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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帝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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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和无霜在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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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

    锦清凝费力地从他怀里抬起,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有些俏皮、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她被无霜紧搂在怀里,只好环抱过少年劲瘦紧实的腰身,轻轻拍了拍无霜紧绷的脊背,声音软糯,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哎呀,我命大嘛,真的没事啦。”

    无霜缓缓松开了一点力道,低下,不见底的黑眸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锦清凝见他终于平复了一些,长长地松了一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散发着淡淡温热金光的千年固脉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那些锦家弟子的尸体,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快!无霜,把他们的储物袋都捡上,我们赶紧跑路!”

    无霜站起身,面无表的穿梭在几具尸体之间扯下那些锦家弟子腰间的储物袋,在路过那名金丹弟子时,他顿了顿,连同那名金丹弟子遗落在泥沼里的法宝残片,也一并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回到锦清凝身边,将搜刮来的几个沾着泥水的储物袋一脑儿地塞进她怀里。

    锦清凝用没受伤的手掂了掂那几个沉甸甸的袋子,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辰。

    “哇!我们发财啦无霜!”

    她笑弯了眼,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根本不存在似的。金丹修士的家当,对于他们这两个风餐露宿的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无霜看着她财迷心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弯下腰将锦清凝拦腰抱起。导航地址WWw.01BZ.cc

    “嘶——”牵扯到左肩的伤,锦清凝倒吸了一凉气。

    “抱紧。”无霜低声说道,他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尽量避开她受伤的那半边身体,将她更稳妥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前。更多彩

    锦清凝乖乖地将完好的右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刻钟后。

    无霜抱着锦清凝,在这片幽暗的森林里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隐蔽的半山腰处,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浅小山。

    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细拨开,很难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容身之所。发]布页Ltxsdz…℃〇M

    内的空间不大,堪堪能容纳两平躺,但胜在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陈年的枯树叶,没有太多湿的腐气。

    无霜小心翼翼地将锦清凝放在最平坦的一块枯叶堆上,山里的光线极暗,只有藤蔓缝隙间漏进来的几缕微弱惨白光线。

    锦清凝靠在石壁上,那件原本洗得发白的粗布灰衣,此刻左边肩膀到后背的位置,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血甚至已经涸,粗糙的布料死死地黏住了伤。

    无霜从怀里拿出刚才从锦家弟子那里搜刮来的疗伤生肌后,抬起看向锦清凝。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和迟疑。

    “我…看看你的伤。”无霜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微不可察的涩。

    锦清凝愣了一下,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嗯…你上吧,我不怕疼。”

    然而,当无霜的手指伸向她衣襟的结扣时,锦清凝才猛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等……等一下!”锦清凝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飞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护住领,却牵扯到了伤,疼得倒吸了一凉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无霜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少那副羞窘又痛苦的模样,吸了一气,努力压抑着心那种因为看到她流血而产生的烦躁和自责,以及某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陌生悸动。

    “你……你闭上眼睛。”锦清凝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羞赧的颤抖。地址WWw.01BZ.cc她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左躲右闪。

    “好。”他低声应道,随后,真的缓缓闭上了双眼。

    锦清凝这才稍微松了气,用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摸索到自己衣襟的结扣。

    那枚粗糙的麻布结扣已经被血水和泥水浸透,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那个死结解开。

    随着粗布衣料被缓缓剥开,那些已经涸、与皮黏连在一起的布料被强行撕开,剧烈的疼痛让锦清凝忍不住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鬓发。

    “凝儿!”听到她的痛呼,无霜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映他眼帘的,是少大半个光洁白皙的肩背。

    那原本如上好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此刻却横亘着一道可见骨、血模糊的撕裂伤,周围的皮翻卷着,触目惊心。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而顺着那道伤往下,那件被褪至胸以上的灰色粗布衣衫,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处,堪堪遮掩住了少那饱满而傲的弧度。

    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隐约透出的雪白肌肤和细腻的锁骨,依然散发着一种令心悸的、原始而诱惑的美感。

    无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在触及那片雪白时,犹如被烈火烫到了一般,猛地移开,死死地盯在山粗糙的岩壁上。

    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极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慌的羞涩。

    耳根处,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暗红。

    “别动。”无霜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变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再去看锦清凝的前胸,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上。

    无霜伸手拔开那瓶生肌的塞子,倒出一些末在自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上。

    “忍着点,会很疼。”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随后,那根沾着药、微凉的手指,轻轻地、试探地落在了锦清凝翻卷的伤边缘。

    “唔——!”

    当药接触到血的瞬间,那种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让锦清凝猛地绷紧了身体,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紧咬的唇间溢出。

    随着她身体的动作,那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半褪衣衫,向下滑落了半分,露出了更多引遐想的雪白沟壑。

    无霜的手指猛地一颤,药差点洒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少那因为疼痛而滚烫、战栗的肌肤,正紧紧地贴着他的指腹。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触摸过的任何冷硬武器或妖兽鳞甲的触感,鲜活、柔软到不可思议、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细腻。

    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正顺着他的血,一路燃烧到他的心脏,烧得他舌燥。

    无霜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几下。

    他拼命地吸着气,试图平复那种在胸腔里疯狂翻涌的、陌生而强烈的绪。?╒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道伤上,将药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那些翻卷的皮上。

    每一次指腹的摩擦,都能引起锦清凝身体的一阵细微颤抖。

    “疼……”锦清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无霜的手背上。

    感受到手背上那滚烫的湿意,无霜涂药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我知道……”无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贴着她的耳边在呢喃,“很快就好。”

    在这狭小、幽暗的方寸山里,两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他们的呼吸不可避免地织在一起,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锦清凝能够闻到无霜身上那混合着血腥和药味的冷冽气息,感受到他指尖那种带着薄茧的、粗糙却又令安心的触感在她的肩膀上游走。

    那种疼痛中夹杂着的隐秘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让她的大脑陷了一种奇异的混沌之中。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无霜那原本平稳的呼吸,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灼热。

    那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后颈和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上药的过程,对于两来说,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煎熬的世纪。

    终于,最后一点生肌被均匀地涂抹在伤上。

    那上品丹药果然神效,原本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很快便止住了血,边缘的皮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无霜迅速收回手,像是触电一般。

    他长长地呼出一气,脊背微微佝偻着。他的额上,不知何时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甚至比锦清凝流的汗还要多。

    他不敢再去看那片几乎要灼伤他眼睛的雪白肌肤,迅速地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件净的男式长袍,将长袍轻轻地披在锦清凝的肩上,将她彻底遮掩起来。

    “穿好。”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波澜的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此刻跳动得有多么剧烈和失控。

    山里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升高了许多,清凝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感受着身上属于少年的气息,脸上泛起了一层久久不散的红霞。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

    下界,锦家祖地,命牌大殿。

    这座宏伟的青石建筑常年被一冷的气息所笼罩。

    殿内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便是那高高低低、密密麻麻排列在黑木供桌上的数千块玉质命牌,以及最上方那几盏幽蓝色的本命魂灯。

    这些闪烁的微光织在一起,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踏此地的生灵。

    “喀嚓——”

    一声极为清脆,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尤为刺耳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只见一块原本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命牌,此刻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光芒黯淡,生机全无。

    而在那块命牌周围,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喀嚓喀嚓”的声音。

    五块属于筑基期弟子的命牌,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化为了齑。

    “这……这是锦远师兄的那支小队?”

    第二天来例行巡视的守殿弟子认出了那排魂灯的位置,锦远是一名刚刚突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子,前些子被七长老亲自委派,带着几名筑基期的锐弟子外出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的道袍,便朝着大殿外狂奔而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来!快禀报七长老!锦远师兄那个小队……命牌全碎了!”有声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命牌大殿外便卷起一阵凌厉的罡风。

    一位身穿暗金色锦袍、面容清癯却透着一刻薄之气的中年男子大步迈殿内。

    他便是锦家负责刑罚与俗务的七长老,有着元婴中期的厚修为。

    大殿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他的到来又下降了几分,几个闻讯赶来的执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七长老径直走到那碎裂的一排命牌前,冷冷地看着那些玉石残渣。

    “一群没用的废物。”他冷哼了一声。

    为了抓捕那个逃跑的炉鼎,家族已经派出了三波手,耗费了大量的灵石资源和追踪法器。

    七长老眯起狭长的眼睛,没有多说废话。他抬起右手,枯的手指捏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聚魂!”

    伴随着他的低喝,一磅礴的元婴期神识猛地笼罩了那块碎裂的金丹弟子命牌。

    搜魂之术,向来被修真界视为禁忌。

    它残忍,不仅会对活的神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哪怕是对死者的残魂施展,也会让其连回的机会都彻底丧失,真正的魂飞魄散。

    一团幽蓝色的光雾从那堆玉石末中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挣扎,似乎还残留着死者生前那极度的恐惧。

    一幅幅碎、扭曲、充满血腥味的画面,开始在锦枭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那是妖兽森林的外围……茂密的剑齿丛……

    七长老“看”到了那一株散发着金光的千年固脉。

    看到了那体型庞大、长满骨刺的变异四阶岩甲蜥,咆哮着将两名筑基期弟子扫成泥。

    看到了锦远在泥沼中绝望地挣扎,胸骨凹陷,鲜血狂。

    “原来是遭遇了四阶变异妖兽……”他的眉微微皱起,如果是因为贪图灵而遭到高阶妖兽的反杀,那倒也不算意外。

    但紧接着,画面再次跳转。

    这一次,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夜惦记的炉鼎。

    画面中,那个面容姣好、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少——锦清凝,正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株固脉。

    随后,她被妖兽重创,鲜血染红了左肩,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愚蠢的炉鼎,若是伤了根基坏了上界大的兴致,把你扒皮抽筋都赔不起!”七长老在心中暗骂。

    然而,搜魂的画面并没有结束。

    在锦远残魂临死前最后、也是最刻、最恐惧的一段记忆中,画面突然凝固了。

    是一个穿着旧黑衣的少年。

    他背对着锦远的视角,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在七长老的神识探查下,他就如同一个世俗尚未引气体的凡废柴,身上甚至连个最粗劣的护身法器都没有。

    “那是谁?”七长老皱起了眉,元婴期的神识在画面中的少年身上扫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锦远残魂视角的最后一幕,是那黑衣少年缓缓转过。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冷峻的侧脸,一双纯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绪地瞥了泥沼中的锦远一眼。

    那眼神里杀意森然,如同看地上的蝼蚁、随手将其碾死的漠然。

    随后,寒光一闪。

    搜魂的画面在一片涌的血红色中戛然而止。

    七长老冷笑一声,枯的手指一挥,那团代表着锦远最后存在痕迹的光雾,瞬间消散在冷的大殿空气中,连一丝飞灰都没有留下。

    “七长老,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旁边的一位执事小心翼翼地请示,“妖兽森林地形复杂,他们若是继续往处逃窜,恐怕不好抓捕。”

    七长老背着手,在大殿内缓缓踱步。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最处、也是最高处的一排玉质供桌上。

    那里,摆放着几盏长明不灭的本命魂灯。其中一盏,灯火呈现出一种温婉的浅色,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

    “那个不知廉耻的小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了?竟然敢为了躲避上界恩典,擅自出逃。”七长老的声音里透着一冰冷的残忍。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怪不得家族不念亲了。”

    七长老猛地转过身,一甩袖袍,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

    七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魂灯阁内回,带着森严杀机。

    “召集三名金丹后期锐弟子带队,再配五名金丹中期一起随行,即刻前往妖兽森林外围。”

    “那个炉鼎,无论死活,必须带回家族!只要她那元未,水灵根还在体内,其他的不重要。”

    “至于那个敢伤我锦家子弟的凡废物……”七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枯瘦的手指猛地握紧成拳,“就地搜魂,抽骨剥皮,让他知道,沾染了锦家东西的下场!”

    “是!谨遵长老法旨!”

    众执事齐声应诺,迅速领命而去。

    命牌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七长老独自站在那堆碎裂的命牌前,看着那盏跳动的本命魂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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