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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隐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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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隐大学】第一卷 第三章 正式上课 01 02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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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19

    第一卷第三章正式上课010203

    scene01·开学与课表

    欢迎会过后,校园热闹了几天,便重新安静下来。W)ww.ltx^sba.m`e╒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第一学期的正式课程,从欢迎会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开始。清晨,安小满照例第一个冲出宿舍,去门的保温箱取补充剂。她蹲在箱子前,把昨晚放好的空瓶一只只摆进新瓶的位置,数了三遍,才抱着今天的份额往回跑。

    「开学第一天,得有仪式感!」她一边分发小瓶,一边宣布,「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大学生了——哦不对,真正的大一学妹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苏晚打着哈欠接过分,马尾辫还没扎好,「先说好,今天第一节是什么课?要是高数,我可能又要倒就睡。」

    「别指望睡了。」陈予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凉意,「我昨天把课程大纲都看了一遍——花隐的课,没有一节是能混过去的。」

    她走进来,把一张课表拍在桌上,指尖点着一行行的科目:「高数,一周三次,每次课后附十道进阶题;物理,每周两次加一次实验报告;化学、材料、医学基础、编程……你们自己数数,光作业,一天平均得写几个小时?」

    「啊?」安小满的笑容僵在脸上,「不会是……开玩笑吧?」

    「我算过。」陈予白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如果每门课都认真完成,一天至少要投十一个小时在课业上。这还是不含选修和社团。」

    「十一个小时……」苏晚倒吸一凉气,「那我们还睡不睡了?」

    「这就是为什么,」沈清言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门,手里捏着自己那支补充剂小瓶,「学校每天都要我们喝这个。」

    她晃了晃瓶子:「『高强度的课程和实验,如果没有额外的体质支持,很容易在长期负荷下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班主任发补充剂那天,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东西,真是给高强度学习准备的。」安小满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瓶子,「我本来还以为,只是学校发福利。」

    「福利?」许晏轻笑一声,把瓶子收进袋,「能在全国排名前五的私立学园里,把课业强度拉满到这种程度,还让学生扛得住——这大概就是花隐能排进前五的原因之一。」

    「排前五……」安小满咂了咂嘴,「那我岂不是考进了全国前五的『高压锅』?」

    「是高压锅,也是名校。」苏晚难得认真地说,「我爸妈就是听说花隐毕业生在金融、科研圈都吃得开,才放我来这山坳里的。」

    「我看过课表了。」陈予白从门边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张打印纸,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今天上午是生物工程导论,下午是……一门我没见过的课。」

    「你没见过的课?」许晏闻言,把最后一补充剂咽下去,抬眼看向她,「花隐的课表还能有你没查过的课?」

    「就是因为查不到,我才奇怪。」陈予白把课表展开,指尖点在一行字上,「你们看,下午第一节,『形体与层核心控制』。我查遍了校园内网和之前的资料,都找不到这门课的介绍、大纲,连上课地点都是空着的。」

    「空着的?」安小满凑过来,圆眼睛瞪得老大,「那我们去哪上课啊?」

    「课表上写着,『上课地点以教室通知为准』。」陈予白推了推眼镜,「我怀疑,这门课和之前欢迎会上学姐们展示的那些,有关系。」

    这话一出,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沈清言正把最后一本课本放进包里,闻言抬起。她看着陈予白手里的课表,缓缓开:「形体……层核心控制。」

    「我们军训学的,是『核心稳定』『呼吸控制』。」她慢慢说,「现在来了一个『层核心控制』。你们不觉得,这名字像是在往更的地方走吗?」

    「往更的地方走?」顾星河从下铺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那不就是说,军训只是热身,真正的课才刚开始?」

    「说不定。」沈清言没有说满,但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课表上那个空着的上课地点上。

    上午的生物工程导论课,在实验楼三楼的一间大教室里。

    安小满走进教室时,发现座位比军训时少了很多——不是少,而是教室更大,课桌更宽,讲台上甚至摆着一台她只在纪录片里见过的、带机械臂的密仪器。

    「这教室,比我高中整个实验室都大。」她小声感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花隐的生物工程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许晏在她旁边坐下,目光扫过那些仪器,「硬件好,是应该的。」

    「你们猜,咱们班谁会被分到生物工程方向?」苏晚挤过来,压低声音问。

    「陈予白肯定报生物工程。」安小满想都不想,「她天天研究那些实验数据,连补充剂的编号都记得清清楚楚。许晏可能也报这个。」

    「我还没定。」许晏说,目光落在讲台的仪器上,「不过,选生物工程的话,好像离学校的『核心』更近一些。」

    「核心?」安小满没听懂。

    「没什么。」许晏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讲台上,一位发花白的教授正在调试仪器。她姓姜,约莫五十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却每一个字都落在点子上。

    「同学们,欢迎来到花隐的生物工程导论。」姜教授放下手里的仪器,目光扫过教室,「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高考成绩足够上任何一所顶尖大学。但你们选择了花隐。」

    「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lтxSb a.Me」她顿了顿,「你们知道,花隐为什么要把生物工程,设成每个专业的必修课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举手:「因为生物工程是前沿学科?」

    「不止。」姜教授笑了笑,「因为在这所学校,生物工程不是一门选修的兴趣,而是你们未来四年的地基。你们会学细胞、学组织、学基因、学材料——但这些都只是工具。」

    「那什么才是目的?」前排一个生问。

    姜教授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过身,在电子屏上投出一行字:

    「认识你的身体,管理你的身体。」

    「这是我今天唯一要教给你们的。」姜教授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未来的四年,你们会无数遍地听到它,也会无数遍地理解它。」

    她话锋一转:「不过,在记住这句话之前,你们得先能过这学期的课业。」

    她按了一下讲台上的按钮,身后的屏幕上「唰」地展开一整页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生物工程导论,期末考试占五十分,其中三十分是开放式实验设计——也就是说,光背书本,过不了我这门课。」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我知道你们在想,『这跟外面那些大学不一样』。」姜教授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没错,不一样。外面那些大学,四年能毕业的,叫学士。花隐四年能毕业的——」

    她顿了顿,语气很淡:「在整个行业里,是被当成『可以直接上手活』来用的。我们的毕业生,一进实验室就能独立负责课题,一进公司就能独当一面。这就是为什么,花隐的学历在金融圈、科研圈,都值那个价。」

    「想拿到它,先拿出配得上它的本事来。」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安小满咽了咽水,忽然觉得手里那支刚喝完的补充剂小瓶,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安小满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耳熟。她想了想,猛地想起来——社团招新那天,那个「身体管理研究社」的摊位上,学姐递给沈清言的册子封面,写的就是这句话。

    「沈清言。」她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吗,身体管理研究社的那本册子……」

    「记得。」沈清言的目光也落在那行字上,「一模一样的字。」

    两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个念,已经像一根细小的线,悄悄牵住了什么。

    下课铃响的时候,安小满还在回味姜教授说的那句「认识你的身体,管理你的身体」。她总觉得这句话特别熟,像是很久以前就听过,却又想不起是在哪。

    「别想了。」苏晚拍拍她的肩,「下午那门怪课就要上了,说不定答案在那等着我们呢。」

    「也是。」安小满收拾好课本,跟着流往外走。经过讲台时,她无意间瞥见姜教授的电脑屏幕上,隐约闪过一个窗——标题栏写着一行小字:「体质档案·同步中」。

    她想再看一眼,姜教授已经把窗切走了,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安小满「啊」了一声,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走出教室。她不知道那行字是什么意思,但心里莫名地记下了这个名字:「体质档案」。

    下午的课,是那门「形体与层核心控制」。

    安小满按照课表,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学楼一楼大厅,却只看见一群同样困惑的新生,挤在大厅里,没知道该去哪。

    「课表上写着『以教室通知为准』,」一个生举着手机,一脸无奈,「可通知在哪?」

    「电子屏上!」顾星河眼尖,指着大厅角落一块平时用来放校园通知的电子屏。

    众转看去。电子屏上,正滚动着一行字:

    「形体与层核心控制,请到综合楼b区一层,健身房隔壁的舞蹈教室。」

    「舞蹈教室?」安小满愣了一下,「这不是形体课吗,去舞蹈教室……倒也合理?」

    「走啊,去看看。」苏晚已经迈开步子,「反正又不是去上刀山。」

    综合楼b区一层,是一条安静的长廊。╒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长廊尽,一扇半掩的木门,门边挂着一块牌子:「形体与层核心控制教室」。

    安小满推开那扇门,探进去,愣了一下。

    教室里没有课桌,没有黑板。整间屋子被擦得几乎能照出影的木地板占满了,四壁是淡淡的暖黄色,靠近窗边摆着一排软垫和一架钢琴。阳光从高窗洒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明亮而安静。

    「这是……舞蹈教室?」苏晚也愣住了,「还是瑜伽教室?」

    「都像,又都不像。」许晏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教室中央地板上一道道细细的金线上——那些线把地板划分成整整齐齐的方格,和她欢迎会那晚在舞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些线……」安小满也看见了,小声惊呼,「和欢迎会舞台上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陈予白已经掏出笔记本,蹲下来仔细端详,「间距、颜色、粗细,都是同一种。我敢说,连划线用的都是同一种材料。」

    「所以学姐们在舞台上踩的那些格子,」顾星河兴奋地比划,「就是在这间教室里练出来的?」

    「很有可能。」沈清言轻声说,「这门课,果然和学姐们练的那些,有关系。」

    「那……我们也会练成那样吗?」安小满蹲在金线边,伸手摸了摸地板。木地板温温的,像是被阳光晒了很久,「单脚站五分钟,跳群舞,变魔术,弹古筝?」

    「一步一步来。」许晏说,「先把这门课上完再说。」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发;布页LtXsfB点¢○㎡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穿着浅灰色的宽松长裤和素色衬衫,及肩的黑发低低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眉眼温和,眼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纹,整个像一汪温热的泉水。

    「大家好。」她开,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种让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我叫温叙,是这门课的任课老师。大家可以叫我温老师。」

    「从今天开始,每周一下午,我们都会在这里见面。」

    她说着,走到教室中央,在一道金线前站定。她没有刻意站直,整个却自然得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提着,稳得让移不开目光。

    「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都是第一次听说『层核心控制』这门课。」温叙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的脸,最后落在安小满身上,微微笑了笑,「别紧张。这门课,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

    「它会比你们想象的,更慢,也更……。」

    「我先说清楚这门课是学什么的。」她转身,在窗边坐下,姿态从容,「我们军训练的核心稳定、呼吸控制,练的是『大肌群』——让你站得稳、走得稳、跑得稳。但身体里,还有一层更的肌,你们平时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她说着,抬起右手,极

    轻地按在自己小腹下方、靠近耻骨的位置:「这里。盆底肌,还有一层层埋在身体处的肌与韧带。它们不负责让你跑得快、跳得高,但它们负责一件事——」

    「让这具身体,真正地『听你的话』。」

    教室里安静下来。安小满下意识地跟着摸了摸自己小腹下方的位置,却什么感觉都没有。那地方,她活了十八年,几乎从没在意过。

    「放心,第一节课,我们不做任何难的动作。」温叙见大家有些紧张,笑着摆摆手,「我们只做一件事——先学会『找到』它们。」

    「找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的东西?」顾星河忍不住问。

    「对。」温叙看着她,眼睛弯起来,「你会惊讶的。你们每一个,都会惊讶。」

    安小满被她这一看,心里不知为何「咚」地跳了一下。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这位温老师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已经认识她很久了。

    而她身后那些金色的线,在午后的阳光里,正安静地等待着她们,第一次站上去。

    scene02·文化课初体验

    「形体与层核心控制」的第一节课,像一颗小石子,在几个的心里投下了轻轻的涟漪。但生活没有给她们太多琢磨的时间——接下来的一整周,文化课像水一样涌了上来。

    周一的夜,三零七的灯还亮着。

    安小满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本练习册,圆脸已经快贴到纸上了。她写一题,揉一下眼睛,再写一题,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满,你写完了吗?」苏晚的声音从三零八飘过来,带着一丝绝望,「我物理还有两题,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我……还差一半……」安小满含含糊糊地应着,笔尖在纸上划了又划。

    「先喝补充剂吧。」林夏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班主任不是说吗,它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

    安小满接过水,仰把那支小瓶里的体灌了下去。冰凉的体滑进喉咙,那极淡的、熟悉的气息在嘴里化开。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太阳那点钝钝的胀,好像真的轻了一些。

    「好像……是有点用。」她小声说,重新提起笔,「以前在高中,熬夜到这个时候,脑子早就成一团浆糊了。现在居然还能转。」

    「那就别费了。」许晏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明天还有材料科学的实验,今晚不把基础题刷完,明天跟不上。」

    「花隐的课,真不是上的。」苏晚哀嚎。

    「所以它才配叫全国前五。」沈清言淡淡接了一句,笔尖不停,「名校的名,一半是课业堆出来的,另一半,是你们手里这支小瓶顶着的。」

    这话说完,三个宿舍都安静了一瞬。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哈欠声,在夜里轻轻回。

    星期二上午,高等数学。

    教数学的是一位姓岑的老师,五十来岁,戴着无框眼镜,说话又快又准,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她一节课讲完了一整个章节,中途连水都没喝一。她布置的作业,是课本习题的后半部分——那部分通常放在下学期,可岑老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考进来的时候,就该知道花隐的规矩。」

    台下许多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开始讲下一章了。

    「作业量是不是有点大?」苏晚看着课表里满满当当的作业条目,哀嚎一声,「我高中都没写过这么多。」

    「花隐的文化课,本来就不轻松。」许晏把课本合上,语气平静,「你们还记得吗,欢迎会之前,班主任就说过——花隐的文化课权重极高,成绩直接决定你可用的『高级资源』。」

    「高级资源?」安小满咬住笔帽,「这词听起来……有点玄乎。像是游戏里的装备。」

    「反正就是,成绩越好,能解锁的东西越多。」顾星河接,「跟咱们空瓶回收似的,摆得越整齐,收瓶姐姐越高兴。」

    「你这是什么比喻。」苏晚被逗笑。

    「我觉得顾星河说得没错。」林夏轻声开,她今天难得主动接了话,「来花隐这么久,我发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好像都跟『规则』有关。空瓶要放回保温箱,上课要提前到,作业要按时……连『成绩决定资源』,也是一种规则。」

    「林夏你观察得好细。m?ltxsfb.com.com」安小满感慨。

    「因为规则会让安心。」林夏低下,声音更轻了,「只要照着规则做,就不会出错。」

    沈清言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她发现,林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课本封面——那是她紧张或者认真时的小动作。

    星期三下午,材料科学。

    这一节课讲的是「高分子的柔结构与表面张力」,知识点又多又密。安小满记笔记记得手酸,中途抬活动脖子的时候,却发现坐在前排的陈予白正盯着投影上的一张分子结构图出神。

    「陈予白?」安小满小声喊她,「看什么呢,都下课了。」

    「你看这张图。」陈予白没有回,指尖点着投影上的一处,「老师刚才说,这种材料『与体接触时几乎不附着,表面张力低,可以长期保持燥』。」

    「然后呢?」安小满凑过去,没看懂。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特,好像在哪里听过。」陈予白顿了顿,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又补了一句,「像是专门用来设计某种贴身物品的。」

    「贴身物品?」安小满脸一红,想到别处去了,「你说的该不会是……卫生巾吧?」

    「可能吧。」陈予白没有接话,只是合上了本子。

    「等等。」安小满忽然想到什么,拉住她,「你说『贴身物品』……那天欢迎会上,学姐们藏的硬币、绸带,是不是也是这种东西?往身上一放,就……」

    「我不知道。」陈予白打断她,语气罕见地认真,「但我知道,如果这种材料真的存在,那它设计的『贴身物品』,绝对不会是卫生巾那么简单。」

    两沉默了一瞬。教室里来往,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星期四,化学。

    下午的实验课,是配制一种简单的缓冲溶。安小满和许晏分到同一组。两配合默契,很快就把溶配好了。

    「许晏,你实验作好稳啊。」安小满看着她滴管的手,一滴不抖,「比我稳多了。你是不是也练过?」

    「练过舞蹈的,手稳是基本功。」许晏把滴管放回架子上,「不过你说得对——军训那些『核心稳定』,好像真的有用。我现在做实验,手腕都比以前稳。」

    「那以后我们化学课都能拿高分了。」安小满美滋滋地想着。

    「那也得先把理论背下来。」许晏毫不留地泼冷水。

    「说起来,」苏晚从隔壁组探过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学期排的课,有点怪?」

    「怪在哪?」安小满问。

    「你看啊,数学、材料、化学、医学基础……这些课,单看都是正经大学课。」苏晚掰着手指数,「可它们凑在一起,总感觉像是——在为什么东西打基础。」

    「打基础?」顾星河凑过来。

    「比如医学基础讲身体结构,材料科学讲柔材料,化学讲缓冲溶……」苏晚说着,自己也皱起眉,「好像每一门,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但又都差着最后一层窗户纸。」

    「差在哪?」安小满追问。

    「差在,」沈清言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声音淡淡的,「这些课都没说,『这些东西,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

    她这句话说完,几个都安静了。实验台上,配好的缓冲溶正冒着细小的气泡,发出轻轻的嘶响。

    星期五,是医学基础概论。

    这节课的教室安排得有些特别——不在实验楼,而在综合楼b区,就在那间「形体与层核心控制」教室的楼上。

    「又是b区。」安小满上楼时,忍不住往走廊尽看了一眼,「温老师那间教室,就在我们楼下啊。」

    「嗯。」沈清言也看了一眼,「楼下练身体,楼上讲身体。这栋楼,倒是安排得挺巧。」

    医学基础概论的老师姓裴,四十出,讲课生动,把复杂的体结构讲得像一个个有趣的故事。她讲到骨盆与盆底结构时,特意放大了几张解剖图。

    「大家看这里。」裴老师用激光笔圈出图中一处,「这一整片,是支撑我们腹腔与盆腔器官的肌与韧带网络。它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它们的健康,直接决定了身体内部器官的稳定与功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座的很多同学,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真正『感觉到』它们。但花隐的课程设置里,有一门课,就是专门教你们去感受它们的。」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安小满心里「咚」地一跳——她几乎可以确定,裴老师说的那门课,就是楼下的「形体与层核心控制」。

    安小满盯着那张图,忽然想起温老师按在小腹下方的手。她低,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相同的位置。

    「沈清言。」她压低声音,「你说,温老师说的『层核心』,会不会就是图上这里?」

    「很有可能。」沈清言的目光也落在那张图上,「军训练的是外面的稳,这门课,大概是练里面的稳。」

    「里面的稳……」安小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里悄悄土。

    「而且,」陈予白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裴老师刚才说,这些肌韧带『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你们不觉得,这形容很耳熟吗?」

    「耳熟?」安小满问。

    「就像那些学姐。W)ww.ltx^sba.m`e」陈予白说,「平时看起来,也只是比普通稳一点、直一点、从容一点。不显山,不露水。可一上了台——群舞、魔术、单脚站五分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如果这门课,真的能练到她们那样,那它教的,就绝不只是『让身体更稳』这么简单。」

    中午在食堂,几个端着餐盘坐到一起。

    安小满一边扒饭,一边把上午裴老师讲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末了问道:「你们说,花隐为什么把『形体与层核心控制』设为必修课啊?别的学校,可没有这种课。」

    「可能是花隐的特色吧。」苏晚含糊地说,「就像有天天喝牛,有天天练瑜伽,各校有各校的校。」

    「不止这么简单。」沈清言放下筷子,「你们还记得欢迎会上,学姐们那些『功夫』吗?群舞定格、魔术藏物、单脚站五分钟——如果那门课真的是它们的源,那它就不是什么『形体课』了。」

    「那是什么?」安小满追问。

    沈清言没有回答,只是说:「明天下午就是第二次课了。等上完,也许我们就能知道一点。」

    「不过说真的,」苏晚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感慨,「这周我算见识了,什么叫名校的课业强度。我高中那会儿,一天能做三套卷子就已经觉得自己很牛了。现在一天下来,脑子都是糊的。」

    「可你们发现没有,」陈予白放下筷子,「这一周这么高强度地熬下来,我们居然没有一个病倒,也没真的垮掉。」

    她环顾了一圈:「按常理,从高中那种节奏突然跳到这种强度,第一周至少该倒下一两个。但我们没有。」

    「你的意思是……」安小满愣了一下。

    「补充剂。」陈予白轻声说,目光落在自己餐盘旁边那支已经喝空的小瓶上,「它真的在起作用。班主任说的『高负荷学习的营养支持』,不是空话。」

    「所以花隐敢把课业排到这么重,」许晏慢条斯理地把菜咽下去,接了一句,「是因为它兜得住。别家学校扛不住这么压,压了学生就垮;花隐压得起——因为每个学生背后,都有一支小瓶顶着。」

    「名校的名,一半是课业堆出来的,另一半是这支小瓶顶着的。」沈清言重复了一遍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声音很淡,「现在你们信了?」

    几个都沉默了一瞬,然后安小满重重地点了点:「信了。这周我算是把『名校』两个字,给喝明白了。」

    下午的「形体与层核心控制」课,没有像第一节课那样只做介绍。

    温老师让大家先做了一组简单的热身——活动关节、拉伸、慢走。然后,她让大家两两一组,面对面站好。

    「接下来,我们做一个练习。」温叙说,「这是『层核心』的第一课。请放松地

    站着,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你的呼吸上。」

    「不是腹式呼吸,也不是胸式呼吸。」她放慢语速,「是呼吸最底下那一点。吸气的时候,想象气息从鼻腔,一路往下,沉到小腹最处,再缓缓散开。」

    安小满闭上眼睛,试着照做。一开始,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走——一会儿想到明天要的高数作业,一会儿又想到食堂晚上的红烧。

    「别着急。」温叙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飘走了,就轻轻把它带回来。呼吸,是你们最忠实的锚。」

    安小满吸一气,又把注意力拉了回来。这一次,她试着什么都不想,只感受气息进身体,一路往下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什么——在小腹最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牵动」。像是那里有一根很细很细的弦,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

    「你感觉到了。」温叙站在她面前,微微笑着,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睁眼,「对吗?」

    安小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只是点了点,圆脸上还带着一点迷茫的、像是第一次发现新大陆的表。

    「很好。」温叙说,「记住这个感觉。下节课,我们就要从这一根『弦』开始。」

    下课铃响的时候,安小满走出教室,还忍不住低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根「弦」的触感已经模糊了,但她知道,它就在那里。

    「你刚才睁眼的样子,」苏晚走在旁边,笑着戳她,「像发现了新大陆。」

    「差不多吧。」安小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就是……有点难形容。好像自己身体里,有个从来不知道的房间,今天第一次,敲了敲门。」

    「那下节课,」顾星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我们是不是就该推门进去了?」

    「差不多。」许晏接了一句,目光若有所思,「不过,要是那扇门后面,站着的是学姐们那样的,那推门进去,大概也不是坏事。」

    「你怎么知道是学姐那样的,而不是别的什么?」苏晚问。

    许晏没有回答。她只是抬看了看天色,轻声说:「直觉。」

    几个都笑了。笑声在午后安静的走廊里开,像一阵清爽的风。

    林夏走在最后,轻轻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又飞快地放下手,耳尖微微泛红。刚才那个练习,她其实也感觉到了一点——那点牵动来得又轻又软,像是有隔着很远,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门。

    她没有告诉任何。

    而楼下那间铺满金线的教室里,温叙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谁也读不懂的笑意。

    scene03·课前夜谈

    第一周的课业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到了周五晚上,连一向力旺盛的苏晚都趴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了。」她闷在枕里,声音含含糊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导数、分子结构、缓冲溶……连做梦都在写实验报告。」

    「你不是一个。」安小满瘫在椅子上,圆脸压在桌面上,「我今天背材料科学的定义,背到『表面张力』四个字,差点脱而出『空瓶回收』。」

    「你那是饿的。」顾星河从下铺探出脑袋,「空瓶回收和表面张力,哪跟哪啊。」

    「反正都是『张力』。」安小满理直气壮。

    房间里响起一阵有气无力的笑声。林夏端着一壶温水走进来,给每个倒了半杯。她的动作依然稳稳的,一点看不出疲惫。

    「林夏,你不累吗?」安小满接过水杯,惊奇地看着她,「你这周写了那么多作业,怎么还这么神?」

    「累。」林夏诚实地说,耳尖微微红了一下,「但是……温水洗一洗,会好一点。我每天睡前,都会用温水把自己收拾净,像给身体做个小小的……休息。」

    「收拾净?」苏晚来了兴趣,「怎么收拾?敷面膜那种?」

    「不是。」林夏摇,没有多解释,「就是……洗个澡,认真一点的那种。把一天的累都洗掉,然后第二天才能重新开始。」

    「听起来很林夏。」许晏靠在门边,评价了一句,「安安静静的,但很有自己的节奏。」

    夜色渐。三零七的彩灯亮着,安小满趴在床上,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们说,」她压低声音,「那个『形体与层核心控制』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上过一次了吗?」苏晚翻了个身,「第一次课,就是让咱们站着听温老师讲话,然后做了个什么呼吸练习。说实话,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那你上完课,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一样?」许晏问。

    「不一样?」苏晚想了想,「好像……走路是稳了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说不定是我错觉。」

    「那不是错觉。」许晏说,「我上完那节课,晚上在宿舍试着做了几次那个呼吸练习。第二天,我做实验的时候,手明显比之前稳。虽然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许晏你都开始加练了?」安小满睁大眼睛。

    「不多,就几分钟。」许晏淡淡地说,「就当是……睡前放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倒是觉得,」陈予白从隔壁宿舍走过来,手里端着本子,「这课的名字很有讲究。」

    「什么讲究?」

    「你们看。」她翻开本子,指尖点着几个词,「军训的时候,教官们说的是『核心稳定』『呼吸控制』。这门课叫『层核心控制』——多了一个『层』。」

    「多了一个字而已。」顾星河说。

    「多了一个字,就多了一层。」沈清言放下笔,接过话,「军训练的,是我们能感觉到的那部分。这门课要练的,大概是……我们感觉不到的那部分。」

    「感觉不到的?」安小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活了十八年,还真没想过自己身上有感觉不到的地方。」

    「谁不是呢。」苏晚耸肩。

    「但是,」顾星河趴在床沿,忽然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别的学校没有这门课,偏偏花隐有?还是必修?」

    「而且,」陈予白补充,「你们还记得欢迎会那天,那个魔术学姐说的话吗?她说『硬币去了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我当时就在想——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安小满想了想,「当时我只觉得帅,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她说的『地方』,就特别具体,像真的是身体里某个地方似的。」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静了一瞬。

    「温老师还说过一句话。」林夏忽然轻声开,「她说,这门课,会比我们想象的更慢,也更……。」

    她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更……」安小满重复着这个字,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毛,但又不是害怕——更像是……好奇。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的好奇。

    「你们说,」顾星河翻了个身,趴在床沿,眼睛亮晶晶的,「学姐们那些功夫,单脚站五分钟、变魔术、藏东西……是不是就是把这门课,练到很很以后,练出来的?」

    「很有可能。」许晏说。

    「那我们要是也练下去,」安小满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兴奋,「是不是也能练成那样?」

    「先别想那么远。」沈清言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先把呼吸练明白再说。这门课,急不得。」

    「我知道急不得。」安小满小声嘀咕,「但就是……有点等不及。像拆礼物前,忍不住想摇一摇盒子,听个响。」

    「你那是好奇心上来了。」苏晚点评,「跟你看见零食一样。」

    「才不是!」安小满反驳,随即自己也笑了。

    「说真的,」笑过之后,苏晚难得认真起来,「我刚才想了一下,为什么花隐会有一门别的学校都没有的必修课。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花隐想让我们练成那种『特别稳』的?」

    「哪种?」顾星河问。

    「就是那种,走路稳稳的、站得稳稳的、什么都不慌的。」苏晚比划着,「你们看那些学姐,还有教官,她们给就是这种感觉。说不定这门课,就是花隐培养『那种』的第一步。」

    「有道理。」许晏点了点,「但也只是猜测。等明天第二节课上完,也许我们能知道更多。」

    「明天下午就是第二节了。」安小满忽然坐起来,「那我们今晚早点睡,养足神,明天好好看看,温老师到底要教我们什么!」

    「行。」苏晚打着哈欠,「我先睡为敬。」

    「等等,」陈予白忽然叫住大家,「还有一件事,我说完再睡。」

    「什么事?」几个又都看向她。

    「我查到一件事。」陈予白翻开本子,「这学期,医学基础概论、生物工程导论、材料科学这三门课的授课老师,裴老师、姜老师、还有教材料的那位老师——她们都是花隐自己的毕业生。」

    「花隐的毕业生,回来当老师?」安小满眨眨眼,「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花隐建校几十年了,」陈予白说,「最早的毕业生,如果留下来任教,教到现在,也就是三十多、四十岁。跟她们现在的年龄对得上。」

    「所以……」许晏若有所思,「花隐的老师,很多都是自己?」

    「对。」陈予白合上本子,「包括温老师。我查了她的简介——学生发展与体质管理中心,核心老师。没有写是哪一届毕业的,也没有写毕业年份。简历净得……像特意删掉过什么。」

    「那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沈清言问。

    「我不知道。」陈予白说,「但一个『毕业生回来任教』比例这么高的学校,它的老师,一定很了解——这所学校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比你我都了解得多。」许晏轻声补了一句。

    这句话在安静的宿舍里,像一颗小石子投水,激起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好啦好啦,」安小满打沉默,「越说越玄乎了,明天还要上课呢。睡觉睡觉!」

    「睡吧。」许晏说,「明天下午,答案自己会来敲门。」

    「晚安。」林夏轻声说。

    「晚安。」几个此起彼伏地应道。

    陈予白最后一个离开三零七。她走到门,又回看了一眼——窗边那排磨砂玻璃建筑,顶楼的灯光依旧亮着,规律地明灭。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多看了那排灯光几秒。

    「还在看?」沈清言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嗯。」陈予白没有回,「你发现没有,那排楼的灯,好像……亮得比以前久了。」

    「多久?」

    「我也说不准。」陈予白说,「但我觉得,不是我的错觉。」

    沈清言没有接话。过了几秒,她才淡淡地开:「那就在本子上记下来。等你记够一个月,就知道是不是错觉了。」

    「好。」陈予白点了点,转身走回自己宿舍。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得像落在水面。

    夜了,宿舍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彩灯还亮着,把每个的影子都拉得暖暖的。

    安小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隔着睡衣,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那个温老师说「藏着层肌」的地方。

    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她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一个小小的门,正等着某一天,被轻轻推开。

    「安小满,你还没睡?」林夏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轻得像怕吵醒谁。

    「嗯……睡不着。」安小满翻了个身,面朝林夏,「林夏,你说,温老师说的那个『更』的地方,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久到安小满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上节课做呼吸练习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一点点。」

    「真的假的!」安小满一下子来了神,压着嗓子追问,「什么感觉?」

    「说不清楚。」林夏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就像……小腹最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轻轻地动了一下。像一粒沙子,在很的水底翻了个身。」

    「你感觉到了,却没说?」安小满睁大眼睛。

    「我怕是我错觉。」林夏说,「也怕说出来,被大

    家笑。」

    「怎么会笑你!」安小满急了,「你能感觉到,说明你练进去了啊!我上节课,其实也感觉到了一点点——就是温老师说的那根『弦』,好像真的被拨了一下。」

    「你也感觉到了?」林夏愣了一下,随即耳尖又红了,「那……那就不是我错觉了。」

    「肯定不是!」安小满用力点,在黑夜里笑得眼睛弯弯,「我们俩都感觉到了,那就是真的!林夏,我们下节课一起练,比比谁先找到更多『弦』!」

    「……好。」林夏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藏不住的、小小的期待。

    夜更了。磨砂玻璃建筑的顶楼,灯光依旧在规律地明灭。一下,又一下。

    安小满侧过身,看着窗外那点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某个答案,又近了一点点。

    门外,走廊尽,隐约传来一点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夜走过,又像是值班的学姐在例行巡查。脚步声在窗外那点灯光的一次明灭之间,悄然远去。

    而她们还不知道,明天那节课上,等待她们的,会是一扇真正要开始推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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