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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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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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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14

    第214章攻守

    凤栖宫内室,烛影摇摇,映照着满堂喜气。地址wwW.4v4v4v.us;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戴玉婵满脸羞色,一双杏眼低垂着不敢抬起。她一身正红喜服,凤冠霞帔压得颈项微沉。便在片刻之前,殷芸绮还未多言半句,怎地就突然发难,要赶房了。

    “姐姐,我——”戴玉婵刚吐出几个字,身子已被殷芸绮一柔力扶起。大乘期魔尊的真气何等浑厚,只轻轻一送,戴玉婵那丰腴奇伟的娇躯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恰好撞刚刚放下青玉茶盘的鞠景怀中。

    “今是夫君与你大喜的子,还板着这张脸作甚?笑一笑。”殷芸绮斜倚在主位上,一袭灿金丝绸长裙流光溢彩。她抬起玉手,顺着戴玉婵顶那顶展翅欲飞的凤冠轻轻掠过。

    戴玉婵眼角生着一点天生的泪痣,本是生得英气的剑修容貌,配上这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意,端的是狐媚与圣洁织,教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殷芸绮目光沉静,她贵为北海龙君,后宅大,自然看出了这烈云山庄大弟子心底的别扭。若依着魔道的行事规矩,对待这等执迷不悟、甚至暗藏死志的剑修,最爽利的法子便是直接抽魂夺魄,强行洗去她脑中那些可笑的侠义执念。殊不知,鞠景偏生认定了诚心相待方为御下之上策。

    鞠景双手稳稳接住怀中的红衣佳,鼻端满是儿家的幽香。他并未将戴玉婵当作随手可弃的采补鼎炉,打从一开始,他便是将其视作真正的姬妾、自己的。今纳妾大典搞得这般声势浩大,甚至不惜将她留到最后独自开诚布公,皆是此理。

    今夜的新房中,注定只有戴玉婵一。

    鞠景心中盘算得极清。他与那李晨曦,左不过是各取所需的易。李晨曦百般逢迎,所图无非是借他少宫主的权势庇护。既是把趋炎附势写在了脸上,鞠景也乐得与她虚与委蛇,暂且晾在一旁。至于那曾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剑尊妙华仙子,虽因共患难而多了几分亲近,但终究是利益结盟。

    这二,鞠景尚需细细考察。在未处出几分真意之前,他决意按兵不动。修真界凶险莫测,若无感羁绊便强行上垒,后少不得生出诸多嫌隙。留一线退路,对彼此皆好。

    “妾身定当尽心伺候夫君,请姐姐宽心。”

    戴玉婵心智聪慧,这些后宅的门道她如何不懂。她知鞠景这是念着旧,暂且搁置了那两位新妾。慕绘仙早已承恩多,今夜这凤栖宫的主角,自然只剩下她一。

    虽觉仓促,但这一步她早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戴玉婵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挤出一抹顺从的浅笑,向殷芸绮郑重保证。

    言罢,她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织一处。欢喜么?她答不上来。在这份如愿以偿的喜悦之下,藏着锥心刺骨的煎熬。退,无路可走;进,又背弃了她自小坚守的正道侠义。死,于她这等剑修而言不过是身死道消,算不得什么畏惧之事。可那沉甸甸的恩与责任,却如锁链般将她死死捆缚。

    “还傻愣着作甚?抱起你的新娘子去新房啊,难不成还要本宫亲自将你们送过去?”殷芸绮见鞠景还立在原地出神,凤目微嗔,颇有些怒其不争地催促道。

    “哦,这就去,这就去。”

    鞠景回过神来,双臂一展,直接将戴玉婵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踏出内室,朝着张灯结彩的婚房走去。|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身子骤然悬空,戴玉婵芳心跳,双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鞠景胸前的喜服。隔着衣料,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直直传她的耳鼓。

    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夜风送来几许凉意,却吹不散她面上越来越浓的霞霞。戴玉婵偷偷抬眼,借着月色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

    无数个画面在她识海中飞速闪过。自那必死之局中如神兵天降的救命恩;手刃黄毛、替她出的龙君夫君;宽厚待的凤栖宫少宫主……种种光辉伟岸的形象,最终却定格在了那偏院外,目睹他残忍折辱柳河东夫的魔行径。

    那一,她的侠义剑心被击碎。

    可是,打从鞠景救下她那一刻起,她心底便已悄然种下了根。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将那转灵根的秘密和盘托出?秘境中相敬如宾的时,更是让她看清了这个男的底色。他确是个好色的纨绔,却恩怨分明,绝不滥。

    事到如今,戴玉婵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认定了他做夫君才心生慕,还是因为那复一的相处才根种。无论如何,喜欢便是喜欢了。

    今凤冠霞帔加身,在众修艳羡的目光中嫁给自己心悦的男子,戴玉婵只觉此生已无憾事。能在临死前做一回他的新娘,将这万中无一的身子清清白白地与他,这一刻,她心甘愿。

    只待春宵一过,她便横剑自刎,既全了从一而终的恩义,亦守住了剑修宁折不弯的清高气节。

    新房内,龙凤喜烛燃得正旺,将整间屋子映得亮堂无比。

    鞠景行至大红喜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戴玉婵安置在锦被之上。他随即转身,欲去案桌上端那早早备下的合卺酒。

    岂料,他刚一转身,背后猛地掠起一阵劲风。

    戴玉婵忽地直起身子,双臂如灵蛇般探出,一把环住鞠景的腰身。金丹期剑修发出的身之力何等骇,鞠景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她连带着齐齐扑倒在床榻之上。

    两顺势在锦被上滚作一团。戴玉婵反客为主,翻身跨坐在鞠景腰间。那极度夸张的葫芦形身段,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压迫感,尤其是胸前那对硕大沉甸甸的玉钟,直直压在鞠景胸膛,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险些连呼吸都滞住了。Ltxsdz.�ǒm.com

    这等阵仗,绝非新索欢,倒更像是殊死搏杀。

    戴玉婵不想喝那杯酒。

    绝非心生悔意,实因那合卺之酒寓意着生死同心、白偕老。她乃是将死之,怎能用一杯酒去玷污与夫君同生共死的誓言?她只求速战速决,将这身子待出去,便可寻个脆的了断。

    “怎地,便这般等不及去赴死么?”

    鞠景平躺在下,任由这极具分量的美压制着自己。两具躯体紧紧相贴,心跳声重叠在一处。那等惊的弧度与触感,又岂是这区区几层宽松喜服所能掩藏得住的。

    “赴……赴什么死?”

    戴玉婵闻言,那双饱含柔的杏眼剧烈一震,眸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慌。她下意识想要起身退开,腰间却猛地一紧。

    鞠景的长臂已如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肢。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这位高挑侠的腰身,并不似鞠景早前所想的那般不堪一握。之所以瞧着纤细如柳,全因其上下两端那惊世骇俗的规模,硬生生造成的视觉错象。这等结实有力的腰段,握在手中方显出极致的韧与绝佳的比例。

    “弱水早已将一切和盘托出了。”鞠景的语气陡然转冷,不带一丝温度,“那我处理柳河东夫的手段,教你那了不起的侠义形象崩塌。你便想着,在这房花烛夜献了身子,然后一死了之,以死明志是也不是?”

    鞠景的手掌顺着她背部的线条缓缓游走,隔着霞帔摩挲。明明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可那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却在此刻死死盖过了戴玉婵的金丹剑意。

    “她……她竟全告诉你了?”

    戴玉婵好似一只被骤然扎的皮球,先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净,整个软绵绵地垮塌下来。

    鞠景的手肘顺势发力,将她牢牢固定在胸前。戴玉婵额前的金步摇随之垂落,冰凉的流苏轻轻扫过鞠景的眉眼。

    昔里那个提剑斩妖、眉宇间满是英气的侠,今经过这红妆的心修饰,平添了极多的娇柔与妩媚。尤其是眼角那点泪痣,近在咫尺地看着,端的是桃夭柳媚,勾魂夺魄。

    “不仅说了,我更是暗中观察你好些时了。先前借着妙华仙子之,我也早将我的底线与立场剖白得清清楚楚。”鞠景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寸寸梭巡。那无瑕的肌肤透着习武之特有的气血,白里透红,散发着诱的甜香,直叫恨不得当场咬上一。

    “你且说说看,现下感觉如何?”

    戴玉婵脑中轰然炸响。她费尽心思设下的绝命之局,原以为能瞒天过海,却未料到鞠景竟是若观火,将她的心思摸了个底朝天。

    剧烈的冲击令她心神大,短暂地失去了言语的能耐。

    “莫急,咱们有的是时辰,慢慢说。”

    胸前压着的份量着实惊,且见戴玉婵已然放弃了挣扎逃遁的念,鞠景便也稍稍松了力道。他闲下一手,挑起戴玉婵散落的一缕青丝,在指端慢慢绕动把玩。

    那乌发打理得如同上等丝绸,触手生凉,顺滑无比。在鞠景这般慢条斯理的撩拨下,戴玉婵涣散的目光总算一点点聚拢回来,随之浮现的,是的无奈。

    “夫君既已将妾身这几分可怜的心思看穿,又何必出言挖苦。”戴玉婵苦笑着俯下身,鼻尖轻轻碰了碰鞠景的鼻梁。

    她想过东窗事发的局面,也曾动过直接向鞠景摊牌的念。可真到了被当面拆穿的这一刻,心底涌上的却是一难以言喻的畏缩。她偏过去,不敢直视鞠景那双仿佛能穿魂魄的眼睛。明明下那等辱妻这等荒唐恶行的是鞠景,可眼下的光景,倒像是她做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蠢事一般。

    “你真当我是蠢物么?由着你献了身再去自裁?趁早绝了这等荒谬念!”

    鞠景忽然抬手,一把捏住戴玉婵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脸庞掰了回来。他毫不客气地凑上前去,在那吹弹可的面颊上重重亲了两。

    戴玉婵只觉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往里鞠景也不是没这般亲昵过,可今这力道中透出的惩戒与宣示主权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夫君这般强求,可是想通过不采补那转灵体来拿捏妾身?”戴玉婵咬着唇,美目中泛起一层水汽,“你这又是何苦?你若不收取红丸,我这一身修为便算是废了,只会空耗寿元,枯寂等死罢了。「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冰雪聪明如她,转瞬便猜到了症结所在。这转灵根的限制,成了鞠景手中唯一能阻止她横剑自刎的筹码。只要鞠景忍住不碰她,她便无法圆满,那死志自然也就成了笑话。

    “我鞠景还没这等打算,更无做那缩乌的兴致。这法子确是好,但我断然不会去用。”

    对待这等钻了牛角尖、犯着痴病的,鞠景耐心全无。修仙界这般凶险,他可没闲工夫陪她玩这种慢慢退让、苦等她回心转意的戏码。线拉得太长,早晚要出岔子。

    “夫君,你便随了我这心愿罢——”戴玉婵眼角沁出一滴晶莹,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千错万错皆在我一。是我自个儿心里别扭。明明听了妙华前辈的开解,我这心已然动摇,可骨子里那点迂腐的门派教条,便是怎么也放不下。”

    鞠景闻言,面色陡然一沉,双目之中隐隐有魔气流转。

    “放不下?好,那我便帮你纠正!”鞠景忽地直起身半寸,单手死死扣住戴玉婵的后脑。五指径直那心盘好的发髻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发簪生生折断。

    他盯着戴玉婵的眼睛说道:“我这便命大自在天魔出来,施展那天魔秘法,将你的神魂脑髓洗个净净!叫你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寻死的念!”

    “啊?”

    戴玉婵猛地发出一声惊呼。这骤然拔高的音量震得鞠景耳膜嗡嗡作响,气血一阵翻涌。

    她一双美目瞪得滚圆,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

    大自在天魔洗脑!

    戴玉婵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太清楚弱水那魔的能耐了,一旦被天魔洗髓,她便会沦为一具言听计从的傀儡,忘记所有过往,忘记烈云山庄,甚至忘记自己的尊严,只余下对主的绝对服从。

    鞠景完全做得出来!

    “大惊小怪作甚。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觉得我有这般大度慈悲的心肠?”

    鞠景五指发力,揉捏着她的发根,冷哼一声:“你且给我竖起耳朵听清了。只要是被我纳进房中的,便是一具没有心智的空壳花瓶,我也断不会教她离开我半步!更遑论是眼看她去寻死!所以你听好,你便是想死,我也绝不放手!”

    他早便说过自己绝非什么悬壶济世的圣。在这弱强食的修真界摸爬滚打,他的骨子里刻着极端的自私与掠夺欲。

    “夫君……我一直以为,你是能懂我的……”

    戴玉婵只觉全身一阵酥麻,整个僵在当场。鞠景此刻这番视天下规矩如无物的霸道言辞,与平里那

    个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少宫主判若两。这简直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君。

    这是第二次了,她的认知再一次被鞠景毫不留地颠覆。

    她曾设想过鞠景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拦她:或许是用大义相劝,或许是以动,甚至是用冷落她、不去触碰转灵根的法子来她低。她做好了应对一切软磨硬泡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鞠景的手段竟是这般粗直接,直指神魂!

    “我无需去懂你那些可笑的规矩!我只明了一件事,我是你的夫君,你这身子、这条命皆是我的,你便得听我的号令。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鞠景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后脑,用力向下一压。两的额死死抵在一处,呼吸融。戴玉婵鼻翼煽动,带着热气的吐息薄在鞠景的面颊上,显然是心绪激到了极点。

    “夫君!你简直——”

    戴玉婵气急败坏,胸剧烈起伏,一时之间竟寻不到半句反驳的言辞。在这男尊卑、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妻妾遵从夫君的意志,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她能指责什么?

    “我简直如何?你既认下了我这个夫君,我作为你的丈夫,便是穷尽一切手段,哪怕手段再卑劣恶毒,我也定要拦下你这寻死的痴举!”

    鞠景双臂收拢,将这红衣大御姐死死箍在怀中。感受着那惊的柔软与惊的力度,鞠景寸步不让。

    戴玉婵白皙的面颊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薄怒。

    “哪怕……哪怕是动用天魔洗脑这等毒下作的手段,你也在所不惜?”戴玉婵死死咬着银牙,那眼神又是愤恨又是无奈,真恨不得一咬在鞠景那张可恶的脸上,生生撕下一块来。可到底还是舍不得,再怎么混账,这男也是她名媒正娶、心甘愿认下的夫君。

    “不错!救自家夫,何须瞻前顾后?我行事向来不问什么江湖道义!”鞠景眸光锐利,斩钉截铁,“莫说是洗去记忆,今只要你能好生活着,哪怕千万年后你修成大罗金仙,寻回了神智要来找我拼命,我鞠景也稳赚不赔!”

    戴玉婵舍不得咬他,鞠景却没这般客气。他猛地凑近,作势便要去咬那娇艳的唇。戴玉婵惊呼一声想要闪躲,可身子被死死锁住,退无可退。

    鞠景这番气至极却又护短到极点的话语,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戴玉婵心底压抑的复杂绪。

    “不许你这般!呜……你既动了这等心思,为何还要当面挑明?呜呜——你这混账,你便不能悄无声息地施法么,为何非要我……呜呜——”

    话未说完,她的红唇便被鞠景毫不留地堵住。侠气结,一双铁拳在鞠景肩胡捶打,却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份刻骨髓的侠骨柔,终究是化作了绕指柔,被鞠景这不要脸的无赖行径拿捏得死死的。

    唇分,鞠景看着她泪眼迷蒙的模样,叹了气:“因为你在我心中分量不同。你与曲沐霞那等只是用作发泄的鼎炉不一样。你是我鞠景明媒正娶的妾,是自己。对你,我断不会藏着掖着!”

    “若是对付旁,我洗脑便洗了,玩弄便玩弄了,心中不会有分毫波澜。可你不同。我今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那套规矩错了,我是在救你的命!”

    在这弱强食的世界,鞠景心中自有一套严格的分级准则。对于愿意忠诚于自己的,他有着超乎常的包容与偏护。即便到了不得不动用洗脑这等极端手段的地步,他也要掰开了揉碎了,让她明明白白地知晓:是我强迫你活下去的。

    “你这是救我么……有你这般救的么……”

    戴玉婵终于忍不住了,满心的委屈化作泪水决堤而出。哪有这般蛮横不讲理的救命恩?

    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强势迫下,她的内心处,竟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定。自纳妾大典以来的所有彷徨、罪恶与自我折磨,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就像是在狂风雨的汪洋中,终于抱住了一根坚不可摧的定海神针。

    他不讲理,他霸道,他甚至自私到了极点,根本不去顾及她的清高与名声。可偏偏这曾是她最痛恨的魔道做派,此刻由她的丈夫施展出来,她竟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你瞧,你并非是因为胆怯而不敢殉道。你之所以放弃,全是因为被我这个恶毒夫君施了法、洗了脑。这样一来,你心里那点道义包袱是不是便轻松了?”鞠景语气缓和下来,轻声开解着,“这恶全由我来做。所有的决断皆是我的主意。谁叫我是你男!”

    戴玉婵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理所当然的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酸涩中透出致命的甜意。

    她缓慢坚定地摇了摇。

    “罢了,莫要唤天魔来了。我不寻死了。”

    她卸下所有的防备,瘫软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

    鞠景反倒愣了一瞬。他原以为还要费上一番手脚,没成想这最是认死理的剑修,竟这般轻易便松了。他抬起手,揉了揉那柔顺的长发,略带疑惑地追问:“此话当真?”

    戴玉婵偏过去不看他,脸颊已然红透。她死死咬着贝齿,胸剧烈起伏,显然是做出了此生最为艰难的抉择。

    “你若真让天魔洗了我的心智,那算什么事?那等同于我将背弃正道的罪恶尽数抛给了你一背负,而我却落了个净的清高名声!”

    戴玉婵猛地拔高了音调:“夫妻本是一体,凭什么要折损你、让你去做那等恶,来保全我那虚无缥缈的侠义之名!”

    她戴玉婵虽修的是名门正派的功法,却绝非那等只知索取、不通的小仙。若鞠景当真洗脑了她,她自是不必再受内心的煎熬。可她也知鞠景本重,为了她违背原则行事,鞠景后必定难受。

    这等只图自己痛快、委屈夫君的勾当,烈云山庄的侠做不出来!

    正是鞠景这份不留退路的霸道强势,硬生生将戴玉婵到了墙角,斩断了她那摇摆不定的退路。关于什么正道、什么魔门的对错,在此刻已全无意义。

    对也罢,错也罢,她都要好好活着。至少在鞠景还活着的一天,她绝不将这等沉重的因果压力推给自己的男去扛。

    “话虽如此,我却不敢轻信。我适才说了,我可不是在与你商议,而是在知会你这规矩。”

    俗话说越是漂亮的越会骗,昔合欢宗那些妖的做派鞠景可见识过。眼下这如花似玉的大美若是没了,他可不知道要难受多久,自然要将防备做到极处。

    “随你怎么想。反正妾身这心结已然解了。快些撒手,咱们还没喝杯酒呢。”

    戴玉婵没好气地白了鞠景一眼。这一记眼波流转,娇媚丛生,哪里还有半点赴死的决绝。她此刻反倒体会到了鞠景方才的无奈——这当真是攻守易形了,眼下倒到她来劝鞠景宽心了。

    “好好好,听夫的。”

    鞠景见好就收,顺势松开了紧箍的手臂。

    戴玉婵翻身坐起,背对着鞠景,略显手忙脚地将揉皱的喜服稍作整理。她行至桌案前,端起那两杯清亮的合卺酒。

    “夫君,请。”

    她重回床沿落座,将其中一只青玉杯递向鞠景。玉臂轻舒间,挽起一个极为标准的杯起手式。

    然而,鞠景却迟迟没有去接那酒杯。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了戴玉婵因抬臂而愈发凸显的那一对惊世骇俗的奇伟山峦之上。

    “登徒子!你这眼睛看什么呢!”

    戴玉婵顺着他的目光低一看,顿时羞恼加,发出一声娇呼。这男当真是胆大包天,那直勾勾的贪婪眼神,竟连掩饰都懒得做半分。

    “我瞧自家小夫的大宝贝,有何不可?做夫君的,怎么也得提前掂量掂量这分量,看后能否承受得住罢。”

    鞠景厚着脸皮调笑,忽地伸出空置的大手,准无比地直中宫,朝着那傲的所在探去。

    戴玉婵本能地想要往后瑟缩,脑中却又猛然清醒:夫君这混账话说得再理直气壮不过。她已将身心尽数托,这身子,这清白,本就是他的私有之物。

    她认命般地合上双眸。然而,预想中那粗的揉捏并未降临。

    戴玉婵疑惑地睁开美目,却见鞠景已顺势屈起了手臂,那只刚刚还作势欲扑的“脏手”中,不知何时已稳稳端住了酒杯。

    “玉蝉姐姐,莫急。你便再是心切,也得等咱们喝了这合卺之酒,方能永结同心啊。”

    鞠景端着酒杯,轻轻扬了扬臂弯,眉眼间尽是戏谑之色。他将戴玉婵方才欲速战速决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

    “愿与夫君,生死同心。”

    戴玉婵这回是认栽了。面对这个把她吃得死死的男,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侠的矜持,也在这似笑非笑的神中瓦解。

    既然已被耍弄得这般难堪,侠索发起狠来。

    她猛地向前欺进半步,身子紧紧贴上鞠景的胸膛。这一靠,鞠景那端着酒杯的臂弯,瞬间陷在那令血脉贲张的雪白沟壑之中。

    两臂缠,戴玉婵仰起修长白皙的玉颈,将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酒已尽了。既是你的东西,你现下可以摸了。”

    戴玉婵随手将青玉杯抛下帷帐。她反手捉住鞠景的手腕,一把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傲雪峰处。

    合卺酒下肚,春宵的烈火,在这一刻将红烛燃尽。未醉,心已醉了。

    正是:

    侠骨柔肠百炼钢,化作春闺软玉香。

    红烛摇影合卺尽,抛却前尘绣房。

    莫道剑修多死志,唯留婉转任君尝。

    看官你道,这戴玉婵本是宁折不弯的清高剑修,如今被鞠景这般霸道手段撕碎了枷锁、解了心结,自是春水东流,再无半分顾忌。然则这房花烛之夜,那转灵体的初次元力究竟何等霸道?又怎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惹得天仙大乘异象频生?

    欲知这新房之内还有何等风月异变,少宫主又将如何消受这等齐之福,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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