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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班主任母亲被同学操怀孕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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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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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醒过来,天刚擦亮。发布 ωωω.lTxsfb.C⊙㎡_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其实一夜没怎么睡,翻个身都沉甸甸的。

    隔壁房间有响动,衣柜门拉开,金属衣架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接着是脚步,来来回回,像在量地。

    我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妈妈卧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我侧身贴着墙,从缝里看进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穿那件浅灰色真丝睡裙,发散在肩上。

    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把她半边身子镀了一层边。

    她正往脸上拍爽肤水,一下一下,从额到下,又顺着脖子往下。

    动作比平时慢,像在给什么要紧的仪式做准备。

    然后她拿起红,拧开,凑近镜子,沿着下唇慢慢描。

    描完抿了抿嘴,又用指腹在唇边晕开,把镜子里那张脸抹得极艳。

    我从来没见过她白天化这么浓的妆。

    化完妆,她起身打开衣柜,站在柜门后,一件一件拨弄衣架。

    衣架滑过横杆,声音又尖又拖,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她抽出几条裙子,对着穿衣镜比了比,摇摇,又塞回去。

    有件黑色的,似乎嫌领高,扔到床上;又拿一件米色的,往身上一裹,裙摆刚过大腿,她犹豫几秒,还是脱了。

    最后她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v领,料子很薄,裙摆刚过膝盖。

    我从没见过她穿这条。

    她盯着裙子看了好一会儿,像在跟谁较劲,末了还是套上身。

    拉链从后腰往上拉,“嘶”地一声,那声音像拉在我心上。

    她侧过身照镜子,手顺着腰线滑下来,又往上提了提胸,那料子贴在她身上,曲线全显出来。

    接着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双色丝袜,坐在床沿,把袜卷起来,一条腿一条腿往上套。

    丝袜绷在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有虫子在往我耳朵里爬。

    穿好丝袜,她又摸出一双黑色尖高跟鞋,鞋跟磕在地板上,脆生生的,一下一下,像敲在我太阳上。

    我退回客厅,坐在沙发上,装出刚醒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妈妈从卧室出来。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每一下都往我神经上踩。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小智,起这么早。”她声音有点紧。

    “妈妈你要去哪儿?”我盯着她,嗓子发。

    她侧过脸,不看我,拎起包又放下,像在找车钥匙:“学校临时通知,去市里开个教学研讨会。今晚可能不回来。”

    “出差?”我重复了一遍,眼睛还黏在她身上。

    那件酒红色的裙子裹着她的腰,v领露出一截锁骨和胸白花花的皮肤。

    她从来没为我这样打扮过。

    “对,出差。”她终于看向我,笑了一下,可那笑只停在嘴角,没到眼睛里去,“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热热吃。”

    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裙子后摆往上滑了一截,丝袜包着的大腿后侧露出来,我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眼。

    她挎上包,手在门把上停了一秒,像想回说什么,到底没有。导航地址WWw.01BZ.cc

    门“咔哒”锁上。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听着她高跟鞋敲着楼道,越敲越远。天已经全亮了,白花花的阳光从纱窗里灌进来,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慢慢走到窗边,正好看见她走出单元门。

    那团酒红色在灰扑扑的小区里亮得扎眼。

    她步子很快,没回,细跟磕着水泥地,像踩着一串省略号。更多彩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我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出了小区。

    她没打车,沿着梧桐树荫往前走,细高跟一下一下敲在红砖路上,腰扭得比平时厉害。

    酒红色的裙摆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贴回去,像一团忽明忽暗的火。

    我隔着三四十步,混在早高峰的群里,觉得自己像条被拽着走的狗。|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她在街角站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抬往学校东门方向望。

    太阳已经爬得老高,晒得柏油路发软。

    她换了只手拎包,肩带滑到臂弯上,露出一小片被阳光照亮的皮肤。

    绿灯亮起,她穿过马路,我跟着过。

    把我往前推,又把我往后挤,像要把我卷进什么不见底的地方。

    学校东门对面有家咖啡店,墨绿色的遮阳篷,落地玻璃擦得发亮。

    妈妈走到门,停了一下,用手理了理发,又把裙摆往下抻了抻,才推门进去。

    我在街对面站住,躲在一棵香樟后面,看她在靠里的卡座坐下。

    玻璃上印着她的侧影,像幅被框住的画。

    阿强还没到。

    我看了看手机,九点五十。

    十分钟里,妈妈点了杯水,没怎么喝,手指在杯一圈圈地划。

    她换了三次坐姿,每次坐下去,都把裙摆往膝盖下面拉。

    可那裙子太贴身,拉也没用,反而把大腿的线条绷得更明显。

    十点整,阿强出现在街角。他今天没穿校服,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捏着一枝玫瑰,用玻璃纸裹着,红得发黑。

    他推门进去,咖啡店里的铃铛“叮”地响了一下。

    妈妈抬起。

    阿强站在她面前,把那枝玫瑰递过去,笑得眼尾往下弯:“张老师,你今天好漂亮。”

    妈妈的手在杯子上停住,没接。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见她耳根慢慢红起来,从脸颊两侧往上蔓延。

    她低看着那枝玫瑰,又抬看他,嘴唇动了动,像说了句“谢谢”,又像什么都没说。

    阿强没等她伸手,把玫瑰放在她面前,隔着桌子坐下。

    他身体往前倾,一只手撑着下,目不转睛地看她。

    妈妈把花拿起来,玻璃纸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放在桌边,离自己很近,像怕碰坏了,又像怕被别看见。

    这个阿强,平时吊儿郎当像个混混,今天跟我妈约会,倒装得模狗样,摆出一副绅士派。

    想到这里,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站在街对面,太阳烤得我后颈发烫。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咽不下去。

    咖啡店里的两,像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盒子。

    我听不见他们说话,只能看见阿强的嘴在动,妈妈偶尔应一句,嘴唇开合得很轻。

    阿强忽然伸出手,指着她放在桌上的玫瑰,又指了指她的发。

    妈妈犹豫了一下,把玫瑰进包里,只露出半截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平时妈妈总是一副严厉高冷的教师模样,今天却是我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般娇羞的神。地址LTX?SDZ.COm

    阿强笑了,仰起脸,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等咖啡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离妈妈更近了些。

    妈妈没有躲,只把脸别向窗外,手指勾着包带,指节微微发白。

    我往树后又缩了缩。

    街上车流不断,喇叭声和引擎声混成一片。

    可我的耳朵像被堵住了一半,什么声音都听得恍惚,只有咖啡店门上的铃铛声,一遍遍在脑子里回响。

    走出十几步,我又回看了一眼。

    阿强正把一朵玫瑰递到妈妈手里。

    这次她接了,低嗅了嗅,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隔着玻璃,隔着一整条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着我的自尊。

    我站在那棵香樟树下没走,脚底像生了根。

    街上的慢慢多起来,太阳越爬越高,树影缩成小小的一团。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铃铛又响了一下。

    我抬起,看见阿强先出来,手往后伸着,等着妈妈。╒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妈妈跟在他身后,低着,手里攥着那枝玫瑰。

    阿强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她没接。

    可就在阿强准备收回手的瞬间,她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搭上去,只几根指尖,像试探水温。

    阿强一把扣住,把她整只手握进掌心里。

    我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场景清晰得可怕。

    妈妈的手被阿强包着,显得那么小,那么白。

    她的手腕轻轻转了转,像要抽出来,可阿强把五根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扣得死紧。

    她不再动了,由着他握。

    他们往北走,我隔着半条街跟着。

    太阳把前面那两照得发亮。

    阿强步子大,妈妈的高跟鞋“嗒嗒”地赶,显得有点碎。

    阿强侧看她,忽然放慢了速度,把她的胳膊拉得更紧。

    妈妈的垂着,耳后那撮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半截发红的脖子。

    拐过一个街,他们停在茶店门。

    阿强问她一句什么,妈妈摇。

    阿强又说了句,妈妈笑了,肩膀轻轻抖。

    他在她手上捏了一下,才松开去买茶。

    妈妈站在原地,把玫瑰进包里,又把手背到身后,像要藏起什么。

    阿强买好茶回来,递给她一杯,另一手又去牵她。

    这次妈妈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远远看着,舌尖泛起一酸苦。

    他们牵着手穿过步行街,和那些普通侣没什么两样。

    阿强偶尔把她的手举起来,低看她的手指,又歪说句什么。

    妈妈会笑,另一只手去捂脸,手里的茶晃来晃去。

    阿强就着她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妈妈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没使力。

    看他们那亲密无间的样子,真跟热恋中的侣没两样,简直比我和嘉怡还要甜上几分。

    有一瞬间,他们停在橱窗前。

    玻璃上映出两个的影子。

    妈妈的手被阿强攥着,脑袋微微靠向他那侧,像在听他说什么。

    阿强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橱窗里的东西。

    妈妈侧过脸看他,阳光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

    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看一个。

    我的小腿在发软,手心里全是汗。

    嘉怡又发来消息,我连手机都没力气拿。

    一辆公车从面前驶过,车身把他们的影子切开,又合上。

    等车过去,阿强已经牵着妈妈拐进了一条窄街。

    我迟疑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那条街少,两边是些小服装店。

    阿强拉着妈妈进了一家,隔着橱窗我看见他拿一条裙子往她身上比,妈妈直摇,往后退。

    阿强不依,招手叫来店员,指指她又指指那条裙子。

    妈妈红着脸站在试衣间门,最后被阿强半推着走进去。

    我站在街这边,透过橱窗看见那间更衣室的布帘拉上。阿强靠在帘子外面,胳膊抱在胸前,嘴角一直翘着,像在等什么礼物拆开。

    过了一会儿,布帘拉开一条缝,妈妈探出,对阿强摆摆手。

    阿强笑着把她拉出来。

    妈妈身上换了一件淡蓝色连衣裙,比之前那件更收腰,裙摆也更短。

    她站在镜子前,阿强从后面凑近,下几乎搁在她肩上,眼睛却从镜子里盯着她。

    妈妈用手去挡领,被阿强轻轻拉开。

    两的影子映在镜子里,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恋。

    我的心脏被一只手捏住,再慢慢拧。W)ww.ltx^sba.m`e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从她今早换上那双高跟鞋开始,我就已经跟不上了。

    我跟着他们穿过窄街,又拐上一条热闹的主路。

    太阳已经升到顶,白花花的光从楼缝里泼下来,晒得我后脑勺发烫。

    阿强始终牵着妈妈的手,步子迈得不大,像在故意磨时间。

    妈妈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在群里很扎眼,裙摆随着她的步子一掀一掀,露出膝弯上方一小截裹着丝袜的腿。

    我不敢离得太近,怕她突然回。

    路过一家电影院时,阿强停了脚。

    门上挂着巨幅海报,红底黑字,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仰看了一会儿,又低在手机上划了划,然后把手机举到妈妈眼前。

    妈妈凑近看了一眼,摇摇,伸手要拉他走。

    阿强没动,反手把她的手攥紧,贴在裤缝边,嘴角往上一挑,说了句什么。

    妈妈僵了一下,抬手想打他,又放下来。

    她扭往四周扫了一眼,像在确认有没有熟。

    阿强趁机揽住她的肩,半推着她往售票处走。

    妈妈的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整个往他身上靠了靠。

    阿强就势把她圈在怀里,手臂从她腰后绕过去,指尖落在她腰侧,轻轻一收。

    妈妈拍了他手背一下,却没挣开。

    我站在街角,看着他们消失在影院门暗红色的门里。

    我的胸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走过去,买了一张同一场次的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进到影厅时,灯已经暗了,银幕上正放着广告,光影一明一灭,把偌大的空间切成无数块。

    我猫着腰,贴着墙摸到最后一排坐下。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我开始往前排找。

    不多,稀稀拉拉散在中后区。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们——阿强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妈妈坐在他左边,再过去是两个空位,像故意隔开其他。

    片子上演了二十分钟,阿强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落在她腿上。

    那动作极慢,像怕惊动谁。

    手指先是搭在她膝盖上方,不动,像在试衣料和丝袜的温度。

    妈妈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有让开。

    她的手原本叠在裙摆上,这时慢慢移开,放到座椅扶手上,指节攥着,根根发白。

    阿强的手指动了,向上滑了一小段,然后又停住。

    他侧过,凑近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丝,不知说了句什么。

    妈妈摇了摇,幅度极小,可身体却往座椅里陷了陷,像要把什么藏起来。

    阿强没再问,那只手继续往上游,像条又慢又稳的水流,从她膝盖,到裙摆边缘,又探进裙摆下面。

    妈妈为什么不制止他?为什么不制止他猥亵的行为?难道妈妈也在享受着?嫉妒和愤恨让我喘不过气来。

    妈妈为什么不出手制止?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那猥亵的行径继续?

    她脸上那抹神,是我看错了吗?

    嫉妒与愤恨织翻涌,几乎要将我胸腔撕裂,让我无法呼吸。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浊重起来。

    银幕上的对白像隔着一层水,嗡嗡地响。

    我想挪开眼,可脖子像被钉住了,怎么都转不动。

    阿强的手已经被裙子盖住,只露出半截手腕。

    那手腕贴着她的大腿,布料微微鼓起,像有东西在里面动。

    妈妈整个都绷起来,腿不自觉地并拢,又分开一点,又并拢。

    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黑暗里都能看见那团弧度在晃。

    电影演到一个安静处,整个厅里只剩呼吸声。

    妈妈的一只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抓住阿强的手腕,像是要推开。

    可阿强的手没停,反而往更处去了。|最|新|网''|址|\|-〇1Bz.℃/℃

    妈妈的手就那么搭在他手腕上,不推,也不拉,像断了力气。

    她的往旁边仰过去,后脑勺靠着椅背,嘴唇微张,眼睛半阖,银幕的光把她的睫毛照得像两排扇子。

    她的丝袜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光。

    阿强又凑近她,这次他的手从她裙底抽了出来,转而握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手放到他的膝盖上,然后慢慢往他自己腿间按下去。

    妈妈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阿强低声笑了一下,又把她拽回去,十指扣得死紧。

    两就这么较着劲,像调,又像在互相驯服。有声

    最终妈妈不再挣了,微微低下去,额角抵着他的肩。

    阿强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脸,把她的下拨过来,嘴唇贴了上去。

    他们在接吻。

    前排银幕上,男主角在海边奔跑,笑声又远又空。

    而第七排的光影里,两个的剪影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妈妈的肩在抖,阿强的手扣着她的后颈,吻得极。

    我听见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像从她喉咙处逃出来,混进电影的对白里。

    我低下,手心里的水瓶被捏得变形。

    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嘴铁锈味。

    再抬时,阿强的手重新没她的裙摆。

    妈妈把一条腿慢慢搭到另一条腿上,高跟鞋挂在脚尖,晃了两下,又落回地面。

    她的胸起伏得更厉害,整个像要从座椅上滑下去。

    阿强的手动作很慢,像在故意拖延什么。

    电影在高处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一段钢琴曲在空气里流淌。

    整个放映厅都安静了,连那对缩在后排的影子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我听见妈妈的喘息,细而碎,像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小动物叫。

    阿强偶尔附到她耳边说一句什么,每说一句,妈妈的喘息就重一分。

    散场灯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妈妈正低整理裙摆,丝袜脱了一半,团在脚踝上。

    她手忙脚地往上拉,越急越拉不上来。

    阿强笑着俯身,帮她把丝袜从脚踝上褪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妈妈红着脸瞪他,眼里水光潋滟,没有一点力气。

    电影散场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我拖着步子走在路上,脚步越来越沉。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手机亮起,屏幕的光映了一下她的脸。

    她瞥了一眼,指尖没动,径直把手机翻扣回包里。

    随即,她重新挽上阿强的手臂,两个并肩走着,姿态亲密如常。

    那条消息,始终没等到回复。

    阿强牵着妈妈的手,没往热闹的大路上走,反而拐进了旁边一条窄街。

    街上行稀少,只有几盏旧路灯,把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投在石板路上。

    妈妈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声音清脆,像敲着夜。

    他们谁也没说话。

    阿强的步子慢下来,妈妈也跟着慢下来。

    两之间那点刚刚在影厅里烧起来的热度,被夜风一吹,不但没凉,反而更闷了。

    妈妈低看路,阿强侧看她。

    她的侧脸在灯下廓很软,耳边那撮发被风吹,贴在脸颊上。

    阿强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妈妈没躲,只轻轻闭了下眼。

    “张老师。”阿强开,嗓音比平时沉。

    “别叫老师了。”妈妈轻声说,眼睛还是不看他,“现在又不是学校。”

    阿强笑了,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摊开,又慢慢合拢,像在认认真真做一件事。

    他抬起,前面是一座小公园,铁门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几盏地灯发着微弱的光。

    “进去走走。”他说,不是询问,像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我也跟在他们后面,但步子越来越沉。

    这是自爸爸死后,我很久没有在妈妈的脸上看到这么开心的笑容了,常年累月的家庭重担压在她身上,她的内心变得越来越压抑。

    而现在,她跟阿强在一起,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即使我考上了第一名,妈妈脸上的开心却丝毫比不上阿强考上第十名的喜悦。

    凭什么?一个外,凭什么这样轻易地侵我们的生活,把妈妈从我身边带走?

    我不甘心,脚下已经迈出半步,拳也攥得死紧,几乎要冲上去阻止眼前的一切。

    可就在那一刻,余光里撞见妈妈的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少般的雀跃,是我作为儿子也未必能给予她的。

    脚钉在原地。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它无力地垂落下去。

    公园里几乎没,只有远处长椅上坐了位老,脚边卧着条小狗。

    阿强牵着妈妈走到湖边的木栈道上。

    水是黑的,灯影碎在里面,像撒了一把金。

    妈妈站在栏杆旁,双手搭上去,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阿强没再牵她,而是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

    夜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一点,蓝色的裙子在暗处像水的颜色。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来:“什么?这么看着我。”

    “老师,你今天真好看。”阿强说,声音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妈妈没接话,只是把脸转回去,看着湖面。风吹得湖面皱起来,那些金似的光被揉碎了又拼好,再揉碎。

    “张老师,不,张慧兰。”阿强忽然叫她名字。

    妈妈浑身一僵。她从来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全名,至少在学校里没这么叫过。她转过脸,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动了动,像在问你怎么知道。

    阿强走上来,站到她跟前,离得极近。

    他比她高出一个,低看她,像看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他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上你了。”

    妈妈的脸在夜色里一点一点红起来。

    她想退,可身后就是栏杆。

    阿强的手已经抬起来,落在她脸侧。

    他的手指很热,带着少年特有的温度,像刚在阳光里晒过。

    妈妈偏了偏,像要躲,又像要凑近。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这辈子不会再有能让我这么惦记了。”阿强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往她耳朵里钻,“我知道你不信,觉得我小,觉得我一时冲动。可我想让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拼了命学习,不只是为了那个约定,也是为了让你知道,我能为了你把自己变好。”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慧兰,我不是要你答应我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这儿,你不是什么老师,你就是你。我想以后能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湖边的风忽然大了些,把妈妈那件薄裙子吹得紧贴在身上。

    她抬看他,眼里有东西在闪。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阿强,这条路很难走。”

    “我知道。”阿强说,“你怕吗?”

    妈妈没回答。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啪”地掉下来,划过脸颊,落在阿强指尖上。

    阿强用拇指替她擦去,擦不净,泪越擦越多。

    他脆把她揽进怀里。

    妈妈没挣扎,额抵着他的锁骨,肩膀轻轻抖着,像终于把压了很久的东西哭出来。

    阿强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下搁在她顶。湖面上的灯影晃了晃,像谁在水底翻了个身。

    “慧兰。”他又叫了一声。

    妈妈在他怀里低低应了:“嗯。”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阿强说,“不你现在就决定。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好。”

    妈妈慢慢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张了张嘴,像把很多话在舌尖滚了一遍,最后只轻轻点了点,鼻音很重:“好。”

    妈妈答应了。在不远处看到的我,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样难受,这个我一直以来瞧不起,讨厌的恶劣转学生,竟然真的成为了妈妈的男朋友?

    阿强笑了。

    那笑容和白天在街上不一样,没有得意,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傻气的欢喜。

    他抬起手,把妈妈额前的发拨开,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好几秒。

    “张慧兰。”他又叫。

    妈妈伸手打了他一下,力气很轻,像摸。她说:“没大没小。”

    阿强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夜风把他们的影子吹在一起,湖面上那些金似的光,一明一灭,像谁在远处点灯。

    公园门,那个遛狗的老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

    小狗跟在后面,铃铛声细细碎碎。

    夜色像一条河,把一切都浸得柔软。

    阿强牵着妈妈的手,沿着木栈道慢慢往前走。

    妈妈另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轻轻靠过去。

    他们刚走出公园门没多远,豆大的雨点就砸在柏油路上,先是一滴两滴,接着连成片。

    阿强拉着妈妈的手,快步往街边跑。

    妈妈的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步子趔趄了几下,被阿强一把揽住腰,半抱着往前跑。

    雨水混着我未散尽的怒意,一并从身上淌走,留下的只有累。

    累到眼前发黑,累到不想再走一步。

    我不想跟了,不想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样——我不敢知道。

    我拦了一辆车,逃回了家。

    车窗外的雨被刮水器一遍遍抹去,又一遍遍糊上,像极了我此刻的心绪。

    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妈妈……今晚还回来吗?

    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一家连锁酒店的灯箱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在雨幕里晕成一片。

    阿强拉着妈妈冲进酒店大堂。

    门铃“叮”地响了一声,像把外面的雨声短暂地隔开了。

    两个站在大堂中央,浑身湿了大半。

    妈妈的淡蓝色裙子贴在身上,发也了,几缕湿发垂在脸侧,水珠顺着下往下滴。

    阿强也没好到哪里去,白衬衫湿得半透明,发全耷拉下来。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

    妈妈抬瞪他:“还笑。”

    “张老师,你被雨淋湿的样子好感。”阿强说。

    妈妈作势要打他,阿强抓住她的手,顺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妈妈没挣开,只是低声说:“别闹,有。”

    前台的小姑娘正抬起看他们,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方露出来,亮晶晶的。阿强走过去,掏出身份证放在台面上:“开一间房。”

    妈妈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一下,伸手去拉他:“阿强……”

    阿强回看她:“外面雨这么大,打不到车的。先上去把湿衣服弄,别感冒了。”他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前台小姑娘看看阿强,又看看妈妈,目光在两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妈妈的衣服湿了,妆也有点花,但依旧漂亮,站在年轻男生身边,怎么看都像一对。

    小姑娘低一边作一边随说:“两位感真好,这么大雨还一起跑过来。”

    妈妈张了张嘴,像要解释什么,但又放弃了。

    小姑娘递过房卡。阿强接过来,又去牵妈妈的手。妈妈的手冰凉,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抖了一下。阿强什么也没说,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阿强按了楼层,电梯缓缓上升。

    妈妈背靠着电梯壁,湿裙子贴出纤细的腰线。

    她低着,胸微微起伏。

    阿强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只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指缝里。

    “滴。”

    家里漆黑中的房间里,手机亮了。是妈妈。

    “小智,妈妈今天开会有点晚,今晚在外面住,你自己做饭吃。”

    我看完,放下手机,没有回。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而她也再没有发来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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