃宵夜,你欠我的。”

    “行。”

    回程的时候白焰已经没力气了,游了十几米就停下来,抓着陈默的手臂不放。

    陈默脆让她趴在自己背上,驮着她往回游。

    白焰趴在他背上,下搁在他肩膀上,声音懒懒的:“你游慢点,我眯一会儿……”

    他背着她,踩着水,慢慢往岸边靠。远处的灯火一点一点变近,从一条光带,重新变成一座城市的廓。

    上岸的时候两个都在抖,十一月的夜风一吹,比水里还冷。

    陈默捡起沙滩上的外套,先裹在她身上,又拿浴巾把两个裹在一起。

    白焰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牙齿打着颤,声音却是笑的:“冻死了……但值。”

    “值就行。”

    陈默低,吻了一下她凉凉的嘴唇。

    白焰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这个吻接完了。

    海在他们脚边退下去,又涌上来,带着细碎的泡沫,一下,一下,拍着十一月的沙滩。

    系统弹窗就在这时不声不响地亮在陈默视野边缘: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七十八。呼吸频率:平稳。肌酸:正常范围。经比对,宿主当前体能约为绑定前的二点三倍,本次游泳全程零疲劳。温馨提示:您身旁这位士正在用看英雄的眼神看您。此绪不产生经验值,系统表示遗憾,并建议宿主把握机会。哦~”

    陈默在黑暗里无声地骂了一句:“滚。”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白焰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含混:“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把她往怀里裹紧了一点,“明天还来不来?”

    白焰沉默了两秒:“……来。”

    回出租屋的路上,白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脑袋靠在他背上,湿漉漉的发扫着他的脖子。

    十一月的夜风从衣领灌进来,她缩了缩,把脸埋进他外套里。

    陈默在前面说:“冷就把手揣我兜里。”白焰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闷闷地说:“陈默。”

    “嗯?”

    “明天真的还来吗?”

    陈默笑了一下:“来。”

    “那说好了。”她把脸又埋了一点,“我今天……很开心。”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二点。

    白焰先去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穿着他的旧t恤,发还滴着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长长地舒了一气。

    陈默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已经蜷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却还睁着,在黑暗里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把她的被子掖好:“还不睡?”

    “睡不着。”她说,“脑子还在海上漂着。”

    陈默躺下来,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胸,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低看着她,她的睫毛在月光里微微颤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那之后,两之间那件事也慢慢暖和了起来。

    白焰不再像前阵子那样小心翼翼,她重新主动起来,还会在做的时候笑着骂他两句、咬他一。

    有一次做到一半,她趴在他肩膀上,呼吸急促,声音断断续续地贴着他耳根:“陈默……我,真的,好想你……”他不知道她是说今天的想,还是那段时间的想,但他环住她的手臂,紧了一些,把她抱得更稳。

    某一个安静的夜晚,出租屋里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

    两个刚刚做完,白焰缩在被子里,半张脸埋在枕里,脸上还带着红,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陈默躺在旁边,手搭在她的腰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的皮肤上画圈。

    白焰侧过看他:“你嘛呢?别画了,痒。”她没有把他的手拿开,只是把转回枕里,声音闷闷的,带了点困意。

    陈默看着她安静下来的侧脸,那句话在喉咙里堵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小白,我想跟你说件事。”

    白焰哼了一声:“嗯?”

    陈默安静了一会儿:“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跟别做呢?”

    白焰的动作停住了。她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隔了两秒,才慢慢地抬起来看他。她的表里带着一种困惑和警惕:“你说什么?”

    陈默看着她:“我说,我不介意你跟赵睿的事。”他的声音没有避开任何一个字,“我不介意那些碰过你,也不介意你配合过他们我觉得那些都不是你的错,没有关系。你是我朋友,这点不会变。”

    白焰看着他的脸,看了很长时间。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微微发抖,不是感动的那种,而是像被刺到了旧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承受不了这件事,故意说这种话来安慰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需要这种话才能好起来?”

    陈默:“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真的……”

    “你别说了。”白焰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坐起来,攥着被子,胸起伏,“我不想听这个。你不要再提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觉得你不在乎,让我别内疚。但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越觉得我脏。你懂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拉过被子,背过身去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睡觉吧。以后别提这种话了。”

    陈默躺在黑暗中,一句话也没有说。有声

    他能听到白焰的呼吸声,没有哭,只是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开:“陈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种事,你以后别说了。我不是那种,你也不是那种。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陈默沉默片刻,轻声回应:“好。”

    第二天早上,白焰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

    陈默还在睡,她侧躺着看了他很久,像在辨认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又缩回来。

    她起身穿好衣服,去楼下买了豆浆和包子回来放在桌上,自己先吃了一个包子,坐在椅子上发呆。

    陈默醒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他醒了,她放下手机,看着他,很认真地问了一句:“陈默,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陈默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哪句话?”

    “就是……”白焰顿了一下,她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你说不介意我跟别做你是认真的?不是安慰我?”

    陈默看着她,房间里很安静,他说:“是认真的。”

    白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像昨晚一样发怒或激动,她只是低着,表有些复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是应该……介意吗?你不是应该生气吗?”

    陈默没有回答。

    白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你……是不是喜欢那种……那种节?”

    陈默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点。

    白焰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移开目光,耳朵尖慢慢红了,声音闷闷地:“变态。”

    陈默没有接话。

    白焰顿了顿,又小声说了一句:“你别……真的去想那些事。”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站起来走向卫生间,“我买了早饭,你赶紧吃。”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陈默坐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他低看到手机屏幕亮了,是白焰发来的一条消息:“陈默你不用为了让我好受就说那些话。我没那么脆弱。我们已经好好的了,就这样行不行?”

    他没有回。

    他抬起,窗外的晨光正好落在床沿上。

    白焰从卫生间出来时,他就坐在那里,阳光照亮他的背影。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颈上,还没完全吹的发梢蹭着他的皮肤,声音很轻:“陈默,我们就这样,挺好的。别再提那些事了。”

    他伸手,覆在她环在腰间的手上,轻轻握住。

    白焰没有松手,她闭上眼睛,安静地靠着他。

    阳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层温热的薄纱。

    他们谁也没有再提那句话,但白焰心里留下了什么在某个安静的时刻,它也许会慢慢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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