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边

    在那之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格拉斯给我们准备的房子是汉普斯特德里有二楼带小花园的复式，我搬进去的时候才知道。\www.ltx_sdz.xyz龙腾小说.com

    【老天，你哥哥也没说会在这里租房子啊，一个月得多少钱？】我看着这维多利亚式的建筑，原来公寓里的东西已经搬运过来了，格拉斯把钥匙给我和立因果后就离开了。

    【这是莫特兰家的房子，不用租金喔。】立因果说。

    【阿？你们家在伦敦有多少房产？】我吃惊地看着这栋致的房子，至少要八十万镑，更别说装修了。

    【唔…不知道喔，我只是莫特兰家的小儿而已。】她拉拉我的袖子，【我饿了，医生伯伯。】

    【好…我们回去就点些东西用吧，你也累了，就不要做饭了。】我拍拍她的，【…等我攒下一些钱，我会买一套新房子来让我们住。】

    【你不喜欢这里吗？】她抬看我。

    【不，不是…】我说，【这里很好，但是––我可以完全以我自己的能力供养你，不需要一直靠你…娘家的荫庇。】说完那两个词我自己脸红了一下。

    【咦，娘家？】立因果眨眨眼。

    【就是，你父母哥哥家，原生家庭。】我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上前开启了大门。

    【伯伯已经在打算把家娶回家了吗？】她戳了一下我的腰。

    【是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夫的喔，小坏蛋。】我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把你当做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会供养你––直到我不能，或者你不再需要我。】

    【…这是告白吗？】她的脸颊红红的，【约翰总是突然说这样的话…】她用手摀住脸，耳朵都红了。

    【你害羞的点真的好奇怪…】我忍不住笑了，拉她进门，【好了，我们给附近的店打电话订外带吧，用些东西。】

    【恩！】立因果高高兴兴地去餐桌旁边坐好了，这里布置得很舒服。

    我们午餐用了中餐，虾仁炒饭和一种浓郁的烧，外加两罐赠送的啤酒。

    立因果用了不少，她也正是能吃的年纪，最后咕嘟嘟喝完啤酒之后，她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好饱喔…】她过来爬到我腿上，带着一丝麦芽的甜味，【约翰…】她蹭了蹭我的颈窝，像只被舔了毛的小猫。

    【你这个年纪，多用点正好，只要别撑坏了。】我揉揉她的顶。

    【恩～】她哼唧了一会儿，靠在我胸膛上，【我想睡午觉…】

    【看来用太多米饭了…】我笑了，【去漱，然后我们就去睡午觉。】

    【医生伯伯陪我嘛，我不想自己睡…】到了她的卧室，那里也已经收拾好了，她拉着我的袖子晃来晃去，【我想被陪着…】

    【好，好…】拿她没办法，我脱下外衣躺在床上，立因果立刻钻到了我怀里。

    【好暖和…约翰…】她咕咕哝哝地说。

    【乖，睡吧。】我轻轻抚摸她灰绿色的长发，【我的…孩子。】

    【恩…】她轻声应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像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小动物。

    吃得饱又暖和，立因果很快就把脸睡得红扑扑的，我看了她一会儿，内心被一种久违的，汹涌的感填满。

    这种…想要守护，想要占有的感，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败给你了…】我轻轻说，用指节蹭了蹭她热乎乎的小脸。

    you got me this time…

    下午我有班，所以不能睡得太久。立因果上午跑动了不少时间，还在甜美的睡眠中。

    【我你，】我看着她的睡颜，浅色的睫毛轻轻颤动，【我的…命运。】

    fate吻了一下她的额，我悄悄地起身了。

    仔细地锁好了门––这里是个高阶社群，保全完备，她自己在家也没问题，虽然我也想带着她去医院，但是那里对她来说太无聊了，我担心她会不高兴，或者…告诉办公室的所有医生她是我的未婚妻。

    下午很顺利，另一个全科医沃克医生上一周去了香港，给我们带来了小盒的帝苑饭店蝴蝶酥。

    那个甜点心的盒子只有掌大，但是非常美。

    同僚们大部分自己用掉了，但我打算带回去给立因果––虽然她肯定见识过比这更好的，但…惊喜的礼物总是让喜欢的。

    回到家里玄关，我听到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看起来她已经醒了。

    【医生伯伯回来了吗？】立因果穿着围裙，蹦蹦跳跳地过来了。看起来很高兴，脸颊扑扑的，【我在做晚餐喔。】

    阿，下班之后有可的天使一样的孩子在温暖的家里扑向我，我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吗…我也可以，这样幸福…

    【伯伯看起来快哭了喔，怎么了？】她戳戳我的脸。ｍ?lｔxsfb.com.com

    【阿，没、没事…】我摸了摸她的，然后从包里拿出来那个盒子，【同僚从香港带来的，给你，现在去那里没有我年轻时那么方便了。】

    【哇，蝴蝶酥！】看来她认得上面的字，【我上次吃都是好久之前了…好喔，谢谢约翰。】她踮脚亲了一下我的脸。

    【你喜欢就好。】我也亲了亲她的额。

    【我炖了牛尾汤喔！闻到了吗？】立因果拉着我去厨房，炖锅里咕嘟着浓郁的白色的汤，【伯伯尝。】她舀了一小碟递到我嘴边。

    【好香…】我尝了那汤，阿，非常香浓，非常…令感动的味道，我觉得我从未用过这样好的汤品。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努力压制着舔那个碟子的冲动，咂嘴回味着。

    【伯伯看起来又要哭啰。】她吃吃地笑。

    【非常好喝，上帝啊，】我在不停分泌唾，【哪怕是布朗首相也用不到这样好的汤。】

    【哼哼，】她看起来很满意，【还有煎牛仔骨配蘑菇和西兰苔，土豆泥，和多多的法棍喔。】她又转身去搅拌汤。

    【太好了，谢谢你，立因果。】我从身后抱住她，小小软软的，【我很高兴，也很幸福。】

    【我知道喔，医生伯伯今天说过了。】她说。

    【咦？什么时候…】

    【在睡午觉的时候，我听到你说了。】立因果哼着个轻快的调调。

    【咳…】在睡着的时候说话这种事，对我这个年龄的来说有些幼稚了，所以我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说。】

    【你明明说了，你说家是你的甜心…】

    sweet【我说的是命运阿，你这孩子…】在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哈哈，你果然说了，约翰不会撒谎喔。】她得意洋洋的。

    【…小坏蛋，】我拍了拍她的，【命运和甜心，都是。】

    【那约翰是爸爸哥哥伯伯老公好朋友…】她连珠炮似的说，我不知道这几个形象是不是可以合法地综合于一之身。即使不行，那我也得试试。

    晚餐非常好，牛仔骨香味又很，我配着牛尾汤用了不少土豆泥和法棍，下班后这样好地用餐真是幸福啊。

    餐后我把碗碟洗了，立因果跑到我怀里来喂我吃杏子。

    【约翰…】她听起来在思考什么事。

    【唔？】我嘴里塞着一个多汁的甜杏子，说不清楚话。

    【我想回北伦敦上学。】她说。

    【恩、咳咳…】我没想到会是这种事，呛了一下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当然好…怎么突然这么想？】

    【我想读完中学，然后好好地和伯伯在一起呦。】立因果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如果不肄业，约翰就会一直把我当小孩子吧？】

    【读书的目的应该是丰富自身啊你这孩子…】我揉了揉她灰绿色的发，【你当然可以回学校，只要还是住在家里就好…我会告诉你哥哥，他对学校的事应该比我清楚。】

    【恩！】她高兴地点点。

    【…不过，回到学校之后不要在那里说喔，关于我们的关系之类的。最新WWw.01BZ.cc】这还是有必要嘱咐一下的。

    【咦？朱莉也不可以告诉吗？】我记得这个名字，似乎是她说过和她一起讨论…腹肌的孩。

    【如果给别知道了你的未婚夫是个快四十岁的男，你的同学们会排挤你的。】这孩子，有时候不太聪明。

    【不会喔，我老爸是外部常务次官，谁敢排挤我？】立因果哼了一声。

    【唉，也对啊…】我挠挠，【那也不适合让别知道这件事，对你这样的年轻孩来说不好的。】

    【欸，为什么，伯伯不打算让别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她嘟嘴，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喔！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约翰其实不想和我在一起，等我回了学校，你就要和其他的结婚，然后告诉她我是你前妻的儿，接下来我们就要上演父禁断之恋！】

    【什、什么阿！】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哪里的黄色小报会写这种伦的剧本还让立因果看到…好好的孩子都被这种东西荼毒了，【不是阿！我––我只是担心别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真的吗？】她转而跨在我腰上，双手捏住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我看着她灰绿色，圆圆的眼睛，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你。】

    【咦？】立因果脸红了，【我…我没让你说这个啦，医生伯伯好狡猾。】

    【好孩子，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她脸红的样子很可，我又想吻她，但是还是忍下来了。

    【哼…那我就相信你吧！】她亲了一我的脸。

    第二天下午没有班，我去找格拉斯准备立因果回学校的事，档案的工作都很顺利，他看起来很感动我能让他妹妹重新上学。

    但回到家之后，我发现客厅沙发上面对面坐着立因果和一个陌生男。

    那看起来五十多岁，棕发夹白，蓝色眼睛，一身板正的三件套，看起来很硬朗。

    考虑到立因果不可能给陌生开门，所以我大概明白这位的身份了。

    【莫特兰爵士，我猜？】我换上鞋，走到她身边坐下。

    【是的，华生医生，安。】他点点，眯起眼睛打量着我，没有要和我握手的意思，所以我也没伸手。

    【安。】我看看立因果，还好，她没有什么不好的神采。

    【格拉斯卡特和我说了你的事，医生，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小。】

    可不是嘛，格拉斯也和我说了你的事，我想。

    他的模样和格拉斯更像，更英俊些，身高也接近，就是稍微胖一些，在健康的范围内。

    【目前，立因果是由我来照顾。】我点点，立因果比我刚认识她时圆润了一些，发也更有光泽。

    【小要回学校了，我听她说。】莫特兰爵士把腿翘了起来。

    【是的––总要读完中学。】我说。

    【我倒是很意外…呵。】他笑了一声，事实上就像是冷哼，【她在学校违纪翘课逃学招惹先生，竟还愿意回去。】

    【…】他的语气让我有些生气了，【立因果她––】

    【你恐怕得花点功夫教育她了，华生医生，】他打断我，【莫特兰家会付给你钱款，足够让你不用工作。】

    【你––】我真的生气了，【莫特兰爵士，我敬你是个长辈和立因果的父亲，但是基督在上，你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来？】

    【约翰，不要说了…】我的小宝贝看起来泪汪汪的，我更生气了。

    【她为什么会到处惹出事端，你和令郎当真不知道吗？】我握紧拳，【你们完全不为她着想，像丢一件行李一样把她丢到寄宿学校，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碰到她，莫特兰家的小儿现在已经死了！被你们亲手杀死的。】

    【事从没有这么简––】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阿，对，『事从没有这么简单』，你和格拉斯卡特真不愧是父子。】我冷哼一声，【什么狗的仕途能有孩子的命重要，恩？】我也不管礼貌与否了，【别把你和你儿子当成个物，但我不怕你们。立因果是个活泼可的孩子，也很懂事乖巧，你若真是来看她，那我欢迎你，但如果你是来说风凉话刺激她的，我现在就请你出去。】

    【你居住的正是我名下的房产。】莫特兰爵士不紧不慢地说。

    【喔？用钱来压我？】我不屑地笑了，【我的收足够养育立因果，每季度的二十万镑，大可不必打给我，我可以带着她出去在安全的社群租个房子。】

    【好了啦老爸，再说医生伯伯要给你一拳啰。】立因果突然说。

    【…阿？】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她眼里的泪光不见了。

    【…你的确和犬子说的一样，是个正直勇敢，不趋炎附势的，华生医生。】莫特兰爵士点点，【刚刚的言论并非我真意，我只是需要了解一下你是个怎样的。】

    【我和哥哥都跟老爸说了，他不信喔。】立因果看起来又正常了。

    【你们…考虑过我的血压吗…我也是个中年男阿。】我搓了搓脸，立因果过来戳戳我。

    【对不起啦约翰…】她拉着我的袖子摇了摇，我揉揉她的发。

    【卡莉拉喜欢你，由你照料，她想和你发展怎样的关系，也是她的自由。】莫特兰爵士说，【但这种事，你我都是成年男，她又这么年轻，我认为你会比她知道得更好，是吗，华生医生？】

    【当然，我保证，我是忠诚的，而立因果的选择永远都是自由的，无论如何，她都会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孩子。】我坚定地看着他。

    【很好，很好，华生医生…】他站起来伸出手，我也站起来回握，【一言九鼎，我相信。】

    【我以我职业的名誉保证，我会是个合格的…无论她要我扮演哪个角色。шщш.LтｘＳdz.соｍ】我认真地说。

    【哇你们在易。】立因果摇晃脑，又转向她爸爸，【老爸要留下用晚饭么，我可以做牛扒…】

    ––首先，我并不是在嫉妒，这是正常的父流，其次，立因果怎么还是这么亲近她父亲？

    我看着莫特兰爵士，他确实比我要高，现在看也是个体面的老先生，年青时估计更英俊，但是我也很英俊，立因果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了，我还比他强壮…

    【…我今天晚上订了饭店的位置，不好意思了，爵士。】我不动声色地扯了个谎。

    【…】莫特兰爵士仔细揣摩了一下我的表，似乎明白了什么，【…当然，我去俱乐部用餐，就不打扰你们了。】他向大门走去，【再见，卡莉拉，华生医生。】

    【再见喔老爸。】她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再见。】我点点。

    【约翰。】莫特兰爵士走后，立因果转向我，表严肃。

    【恩？】

    【哥哥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事？】她眯起眼睛。

    【…阿。】我发出一个音节，【关于你和你…父亲。】

    【哇，我就知道他多嘴。】她哼了一声，【你怎么看？】

    【我还要怎么看…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儿对父亲下手这种事对我来说太超过了，【我、我不希望你还对你父亲感兴趣。】

    【医生伯伯在吃醋吗？】她咕叽咕叽地笑，【我不是真的对老爸感兴趣啦，那天只是在主卧和哥哥的房间之间抛硬币选了一个。】

    【还有你哥哥吗…上帝啊。】我觉得血压有点高，【我需要和他们战斗去赢得你吗？】

    【噗，不用啦。】她拍拍我的脸，【逗你的，我对他们都不真的感兴趣，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喔…你这孩子…】我放心了些。

    【现在我只对伯伯感兴趣喔。】立因果扑过来蹭蹭我的胸膛。

    【乖…】她软乎乎的，真是可。

    【我们真的有饭店用嘛？】她抬问我。

    【恩…】我有点心虚，【你、你想用什么？我们可以现在去。】

    【哇伯伯骗耶，吃醋到不择言了吗？】她捏我的脸，【我想用…恩，汉威街那个客家菜。】

    hakkasan【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过那个词。

    【客家菜，中餐的一种喔，约翰不知道吗？】她说，【味道很好的，米其林一星！】

    【喔我们要去那么好的地方吗…】我犹豫了一下，不就是顿餐，还能多贵不成？她想用就去那里用吧，【恩，没问题，我们就去那里用晚饭。】

    【太好啰，我去打电话定位置！】立因果高高兴兴的。

    我们坐地铁去的汉威街，那里都快到一区了，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立因果带着我找到了这个位于地下的餐厅。

    【喔…】座位在窗边，拉着厚厚的帘子，落座之后我们开始看选单，【…这还真是不便宜阿。】更多彩

    【欸，那用我的卡付钱好啰。】她不觉得有什么。

    【不，用餐这种事还不至于用你的钱，我来付就好。】我拍拍她的，【想用什么？】

    【和伯伯住在一起之后，家就没怎么用过卡里的钱啦…】她就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胳膊，【虾饺和烤鸭很好吃喔。】

    【那我们就叫这个，】我点点，【叉烧要吗？】

    【恩！甜甜的。】立因果一直动来动去的，我以为她是饿了等不及，但是很快我察觉到她在往我怀里蹭，手还不老实地在我肚子上摸。

    【…小祖宗，你在什么？】老天，侍者还在三步之外呢，我握住了她的手腕。

    【恩…我什么都没有做呀。】立因果无辜地看着我，【我只是想亲亲伯伯。】

    【阿，如果你在这里『亲亲我』，下一秒我就会被保全扔出去送到苏格兰场，知道吗小坏蛋。】我严肃地看着她。

    【喔…】她不不愿地收了手，【餐厅旁边的小巷子很黑也没有喔。】

    【…】阿上帝，或许我该让莫特兰爵士留下的…恩，还是算了，【你少看点那些有的没的…会影响前额叶发育，知道吗？】

    【我早就不发育了，骨骺都愈合了喔。】立因果摇晃脑。

    【大脑和身体不一样，前额叶发育平均会持续到二十五岁，小孩。】我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伯伯讨厌！】她摀着额，【下次我要订包厢…】

    【听话，不然我们就回家换我煮豌豆给你吃。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我说，【你是想吃虾饺烤鸭叉烧还是盐水煮豌豆？】

    【我错了嘛，约翰。】她扑扇着睫毛委屈地看我，回去坐好了，仿佛我才是欺负的那个。

    【…唉，小坏蛋。】我摇摇，终于划选单点好了晚餐，又加了一笼烧麦。

    晚餐味道很好，虾饺新鲜弹牙，烤鸭油润酥脆，叉烧甜美香浓，烧麦也鲜美独特，餐厅还上了赠送的汤，浓郁酸辣，立因果和我都用了不少。

    她还点了一道甜点，叫椰汁芒果糯米，职业使然我不喜欢用甜品这种东西，但是她坚持让我尝一勺。

    【好吃的！】她舀了一勺，上面有芒果块，递到我嘴边。

    【…恩，我用饱了。】在我看来这是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

    【用嘛！用嘛！】立因果固执地举着勺子，我才想拒绝，她就又说，【约翰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勺用下去然后用嘴喂给你喔。】她看了看周围用餐的，【让这些都看到我们亲亲！】

    【…我用，我用还不行吗。你这小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要是真的在这么多面前亲过来，那对我的名声来说才是灾难。

    我只好张开嘴，用掉了那甜米饭。

    【好吃么？】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恩…恩。】凉冰冰甜丝丝的，咬起来也很有意思，这味道真的不错，【好吃。】

    【哼哼，我不会骗伯伯喔。】立因果高高兴兴地用光了剩下的甜点。

    回去的时候，估计是吃的太多让她有点懒懒的，立因果没走几步就哼唧起来。

    【我好冷喔，医生伯伯…】她委屈地看着我，脸红扑扑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冷了。

    【我把夹克给你。】我作势要脱下外套。

    【我、我不冷了…】她不高兴地嘟嘴，【家脚痛。】

    我扬起眉毛看着她。

    【你抱起来我说不定就能好喔。】她又说。

    我又抱起手臂。

    【呜呜…不抱就算了，反正我一个走路一点都不痛也不累…】立因果抽泣着说，【我很坚强的，可以自己走到地铁站，没关系喔伯伯…呜呜…】

    【…唉，】这孩子，哪里学的这一招啊，这不是要命吗，【你就折磨我吧…】我过去把她横抱了起来，她立刻不哭了，环住我的脖颈叭地亲了一大我的脸。

    【不痛了耶，华生医生妙手回春阿。】她小声吃吃地笑。

    【喔？不痛了就放下去好啰。】我故意说。有声

    【哇好痛！】她用力抱紧了我的脖颈，【痛痛的，不可以放下喔。】

    【你这小鬼…】我笑着摇摇，抱着她向地铁站走去。

    回到家之后已经是九点多了，但立因果看起来并不累。

    她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回了房间。

    我在餐桌上用笔电收发邮件以及整理明天的预约病历，但很快，我觉出不对劲来––立因果太安静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儿科病房告诉我这个道理。我走到她房门前，没有什么声音。

    【立因果，】我敲了敲门，【你在做什么？】

    【你进来就知道啰。】她在里面说。

    【…你没有，呃，】我想到了一个比较坏的可能，【你、你穿着衣服吗？】

    【阿？】她没反应过来，【什么阿伯伯好变态，你觉得我会在你面前体吗？】

    【恩…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被吓怕了，三十九岁的心脏经不起太大的折腾，【那，那我进来了。】

    我推开门，立因果不在房间里，她在露台的栏杆旁边，懒懒地斜倚住，见我进来，她对我勾了勾手指。

    ––说实话，这幅景象很美，灯光阑珊，而她在那里优雅而俏皮地站着，脸上似笑非笑，不用她勾手指我也会过去的。

    【你在…赏月吗？】我走到她身边，她示意我低，我以为她要说话，结果是往我脸上拨出了一烟雾––她在吸烟。

    【小鬼我说你怎么安安静静的…】我咳了一下，拍了拍她的，【不许用这个，会把肺用坏，出来。】我伸手，结果她要在上面磕烟灰，【喂！】

    【怎么，你要管我？】立因果又吸了一，明显过肺了，她是真的会用。

    【…唉，】我没有办法，因为说了她也不会听的，必须换个策略，【…你一天用多少？】

    【唔？随便，一二三四五六七…】她满不在乎地说，【不是天天用啦。】

    【––以后，一天最多两支，知道了吗？】我严肃地看着她。

    【哇，不要，】她又往我脸上吐烟，尝起来是芒果味的，【凭什么听你的，伯伯？】

    【…】我吸一气，然后转过身背对她，【不听就算了…反正我看着你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一点都不难受不心痛。我很坚强的，可以在你把自己用生病之后照顾你，没关系的，立因果…】我顿了顿，【…呜呜。】

    【欸…】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学以致用】，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听你的啦伯伯…两支就两支嘛…】她把我转过来，把剩下的半支烟塞进我嘴里，【给你用。】

    【唔…】滤嘴湿润，尝起来是甜的，我吸了一，说实话，没什么感觉，这烟的焦油绝对没有超过零点二毫克，一天两支对健康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恩…还真是士香烟阿。】

    【甜甜的，很有趣喔。】立因果咂咂嘴，【呼…】

    【这是什么牌子？】我问。

    【蓝冰，芒果珠。】她把烟拿出来，橙黄色的很漂亮，就是年轻孩喜欢的样子，【伯伯用什么烟？】

    【…我已经很久没用过烟了，只在赫尔曼德时他们给过我几支。】我吐出最后一烟雾，把烟按灭在栏杆上––当然是我收拾，【当时烟是军需品，数量不多，士兵就会自己卷烟用，抽起来就像…死皮肤一样。】

    【哇，好恐怖。】她吐了吐舌。

    【我毕竟是医生，也不愿意用这种东西，】我摇摇，【下次带你看吸烟者的肺标本。】

    【欸…】立因果眨眨眼，【约会吗？好漫喔，我就喜欢看标本。】

    【真的吗？太好了，还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和胰腺癌的标本喔，茨的收藏––呃，样品很多。】我点点。

    【约翰讨厌！】她突然生气起来，跳起来给了我一个槌。

    【噢！】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摀着下后退了一步。

    【伯伯连孩子的话都听不懂，会找不到老婆喔！】她气鼓鼓的。

    【这、这样吗…】我果然是个无趣的男…立因果如果讨厌我了该怎么办…

    【恩？】她突然又跳过来，两只手都捏住我的脸，【找不到老婆，只有我会要你啰！】

    【真的吗…】我看着她扑扑的脸，【我也只想要你。】

    【恩…】她的脸红了，【伯伯好笨喔。】她又嘟嘴。

    【欸？】习医从医二十余年，从本科到博士到正式医，还从来没说过我笨，【哪里笨？】

    【我那句话的意思，可不是说我喜欢看标本啦！】她跺了跺脚。

    【那…那是什么…】我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家是在让你带我出去约会！谁会带孩子去看什么『吸烟者的肺』？】她小小的眉毛竖起来，眼睛也瞪着我。

    【喔…喔。】我挠挠，【你这孩子，直说嘛。】

    【你之前的朋友是怎么调教你的？】她又捏我的脸，【搞半天还要自己教。】

    【那是什么词啊…】我无奈地摇摇，【我那时候谈恋，哪和现在一样…】

    【哼，】她扬起脸，【坏伯伯。】

    【对不起喔…】我挠了挠，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原谅我好不好？过周末的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真的吗！】立因果立刻高兴起来，然后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那我就原谅你吧，毕竟我是这么善解意的朋友。】

    【…好了，小乖乖，要睡觉了，很晚了喔。】我拍拍她的，看了一眼腕表，【都快十一点了。】

    【我可以勉为其难允许你和我一起睡喔。】她扬起下，看起来很得意。

    【…不必勉强了，我三十九岁了，可以自己睡。】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表严肃。

    【––既然你这么在意老爸的事的话…】立因果突然说，然后…然后色眯眯地看着我，【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半夜被我用醒？】

    【…】希波克拉底在上，我还不想把血压高到一百五十，【…我今天会把门反锁上––想都不要想喔小鬼，不然我就躲到花园工具房里睡觉。】

    【哇，约翰讨厌。】她冲我做鬼脸。

    【唉，你这孩子…】我无奈地拍了拍她的顶，【乖乖睡，晚安喔。】

    【晚安喔约翰。】她过来抱了一下我，软软的很可。

    我睡得很好，并没有反锁门，立因果也没有来夜袭我––因为她袭击我的时候已经不是夜里了。

    【唔…】在半梦半醒中我感到有什么软乎乎暖呵呵的东西在往怀里拱，感觉就像小时候在苏格兰，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小羊羔一样。

    然后我就觉得一痛，小羊羔可不会咬这里––我抖了一下睁开眼，发现是立因果在揪。

    【噢！痛…】我握住她的手腕，【阿上帝，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叫你起床喔约翰，】她还不撒手，【睡觉不穿背心，不像话！我在惩罚你。】她两只手在我胸上啪啪地拍，然后捏来捏去。

    【放开我…阿…】我无助地往后躲，【在家里还要穿什么背心阿…小鬼…】

    【伯伯不是贞洁烈男吗？】立因果还在捏，【快点叫救命阿！】

    【上帝阿我要忏悔…】我用枕摀住脸装死，任她怎么摸也不动。

    【喂！】她戳了戳我，然后手从胸部往下，摸过腹部，然后––

    【你要是敢碰那里，我就立刻咬舌自尽。】我猛地丢开枕，视死如归地看着她。

    【哇，贞洁烈男，好男，肯定有很多要。】她叽叽咕咕地说，【恩，那好吧，我错了喔医生伯伯。】

    【唉…小鬼…】我翻了个身，扒拉到昨天的衬衫套上。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你也可以摸我的喔，公平！】她张开手臂。

    【我还要摸你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宁愿去摸你哥哥的。】

    【哇变态，哥哥那样的你也喜欢。】立因果吐了吐舌，【我好无聊喔约翰。】

    【大清早的就无聊了吗…恩…】我伸了个懒腰，【我教给你如何识别和预张力气胸、开放气胸和血胸怎么样？】

    tension pneumothorax、open pneumothorax and hemothorax【什、什么东西？悲伤？】她看起来一个字都没听懂。

    sorrow【小鬼还是乖乖起床然后用早餐吧！】我拍拍她的，【乖乖的，不然我就给你看炮伤相片。】

    【咦…？】立因果看起来被吓到了，【喔、喔…对了，那个…约翰…】她又脸红起来。

    【怎么了？】我歪看着她。

    【你那天，揍那个坏的时候，说的战场上都叫你『送葬医官』是真的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阿，恩…】我犹豫了一下，【…是的，我参与过一些…机密任务。】

    【咦这是可以说的吗？伯伯在骗我？】她怀疑地看着我。

    【当然没有阿，那些任务在当时是机密，不过在我退役时就已经解明归档了。】我耸耸肩，【高作战能力的医护员可没有多少。】

    【很危险吗？】她好奇地问。

    【恩…全看怎么应对了，有时候上面把我当穿越火线的侦察兵用。】

    【可是你是军官呀！】她说。

    【在真正的战场上，一线医生和士兵没有区别，子弹不会区分你的军衔，军医的职责就是尽可能地救治伤员。】战斗，然后救援。

    【医生伯伯好厉害…】立因果凑过来抱住我，蹭了蹭我的下，【喜欢你。】

    【你这孩子…】我笑了，【我曾经是很危险的喔。】

    【没事喔，现在是我的啦。】她小声笑，【伯伯刚伍时就是军官吗？】

    【是的，伍我就被授了上尉衔。】

    【咦，为什么？】她歪歪。

    【军医理论上来说毕竟不是战斗员，算是后勤， 如果只是普通士兵，很可能会被欺凌。】

    【哎？！欺负医生吗？谁会那么蠢？】她睁大眼睛。

    【军队里可不管你这些，平级下级之间的欺凌多的是。】其实还有更不堪的，比如猥亵，强一类的侵犯，我治疗过这样受伤的普通士兵，英军和美军的军纪都烂透了––但这些我觉得没必要告诉她这么一个小孩，【那里都是些大兵，我伍时是个刚毕业的博士，又是这个身高…浑身上下都写着好欺负。】

    【那伯伯没有被欺负吧？】她有些担心地问。

    【…我都把他们打服了，我拼死也不会让男强迫我。】那些一靠近我就浑身难受。

    【好厉害…】她听得心满意足，又蹭了蹭我，【伯伯家饿啰。】

    【我们去用早餐，乖。】我抚摸她的顶，【我可以试着做…三明治。】

    【恩！】立因果高高兴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