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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夺嫡 靠睡女人争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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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深夜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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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知夏和承砚确认彼此关系的一段,这里的话其实对于承砚来说,知夏是很特殊的存在,所以这个也是他不愿意像对别的那样,轻易的上垒,承砚一直都是一个有底线的,他虽然好妻,但是他也重感。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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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承砚白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有的他前世欠过,有的他前世恨过,有的他到死都没来得及看清。

    他按着前世的记忆,一个一个写下来,再一个一个标上记号:能用,要防,该杀,可。

    笔尖悬在\"温书瑶\"三个字上,停了很久,最后他写了一个字:留。

    名单最底下压着一行小字,是他咽气前最后记住的几个名字——那几个在灵堂上连样子都没露的。

    那行字他写了三遍,又划掉三遍,最后没有写进名单,只锁进了自己心里。

    有些名字,得等刀子凑到跟前,才认得清。

    他回过神来,看着纸上那个\"留\"字,看了很久,才搁下笔。

    傍晚,雪落下来的时候,他烧掉了写废的几页纸,把灰烬冲进下水道,然后披上外衣,去了老宅。

    天井里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云城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站在廊下,呵出一白气,看着那片雪地,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初雪前夜。

    一年前,就是这样的天气里,他在书房喝下了那碗汤。

    参的甜,枣的糯,混着一点化不开的苦。

    他收回目光,抖落肩上的雪,推开书房的门。门轴响了一声,像是这间院子在等他。

    门轴轻轻响了一声。

    书房的灯亮着,暖黄的,隔着窗纸,在雪夜里像一小团不会熄灭的火。

    沈知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本记账本,手里捏着一支笔,正低写着什么。

    听见门响,她抬起,放下笔,起身给他倒茶——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茶是刚沏的,还冒着热气。

    她大概是算着他的步子,知道他快回来了,才重新烧的水。

    桌上还摆着一碟他吃的桂花糕,用净的布盖着,底下垫着一只暖炉,还热着。

    她给他温着的,从来不只是茶。

    他忽然觉得,这间偏院,是他在云家唯一的灯下地方——别点灯,是为了照亮路;她点灯,是为了等他回来。

    \"少爷,您回来了。\"

    \"嗯。\"

    云承砚在书桌前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茶是温的,正好。他喝了一,看着她重新坐下,在灯下继续写那本账。

    \"知夏,\"他忽然开,\"你今天,都记了什么?\"

    \"老宅的动静。\"她也没抬,笔尖沙沙的,\"顾士走后,老爷子下午召了孙大夫来,抓的是补气养心的方子,没多拿一味——老爷子的身子,稳着。三少爷那边,今天下午有一辆车进过老宅后门,停了十五分钟,走了。车上下来两个,抬了一个大箱子进去,沉得很,两个抬着,步子都重。大太太没出院门,做了一下午针线。\"

    云承砚端着茶杯,听着她一样一样报,忽然觉得,这世上的账,大概没有比\"沈知夏的账本\"更全的了。

    \"银灰车呢?\"他问。

    沈知夏放下笔,抬起:\"查到了。那辆车挂在一家叫\''''恒安\''''的商贸公司名下,法是三少爷妻子的一个远房表叔。常进出的只有两辆车:一辆是那辆银灰车,一辆是常越的车。\"

    云承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常越。三哥的助理。

    也就是说——前天夜里那辆停在巷的银灰车,不是纪家的,是三哥的。

    \"查得净吗?\"他问。

    \"净。\"沈知夏说,\"走的是城东一个做物流的老伙计的线,不是云家的关系。\"

    \"查得好。\"他说,\"往后办事,都照这个章程来。凡是经过你手的事,都要能甩净。\"

    沈知夏认真地点。她低下,又写了几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账本底下抽出一张纸片,递过来:

    \"还有一件事。温小姐今天下午,让送了两盒茶叶来,说是给少爷尝鲜的。雨前龙井,我验过,没问题。我没让进院,东西留下了。\"

    云承砚接过纸片看了一眼,上面是温书瑶的笔迹:“新到的雨前龙井,记得四少最这个牌子。”

    他捏着那张纸片,慢慢笑了。

    温书瑶。?╒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老爷子枕边的。

    他确实最这个牌子的龙井——她知道他喝什么,比他自己记得还清楚。

    她送茶,是投其所好;茶是好茶,是刀子。

    \"茶收着。\"他说,\"别喝,也别扔。往后她再送东西来,照这个章程办。\"

    \"嗯。\"沈知夏应了一声,把纸片收回去,夹进账本里,一笔一笔记好。

    \"知夏,\"他忽然想起什么,\"那把钥匙呢?\"

    沈知夏从账本底下取出一只小布包,解开,里面躺着一把旧铜钥匙,齿痕磨损得厉害,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那是顾云娘前走的时候,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到他掌心的——父亲旧书房那把锁的钥匙。

    她递过来时只说了一句:\"四少爷,您先收着。该开的时候,自然用得上。\"

    \"先放着。\"云承砚看着那把钥匙,\"她肯把这东西到我手里,是下注。她下她的注,我落我的子——急的不是我。等我弄明白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了,再去开它。\"

    沈知夏点点,把钥匙重新包好,锁回抽屉最里层,又拉了一下,确认锁死了。

    \"少爷,\"她忽然问,\"三少爷的,为什么要盯咱们的院子?\"

    云承砚没有回答,只放下茶杯,慢慢笑了。

    \"因为他心虚。\"他说。

    \"心虚?\"

    \"嗯。\"云承砚靠在椅背上,\"我最近做的事,他看在眼里。他怕我知道点什么,又不知道我知道了多少——所以他先派盯着,看看我下一步要踩到哪儿。\"

    沈知夏眨眨眼:\"那他盯到您踩到哪儿了吗?\"导航地址WWw.01BZ.cc

    \"没有。\"云承砚说,\"因为我还没踩出去。\"

    她低,嘴角悄悄翘了一下,又抿住,继续写她的账本。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窗外雪花扑簌簌落下的声音。

    云承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影。

    她低着写账的样子很认真,眉微微蹙着,像是在算一笔很要紧的账——可他清楚,她的账本上,永远只有一行字:云承砚。

    \"知夏。\"他忽然又开。

    \"嗯?\"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沈知夏抬起,看着他,目光很安静。

    \"少爷。\"她说,\"您最近,不是去玩的。\"

    云承砚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您从那天早上起,就不一样了。\"她放下笔,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您以前走路,肩膀是垮的,眼睛是空的。去老宅吃顿饭,都是躲在角落里,恨不得没看见您。可现在——您背挺得很直,眼睛里有东西了。您做这些事,一定有您的道理。\"

    \"知夏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可知夏知道——\"她顿了顿,\"少爷做的事,一定是对的。\"

    云承砚看着她,喉咙里忽然有点发紧。

    他活了两世,听过无数夸他、骂他、算计他。

    只有她,什么理由都不问,只凭一句\"您做的事一定是对的\",就把自己的整个下半辈子,押在了他身上。

    \"知夏。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他说,\"我要把云家,攥在手里。\"

    沈知夏愣了一下。

    \"不是去争一个职位,不是去讨好老爷子。\"他说,\"是把云家所有的东西——钱、、声音、去向——都攥在自己手里。攥住了,就谁也抢不走。以后会有很多恨我,会有很多想看我倒下去。你跟着我,可能有一天,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

    沈知夏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少爷,恨您的越多,知夏越要站在您这边。\"她说,\"安生觉?知夏从十一岁进云家那天起,就没指望过安生觉。\"

    她说着,又低下,补了一句:

    \"再说,少爷您要做什么,知夏早就替您做着了。济和诊所的底、银灰车的牌照——哪一样,不是知夏替您查的?哪一桩,不是悄悄的,没让外知道?\"

    云承砚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

    \"你倒是比我先想明白了。\"

    \"少爷教得好。\"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那以后呢?\"他问,\"以后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越来越脏。发布页LtXsfB点¢○㎡杀的刀,见不得光的账,没愿意碰的事——\"

    \"知夏愿意。\"她打断他,抬起,目光没有一丝闪躲,\"少爷让知夏做的事,知夏都做。\"

    云承砚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忽然又想起沈伯。

    知夏的爹,云家做了三十年的老仆,管着老宅一半的下,最后病死在偏院的柴房里。

    那年知夏才十一岁,跪在柴房门,替她爹把最后一身衣服洗了,晾在院子里,然后自己找了个空房间住下来,谁也没求,谁也没靠。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冬天。柴房漏风,她在门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沈伯走之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四少爷,知夏还小,往后您多看顾她些。\"

    那时候他才九岁,什么都不懂,只记得点。

    这一看顾,就是十四年。她倒像他身边一棵不起眼的树,他落魄,她不吭声;他风光,她也不吭声;他死了,她跟着死。

    \"……好。\"他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刀。我藏着你,谁也不知道。\"

    沈知夏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嗯。\"

    \"少爷,\"她忽然问,\"您打算从哪儿下手?\"

    \"三步。\"云承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慢慢说,\"第一步,先站稳——把自己脚跟底下那点东西收拢了,别让一推就倒。第二步,断刀——谁手里握着刀想砍我,先把他的刀柄攥住。第三步——\"他顿了顿,\"接心。云家这盘棋,到最后,看的不是谁的钱多,是谁的心多。\"

    \"那知夏,替您做哪一步?\"

    \"第二步。\"云承砚看着她,\"你查东西的本事,就是攥刀柄的本事。常越常去的那家会所、恒安商贸往来的账、三少爷往老宅后门抬的那些箱子——你慢慢挖,挖到什么,记下来,什么都别说。\"

    \"挖到要紧的呢?\"她问。

    \"挖到要紧的东西,回来告诉我。\"他说,\"真出了事,得我在前顶着,不到你。\"

    沈知夏低下,指尖在账本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把这几句话也记了进去。

    \"但是知夏,\"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我也有个规矩。\"

    \"您说。\"

    \"我让你查的事,你可以碰底线,可以碰脏的,可以碰黑的——\"他说,\"唯独你自己,不许碰危险。哪一天你觉得事不对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去扛。这一条,没得商量。\"

    沈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少爷,\"她低声说,\"您也是。您去会所,去赴约,身边连个照应的都没有……知夏在后看着,心里空落落的。\"

    云承砚心里,像被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我知道。\"他说,\"我会小心的。不光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留灯的那个。\"

    沈知夏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接话,只是把账本又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把那句话也一起拢了进去。

    灯下,两个都没再说话。

    雪还在下。

    他放下茶杯,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她伸手来接,两个的指尖,就在杯沿上碰到了。

    只是一瞬。

    她碰着他指尖的那一瞬,两个都顿住了。

    她的指尖在他指腹上停了一眨眼的工夫,像是被烫着似的想要缩回去,又像是舍不得,在半空悬了一下,才慢慢收了回去。

    书房里的雪声,忽然变得很响。

    沈知夏低下,慢慢收拾桌上的茶具。

    她把茶杯一只一只收进托盘,端起来,却没有走。

    她站在原地,低着,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攥得指节都白了。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

    \"少爷……知夏这辈子,就是少爷的。\"

    云承砚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还是没有抬,声音闷闷的,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知夏不怕脏,不怕险,不怕恨您的多。知夏只怕一件事——怕少爷觉得,知夏只是个使唤丫。\"

    她说完这句话,才慢慢抬起。

    灯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一汪水。

    \"知夏是少爷的刀,是少爷的账本,是少爷的耳朵和眼睛——\"她说着,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搭在桌上的手,指尖带着一点凉,\"可知夏更想是少爷的。\"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两个同时顿住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想要抽回去,又舍不得,指尖在他手背上蜷了蜷,最后还是轻轻放平,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皮肤白净光滑,指节纤细修长,十根手指像刚剥出的葱白,透着一点浅浅的。

    他的手心是滚烫的,她的手背是凉的,凉意贴上来,反而像把火烧得更旺了些。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两个的心跳。他的,和她的,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云承砚低下,看着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更多彩

    她这双手,替他记了十四年的账。

    替他换过三回茶。

    替他在黑夜里跑腿,替他查车牌,替他把见不得光的事一桩一桩都办了。

    这双手上,连个好看的戒指都没有——她从来不戴,说戴着碍事,伺候少爷不方便。

    可十指净净,白得晃眼,甲盖上一弯弯月牙,得像新剥的笋尖。

    他忽然伸手,反握住她的手。

    她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

    \"知夏。\"他说。

    \"……嗯?\"

    他看着她,喉结上下动了动。

    \"你是我的。\"他说,\"早就是了。从你爹走那年开始,就是了。\"

    她愣住。然后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一滴,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少爷……\"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她的泪却越擦越多,他索不擦了,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把她眼角的泪一点点蹭净。

    \"傻丫。\"他说,\"哭什么。该哭的是我——白让你等了十四年。\"

    她摇,眼泪又滚下来几颗,却弯起眼睛笑了,带着哭腔:\"知夏不委屈……知夏等到了。\"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弯起来的嘴角,鬼使神差地,低下,吻住了她。

    那几秒的静,他记了很久。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掉完的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凑近——她没有躲。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像是把决定权彻底到了他手里。

    她的呼吸是的。

    他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的每一滴水光,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雪夜的凉意。

    她轻轻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一个审判。

    他低下。

    她整个僵住了。

    嘴唇相贴的那一刻,她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不会接吻——十四年里,她学的都是怎么伺候,没教过她怎么接吻。

    她的嘴唇僵着,凉凉的,带着一点茶香,贴在他唇上,一动不动,只有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

    他没有急着,就那样贴着她,感受她嘴唇细微的颤。

    她的唇很软,软得像刚蒸好的桂花糕,带着一点点甜。

    她僵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会推开他——然后她的肩膀慢慢松下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放慢了动作,轻轻地、慢慢地,在她唇上厮磨。

    她的嘴唇开始发烫,从凉到热,像是被他的体温一点点焐过来的。

    她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改成了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怕自己站不住。

    他这才探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她\"唔\"了一声,腿一软,整个往后跌,被他一把捞住腰,按在了书桌上。

    账本散了一地。茶盘歪在一边,茶杯叮叮当当地滚出去,摔碎了——谁也没顾上。

    她仰躺在书桌上,发散在他手背上,像一匹泼开的缎子。

    桌沿硌着她的腰,她蹙了蹙眉,却一个字没说,只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他顺势俯身,一条腿屈起,抵在她两条腿之间,撑着桌沿,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硌不硌?\"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不硌。\"她摇,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声音却稳得很,\"少爷在,就不硌。\"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低又吻了下去。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他托着她的后脑,把她按在书桌上,吻得更。

    她的发散下来,垂在桌沿,晃来晃去;她仰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音又细又软,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窗外雪声簌簌,屋里只有缠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响。

    他的舌尖缠着她的,一遍一遍地勾,像是要把她这十四年攒下的所有规矩、所有本分,都搅散在这一吻里。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胸剧烈地起伏,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着白。

    她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尖,轻轻回碰了他一下,又受惊似的缩回去——他追上去,含住她的舌尖,她整个在他怀里一颤,呜咽声变得又细又软。

    他松开她,微微退开一点,想让她喘气。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从那一吻里回过神来。

    他退开的那一瞬,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睛都没睁开,就仰着,追了上来——嘴唇轻轻贴上他的,笨拙地、轻轻地蹭了一下。

    她追完这一下,才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整个像是被自己烫到了,红着脸,声音都变了调:\"……少爷,知夏是不是、是不是不该这样?\"

    \"该。\"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低又吻住了她,\"你想怎么样,都是该的。\"

    津相渡。

    她尝起来是桂花糕的甜和龙井的苦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却叫上瘾。

    他吻着她,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她腰后,隔着衣料,掌心贴着她的腰线。

    她的腰细得惊,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像一只受惊的雀。

    他顺着腰线往上,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一寸一寸地抚过她的背脊,她的身子在他手下轻轻一弓,呜咽声碎地溢出来,勾得他喉咙发紧。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落在她脖颈上。

    她的皮肤是凉的,像雪,却在他的唇下一点点热起来。

    她仰着脖子,露出白净的喉线,在他的唇齿间轻轻发颤,像是把整条命脉都了出来。

    他吻到她锁骨窝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一声一声,都带着颤。

    她整个像化开了一样,软在他怀里,又像是想把他揉进自己骨里,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领。

    他摸到她背脊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又往他怀里贴了贴,像是贪恋那点暖意。

    \"冷吗?\"他问。

    \"不冷。\"她说,声音带着颤,\"少爷怀里,不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了姿势,半躺在书桌上,一条腿垂在桌沿,另一条腿屈着,抵在他腰侧,像是想把他推开,又像是怕他走,膝盖不自觉地轻轻蹭着他。

    他隔着衣料感受着那点若有若无的触感,呼吸一重,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她浑身一抖,那声呜咽终于没压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少爷……嗯……\"

    她的手指进他的发里,死死攥着,像是要把这一刻攥住不放。

    她仰着,露出的一段脖颈在灯下泛着薄红,锁骨窝里那点印子,又添了几处新的。

    他吻得重了,她受不住,伸手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只好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少爷……\"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少爷……\"

    \"嗯?\"他的声音也哑了,埋在她颈侧,呼吸滚烫。

    鼻尖蹭过她耳后,她浑身一抖,那地方像是什么了不得的要害,他试探着又碰了一下,她连脚趾都蜷起来了。

    \"……少爷。\"

    两个字,轻得像雪落。

    她唤这一声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把整颗心都捧出来了,等着他收,或者不收。

    第一声\"少爷\"是慌的,像溺水的抓浮木;第二声带着哭腔,像恳求;第三声——什么都没有了,净净的,只有付。

    她叫完第三声,自己先红了脸,像是被自己声音里的东西吓到了,别开眼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云承砚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低看着她。

    她躺在书桌上,发散着,铺在散落的账本上,像一匹墨色的缎子;衣领在刚才的厮磨里敞开了大半,露出锁骨下面一片雪白的皮肤。

    她喘着气,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吻得红肿,还在轻轻发抖——却始终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像是无论他接下来做什么,她都认了。

    一个从十一岁起就伺候他的丫,在被他按在书桌上吻得失了魂的时候,连唤了他三声\"少爷\"——叫得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自己先受不住,别开眼去,耳根红得滴血。

    她的睫毛还在抖,抖得厉害,像是雪落在湖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别开脸,可露出来的半边脖颈,从耳根一路红到锁骨——刚才衣领敞开的那个地方,锁骨窝里还留着一小片浅红的印子,是他方才没注意时留下的。

    他不是第一次听叫他少爷。

    前世那些,笑着叫过他\"四少\",叫过他\"哥哥\",叫过他\"冤家\"——没有一个叫他\"少爷\"。

    这个称呼,只有知夏一个叫:从十一岁叫到二十五岁,从早叫到晚,从生叫到死。

    别叫他\"四少\",是叫他的身份;只有她叫他\"少爷\",是叫他这个。

    他重生回来,给自己立过一条规矩:对温书瑶那样的,他可以虚与委蛇,可以逢场作戏,怎么算都不过分。

    可对真心待他的——他得有底线。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湿的,嘴唇还是红的,衣领还是敞着的——她就这样躺在他的书桌上,躺在这间偏院里,躺在他够得着的地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是刀子。前世那碗汤,他咽下去了,也没皱一下眉。

    他最怕的,是欠。是那种拿命都还不清的债。

    他不能在这个雪夜,在这间偏院里,把她按在书桌上,把她这十四年攒下的所有真心,当成一场露水缘收走。

    他不能。

    他松开撑着桌沿的手,直起身,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伸手,替她把敞开的衣领拢好,动作很轻,像在包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睫毛在他指尖下颤了一下,没有动,乖乖地让他拢。

    \"知夏。\"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她怔住了。

    \"是我糊涂了。\"他说,指腹在她衣领上停了一下,\"我不该……你待我这样实心实意,我却差点把你在书桌上……\"他说不下去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对不起,知夏。是我唐突了。\"

    沈知夏红着脸,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怪少爷……是知夏先拉了少爷的手。\"

    她扶着桌沿,慢慢坐起来。腿还是软的,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她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才一步一步退到书房里侧的床沿边,坐下来。

    她没有躺下,也没有脱鞋,就那么靠着床,屈起膝盖,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缩成小小一团。

    她埋着脸,肩膀却轻轻颤了两下,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云承砚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知夏,\"他开,\"我不是……我是真的——\"

    \"少爷。\"她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很小,很轻,\"我知道的。\"

    他停住了。

    \"我跟您这么多年了。\"她说,\"您的脾气,知夏最懂。您不是嫌弃知夏——\"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鼻音,\"您是……怕委屈了知夏。\"

    云承砚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委屈她。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没想得这么清楚——她却替他说出来了。

    她还是没有抬,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又努力端着平静:

    \"少爷,我们现在,还是先站稳脚跟吧。您说的,第一步,先站稳。知夏在您后站着,等您站稳了,再回接知夏——不急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

    \"少爷……可以让知夏一个待一会儿吗?\"

    云承砚站在床前,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过了很久,才轻轻说:

    \"……好。\"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门,手指搭上门框,又停住。他没有回,只说:

    \"我就在外面。\"

    然后他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屋里传来极轻的一声抽泣——又立刻压住了,像是怕他听见。

    他站在门外,靠着廊柱,仰起,看了一会儿雪。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落在他鼻梁上,冰凉。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的雪,都没有这一夜的雪叫他记牢。

    屋里传来极轻的动静——她大概是起来了。

    他听见水声,像是她洗了把脸;又听见翻动纸页的声响,是她在收拾散落的账本。

    她的脚步声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停在他门外,隔着一扇门,站了很久。

    他也站着。两个隔着一扇门,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终于走回屋里。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一片暖光,轻轻晃了晃,最后定住了。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指尖。

    上面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一滴她落在他手背上的泪。

    唇上还留着她嘴唇的触感——凉的,软的,带着一点茶香。有声

    他抿了抿唇,忽然觉得那点茶香,比他喝过的所有好茶都香。

    夜渐。他没有回书房,也没有走远,就在廊下站着,替她守着那扇门。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直到后半夜,他听见屋里传来细碎的动静——她起来了,在屋里走动,像是在收拾什么。又过了很久,灯才灭了。

    他这才转身,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回书房。

    书房里还是那副样子:账本散着,茶盘歪着,摔碎的茶杯还在墙角躺着。

    他蹲下去,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收进纸篓里。

    忽然想起她蹲在地上捡账本的样子——她把每一页都抹平了,才收起来。

    他捡完最后一片碎瓷,直起身,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前世的今夜,他喝得烂醉,被从会所的洗手间里捡回来,丢在床上,连鞋都没替他脱。

    前世那个初雪的夜里,他独自坐在书房,对着满桌废纸,以为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冷的一个冬天。

    现在他才知道,那不算冷。

    冷的是一个走到,回看,身后一个都没有。

    而现在,有在他身后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里。她哭了,可她没怨他;她委屈,可她叫他先站稳脚跟。

    他忽然笑了。

    窗外,云城的初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映着廊下的灯,泛着幽幽的光。

    他熄了灯,在黑暗里躺下。快睡着的时候,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少爷。\"是沈知夏的声音,压得很低,\"您睡了么?\"

    \"没有。\"他起身,披上外衣,拉开一条门缝。

    沈知夏站在门外的廊下,手里托着一张大红烫金的请柬,没有进来:\"三少爷那边,今晚派送了这个来——常越亲自送的老宅,搁在门房,留了话,说明天要当面给您。门房的老陈知道咱们院子的规矩,先送过来给我看了。\"

    云承砚接过来,翻开。请柬是烫金底,常越的笔迹,客客气气,满纸都是\"四弟\"\"叙叙旧\"。

    \"少爷,\"沈知夏轻声问,\"明天,您去么?\"

    \"去。\"云承砚握着那张请柬,\"三哥做东,我不去,倒显得我怕了他。\"

    沈知夏点点,没有多问,只说:\"那知夏明晚给您留着灯。\"

    她说完,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声音轻轻的:

    \"少爷……三少爷的宴,您少喝点酒。\"

    云承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走远,忽然笑了。

    他重新躺下,在黑暗里,把那请柬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三哥。银灰车是三哥的,常越的车也停在恒安。现在,三哥要请他吃饭了。

    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把前世这段记忆翻出来捋了一遍:前世这个冬天,三哥很少单独请他。

    唯一一次,是腊月竞标前夜——三哥请他在澜庭喝酒,桌上还坐着温书瑶,满桌的都在夸三哥仗义,转三哥就把标书递了出去。

    这一次,提前了一个多月。

    三哥为什么急?

    是他在家宴上抬了,让三哥觉出了不对?

    还是顾云娘那把钥匙,递到了他手里,有坐不住了?

    又或者——三哥查到了温书瑶的茶、查到了秦雪梨的账本、查到了他最近见的每一个。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想通,也不急着想通。

    \"宴无好宴。\"他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可这顿饭,我得去。\"

    三哥请客,他去会会他。

    窗外,雪还在下。老宅偏院的两间屋子,一盏灯亮到半夜才熄,一盏灯在他心里,再没有熄过。

    明晚澜庭的宴,他去。身后的,他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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