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从宇治市区开出来的时候,天边还是灰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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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只有泷升一个

,副驾驶空着,却没有

想去坐。
丽奈坐在后座的正中间,左边是久美子,右边是真由,三个

的膝盖并排,却谁也没有碰到谁。
少

之间那一点点微妙的空隙,像量过一样

确,又冰冷到没有

能触及。
久美子坐在副驾驶座后面,脸侧向车窗。
丽奈看见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指

一下一下地捏着裙摆,捏下去,松开,再捏下去。
丽奈认识这个动作。
久美子只有在

自己下决心的时候才会这样做,像在数一个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节拍。
一,二,三,可能数到某个数字,她就会站起来,去做那件她怕得要死,却又非做不可的事。
“她已经开始了。”丽奈想道。
真由坐在右边。
她没有把乐器的箱子放到后备箱,而是抱在胸前,下

抵在箱盖上,整个

都缩在箱子和车门的缝隙里。
她一直低着

,

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丽奈看不见她的眼睛,只看见她搁在箱盖上的手指时不时地收紧一下,像一只被雨淋透了又无处可去的野猫。
也没有

去安慰她,这种时候就算开

,也只会让空气更凝重,重得连呼吸都要费力气。
丽奈自己坐得很直。
三

中唯有她穿的是北宇治那身蓝白色的水手服——白色的上衣,浅蓝的裙子和衣领,淡

色的领巾在胸前系得一丝不苟。
膝盖并着,背脊贴着靠垫,像坐在舞台上等着指挥抬起手臂。
小号盒放在她的脚边,硬壳的边角轻轻抵着她的脚踝,凉凉的,是这辆车里唯一让她觉得安心的东西。
她对自己反复说: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说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粘粘的。她嫌恶地把手掌在裙摆上擦了擦,动作很小,只希望久美子和真由都没注意到。
车子带着她们的沉默,一路开向田野。
房屋渐渐稀落,山影越来越近。
隧道一个接一个,天在

顶暗一下,又亮一下。
丽奈忽然想,她们就像在穿过《

丽丝漫游奇境》里的兔子

,每过一个隧道,就离真实的世界远一点,就离那个荒唐的魔境近一分。
转过一个急弯,右手边能看到琵琶湖了。
清晨的水面反

着冷光,平铺在远方,亮得刺眼,大得怕

,水面与天空连成灰白的一片。
什么绝景,一点也不美。
丽奈这样想着。
车子随着山路越爬越高,柏油路变成碎石路,最后停在一条没有路牌的小径尽

。一扇爬满常春藤的铁门缓缓打开,轿车滑了进去。
那是丽奈见过的最漂亮的房子。
灰白色的三层别墅依山而建,外墙几乎被常春藤吞没。
晨光把迎湖的整面墙照得很亮,空气里飘着松脂和鲜花的香气。
若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

什么的,任何

都会以为这是一张明信片上的度假照片。
可丽奈只觉得好冷。
她和久美子与真由一起走进那扇大门。
大厅挑得很高,天花板中央悬着一盏

致的水晶灯,没有开,在阳光下折

出冷冰冰的碎光。
空气里混着一

旧木

和松香的气味,闻久了发苦。
丽奈并不陌生,那是经过良好维护的古旧乐器散发的气味。
墙角立着一座老座钟,钟摆声出奇地大,一下一下,像六十拍的节拍器一样

准地砸在心上。
久美子的肩,不自觉地靠了丽奈一下。
很轻,像被空气推了一下。
轻到如果不是丽奈的神经绷到了极限,根本不会察觉。
但丽奈察觉到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靠过去。
她只是僵在那里,站得笔直,这是她能做到的唯一的事了。
然后,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丽奈循声抬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漂亮的脚。
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很细,落在大理石台阶上,每一下都清亮得像一声宣判。
接着是脚踝,纤细而有力。
然后是黑色长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直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上,才像钉子一样矗立在那里。
这就是此间的主

。丽奈不认识她,但心里明白,这一定就是武田智美。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丝质上衣,领

开得很低,露出两条锋锐的锁骨。
黑色的长裙垂到脚踝。
长发披在肩后,随着她走动的余势在肩

轻轻飘

。
她很美,丽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那美不是让

想靠近的美。
她像一把雪亮的刀,锐利,残忍,专门用来切开皮

,好让藏在里面的东西全都露出来。
丽奈注意到,泷升的下颌,明显收紧了一下。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几乎看不见。可丽奈看见了。她的心跟着往下沉了一沉。
“阿升。”
智美开

了,声音不高,却在这大厅里异常清晰。她这样叫泷升。
丽奈整个

像被浇了一

冰水,从

顶一直凉到脚底。不止是因为这个称呼太亲昵,而且还因为——泷升没有纠正。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像一个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的

。
“结果你还是靠着千寻的面子来求我。”智美朝他们这边走来,目光扫过泷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
“真是个没骨气的男

。”
“抱歉。”泷升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动。“我知道你很忙。”
“忙不忙倒不重要。”智美走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重要的是,你带来的这三个孩子,值不值得我在这座山里

费我宝贵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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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从真由扫到久美子,最后停在丽奈脸上。
不到一秒,然后又移开了。
可就是那不到一秒,丽奈感到那目光像尖锐的指甲,在她颈侧轻轻刮了一下。
又凉,又锋利,带着一点羞辱

的漫不经心。
丽奈的拳

,在身侧一点点攥紧了。
“你凭什么……”
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轻,却已经充满了怒火。
丽奈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开了

,直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才发觉自己的嘴唇都在抖。
智美停住了。她本来已经转向别处,这时慢慢把身子转了回来,重新看向丽奈,嘴角浮起一丝很淡很淡的笑。
“你刚才说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和泷老师说话。”丽奈说。这一次,她咬字清楚,声音里的怒火已经在熊熊燃烧。
“不管你有什么成就,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泷老师?你凭什么?”
一只手轻轻按上了她的手腕。是久美子。丽奈没有甩开。但她也没有松开拳

。她的牙关咬得死死的,太阳

一跳一跳地疼。
“哦?”智美歪了歪

,像是看到了十分稀奇好笑的事

。“原来这条小母狗,已经会叫了。”
丽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忍不住向前迈了半步,久美子用力拉住了她。
“丽奈!”久美子的声音又低又急。
“放开我。”丽奈说。她没有看久美子。
“你是在替你的老师鸣不平?”智美缓步走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富有韵律的拍子。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走得很近,近到丽奈能闻到她身上那

淡淡的香薰味道。
她在丽奈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还是说,”智美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如此冰冷,敲击在丽奈的心

。“你只是见不得他被别的


这样使唤?见不得——他低

?”
丽奈浑身一僵。
“闭嘴。”她说。她想要表现得很凶狠,可声音却哑了。
智美却笑了。那笑容很轻,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丽奈难堪。她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慢慢地点在丽奈的下

上,轻轻往上一抬。
“记住你现在的样子。”智美说。“一会儿到了下面,希望你还能保持住这

心气。”
她松开手,转身,朝大厅尽

那扇通往地下的木门走去。
“过来吧,别磨蹭了。”她推开那扇门,声音清冷又不容置疑。“今天我们的时间可不多。”更多

彩
丽奈站在原地,拳

还紧紧地攥着。久美子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丽奈。”久美子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很轻。
丽奈终于转过

,看了她一眼。
她看见久美子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害怕,还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近似恳求的东西。
那一瞬间,丽奈胸

那团火,忽然像被浇了一瓢冷水,嘶的一声消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有气无力的轻烟。
“我没事。”她说。
她不知道自己这话,是说给久美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扇木门后面,是一道向下折的楼梯。
混凝土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

走。
壁灯昏黄,把每个

的影子都压得又短又重。
丽奈走在最后,一只手扶着冰凉粗糙的墙。
这个空间里毫无装饰,跟别墅里那浮夸的风格全然不同,她想。
简直就像是这里的主

,在这地下的领地里完全失去了伪饰的兴趣。
楼梯尽

又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智美推开它,侧身让到一边。
“进来。”
丽奈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却因为空而显得巨大。
四面墙铺着

灰色的吸音板,把一切回响都吞掉了。
顶上的灯惨白,连影子都被压成浅浅的一片灰。
角落里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看起来并不经常使用。
房间中央却突兀地放着一张皮革长桌,

棕色的皮面,

色金属桌脚,像一张从手术室里搬来的台子。
旁边立着一把高背皮椅,沉默地杵在灯下。?╒地★址╗w}ww.ltx?sfb.cōm
丽奈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听见自己咽

水的声音,在这间房里异常清楚。
“黄前小姐。黑江小姐。”
智美开

了。她没有回

看她们,声音平静而礼貌,但那只是表面,内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与支配。
“今天是高坂小姐的份。你们可以上楼去选一个房间,或者明天后天再来,随便你们。”
真由的身子晃了一下,像要站不稳。久美子咬住了下唇,这一次,她真的咬了。
“今天,不管你们听见什么——”智美顿了顿。“也不要下来。如果你们非要下来,我会把那份额外的惩罚,全部算到她身上。”
她没有说“她”是谁。但每个

都知道。
真由的脸白得透明。久美子朝丽奈看了一眼。
丽奈没有回看。
她不是不想看,她害怕。
怕自己一看到久美子的眼睛,就会叫出声来,就会扑过去抓住她,就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说“别走”。
所以她只是把视线钉在脚下的地面上,钉在那厚重柔软的红色吸音地毯上,一动不动。
久美子没有再说话。她拉着真由的手腕,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声一阶一阶地向上,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楼上传来一记极轻的关门声。
“阿升,你去照顾一下她们,然后去隔壁等着。”智美扭

对泷升说。她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后面,还有你的事。”
泷升没有说话。
他还是垂着眼,抿着嘴唇,没有看丽奈,只是转身向门

走去。发布页Ltxsdz…℃〇M
丽奈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后颈绷得很直,肩线纹丝不动,仍然像是古典的雕像一样美,但丽奈从没想过自己景仰的泷老师会显得如此……无助。
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合上了。
丽奈一个

了。
她忍不住捏住了自己校服的衣摆,但是又觉得这样子看起来太可怜,又赶紧放开。
她的手指没地方摆,只好在腿侧张开,又攥紧。
攥紧,又张开。
智美走到她面前。
她微微偏着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丽奈,目光很慢,很细,又是欣赏,又是审视。
那目光从丽奈的

发落到她的领巾,从领巾落到她

叠的领

,从领

落到她的裙摆,最后停在她的鞋尖上,又慢慢抬回来,落进她的眼睛里。
丽奈迎着那目光,没有躲。
她还在气

上。刚才大厅里那把火,虽然被久美子浇下去了一半,可还剩下一半,此刻又在这间冰冷的地下室里,一点一点地重新烧起来。
“现在,”智美开

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像在说一句

话。“把衣服脱光。”
丽奈的下

抬了起来。她半眯着眼,像是一只骄傲又危险的猫咪。
“我不脱。”她说。
房间里沉默了三秒。
“我不脱。”丽奈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声音更稳,更硬。
智美看着她,却没有动,也没有发怒。她只是那样看着,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好戏。
“你连脱衣服都不敢,却敢胡

选独奏

选。”智美缓缓地说。“那你的声音,也不会有多诚实的。”
丽奈猫像被踩中了尾

尖。
“谁说我胡

选独奏?”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规则是大家一起定的。我投真由也有我的理由。音乐至上。我光明正大。”
“音乐至上。”智美把这四个字慢慢嚼了一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好。我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
她从桌边直起身子,朝房间一侧的柜子走去。
丽奈看见她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是小号盒。
智美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银色的小号,看起来经常保养,擦得锃亮。
“你刚才,在大厅里顶撞我。”智美说。“这

劲,我很喜欢。所以,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的音乐。”智美转过身,看着丽奈。
“你我各吹一段。互相挑刺。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脱到光,脱到站不住为止。”
丽奈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疯了。”
“我没疯。”智美说。“我只是想知道,你那句‘音乐至上’,底下到底压着多少东西。”
“我才不会和你赌这种下流的东西。”丽奈说。可她的声音已经不如刚才那么硬了,尾音有一点抖。
“下流?”智美笑了一下。“音乐怎么会下流。下流的是你脑子里现在想的东西。”
丽奈的脸又烧了起来。
“好,我接受。”她听见自己说。
话一出

,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
也许是因为智美那句“你的声音不会有多诚实”,也许是因为她气昏了

,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想在这个


面前,替泷升,替自己,讨回一点什么。
智美点点

,像是早就料到了丽奈会答应。她抬起一只手,慢慢按在自己的左胸上。那是一个起誓的动作,郑重得与这荒谬的对话格格不

。
“以音乐之名起誓。”她说,声音低而清晰。
“以它对你而言的意义起誓。谁输了,谁脱。不许抵赖,不许反悔。”
丽奈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

。她很熟悉智美的眼神,那是视音乐为神灵的

才有的虔诚,也是丽奈自己从小以来的目标。
如果智美是这样的

,那就不是羞辱。
是一场以音乐为武器,堂堂正正的对决。
“……以音乐之名。”她重复道。
智美朝桌上的小号抬了抬下

。
“你先。”
丽奈走过去,打开自己的小号盒。
金属的凉意贴上手心,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安心了。
像在洪水里摸到了唯一一块能抓住的石

。
她把号嘴凑到唇边,闭了闭眼。
她相信自己。她要让智美丢脸。她要保护泷升的尊严。她要证明——我是北宇治最强的小号手。
她选择的是《三

月之舞》的独奏段落。这是她最

的曲子,吹过几千遍,每一个小节都烂熟于心。她有信心。
第一个音吹出来的时候,丽奈自己都怔了一下。
那声音像刀尖

开坚冰,锐得几乎要把这间房劈开。
音准也无可挑剔,气息稳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丽奈把自己整个地投了进去,每一个乐句都做到了极致。
她吹得那么用力,像要用声音把这间地下室里所有的压抑都烧穿。
这是她最好的状态。
最后一个音收住的时候,房间里静了一瞬。丽奈放下小号,胸

微微起伏,但眼睛亮得惊

。她转过

,直直地看向智美。
智美没有立刻说话。她长久地沉默着,眼睛微微阖着,像还沉浸在那声音里没出来。
丽奈的心提了起来。她在等,等着听这个


认输。
“很好。”智美终于缓缓地开

。
“这一

,我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我认输。”
丽奈的嘴角,刚要浮起一点笑。
“但是——”智美说,“我说了‘几乎’。你听得出吗?”
她没等丽奈回答,抬起手,解开了紫色上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丽奈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智美没答。<>http://www?ltxsdz.cōm?
她把扣子一个个解开,那件紫色的丝质上衣滑过她的肩膀和手臂,落在地上。
她的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刺眼,肩线,锁骨,腰身,一样样都结实而利落,像常年站在乐团中央,被灯光和目光共同打磨出来的

。
丽奈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水。
她不承认。那一瞬间,她心里有过一丝动摇,可她死不承认。她把心里那一点异样的悸动压下去,重新抬起下

。
“你说‘几乎’,是什么意思?”她

问。
智美还是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把手绕到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黑色的内衣落下来。丽奈看见了她的身体。
那身体并不柔软,反而带着一种雕塑般的力量感。
肩线利落,锁骨

陷,腰身又窄又紧,小腹上浮着一层极淡的肌

线条,只有在用力时才微微显现。
最让丽奈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胸部。
那对

房饱满而挺拔,即使脱离了胸衣的托举,也毫不下垂,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不肯低

的形状。

尖颜色是淡淡的褐色,微微上翘,在冷空气里也没有一丝瑟缩。
那是一具被长年毫不妥协的训练和自律养出来的



体。
丽奈没有转开眼,也没有挪开视线。她

自己看着,好像在

自己不要输。可她的喉咙却不自觉地发

,

得她不得不又咽了一


水。
“

露狂。”她咬着牙小声嘀咕着。
“你吹得很好,所以我脱两件。接下来,该我吹了。”智美说。她赤着上身,站在惨白的灯下,却比穿着衣服时更显得高高在上。
丽奈咬紧了牙。
她赢了这一

。
可这个“赢”让她比输还难受。
智美认输认得那么

脆,

脆得像施舍。
而她,连那个“几乎”藏在哪里都听不出来。
这样的胜利不清不楚,她不要。
“你还没说,‘几乎’是什么意思。”她重复道。
智美没有回答。她笑了笑,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银色小号,举到唇边,像要开始吹。
“先别吹。”丽奈说。她的声音更硬了。
“你说‘几乎’,那就是还有毛病。哪里有毛病,说清楚。”
智美的小号,停在离唇边一寸的地方。
丽奈看见她慢慢地放下手,转过身,重新看向她。
然后,她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嘲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像猎手伏在陷阱边上,看见猎物自己一步步走近时,嘴角才会挂上的那种笑容。
“你确定要听?”智美说。
“你说。”
“四个毛病。”智美把小号放回桌上,她的声音又轻了下来。
“我指一个,你脱一件。脱完,你身上只剩一件。敢吗?”
丽奈的眉

紧皱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幼稚的穷追不舍,已经被这个


反过来织成了一张网。
可她已经退不回去了。
退,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的追问只是虚张声势。
“……你得说的有道理才行。”
她还在死撑,可智美根本不理她。
“第一件。”智美开

了。“你吹的时候,第三小节那一下气

,切得太

净了。”
丽奈的动作凝住了。
“

净不好吗?”她反问,声音里带着火气。
“

净,就是没有呼吸。”智美说。
“你确实把每一个换气点都做得滴水不漏,可你自己的呼吸,一次都没有反映到声音里去。那不是

吹出来的。那是尺子量出来的。”
丽奈的脸白了一下。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抖,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丽奈的手指伸向自己的领巾。她的手停在领巾的结上,停了几秒。
她恨这一刻。恨智美,恨这个赌约,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可她更恨的是,自己居然真的在动手了。
可是那


说得对。输了就要认。是她自己向音乐之神起的誓。
领巾解开了。她从脖子上抽下来,动作很慢。那条淡

色的领巾从她指间滑过,她把它叠了两折,叠得很整齐,放在小号盒旁边。
“第二件。”智美竖起两根手指。
“你的长音,到了末尾总是不敢放开。你怕它散,所以你压着它。可你越压,它越

。你的高音没有尾

,没有余味,像突然被剪断的线。”
“我——”
丽奈想开

,智美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她。
“脱。”她说。
丽奈颤抖的手指摸向水手服的领

。
她摸到胸前的第一颗扣子,触感冰凉,贴着她发烫的指尖。
她解开了它,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每解开一颗,她的呼吸就

一分。
扣子一路解到腰上,她捏住衣襟,停住了。
“继续。”智美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期待许久的好戏终于走到了结局。
丽奈把水手服从肩膀上褪下去。
白色的上衣从她的手臂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空调的冷气贴上她的皮肤,她打了个寒战。
里面是一件素白色的棉质胸衣,普普通通,没有花边。
她站在灯下,两只手环在胸前,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到了家。
“第三件。”智美继续说。
“你的低音区,从

到尾都是噪音。你大概是怕低音不够响亮,怕别

听不见你,所以你把低音也吹得又尖又挤。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你的小号,没有一个音是好好落下去的。”
“脱裙子。”她的手一指。
丽奈慢慢地把手指移到腰侧。
裙子的拉链很顺,一拉就开了。
浅蓝色的裙子落下来,和上衣堆在一起。
现在她只穿着那套素白的内衣和一双短袜。
两条腿又长又直。
她的膝盖并得紧紧的,脚尖朝内,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突然,她想起了早上车上同样缩成一团的真由。
“第四件。”智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
“你的颤音。你吹vibrato的时候,每一个波动都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漂亮,完美。你从不敢让它

,从不敢让它在某一个音上多颤一下。可真正的音乐,有时是要在‘

’里才能活的。你把它管得太死了。”
“你这个

,也是一样。固执,死板,音乐不应该是这样的。”
丽奈的胸

剧烈地起伏着。
她觉得自己每听一句,就像被

准地撕下了一层皮,血淋淋地。
她想反驳,可每一条,都是她这些年反复犯过,却从来都没法解决的毛病。
智美的评论就像她的

一样,那么锋锐,那么

准。
“你胡说。”她说,可她自己都听出来那声音里的虚弱。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智美说。
“我听了你们的录音。你在北宇治的合奏里,每次都这么吹。你的老师夸你,是因为他只听见了你‘没有错’,却没有要求你‘活’。”
丽奈的手,终于伸向了自己的背后。她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这个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她的手指在搭扣上停了很久才松开。
带子从她的肩上滑下来,白色的胸衣离开了她的身体,落在地上,和校服堆在一起。
她抱住了自己的胸

。
两条胳膊横在身前,遮住发凉的皮肤。
可她的胸太大了,遮不住。
她自己一直为这个烦心。
从初中起就要穿比同龄

大两号的胸衣,跑步时总是别扭,走路也习惯

地含着一点背。
直到最近两年,她才开始敢穿两件式的泳衣。
此刻两团硕大的软

被她的手臂压着,从上下两边挤出又

又圆的弧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晃。
丽奈的

尖是浅

色的,很小的两点,她用手臂盖着,但它们在冷空气里已经立了起来。
她知道智美在看,胳膊又往里收了收,反而把胸部挤得更紧更鼓。
她羞得耳朵发烫,又把两条腿夹紧了。
哪怕还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棉布,她也觉得,那层布已经什么都挡不住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可下

还是抬着的。
“最后一件。”智美说。“你要输了。”
“这些缺点,我承认,但只有大师级的小号手才避得开。”丽奈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也不过是会说而已。你凭什么评判我?”
智美看着她的表

,微微一笑。
“我凭什么?”她把小号举到唇边。“凭这个。”
她吹的,是同一段《三

月之舞》。
第一个音出来,丽奈的脑子就空了。
那声音像琵琶湖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漫过她的

顶。
高音一样的亮,却不是丽奈那种冰一样锐利到刺

的音色,而是带着更沉更宽的音域,不可阻挡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每一个气

都像在呼吸,每一个长音都有它自己的尾

,余音绕梁,缓缓散开。
低音区沉下去,稳稳地托着,自己就像是一整个乐队。
举重若轻,完美的均衡感,这是丽奈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丽奈站在那声音里,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

,又残忍又清晰。
我再练十年,也追不上。
小号的声音停了。智美把乐器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但那轻轻的一声却像是惊雷砸在丽奈的心上。
她突然有点想哭。
在智美的目光中,丽奈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内裤。
她勾住内裤的边往下褪,动作很轻很慢。
内裤摆脱了她胯骨的曲线,立即就滑了下来,滑过大腿,滑过膝盖,最后落在地上。
她抬起脚,踢掉鞋子,从衣服堆里迈了出来。
丽奈赤身

体站在灯下。
她两条腿紧紧并着,一只手横在身前,还想遮住,但她自己也知道挡不住,而且,这样好像就是输了。
最后她强迫自己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抬高,还像是sunfest上那个骄傲的领


那样,试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颈侧,再往下烧到胸

。
她的眼睛里,晶莹的泪水已经在眼圈里晃

,但她努力地抬着

,让它不要落下来。
智美的目光扫到了丽奈的下身。
那里生着一小片稀疏柔软的毛发,颜色比她漆黑油亮的长发浅一点。
因为腿并得死死的,那下面的一切都被藏进了两腿的缝隙里,只从侧面漏出一点黑影。
可她越是努力,越是藏不住。
智美的目光停在那里,停得太久了。
丽奈觉得,自己夹紧的腿间似乎有一点点

热,正在那目光下,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渗出来。
她把

别到一边,死死咬住下唇,脚尖向内蜷着。
“现在,再把那首曲子吹一遍。”智美欣赏了很久以后,轻声说。
“让我听听,你真正的‘

’声。”
丽奈再度举起小号的时候,她的手都抖得不像自己的。
赤身

体。站在这灯光惨白的地下室里。被恶魔一样的

露狂


盯着。
能吹才怪吧?她的心里呐喊着。可是她不肯认输。
她把号嘴凑到唇边,吸了一

气。
第一个音出来,瘪了。有声
像一只被针扎

的气球,声音没来得及立起来,就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第二个音又紧又窄,挤在喉咙

,出不来。
第三个音,直接断在了气

之间,连一个完整的音都没能成型。
丽奈的眼泪一下子冲

了眼眶。她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但她没能成功。
“别吹了。”智美说。她的声音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属于老师的平静了然。“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告诉我了。”
丽奈把小号放下。她说不了话,因为一开

,声音就会变成

碎的啜泣。
“过来吧。”智美说。
丽奈没动。
智美也没有再催。
她走到那把包着皮革的高背椅前,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理了理裙摆,把长裙的布料在腿上展平,然后,她再度看向丽奈。
“来。我不说第三遍。”
丽奈朝她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很慢很重,像是囚犯的脚上坠着铅。
白色的短袜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其实还有点舒服。
她走到智美面前,站定,两只手无意识地

叠在身前,想遮住,又不想遮。
“趴上来。”智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丽奈没有动。她的脸红得厉害,从耳根一路烧到胸

,比刚才更红了。
“你输了赌约。”智美说。“输了就要认。你自己起的誓。”
丽奈咬住了下唇。咬得很重,几乎要咬出血来。然后,她弯下腰,把两只手撑在智美椅子的椅面上,慢慢地,把自己放了下去。
她趴在了智美的腿上。
那姿势太屈辱了。
她的上半身悬在椅子的一侧,脸和手几乎贴着地面,两条腿在另一侧,脚尖勉强够到地。
她的

高高地翘着,正对着灯,正对着智美的脸。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露又无助。
戒尺打手心什么的,完全就不一样。
她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想撑起来。但智美的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不大,力气却大得惊

,像一道铁箍,把丽奈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腿上。
丽奈挣不动了。
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椅子腿,微微动了一下,在地毯上发出一声不甘心的轻响。
“别动。”智美说。“从现在起,我打一下,你听一句。”
但智美也没有立刻打。
她欣赏着丽奈的那两瓣


,因为天冷和恐惧,它们紧紧地收缩着。
年轻

孩的肌肤,白得发光,又紧又滑,美得让

不忍

坏。
然后,是沉默。
她的手抬起来,悬在丽奈

峰上方,没有落下。
那段时间长得像被无限拉长了。
丽奈趴在那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撞着胸腔,撞着地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

上的皮肤在发紧,在等待,在预演即将到来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疼痛。
等待比痛苦更折磨

,像一把刀,悬在她的

顶,迟迟不落。
就在丽奈忍不住侧

去偷看的时候,第一记

掌落了下来。
智美挥臂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她抬手的那一刻,赤

的上身绷紧了一条完美的弧线,整条手臂高高抡起,又稳又准地拍了下来。
丽奈侧着脸趴在她腿上,眼前就是她那对饱满的

房,随着这一下的动作猛地

起来,白得晃眼,颤了好几下才慢慢稳下来。
丽奈慌忙别开眼,脸烧得厉害。
啪。
声音又脆又响,在做过声学装修的房间里清清楚楚。
丽奈的身体猛地一弹,喉咙里憋出一声闷哼,被她死死咬住。
她没叫。
她不想在这个


面前叫出来。
但是好疼。
她这辈子没被这样打过。
像她说的那样,她对体罚不陌生。
小时候不肯好好练习,妈妈拿细竹条打过她的小腿,一条红印,火烧火燎地疼上一阵,也就过去了。
上学以后,私

教师用戒尺敲过她的手心,那疼是尖锐的疼,一下一下戳在骨

上,她咬着牙,把眼泪忍了回去。
可那些,跟这一下比起来,根本就不算疼。
这一掌落在她的

尖上,整片

都烧了起来,像一团火从正中央炸开,烫得她

皮发麻。
皮肤先是一紧,然后迅速热起来,热得吓

。
而且,她光着身子趴在这里,


高高地翘着,没有一寸遮挡。
疼里还混着别的东西,是羞耻,是被看光,无处可躲的难堪。
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摆在灯下的物件,随便

打,随便

看。
可最让她心慌的,是那疼的

处,好像还藏着一点点别的什么。说不清,但是她居然觉得,有一点点的期待。
智美停了两秒。
丽奈趴着,听见自己的心跳和

上那团灼热,一起剧烈地跳动着。
啪。
第二下落在

峰的另一侧。
这一次,丽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两条腿在椅子另一侧无意识地蹬了一下。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不停地滴在地上。
然后是三,四,五。
智美每打一记,就停两秒。
那节奏稳定又从容,像一台定好了速的节拍器,一下又一下,绝不会快,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空隙。
丽奈雪白的

峰上,掌印一层叠上一层,由白变

,再由

变成了一种热辣辣的红色。
丽奈的牙关咬得紧紧的,可她的闷哼,还是一声比一声藏不住。
“你在盲选的时候,”智美终于开

了。她的手停着,没有落下,声音就在丽奈的耳边。“投的是黑江真由。”
丽奈的身子一僵。
啪,又一记

掌落了下来,比之前更重。
“我……”丽奈的声音在颤。“我只是选了吹得更好的那个……”
“吹得更好的那个。”智美重复道。她的手又抬了起来。
“可泷升跟我说过,你们本来是最好的朋友,你却从那天起,就一直躲着黄前久美子。合奏里,你的小号声更是说不了谎,里面全是躲着她的味道。为什么?”
又是重重的一击落下,丽奈的腿猛地一缩。
她哭了,可她还是不肯说。
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没有……我只是最近状态不好……”
“ 嗯,状态不好。”智美说。
“可你们都是声部首席,你该知道,状态不好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更多的沟通。可是你没有,还躲得远远的。”

掌落下的节奏仍然稳定,但力度明显变得更大了。
丽奈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泣。
她的身体在智美腿上扭动,想躲,可那只按在腰上的手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久美子没有怪我……”丽奈哭着说。“她越是不怪我,我越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智美暂时停下,俯下身,几乎贴上了丽奈滚烫的耳廓。
“我……受不了她对我笑。”丽奈的声音带着

碎的啜泣。
“她居然还笑着说‘你做得对’。她越宽容,我越觉得自己不是

。我只好躲着她。我不回她的消息,我绕开她走。我只能逃。”
“你逃,是因为你知道对不起她。”智美说。
“啊啊啊!”
又是一记。这一下落在她

峰上最肿的地方,打得又准又狠。丽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是,是我对不起她!”丽奈哭喊出来。
“盲选的时候,是我故意投了真由!我怎么可能听不出久美子的声音……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我还是……还是投了别

!”
“哦?为什么故意投真由?”智美问。
丽奈的哭声哽了一下。
“因为……因为真由吹得更好。”她说。声音又轻又急,像怕谁听出什么。
“撒谎。”智美轻轻地说。
啪——!!
这重重的一掌落下去,丽奈的哭声彻底放开了。
她不再忍着,不再咬紧嘴唇,而是放声大哭,哭得全身都在抖,哭声在隔音房里回

,最后全被吸音板吞掉,只剩下她自己撕心裂肺的哀嚎。
“黄前久美子的宽容,”智美一字一顿地说。“把你宠成了一个伪君子。”
丽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张着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可那个真正的原因,压在她胸

最底下,重得她喘不过气,也沉得她不敢碰。
她只能哭,把那个说不出

的理由混在眼泪里,又一起咽回去。
智美没有再问。她只是看着丽奈,目光在丽奈紧闭的嘴唇上停了一会。
“没有说完的部分,等会儿再说。”智美说。“现在,你得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
丽奈哭了很久,像那天晚上在大吉山上那么久。
她的嗓子都哑了,眼泪把脸下的地面都洇湿了一小片。
她的

峰已经肿起来了,那两片原本白得发光的


此刻一片通红,掌印密密麻麻地叠着,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然后,智美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小小的旧木板,短柄,一指厚,边上都磨得发亮。
智美把它拿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然后落了下来。
“呜呜呜啊——”
丽奈的第一个念

是,木板比

掌沉。
它的声音有点闷,不像

掌那样脆亮,可那疼痛却比

掌

得多。

掌痛在表面,让皮肤上火烧火燎。
木板却痛在

处,板子停在她的


上,力量却透在骨

里。
丽奈的身体,从拼命紧绷,渐渐变软了,像投降了一样。
她的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只有两条腿,会在每一记重击下轻轻弹起,又落下。
她的哭声也小了,从嚎啕变成抽噎,从抽噎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那呜咽里,已经没有了反抗,只有一种认了命的顺从。
可就在这时,丽奈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念

。
她的

上,痛过了一阵之后,竟有一丝热热麻麻的东西,从那被打得发烫的地方,慢慢地朝她的尾椎爬过去。
那感觉和痛不一样,和麻也不一样,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僵。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是忽然羞得把脸埋进手臂里,埋得更

,

得几乎要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完全抗拒。
如果昨天在办公室里有谁告诉她,那个骄傲的高坂丽奈会被几下

掌,几下板子打成这副模样,她肯定不会信。
可现在,她甚至说不清哪里更痛,是


上,还是心里。
智美停手了。
她把手掌按在丽奈滚烫的的

上,稍微抚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皮肤的状态。
那带着温度的手贴上去的一瞬间,丽奈浑身一颤,像被

按在了某根最敏感的弦上,整个

都跟着震了一下。
“哭出来,是对的。”智美低声说。她的气息吹在丽奈滚烫的脸上,带着好闻的香气。
“你的眼泪,比你在合奏里吹的那些高音,真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