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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愿望是找个像妈妈一样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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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次独处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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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傍晚,暮色从窗户漫进来,客厅里还没开灯,东西都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影子。|@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沈建国在玄关系鞋带,渔具包挎上肩,沉甸甸地压着一边肩膀。

    沈建国直起身,回说:“走了,去水库,明晚不回来。”苏晚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锅铲:“饭都好了,吃了再走。”探身的动作让衬衫前襟微微垂下去,两颗扣子之间的布料绷出两道斜拉的光面,领下的影一,又随着直身的动作收回去。

    “来不及。”沈建国说,“老陈车在楼下等着。”门带上之前又补了一句,“明晚回来,给我留饭。”门带上,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一声,一声,远了。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楼下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引擎响了两声,远了,彻底没声了。

    屋里静下来。客厅的钟摆声又显出来了,一下,一下,一下。窗外的暮色沉得更了,蓝灰色的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苏晚站在厨房门,手里还捏着锅铲,看着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锅铲的柄在苏晚手里转了半圈,又转回来,指尖摩挲着木柄上磨得发亮的那截。

    苏晚看够了,转身把端出来的那盘菜又端回厨房,扣上纱罩,说:“你爸不吃,咱俩吃。”转身的动作让围裙带子在腰后甩了一下,勒进腰里,勾出细细一道弧。

    苏晚弯腰扣纱罩的时候,过膝裙在峰处绷圆,布料撑出一面鼓,裙摆随着弯腰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弯后一截白生生的袜面,又缓缓滑回原位。

    沈澈站在客厅里,听见这句话,心里那个念像水面的泡,咕嘟冒了一下,又沉下去。客厅的钟走了一下,沈澈才回过神来,走到厨房门。

    苏晚开始忙晚饭。

    切菜声,一下一下的,砧板在台面上磕出闷响,刀起刀落,黄瓜片切得匀匀的,码在盘子里。

    油锅热了,葱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腾起来,裹着油烟,飘了满屋。

    苏晚低颠勺的时候,围裙系带在腰后勒出两道细褶,衣料随手臂的动作绷紧又松开。

    衬衫领微微敞着,弯腰看火时,领垂下去,沟在灯光里一合一闭,沟壁随呼吸轻轻张合,光线照不进去。

    沈澈站在厨房门,看了一会儿,说:“妈,今儿我来做吧。”苏晚回看了沈澈一眼,左眉微微扬了一下,没接话。

    油锅还在响,滋啦滋啦的,苏晚手里的锅铲悬在锅沿上方停了两秒,像在掂量什么,然后递过来。

    锅铲的柄落在沈澈掌心里,苏晚的指尖在柄上多停了一瞬,才松开,站到一边,抱着胳膊,看沈澈动作。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箱上,拖鞋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又站定。

    抱胳膊的动作让衬衫前襟绷得更紧,第二颗扣子周围的布料勒出放状的细纹,峰顶端顶出两道斜拉的光面,随呼吸轻轻起伏。

    沈澈握着锅铲,锅还热着,油在锅里吱吱响,油花在锅底炸开,又落回去。沈澈咽了唾沫,心说一回,可别做砸了。

    苏晚在旁边看了两眼,忽然说:“油温够了,下菜。”声音平平的,没催,也没笑话沈澈。

    沈澈手忙脚地把案板上的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溅起来,沈澈往后躲了一下,胳膊上还是溅到一滴,烫得嘶了一声。LтxSba @ gmail.ㄈòМ

    苏晚伸手把火调小了一格,说:“火大了。慢慢来。”伸手去够灶台旋钮的时候,苏晚侧过身,衬衫前襟的光面随着侧身的动作绷紧,扣眼处的布料被撑得变了形,沟在领里随动作一晃,又没影。

    “嗯。”,“ 围裙系上。”苏晚从挂钩上扯下那条旧围裙,递过来,“别溅一身油。”沈澈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往上套,带子在腰后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苏晚看着沈澈系围裙的笨样,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转过身,假装去看灶台上的调料瓶。

    转身的时候,裙摆在峰处绷了一下,线兜住一弧,又松开。

    事实证明,一回确实做砸了。

    沈澈先烧水,水开了才想起没切葱花,又手忙脚去切,葱段切得长短不一,长的长,短的短,还有两截切成了葱花沫,散在案板上,沾了一手。

    苏晚站在旁边,没手,看着沈澈切,忍不住说:“葱是切的吗,是拍的。”,“ 拍?”,“ 用刀背拍。”苏晚说,“拍散了再切,这才出味。”沈澈学着拍蒜拍葱,菜刀横过来,一掌拍下去,案板咚咚响,整间厨房都跟着震。

    苏晚又笑:“轻点,案板跟你有仇。”,“ 我怕拍不散。”,“ 你这不是拍葱,是剁葱。”苏晚走过来,接过菜刀,刀背在葱段上轻轻拍了两下,葱就散了,“看见没。力道在刀上,不在手上。”苏晚走过来的时候,腰身从沈澈眼前一过,围裙系带勒出的那道细腰收得极窄,与胯骨撑开的弧度连着,走路时裙摆擦着大腿,一步一摆。

    弯腰示范拍葱时,衬衫下摆往上攒了一截,露出一线后腰,白生生的,腰窝在灯光里一闪,又没衣料。

    沈澈看着苏晚的动作,刀背落在案板上,轻巧的两下,葱白裂开,翠绿的葱叶摊在案板上,像朵花。

    苏晚把刀还给沈澈,又退回冰箱边上靠着。

    退回的几步,过膝裙在峰处一收一放,感随着步子微微颤了一下,又稳住。

    面条下锅,沈澈拿筷子去搅,苏晚在旁边提醒:“水滚了再下,下去别急着搅,粘了。”沈澈手忙脚,该搅的时候没搅,不该搅的时候搅了,面条还是下成了坨,捞出来堆在碗里,浇上酱油、香油、醋,又卧了个荷包蛋。

    荷包蛋卧得歪歪的,蛋黄还淌着,蛋边焦了一圈。

    沈澈端详着碗里的面,觉得拿不出手。)01bz*.c*c

    苏晚已经坐到了桌边,筷子搁在碗沿上,等着。

    坐下的动作让过膝裙在下压出圆弧,裙摆向两边撑开,露出大腿根内侧一截白,又收回去。

    苏晚没察觉,把腿并拢,裙摆重新铺平。

    两碗面端上桌,一碗放在苏晚面前。

    苏晚低看,筷子挑起来,面坨成一块,没散,还冒着热气。

    热气扑在苏晚脸上,眼镜蒙上一层白雾,苏晚摘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又戴上。

    低看面的姿势让领垂得更低,沟在灯光里一明一暗,褐的晕隔着棉布透出廓,边缘一圈细密的浅色颗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导航地址WWw.01BZ.cc

    苏晚自己没察觉,沈澈的目光在那片廓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面碗上。

    苏晚咬了一,嚼了两下,说:“还行。”顿了顿,又补一句,“就是盐放多了。”沈澈记下来,低也吃了一,确实咸。

    咸味顶在舌尖上,沈澈灌了水才压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心里有点讪讪的,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水里的浮标,被那句“还行”托着,没有沉到底。

    苏晚却把那碗面吃完了,汤也喝了半碗。

    碗底剩下一点面汤,酱油色,沉在碗底。

    苏晚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

    擦嘴的时候,下唇被纸巾压了一下,松开时泛着一点润的光,嘴角还沾着一点油亮,苏晚又擦了一下。

    沈澈看着苏晚喝完汤,放下碗,心里那点忐忑落下去,又冒出来一点别的。

    “好吃吗。”沈澈问。

    “说了还行。”苏晚抬眼看了沈澈一眼。

    “那就是不好吃。”,“ 你这孩子。”苏晚端起碗,把最后一汤喝了,“还行就是好吃。你爸做的东西,我从来只评价两个字。”,“ 哪两个字。”,“ 能吃。”沈澈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晚也笑了,眉尾塌下来,嘴角那点弧度没收住,被客厅的灯光照着,一晃。

    笑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下唇内侧隐约一道浅浅的齿痕,是讲课讲时咬的。

    “行了,别乐了。”苏晚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底,“碗放着,我来洗。”,“ 我洗。”,“ 你做的饭,我洗碗,公平。”苏晚说,“去歇着吧,看会儿电视。”,“ 那我去换件衣裳。”苏晚进了屋,门掩上,没关严。

    沈澈坐在桌边,把碗收进水槽,拧开水龙,水声哗哗的。

    屋里传来衣柜开合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水声停了,沈澈擦手,站在厨房门。屋里那盏灯没开,暮色已经沉下去了,窗外的天是蓝色的,月亮还没上来,天边还剩一线暗红的边。

    苏晚从屋里出来,换了睡裙,长发散在肩,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抱着一摞卷子。

    睡裙是浅灰蓝的棉布,领宽松,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薄薄的棉布贴着身体,胸前被撑出饱满的两道弧,36e的尺寸在布料下兜得满满当当,峰顶端把衣料顶出两处浅浅的凸起,随着走路微微晃动。

    弯腰把卷子放在茶几上时,前襟垂下去,两团随重力往下坠,又被领兜住,沟不见底,沟壁在灯光里一合一闭。

    苏晚盘腿坐在沙发上,台灯亮着,在脸上投下一片暖光。

    盘腿时,裙摆堆到大腿根,露出一截色连裤袜的袜面,透光,大腿内侧的袜面被撑出细密的纹路,色在灯光下泛着润的光。

    弯腰够茶几底下的卷子时,领垂得更,两团在领里随动作晃了晃,褐的晕隔着薄料透出廓,边缘一圈细密的浅色颗粒若隐若现,被衣料蹭过,隔着棉布顶出一点尖,又缩回去。

    锁骨下方压着一片薄薄的汗意,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润的光。更多彩

    盘腿时,脚趾在空气里慢慢张开,又收拢,一个习惯的小动作,做完一遍,又做一遍。

    袜在脚踝处堆了一圈薄薄的边,脚背弓着,脚趾一张一合,像在水里踩水,趾缝间夹着一点袜线的影子。

    脚后跟的袜面上留着鞋帮压出的浅痕,一圈淡淡的印子。?╒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沈澈坐在茶几另一边,手里拿了本书,半天没翻页。书页上印的字一个也没进脑子,目光落在书页上,余光却黏在沙发那。

    苏晚低批卷子,红笔在纸面上划拉,笔尖停一下,划一下,眉心微微挤着,嘴里小声念叨:“这题讲了八百遍了。”笔尖在卷面上划了个圈,又批了两个字,翻到下一页。

    低批卷的姿势让领始终垂着,两团在衣料里沉甸甸地坠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沟在影里一张一合,光线照不进去。

    沈澈看着那片起伏,喉咙发,端起水杯喝了一,水是凉的,喉咙还是的。

    沈澈看着苏晚的侧脸,台灯光把苏晚脸上和胸的线条照得半明半暗,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影子。

    低时,领垂着,那片起伏随呼吸轻轻张合。

    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着一点台灯的光,看不太清眼睛。

    苏晚批到一半,抬手把滑落的长发别到耳后,领跟着晃了晃。

    别发时手臂抬起来,睡裙的侧缝被拉紧,腰线在衣料下勾出一道收拢的弧,细得不像四十出的。

    发梢扫过肩,垂在睡裙领边,随呼吸轻轻动。

    苏晚批着批着,觉得领有些热,伸手把睡裙领往外扯了扯,又松手,领弹回去,贴回皮肤上。

    那一下,沟在灯光里亮了一瞬,又没影。

    沈澈收回视线,放下书,起身进厨房,说:“妈,我想学做菜,先练练手。”苏晚也没抬:“厨房的东西别动。”,“ 不动。”,“ 灶台边有抹布,用完擦净。”,“ 嗯。”沈澈翻出红豆,米缸边上的小袋子里,剩了半袋。

    淘了两遍,水清了,泡上,开小火,锅里添了水,盖上盖。

    水汽慢慢腾起来,甜味一点一点漫出来,从厨房门流进客厅。

    锅盖被蒸汽顶着,轻轻响,嗒,嗒,像敲着什么。

    沈澈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冒泡,咕嘟,咕嘟,想着等会儿端出去,苏晚会不会又说他净整没用的。

    又想着苏晚刚才别发那一下,领晃动的弧度,想着那道透光的袜面,想着领里一合一闭的沟,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糖水熬了小半个钟,红豆开了花,汤色红亮。沈澈盛进碗里,搁了勺子,端出去。碗沿烫,沈澈换了个姿势,用指尖托着碗底,走到客厅。

    沈澈把糖水放在茶几上,苏晚手边,碗沿的热气白茫茫地升起来,甜味在两个之间的空气里散开。

    苏晚正好批完一张卷子,抬,两个目光撞上,谁都没先开。台灯的光在两个中间,热气升起来,又散开,又升起来。

    苏晚先移开视线,低看了一眼那碗糖水,红亮的汤色,红豆开了花,沉在碗底,几个泡在碗沿了。

    苏晚先扬左眉:“还学会这手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做过糖水。”,“ 你做过冰糖雪梨。”沈澈说。

    “那不一样。”,“ 都是一个甜字。”,“ 油嘴滑舌。”沈澈没接话,蹲在茶几边上看苏晚。

    苏晚端起来,嘴唇先贴杯沿试探温度,再整个含住碗沿,吹了吹,喝了一。

    嘴唇贴上碗沿时,下唇微微嘟起,含着一点碗边,抿了一下,才松开,又贴上,含住,一小。『&#;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吹气时,嘴角的细纹露出来,在灯光里细细的几道,下唇内侧那道齿痕在抿唇时若隐若现。

    沈澈蹲着没动,看着苏晚喝。

    碗沿的热气扑在苏晚脸上,睫毛上凝了一点细小的水汽,苏晚眨了眨眼。

    喝到第三,苏晚抬眼看了沈澈一下,又垂下眼,像是确认沈澈还在不在那儿看。

    垂下眼的时候,睫毛压下来,遮住大半瞳孔,只留一线光。

    苏晚喝了小半碗,放下碗,指尖在碗沿上搭了一下,才松开,说:“甜了。”又说,“还行。”顿了一下,补了一句,“红豆熬得够火候,开了花。”放下碗时,苏晚用指腹擦了一下下唇,擦掉一点糖水,指尖在灯光里亮晶晶的,又随手蹭在睡裙的膝盖上,蹭出一道色的水痕,慢慢洇开。

    沈澈蹲着,等苏晚放下碗,才站起来。蹲得久了,膝盖有些麻,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扶着茶几沿,等那阵麻过去。

    苏晚抬眼看了沈澈一眼:“腿麻了?”,“ 没。”,“ 蹲着不累。”苏晚低继续批卷子,“以后别蹲着,坐下。”沈澈应了一声。

    苏晚催沈澈:“行了,碗放着,你早点睡。”,“ 我陪你坐会儿。”苏晚没接话,低继续批卷子。

    沈澈挨着苏晚坐下,隔了半臂距离。

    沙发垫微微陷下去,苏晚往那边偏了偏,又没动。

    偏身的动作让睡裙领歪了一点,领下的影跟着晃了一下,又稳住。

    能闻到苏晚身上沐浴露和护手霜混在一起的味道,茉莉的,压着一点皂角的清爽。

    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一点气,垂在肩,随呼吸轻轻动。

    气里混着一点体温的热,隔了半臂的距离,热意若有若无地贴过来。

    两个谁也不说话,只有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和糖水碗里剩下的那点热气。

    沈澈坐着,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呼吸都放轻了。

    苏晚批卷子,笔尖停一下,划一下,沈澈就在旁边听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数着自己的心跳。

    有一阵,苏晚的笔尖停得久了些,沈澈的呼吸也跟着停了,等那笔尖落下去,才又吐出来。

    苏晚批卷子时习惯地歪着,睡裙领向沈澈这边歪了一点,那道沟在沈澈的余光里一合一闭,随呼吸起伏。

    沈澈的视线落在书页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书页上的字都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屋里很静。台灯的光落在地板上,一圈暖黄。窗外偶尔驶过一辆车,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妈。”,“ 嗯?”,“ 你腰还疼吗。”苏晚笔尖没停:“不怎么疼了。”,“ 那明天还按不按。”苏晚没立刻接话。

    笔尖在卷面上划了一道,才说:“明天再说。”,“ 行。”屋里又静下去。

    糖水碗里的热气淡了,最后一丝白气散在空气里,没了。

    苏晚又批了两张卷子,笔尖在纸面上划拉,划到一半,停下,问:“你困不困。”,“ 不困。”,“ 不困也回屋躺着。”苏晚说,“总坐着对腰不好。”,“ 你也坐着。”,“ 我是改卷子。”苏晚说,“你跟我比什么。”,“ 那我陪你。”沈澈说,“你改完了,一起睡。”苏晚没接话,笔尖落在卷面上,划了一道,又划一道。

    划着划着,苏晚伸手把睡裙下摆往下拽了拽,盖住露出来的那截袜面,拽完又松手,下摆滑回去,露出同样的弧度。

    苏晚没再管它。

    苏晚批到一张卷子,红笔停住,两眉往中间挤,眉心挤出竖纹,骂了一句:“这写的都是什么。”沈澈在旁边接话:“是不是那种,化学方程式配平都配不平的。”苏晚抬眼看了沈澈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同学也那样。”沈澈说,“老师一提问就低,低得都快进桌了。”苏晚没忍住,笑出了声,眉尾先塌下来,推了沈澈一把:“别贫。”指碰到沈澈肩膀,力道轻得像没收住,碰了一下就收回去。

    推的动作让苏晚上半身微微前倾,睡裙前襟晃了一下,两团在衣料里颤了颤,又稳住,领下的影跟着晃了一晃。

    沈澈被那一推推得心里一,嘴上却接着说:“真的,那同学现在见着我,还问我妈是不是教化学的,他怕你。”苏晚又笑,这回笑出声,眼镜都歪了一点,抬手扶了扶:“我怕什么,我又不吃。”笑的时候肩膀轻轻抖,前襟随笑声起伏,布料在峰顶端磨出细响。

    “你是不吃。”沈澈说,“你批卷子的时候,眉毛一皱,跟批斗似的。”,“ 你还说。”苏晚笑着骂沈澈,“再贫就回屋去。”手里的红笔却还在卷子上划拉,笔尖的力道比刚才轻了,划出来的线,弧度也软了。

    苏晚自己都没察觉,嘴角还翘着,批完一张,翻到下一张,笔尖在纸面上点了点,才落下去。

    沈澈看着苏晚的侧脸,台灯光把那点翘着的嘴角照得清清楚楚。

    苏晚批着批着,忽然说:“你们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沈澈说,“是看。”,“ 看什么。”,“ 看谁听。”沈澈说,“话是说给想听的听的。”苏晚没接话,笔尖在卷面上停了一会儿,才又划下去。

    划了两道,放下笔,把卷子理了理,摞好。

    剩下的卷子不多了,苏晚批完最后一张,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

    沈澈也正好伸手去收糖水碗,两个的手指在茶几上方轻轻碰到一起。

    苏晚顿了一下,指尖缩回去,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去的指尖蜷在手心里,指腹蹭了一下虎,才松开。

    沈澈假装没看见,把碗端走,指节在碗沿上收紧。那一点温度,却记得清清楚楚,像印在指腹上。

    苏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喉咙动了一下,没看沈澈,说:“行了,我真去睡了。”起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又回补了一句:“糖水挺好喝的。明天还想喝,再做。”回的动作让睡裙前襟晃了一下,领下那道沟在灯光里亮了一瞬,苏晚没察觉,说完就进了屋。

    门掩上,没关严,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走廊地板上。

    沈澈站在茶几边,端着那只空碗,碗沿还温着。

    站了一会儿,才把碗送进厨房。

    水龙拧开,水流冲在碗上,碗沿的温热一点点褪下去。

    沈澈把碗洗净,放回柜里,关上柜门,柜门磕在柜框上,轻轻一声。有声

    客厅的灯还亮着。沈澈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苏晚那扇门,门缝里的灯光还亮着,笔尖划纸的声音又响起来,断断续续的,像还没睡。

    沈澈关了客厅的灯,走廊暗下去。门缝里的光还亮着,一小条,黄黄的,落在地板上。

    沈澈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才回屋。

    夜里十点,沈澈回屋躺下,翻来覆去。

    指尖凑到鼻子底下,闻见残留的一点甜味,红糖的,混着一点茉莉。那点甜淡得快要没了,沈澈把指尖凑近些,又闻了一下,还是淡。

    脑子里过电影:苏晚嘴唇先贴碗沿再含住的动作、吹气时嘴角的细纹、她推他那一把的力道、碰手时她缩回去的指尖,还有领里那道一合一闭的沟、透光的袜面、盘腿时露出的那截大腿根。

    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像刻在哪儿了。刻在指腹上,刻在耳根上,刻在心跳上。

    沈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想苏晚最后那句“明天还想喝,再做”,心里翻来覆去地嚼。

    这句话嚼碎了,咽下去,又泛上来。

    泛上来的那点滋味,比糖水还甜。

    隔壁传来苏晚关了台灯的声音,咔哒一下。门缝底下那道暖光灭了,走廊里暗下去。

    黑暗里,沈澈睁着眼,指尖还在鼻尖上,想了很多。

    想她弯腰够卷子时领垂下去的弧度,想她别发时领晃的那一下,想她笑出声时前襟随笑声起伏的样子,想她缩回去的指尖,想那道沟在灯光里一明一暗的样子。

    想着想着,手指在黑暗里蜷了蜷,又松开。

    窗外起了风,窗帘鼓了一下,又落下去。楼下有辆车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光,又暗了。

    沈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眼睛还睁着。

    墙皮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白天看不见,黑暗里更看不见。

    可沈澈知道它在哪儿,就像知道明天早上,苏晚还会在厨房里忙活,围着那条旧围裙,问他早饭想吃什么。

    指尖的甜味淡下去,沈澈闭上眼,那点温度还留在指腹上,像火苗,熄了,又亮。

    第二天早上,沈澈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锅铲磕在锅沿上,当当两声,米粥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

    沈澈坐起来,被子滑下去,愣了两秒,才想起昨晚的事。

    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

    苏晚站在灶台前,还是那条旧围裙,背对着门,正在往碗里盛粥。

    听到脚步声,苏晚也没回:“醒了?粥在锅里,自己盛。”盛粥时苏晚微微弯着腰,围裙带子在腰后勒出两道细褶,过膝裙在峰处绷圆,随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嗯。”沈澈走过去盛粥,路过苏晚身边,闻到熟悉的茉莉味,混着一点米粥的热气。

    苏晚侧身让了一下,两个擦肩而过,谁也没说话。

    侧身时,苏晚的腰在沈澈眼前一收,围裙系带勒出的那道细腰近在咫尺,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到一点体温的热。

    沈澈端着粥碗坐下,低喝了一。粥是温的,火候正好。

    苏晚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也端着一碗粥过来,在沈澈对面坐下。

    低喝了两,忽然说:“今晚还想喝糖水吗。”沈澈抬起,苏晚没看他,低喝着粥,耳根被晨光照着,红了一小片,又淡下去。

    “想。”,“ 嗯。”苏晚说,“那晚上再熬。红豆还有。”窗外太阳升起来,光落在餐桌上,落在两只粥碗的热气里。

    沈澈低喝粥,把那个“想”字又嚼了一遍,咽下去,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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