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祥是第二天一早走的。邮箱 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隔壁县的刘家屯有

捎了话来,说村里有几家里养了一年半的几

大肥猪该杀了,合伙请赵师傅过去,来回得三四天。
赵春祥天不亮就起了床,把杀猪的家什一件一件往褡裢里装——剔骨刀、砍骨刀、磨刀

,刀刃都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
秀蓉靠在灶房门

看着他收拾,两只手

叉抱在胸前,碎花布衫的领

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生生的皮肤。
“这回走几天?”她问。
“好几家,得三四天,看猪的大小。”赵春祥把褡裢甩上肩,走到井台边拿起水瓢灌了两

凉水,拿袖子一抹嘴,“你跟大柱好好看家。院门晚上闩好,别让闲

进来。”
“知道了。”秀蓉走过去把他领

上沾的一根猪鬃摘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几十年的事,“你也早点回来,别在

家那儿喝太多酒。”
赵春祥嗯了一声,又回

朝西屋喊了一声:“大柱!这几天勤快点,别偷懒!”
西屋里传来赵大柱闷闷的一声“知道”,赵春祥这才推开院门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驴蹄子踩在硬土路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秀蓉站在院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然后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赵大柱正从西屋里出来,披了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衫,弯腰去拿靠在墙根的扁担。
晨光从老槐树的枝杈里漏下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把衬衫底下那块宽厚的肌

照得

廓分明。
“起这么早?”秀蓉走到井台边拿起水瓢,舀了半瓢水,慢慢喝着。她的目光从水瓢沿上越过去,落在赵大柱弯腰时后腰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上。
“去挑水。”赵大柱把扁担搁上肩,拎起两只木桶。
“急什么,吃了早饭再去。”秀蓉把水瓢搁在井台上,转身走进灶房,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你爹走了,没

催你。坐那儿等着,一会儿就好。”
赵大柱把扁担靠回墙根,在廊檐下的小板凳上坐下来。
他看着秀蓉在灶房里忙活——淘米、添柴、切咸菜,动作很利索,不像刚来那几天那样束手束脚的。
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把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映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热气蒸得卷曲起来贴在鬓角上。
“大柱,把碗筷摆上。”她

也没回。
赵大柱站起来走进灶房,从碗架上拿了三副碗筷,又顿了一下——他爹不在,多拿了一副。
他把多出来的那副放回去,在方桌上摆了两副。
秀蓉端着粥锅出来,看见桌上两副碗筷,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给他盛了一大碗,又给自己盛了半碗。
“你爹不在,不用做那么多菜。就着咸菜吃吧。”她在方桌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却没有马上吃,只是歪着

看着他。
赵大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两

粥,烫得直咧嘴。
“慢点喝。没

跟你抢。”秀蓉笑了,那笑里有一点无奈的纵容。
她伸过手去,拿自己碗里的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碗沿,然后夹了一筷子咸菜搁进他碗里,“吃吧。你爹说你最近饭量见长,看来是真的。”
赵大柱低下

继续喝粥,耳朵根又红了。
他发现秀蓉今天穿的这件碎花布衫领

比平时敞得大一些,她一弯腰夹菜,领

就往下坠,露出里

白布背心的边缘。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碗里那几根咸菜丝,嚼得咯吱响。
吃完饭,赵大柱去井台边挑水。他把扁担搁上肩,两只木桶在扁担两

轻轻晃着,

还没走出院门,秀蓉在背后叫住了他。
“大柱,你这衬衫脱下来。”
赵大柱回过

,愣住了。
“肩膀上的缝线开了,你没看见?”秀蓉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了扯他肩上的布料。
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他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了,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脱下来,我给你补补。趁太阳还没出来,补好了你穿着出门。”
赵大柱把扁担搁下,犹豫了一下,把灰布衫脱了。
他里

没穿背心,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晨风凉飕飕地吹过他的后背。
秀蓉接过衣裳,翻到肩膀那块开线的缝

,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这身板,结实。”她嘴角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说完这句话也不等他反应,转身进了堂屋,拿出针线笸箩在廊檐下坐下来开始穿针引线。
针尖在布料上来回穿梭,针脚密密匝匝的,每缝几针就抬

看他一眼。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他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让她看得浑身发烫,偏又不好去催。
好在她缝得挺快,咬断线

把衬衫抖了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没递给他,而是双手扯着领子,等他低

伸手。
赵大柱愣了一下,弯下腰把胳膊伸进袖子里。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踮起脚帮他扯平了领

,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就一下,很短,但他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火烧过似的,烫了好一阵子才消下去。
“行了。去吧。”她退后一步,歪着

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欣赏自己刚补好的作品。
赵大柱挑起水桶,逃也似的出了院门。
秀蓉站在院门

,看着赵大柱挑着水桶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她把针线笸箩搁在廊檐下,没有马上回屋。
晨风从巷子那

灌过来,吹得晾衣绳上的衣裳轻轻晃着。
她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裙带子,嘴角还挂着刚才给赵大柱补衣裳时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这继子比她想象的好拿捏。
年轻,结实,没碰过


——至少她看得出来他没碰过。
这种半大小子最经不住撩拨,稍微给点甜

就脸红心跳,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在南方逃难那几年,见过太多男

了,年轻的,年老的,有钱的,穷酸的,在她面前都是一样的。
赵春祥那样的她也能应付,只是费点力气——那老东西虽然闷,但眼睛毒,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
临走前那句“好好看家”
不是白

代的,是在敲打她。不过不要紧,他有他的千钧

,她有她的绕指柔。
她在井台边蹲下来,拿水瓢舀了半瓢水慢慢喝了两

,抬起

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脑子里把赵家父子俩掂量了一遍。
赵春祥对她不错,有饭吃,有房住,不打不骂,比她在南边遇到的那些男

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赵春祥比她大了十几岁,身体虽然还硬朗,但谁知道能硬朗几年?
万一哪天他不在了,这个家就是继子说了算。
赵大柱那脾气跟他爹一样倔,到时候会怎么待她这个后娘?
不如现在就跟他搭上关系——既是求个心安,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把水瓢搁在井台上,站起来整了整围裙。这事不能急,急了反而坏事。得一点一点来,让他自己上钩。
赵大柱挑着水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槐树顶上了。
他把水桶拎进灶房倒进水缸里,来回好几趟才把缸灌满。
秀蓉在灶房里切菜,听见他倒水的声音

也没回,只是说了句缸底该刷了,明天挑水之前先拿刷子蹭蹭。
赵大柱嗯了一声,把最后一桶水倒完,把木桶倒扣在井台上晾着。
他正打算去后院劈柴,秀蓉从灶房里探出

来叫住了他:“大柱,后院那堆柴火你爹堆了好些天了,今天太阳好,你帮我搬到灶房门

来,省得下雨淋湿了。”
赵大柱走到后院,那堆柴火足有小腿高,粗细不一的槐树枝

七八糟地堆在墙角。
他蹲下来开始搬,秀蓉也跟过来了。
她没走远,就靠在通往后院的廊檐柱子上,手里拿了把蒲扇慢慢地摇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lтxSb a @ gMAil.c〇m
问他以前有没有媒

上过门,他说没有;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他闷声说不晓得。
她笑了,说不晓得是什么意思,是没见过喜欢的,还是见过了不敢说。
赵大柱低着

搬柴,耳朵根又红了。
他弯腰去够墙角最粗的那根槐树枝,汗衫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脊梁上,后背的肌

线条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秀蓉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直起腰把树枝搬到柴堆上码好,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秀蓉正盯着他的后背看。
那目光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

——他就算再不懂


,也能感觉到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他浑身发烫的东西。
“秀姨,柴搬完了。”他把目光移开,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布鞋。
“搬完了就歇会儿。看你这一身汗。”秀蓉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赵大柱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擦了把脸,手帕上有一

淡淡的香皂味,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地址wwW.4v4v4v.us
他把手帕递回去,她接过来塞回兜里,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背。
就一下,很短,但他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火烧过似的烫了好一阵子。
她把蒲扇往他手里一塞说扇扇,别中暑了,转身进了灶房。
那转身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
下午秀蓉在院子里晾衣裳,赵大柱在后院劈柴。
斧

抡起来又落下去,槐木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他劈了一下午柴,把后院的槐树枝全劈完了,码得整整齐齐的,比赵春祥在家时堆得还高。
他把斧

靠在树墩上,拿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汗。
太阳偏西了,院子里暗下来。
秀蓉把晾

的衣裳一件一件收进屋里,灶房里的炉火还燃着,锅盖上冒着白汽。
从灶房里探出

来:“大柱,天黑了,吃饭吧。你爹不在,不用等他。”
饭桌上还是两个

。
秀蓉给他盛了一大碗面条,自己盛了半碗。
赵大柱低

扒饭,吃得很快。
秀蓉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

看他一眼,偶尔给他碗里夹一筷子菜,偶尔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面条碱放多了有点黄,明天少放点碱。
赵大柱嗯嗯地应着,不敢看她的眼睛。更多

彩
吃完饭赵大柱去收碗,秀蓉说不用你收,你去把院门闩上,天黑了。
他走到院门

把门闩拉上,正要转身回西屋,天上忽然打了个闪,紧接着一声闷雷滚过

顶。
起风了,老槐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响,晾衣绳上空着的衣裳夹子被风刮得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一会儿雨就落下来了,先是几滴大的砸在瓦片上啪啪响,然后哗地一声瓢泼似的往下灌。
赵大柱站在廊檐下看着雨幕把院子浇成一片泥泞,正要转身回西屋,东屋的门开了。
秀蓉站在门

,手里抱着一床薄被子。
“大柱,这被子给你。夜里凉,你那屋的被子太薄了,你一个

睡西屋冷。”她把被子递过来,碎花布衫的领

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敞着。
赵大柱接过被子,说了句谢谢秀姨。被子是刚晒过的,有一

太阳的味道。
他把被子抱在怀里,不知道再说什么。
两个

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动。
她的手指从被子上慢慢滑到他手背上,那手指很凉,像是刚碰过井水,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爹不在,家里就咱俩。”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瓦片上的雨声盖住,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跟

一回在院门

看他时一模一样,“你不用老躲着我。我又不吃

。”
赵大柱站在那里,怀里抱着被子,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秀蓉也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进了东屋,门轻轻掩上了。
赵春祥走的第二天,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
赵大柱天不亮就起来把院里的柴火搬进灶房,又拿油布把猪圈顶上漏雨的地方蒙了。
秀蓉在灶房里熬粥,锅盖缝里冒出的白汽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
两个

一整天没怎么说话——不是故意不说话,是雨太大,哪儿也去不了,各自待在各自屋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在堂屋里碰面。
到了傍晚,雨小了些,变成了细密密的毛毛雨。
赵大柱蹲在廊檐下磨刀,那把杀猪刀被他磨了好几年了,刀刃薄得能剃汗毛,可他还是隔三差五就拿出来磨一磨,像是习惯了手里有块磨刀石、有把刀。
秀蓉从灶房里端了盆热水出来,蹲在井台边洗脸。
她把碎花布衫的袖

卷到胳膊肘以上,拿毛巾蘸了热水慢慢擦着脖子和手臂。
热气蒸腾上来把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熏得红扑扑的,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了贴在鬓角上。
“大柱,你天天磨那把刀,不烦?”她把毛巾拧

了搭在脸盆边上,歪着

看他。
“不烦。”赵大柱

也没抬,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刮着,发出噌噌的脆响。
“你爹也这样。我在南边没见过这么

磨刀的

。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南边杀猪的不一样,

家用砍刀,一刀下去骨

都断了。”她把水端起来泼在院子里的青苔上,又弯腰去打了一盆

净的。
赵大柱手里的刀刃停了一下:“你去过南边很多地方?”
“去过。湖南、湖北、江西、广东——哪儿有饭吃就去哪儿。”秀蓉端着水盆走进灶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搪瓷缸子,里

泡着几片不知从哪儿摘的薄荷叶子。
她把缸子搁在廊檐下的板凳上,自己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两只手

叉抱在胸前看着赵大柱磨刀。
灶房里的炉火从门

透出来,在她背后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把她整个

笼在那团光里,碎花布衫的

廓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赵大柱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在村里跟谁都能搭上几句话,唯独跟这个


在一起的时候舌

就像打了结。
秀蓉倒是很自在。
她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着薄荷水,跟他说起南边的事——说湖南的辣椒能把

辣出眼泪来,说广东的荔枝甜得跟蜜似的,说江西的冬天比这边暖和,稻田里一年能种两季。有声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搪瓷缸子沿上慢慢转着圈,偶尔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怕被雨声盖住了又像是怕被

听得太清楚。
“你为什么不留在南边?”赵大柱把刀翻了个面,刀刃在石

上刮出噌的一声脆响。
“南边?”秀蓉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里有一点苦,也有一点自嘲,“南边是好。可南边再好,也不是我家。”
赵大柱没有接话。
他把磨好的刀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刀刃,又放回磨刀石上继续磨。
秀蓉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薄荷水,看着雨丝从廊檐上挂下来,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溅起一朵一朵细细的水花。
两个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阵子,雨声和磨刀声混在一起,谁也不觉得尴尬。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雨又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
赵大柱把刀收进灶房,拿抹布擦了擦手。
秀蓉已经把饭做好了,还是两碗粥、一碟咸菜、几个杂面馍。
两个

面对面坐在方桌旁边,各吃各的。
煤油灯搁在桌角上,火苗摇了摇,把两个

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很赞哦个矮,都在轻轻地晃。
“你爹明天该回来了。”秀蓉夹了一筷子咸菜搁进赵大柱碗里,“猪再大,也该杀完了。”
“嗯。”赵大柱把咸菜嚼得咯吱响。
吃完饭,秀蓉收了碗筷去灶房洗。
赵大柱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闷,又走到廊檐下蹲着。
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积了一层水,顺着墙根的排水沟往外淌。
他蹲在那里看着雨幕发呆,忽然听见灶房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是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

,看见秀蓉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两片碎碗碴子,手指上划了一道

子,血珠子正往外冒。
她抬起

看着他,脸上的表

有点窘迫,又有点无奈,说手滑了。
赵大柱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碎碗碴子接过来扔进垃圾桶里,又去翻碗架底下的抽屉找碎布

。
秀蓉站起来把手伸到水龙

底下冲了冲,水是凉的,激得她倒吸了一

气。
“有碎布没?”赵大柱翻了好几个抽屉没找着。
“东屋柜子里有。左边那个抽屉。”秀蓉关上水龙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血又从伤

里渗出来。
赵大柱走进东屋去拿碎布

。
东屋比西屋小一些,收拾得


净净的,炕上铺着那床他娘留下的被褥,被褥上那

樟脑丸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秀蓉身上那

淡淡的香皂味。
炕沿上搁着个针线笸箩,笸箩边上搭着件碎花布衫——就是她今天穿的那件。
他拉开左边抽屉,里

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块碎布

、一把剪刀、两个线轴。
他拿着碎布

转身正要出去,忽然发现秀蓉站在东屋门

。
她还是靠在门框上,跟

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同的是今天她嘴角没有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手指上的血珠子滴在地上溅开一朵极小的红花。
“给你。”赵大柱把碎布

递过去。
秀蓉接过碎布

,却没有马上包扎伤

。
她把碎布

攥在手心里,手指上那道

子还在往外渗血,把碎布

的边角染红了一小块。龙腾小说.coM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灶房里的炉火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的

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雨声很大,把一切声音都盖住了。
“秀姨,你手还在流血。”赵大柱先开了

,声音有点发紧。
“大柱。”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雨声盖住,“你爹不在,家里就咱俩。你不用老躲着我。我又不吃

。”
这句话她昨天说过一遍了。
可此刻站在东屋门

,在满世界的雨声里,这句话的分量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赵大柱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裤腿,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秀蓉没有

他。
她把碎布

缠在手指上,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地绕着,低着

,睫毛在煤油灯的光晕里轻轻颤动。
“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

不一样。”她低着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不是瞎子。你每回在井台边冲凉的时候,我都在灶房里看着你。你每回从我手里接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大柱,你不用怕我。我就是你继母——你爹的


。可我也是个


。”
她把碎布

绕好了,打了个结,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跟

一回在院门

看他时一模一样。
“我比你爹小十几岁。万一哪天他不在了,我在这村里无亲无故的,能指望谁?”她把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放在他胸

上,隔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柱,你说——你会对姨好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的手指在他胸

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来,停在他小腹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粗布,她能感觉到他那几块硬邦邦的腹肌在她指尖下绷得紧紧的。
赵大柱浑身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把整间东屋照得惨白,紧接着一声炸雷在

顶炸开,震得窗框都在嗡嗡响。
“你爹在家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说这些。”秀蓉收回手,靠在门框上,两只手

叉抱在胸前,像是在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她的碎花布衫被灶房里的炉火从背后照过来,薄薄的布料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身体的曲线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偏着

看着他,嘴角终于浮上来那个他见过无数遍的笑——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笑,是那种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打量、一点志在必得的了然,“现在他不在。”
赵大柱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该懂的早就懂了。
每回在井台边冲凉时背后那道让他浑身发烫的目光,每回从她手里接碗时手指间不经意的触碰,每回在饭桌上她给他夹菜时那慢条斯理的动作,都在他心里堆了好些

子了。
他不是没想过,可每回想完了都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一通,翻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强迫自己睡觉。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不再是继母,不再是长辈,只是一个


——一个比他大几岁,懂得比他多,在南方逃难那些年见过太多男

、知道怎么让一个半大小子手足无措的


。
“秀姨——”他的声音劈了叉,嗓子眼紧得像是被

掐住了。
“叫秀蓉。”她把手从胸

上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

之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也有火光,“今晚没有秀姨。只有秀蓉。”
“叫秀蓉。”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只给他一个

听的秘密。
手指从他小腹上滑下来,隔着粗布裤子轻轻按在他那根已经硬邦邦顶起来的


上,拇指在


的位置慢慢绕了个圈,“大柱,姨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每回在井台边冲凉的时候,姨也在看你。你每回从姨手里接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你不用怕——你爹不在,这屋里就咱俩。”
赵大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秀蓉把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不急不慢,布料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无声地落在脚边。
白布背心里裹着的两只

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撑得鼓鼓囊囊的,


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变硬,隔着薄薄的棉布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她又把背心从

顶脱下来,两只白花花的

子弹出来,


是

红色的,在煤油灯的光晕里微微发颤。
她拉起赵大柱的手放在自己胸

上——他的手粗糙得很,掌心和指腹上全是磨刀和握锄

磨出来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
可那只粗糙的大手覆在她柔软的

子上时,却轻得像是怕捏碎什么东西。
“大柱,你是

一回碰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赵大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

。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控制不住的抖。
她的

子在他掌心里软得跟刚发好的面团一样,


蹭着他的手心,硬硬的,痒痒的,像一颗被捂热了的小石子。
“别怕。姨教你。”秀蓉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那根布条搓的腰带系得紧,她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外裤褪到脚踝,里

那条灰布裤衩被顶得老高,她把裤衩也往下拽了拽,他那根


从裤裆里弹出来直挺挺地杵在空气里。
他的


比他爹的还粗还长,


是


色的,茎身上青筋

起,马眼里已经渗出亮晶晶的黏

,顺着


往下淌。
她拿手指蘸了蘸那滴黏

,拇指在


上轻轻绕了一圈。
赵大柱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那只刚才还在发抖的手此刻已经不抖了,五根手指陷进她柔软的


里,揉得她轻轻哼了一声。
他学着那天晚上在窗户外面看到的样子,笨拙地揉着她的

子,力道一时轻一时重,像是在揉一块发好的面团,又像是在握那把杀猪刀的刀柄——太轻了怕滑脱,太重了又怕握碎。
秀蓉被他揉得又疼又痒,忍不住在他胸

拍了一下,说你这手跟铁钳子似的,轻点,这不是你爹的杀猪刀。
赵大柱赶紧松了手,满脸通红。
她看着他那副做错了事等着挨训的样子,忽然噗嗤笑出声来,拉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

子上,指尖带着他的手指慢慢画着圈,教他怎么揉


才舒服。
他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掌握了力道,拇指拨弄着她的


,感觉到它在自己指尖下越来越硬。
她仰起脖子鼻子里漏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不是那种夸张的表演,是真真切切的被弄舒服了。
“姨——秀蓉——我想——”他的声音劈了叉。
“想什么?说出来。”
“想

你。”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对任何

说过这种话,可此刻他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小腹以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最原始的念

。
秀蓉仰面躺在炕上,把他拉到自己的上方,两条腿轻轻分开,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两腿之间。
那里已经湿透了,卷曲的

毛被

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两片

唇微微敞开着,露出里


红的


。
赵大柱的手指笨拙地在那片湿热里摸索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握住他那根硬得发疼的


,引导着


对准了自己的


,在

唇中间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黏糊糊的

水。
“进来。慢点。”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紧张——她经历过太多回了,这点事不至于让她紧张。
是因为这个继子太生涩了,生涩得让她想起自己很多年前第一次被男

压在身下时的感觉。
那时候她也像他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赵大柱把腰往前一挺,


挤进去了半个。
秀蓉闷哼了一声,眉

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他愣在那里,趴在她身上一动不敢动,额

上全是汗。
她问他怎么不动了,他说太紧了,怕弄疼她。
她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说第一次都紧,你动就是了。
他又把腰往前送了半寸,整根


没

大半截,


顶到了花心

处一团软软的


,那团

像一只又湿又热的小嘴含着他的


轻轻吸了一下。
他咬着牙开始慢慢地抽送,动作生涩得像

一回握杀猪刀——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你快一点——啊——对——就是这样——”秀蓉被他顶得声音一颤一颤的。
她发现这继子虽然生涩,但很认真——认真得可

。
他每一下都在看她的反应,她皱一下眉他就慢下来,她哼一声他就加快一点,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其专注的活计。
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画着圈,嘴唇贴在他耳朵边上,呼出的热气

在他的耳廓上。
“大柱,你比你爹强。你爹上来就是闷


,从来不管我舒不舒服。你还知道看我的脸。”
赵大柱低下

堵住了她的嘴。
他不会接吻,只知道把嘴唇贴上去,舌

笨拙地撬开她的牙齿。
秀蓉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拿手推了他一把,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想学。
他也笑了——那是他今晚

一回笑,平时那张总是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二十岁年轻

该有的样子。
他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俯下身含住了她一粒


。
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满嘴的米粥味和淡淡的咸味——她今天炒菜多放了盐,汗里都有咸味。
她仰起脖子,嘴里漏出来的呻吟越来越压不住了,手指

进他粗硬的

发里,把他的

按在自己胸

上。
他吸得啧啧有声,她被他吸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

叉扣紧了。
“啊——对——就是这样——你比你爹会吸——”她的声音又软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

。
赵大柱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

又猛。
整铺炕都被他撞得轻轻晃动着,炕席底下的麦秸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汗珠子从额

上甩下来砸在她锁骨上,顺着她胸

的弧度往下淌。
她伸手把他额

上快要滴进眼睛里的汗抹了一把,又把手伸到他嘴边。
他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笨拙地裹着她的指

绕了一圈,又松开了。
秀蓉愣了一下——这是

一回有男

在

她的时候含她的手指。
赵春祥从来不这样,南边那些男

更不这样。
他们上来就是

,

完提裤子走

。
可这个生涩的继子,在她教他揉

子教他进教他看


反应的时候,自己学会了含她的手指。
这一瞬间的心软很快就被更猛烈的撞击冲散了。
她被赵大柱翻了个身跪趴在炕上,双手撑着枕

,


翘得高高的,两瓣浑圆的


中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暗红色的

唇被

得微微肿起来往外翻着。
赵大柱从后面一

到底,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晃

的

子,手指陷进柔软的


里,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


。
“秀蓉——姨——我要

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嗓音粗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
“

在里

————”她回过

来,那张白得跟瓷器似的脸上浮着两团红晕,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

发散了满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
赵大柱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

滚烫的浓

从


里


出来全灌进了她身体最

处。
他

了好多,

了好几下才停,每

一下她的

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像是要把他最后一滴


都榨

。
他趴在她背上大

大

喘着粗气,感觉到她的

道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裹着他那根已经开始发软的


。
然后他把自己从那里面退出来,仰面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被煤油灯照得微微发黄的房梁,脑子里一片空白。
秀蓉侧过身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

上,听着他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着,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过了好一阵子,她轻轻笑了一声。
“大柱,以后姨就是你的

了。往后在这个家里,你要对姨好,知道吗。”
她撑起身子从枕

底下扯出两张

纸,把自己大腿根上正在往外淌的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擦了擦,又扯了几张递给他。
赵大柱接过纸却没有擦,只是攥在手心里,侧过

看着她。
煤油灯的火苗摇了摇,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她还是很好看,但此刻这张好看的脸在他眼里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刚才在炕上那个

得浑身发抖的


,跟平时在灶房里择菜、在井台边洗衣裳那个温顺的继母,仿佛不是同一个

。
他把纸团扔进炕脚边的搪瓷盆里,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裳。
秀蓉靠在炕

上看着他系裤腰带的背影,问他是不是后悔了。
他没有回

,只是说没有。
她又问那你怎么不说话。
他说不知道说什么。
秀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用说什么,你只要记住——这事你爹不能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你挨一刀,我也活不了。
赵大柱站起来走到门

拉开东屋的门,又回过

来看着她。
“知道了。”他把门轻轻带上。
院子里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把积了水的青石板照得亮晃晃的。
他蹲在井台边上打上来一桶凉水,从

顶浇下去,水顺着后脖颈灌进领

,透心凉。
他打了个激灵,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屋窗户上那团渐渐暗下去的煤油灯光,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然后转身回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