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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妹妹在一起了 但她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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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妹妹第一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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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从家到学校的这段路,林杏里每天走得浑浑噩噩。LтxSba @ gmail.ㄈòМ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梧桐树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拖得老长,她踩着那些斑驳的光斑,一脚一脚浅,像是踩在时间的碎片上。

    九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刮在脸上有点刺,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像生了根的藤蔓,死死缠着心脏: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向最的掏了心窝子,把藏在心底最处的秘密都晾了出来,换来的却是硬生生被推回来的难堪。

    那句话——“我只能把你当妹妹看”——像根冰冷的钉子,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如今,连都见不着了。

    那个曾经推开家门就能看见的身影,那个会在厨房里给她热牛的背影,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屋子里空的,只剩下妈妈偶尔的叹息和她自己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要是那天没把话说开,是不是还能像从前一样?

    她还能像个小尾似的跟在他身后,听他讲那些她听不懂的大学课程,看他皱着眉算账本,然后偷偷把零花钱塞进她书包里?

    要是换种方式,不那么直白,不那么莽撞,是不是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甚至想过,如果那天她只是哭,只是抱着他不撒手,什么都不说,哥哥是不是就会心软,就不会走了?

    可想了也是白想。

    这些“如果”像肥皂泡,在脑子里飘一会儿就了,留下更的空。

    妈妈小心翼翼地跟她提过几次,说哥哥工作忙,在城里租了房子,住得近方便。

    可杏里知道,那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在她这儿,在她那句不该说出的喜欢。

    哥哥搬出去已经两个月了,整整六十天。

    历上的数字被她用红笔一个个圈出来,像一串血红的烙印。

    她还是没能从那个坎上迈过去。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反应还是侧耳听听隔壁房间有没有动静;晚上写作业写到一半,还是会下意识地抬,以为会看到哥哥端着水果推门进来。

    然后才猛地记起,隔壁房间早就空了。

    这辈子,大概是没法跟哥哥做恋了。

    这个认知像块巨石,沉沉地压在胸,让她喘不过气。

    她试过说服自己,兄妹就该是兄妹,是她想岔了,是她不该。

    可心不听话,它还记得哥哥摸她时掌心的温度,记得他背她去医院时宽阔的后背,记得他看她时眼里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柔。

    那不是看妹妹的眼神,至少不全是。

    别说恋,就连回到从前那种亲亲热热的兄妹分,恐怕都成了奢望。

    那次摊牌之后,他们之间就竖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哥哥看她的眼神里多了闪躲,说话也客气疏远起来。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说,就再也粘不回去了。

    那些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子,总是在眼前一闪——哥哥骑着自行车载她穿过开满油菜花的田埂,风把她的发吹得飞,哥哥的笑声洒了一路;冬夜里两挤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脚冷,哥哥就把她的脚丫子捂在自己肚子上,暖意从脚底一直漫到心里……这些画面总是不请自来,又飞快地溜走,像故意要提醒她失去了什么。

    都是自己一手搞砸的。

    这个念像个紧箍咒,时不时就勒紧她的脑袋。

    如果她能把那份心思藏得好一点,再久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她又忍不住想,藏得住吗?

    喜欢一个,就像咳嗽,怎么忍?

    上学,放学,睡觉,醒来……子像个沉重的磨盘,一圈圈单调地转着,把磨得没了脾气,也没了盼。

    课本上的字成了模糊的墨团,老师讲课的声音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她坐在教室里,魂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同桌的孩推推她,小声问:“杏里,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走神。”她摇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没睡好。”

    一回回失望,像钝刀子割。

    起初还疼,还掉眼泪,后来连眼泪都流了,只剩下麻木。

    终于把最后那点气神也耗了,整个像被抽空了芯子的布娃娃,软塌塌的,提不起劲。

    ——算了……咋咋地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话成了杏里的禅。

    做题做不出来,“算了,咋咋地”;饭不想吃,“算了,咋咋地”;体育课跑不动,“算了,咋咋地”。

    好像这句话能把她从所有的无力感里暂时解救出来,给她一个躺平的理由。

    反正跟哥哥是没戏了,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成绩无所谓,朋友无所谓,明天无所谓。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最要紧的,血淋淋的窟窿呼呼地灌着冷风,只剩下个名叫“绝望”的黑影子在里面盘踞着,一天天长大。

    父亲走的时候,她还小,只记得满屋子的白和压抑的哭声。

    是哥哥紧紧抱着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胸,哑着嗓子说:“杏里不怕,哥在。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从那以后,哥哥就是她的天,是她世界里唯一不会倒塌的支柱。

    妈妈要强,为了撑起这个家,起早贪黑地工作,常常累得回家倒就睡。

    是哥哥给她扎七八糟的小辫子,是哥哥学着做她吃的西红柿炒蛋,咸了淡了都往自己嘴里扒拉;是哥哥在雨天撑着伞在校门等她,半边身子湿透;是哥哥在她被数学题难哭的时候,耐心地一遍遍讲,直到她涕为笑。

    哥哥,就是杏里的全世界。有哥哥在,家就是暖的,天就是亮的。

    上了高中,住校了,离家远了,这份心思非但没淡,反而像野见了春风,疯长得更厉害。

    看惯了身边那些毛毛躁躁、满嘴跑火车的同龄男生,比他们大六岁、已经像个沉稳大的哥哥,在她眼里哪儿哪儿都好。

    他说话有条理,做事有担当,懂得多,还会不动声色地照顾。

    室友们叽叽喳喳讨论哪个学长帅的时候,杏里脑子里浮现的永远是哥哥穿着白衬衫低看书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影。

    从小到大,他们就没红过脸,更没分开过。

    哥哥总是让着她,护着她。

    她闯了祸,哥哥替她扛;她有了开心事,第一个想分享的也是哥哥。

    他们是那么合拍,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那么默契,她伸手,哥哥就知道她要的是水杯还是遥控器。

    所以她一直以为,能跟哥哥一直这么走下去,就像两条并行的铁轨,永远相伴,没有尽。

    至少,她是这么盼着的。

    她甚至偷偷幻想过未来,幻想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但离得很近,可以经常串门,哥哥的孩子叫她姑姑,她的孩子叫哥哥舅舅……多好啊。

    要不是那天……她放学早,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抄近路穿过那条熟悉的小巷,却看见哥哥被一个穿着别校制服的生堵在墙角。

    生脸红红的,手里攥着一个包装致的小盒子,仰着急切地说着什么。

    哥哥背对着她,看不到表,但那个距离,那种姿态……杏里的脚像钉在了地上,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听不清具体的话,只捕捉到“喜欢”、“好久”、“考虑一下”几个碎的词。

    哥哥沉默了很久,久到杏里以为时间都停了,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什么,生肩膀一塌,盒子掉在了地上,转身跑了。

    那天晚上,哥哥回家后一切如常,甚至对她笑了笑。

    可杏里心里却翻江倒海。

    想到有惦记着哥哥,想到哥哥可能也会对别那样温柔地笑,可能也会牵别的手,可能……会属于别,杏里心里就慌得厉害,像踩在即将崩塌的冰面上。

    那种哥哥可能被别抢走的恐惧,像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让她瞬间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所以……几天后,当那种恐慌累积到顶点,当她又看见有生在哥哥公司楼下徘徊时,她才彻底失了分寸……趁着妈妈不在家,她堵在哥哥房间门,不管不顾地,把憋了太久的话一脑儿全倒了出来。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核心意思清清楚楚: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对男的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

    然后被拒绝了。

    哥哥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慌,最后沉淀成一种沉重的、让她心碎的无奈和坚决。

    他说了很多,什么她还小,不懂事,什么他们是兄妹,这样不对,什么她以后会遇到更好的……那些话像冰雹一样砸在她上,她只记住了最后那句:“对不起,杏里。我只能把你当妹妹看。”

    是自己错了吗?

    把不该有的感当成了宝,还拿出来示众,自取其辱?

    还是那个跟哥哥告白的生不对?

    如果她没有出现,没有让她感到威胁,她是不是就能把这份感藏一辈子?

    又或者……是老天爷不该定下“兄妹不能相”这规矩?

    凭什么同样是没有血缘的两个,别可以得轰轰烈烈,他们就要被这道看不见的枷锁困死?

    算了,计较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最新?地址) Ltxsdz.�ǒm

    错也好,对也罢,规矩立在那儿,他们跨不过去。

    反正,跟哥哥是彻底没指望了。

    这个认知像最后的宣判,给她心里那点残存的火苗浇了个透心凉。

    ……………………

    『林杏里长得真带劲』

    『那腿,那腰,绝了』

    『听说还是网球特长生,学习也不赖』

    生里,有些话宁愿没听见,可它们总是不请自来,钻进耳朵里。

    课间走廊上,篮球场边,甚至厕所的隔间外,那些压低了的、带着兴奋或评论足意味的议论,像烦的苍蝇,挥之不去。

    杏里打从高一学,就没少被追。

    书塞过课桌,礼物堆过窗台,放学路上被拦着告白也不是一回两回。

    模样周正,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子看着软和,说话轻声细语;还是校网球队教练看好的苗子,挥拍的样子又帅又利落……招喜欢的条件她几乎占全了,可她自己压根没往心里去。

    那些书她看都没看就扔了,礼物能退的就退,退不掉的就转送别;面对告白,她永远是一句轻柔但斩钉截铁的“对不起”。

    不是说她对谈对象没兴趣。

    恰恰相反,处于这个年纪,她对这事儿好奇得很。

    宿舍夜谈时,听室友们红着脸讨论隔壁班的男生,讨论牵手的感觉,讨论初吻该是什么样,她也会心跳加快,耳朵发热。www.龙腾小说.com

    对男之间那点朦胧又神秘的事,她也偷偷琢磨过,甚至趁妈妈不在家,在哥哥的书柜角落里翻出过一本带图的书,看得面红耳赤,心怦怦直跳。

    只是所有这些心思,所有萌动的好奇和隐秘的向往,都牢牢地、死死地拴在哥哥林佑树一个身上。

    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笑起来眼角的细纹,他生气时微蹙的眉,他指尖淡淡的烟味(虽然她说过讨厌他抽烟)……构成了她对“男”和“”的全部想象。

    所以除了哥哥,别的男生在她眼里就跟路边的梧桐树没两样,或许高大,或许挺拔,但引不起她丝毫驻足观看的欲望。

    『想跟林杏里处对象』

    『我稀罕你,能给个机会不?』

    『杏里,我注意你很久了……』

    几个男生跟她说过的话,用的词大同小异,她早忘得差不多了,连那些的脸都模糊成了一团。

    她的心太小,只装得下一个,其他自然就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在那之前,他说的那些话,本来也该跟别一样,随风散了的,不留一点痕迹。

    “林同学,能说句话不?”

    一个周三的下午,刚打完一场练习赛,杏里满是汗,背着球拍袋正往教学楼走,被从旁边叫住了。导航地址WWw.01BZ.cc

    是个完全的生面孔,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看那板寸和晒得黝黑的皮肤、结实的手臂线条,估摸着是校篮球队那帮整天在场上吆喝的之一。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篮球背心,身上有一汗味混合着洗衣的味道。

    杏里停下脚步,没什么表地看着他。她累得很,只想快点回教室喝水。

    “那个……”男生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有点紧张,眼神飘忽不定,“之前……在食堂,还有上周五放学路上,找过你几回了……你可能不记得了……今儿放学……有空没?就耽误你一会儿。”

    杏里这才正眼看了看他,目光落在他胸前的校牌上。

    塑料壳有点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按年级分的色儿,是红色的——高一的。

    她自己是蓝色的,高二。

    哦,是学弟。

    “想听听你上回那事儿咋想的。”男生见她看校牌,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上回那事儿……啥事儿来着?

    杏里微微蹙起眉,在疲惫的大脑里费力搜索。

    食堂?

    放学路?

    模糊的印象里,好像是有那么个影晃过,说过些什么,但具体内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

    最近她的记忆总这样,除了关于哥哥的片段异常清晰,其他事都蒙着一层雾。

    看她一脸茫然,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神,语速加快了些:“就……就处对象那事儿!我上次问你的!你说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杏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概是当时心不在焉,随敷衍的吧。

    她张了张嘴,想直接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哦。”

    男生却把这当成了某种默许,眼睛一亮:“那……放学我来你们班找你!说定了啊!”他像是怕她反悔,又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夹杂着兴奋的笑容,不等杏里再开,转身就迈开长腿跑了,篮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杏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拐角的高大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等她想起来自己压根没答应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早没影了。

    走廊里空的,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球类撞击声。

    哦,对了,前阵子好像是有这么个跟她表白来着。

    在来往的食堂,他端着餐盘堵在她面前,声音洪亮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引来一片哨和起哄。

    她当时正为哥哥连续一周没回她信息心烦意,只记得自己低着,胡说了句“我现在不想谈这个”,就匆匆挤开群跑了。

    后来好像又在放学路上被拦过一次,她也是含糊过去,根本没往心里去。

    想起来费了点劲。就像在糟糟的线团里找一根特定的线。

    大概因为这事儿离得近,才没忘净吧。

    毕竟,她满脑子装的都是哥哥——哥哥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哥哥工作累不累?

    哥哥会不会……已经了朋友?

    这个念像根刺,时不时就扎她一下。

    可老想这些有什么用……哥哥已经用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他走了,切断了联系,用距离画下了最清晰的界限。

    反正答案早就定了。除了哥哥,她谁也不跟。这个信念曾经像磐石一样坚定。可是现在,这块磐石底下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松动了。

    可是……现在……哥哥不要她了。

    她的世界塌了一半,剩下的这一半也摇摇欲坠。

    那个“除了哥哥谁也不跟”的答案,突然变得苍白无力,像一句失去意义的空话。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跟谁不跟谁,还有什么区别呢?

    “算了……咋咋地吧。”

    杏里对着空无一的走廊,喃喃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瞬间就被穿堂风吹散了。

    她拉了拉肩上沉重的球拍袋,继续拖着步子往教室走,脚步比刚才更沉了。

    …………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杏里盯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面的公式和图形扭来扭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同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哎,杏里,窗户外那个,是不是找你的?盯了好一会儿了。”

    杏里心里一紧,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更多彩

    她慢慢抬起,看向教室窗外。

    走廊的灯光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线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果然杵在那里,正是下午那个篮球队的男生。

    他已经换下了篮球背心,穿着校服外套,但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t恤,显得肩膀格外宽阔。

    他正朝着教室里张望,目光扫视着,很快对上了杏里的视线,立刻咧嘴笑了起来,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这一下,班里还没走的同学都注意到了,顿时起了窃窃私语。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杏里身上,有好奇,有羡慕,也有看好戏的。

    “那不是高一篮球队的张磊吗?打得挺猛的那个。”

    “找林杏里的?他们认识?”

    “哇,张磊挺帅的啊,还是体育生……”

    名字这次听真切了些,张磊。

    杏里垂下眼,盯着练习册上某个墨点,希望他能自己走开。

    可他不仅没走,反而直接走到教室后门,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林同学!”

    全班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后门,又转向杏里。

    杏里感到脸颊一阵发热,不是害羞,是一种难堪的、被围观的窘迫。

    她吸一气,在众各异的目光中,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书包。

    笔、本子、卷子……动作机械而缓慢,仿佛这样就能拖延时间,改变什么。

    “杏里,你……”同桌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疑问。

    杏里没回答,拉上书包拉链,拎起它,低着朝后门走去。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张磊见她过来,笑容更大了,露出一挺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他侧身让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挺绅士,但眼神里的热切和得意藏不住。

    杏里没吱声,甚至没再看他一眼,默默侧身从他旁边走了出去,径直朝着楼梯走去。张磊赶紧跟上,脚步轻快,几乎要哼起歌来。

    “林同学,上回那事儿……”走到楼梯拐角,少了些,张磊迫不及待地开,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行。”

    没等他说完,杏里就应了声。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磊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上她。

    他愣了两秒,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杏里平静的侧脸:“真、真的?!你答应跟我处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回音。

    “嗯。”杏里依然没看他,目光落在楼梯扶手上斑驳的油漆上。

    “太好了!!!哎哟我太高兴了!真的!我、我……”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搓着手,在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猛地想起什么,凑近一步,带着点试探和更大的期待,“那、那待会儿……上我家坐坐去?我妈今天晚班,家里就我一,我买了好些零食,还有新到的游戏碟!”他说得又快又急,仿佛怕她反悔。

    杏里终于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男生的脸因为兴奋而泛红,眼睛亮得吓,里面写满了赤的渴望和一种即将得逞的喜悦。

    这种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但那种不舒服很快就被更的麻木覆盖了。

    “好。”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张磊乐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抓住了杏里的手腕。他的手很大,很热,力道也不小,攥得她有点疼。杏里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了。

    无所谓了。

    去哪儿都行,跟谁处都行。

    电影院,茶店,河边,或者他家。

    反正,跟哥哥是没可能了。

    既然最想要的得不到,那别的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心都死了,身体去哪儿,做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为啥答应跟这个只见了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处对象……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能是一时冲动,可能是被下午那种空和绝望到了墙角,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根稻;也可能是单纯地想报复,报复哥哥的离开,报复这该死的一切,用这种糟践自己的方式。

    又或者,更简单点,她就是想看看,如果自己不再守着那个“除了哥哥谁也不跟”的誓言,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就不那么疼了?

    可能压根就没过脑子吧。大脑像是罢工了,停止了思考,停止了分析利弊,只剩下一种听之任之的惰。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随波逐流,反而轻松点。

    走出校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张磊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兴奋地说着篮球队的趣事,说着他崇拜的球星,说着他家里新买的超大屏电视,说着他游戏打得多厉害……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杏里被他牵着,机械地迈着步子,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闪烁的车灯和模糊的影。

    男生说了些啥,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作响,却进不了脑子。

    她只注意到他的手心很,出了很多汗,黏腻地贴着她的皮肤。

    “我们班好些都说你好看,打球的样子特帅,追你的能从校门排到场那!没想到最后是我张磊拔了筹,哈哈!”走到一个老旧小区门时,张磊忽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转过,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骄傲和占有欲的笑容,语气亲昵地说。

    忽然被他叫了小名,杏里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觉得这不仅自来熟,还有点轻浮。

    这印象倒是清晰地留下了。

    除此之外,这一路上看了哪些街景,拐了几个弯,路过什么店铺,真不记得了。

    她的魂好像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下面这具躯壳被一个陌生男生牵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小区很旧,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张磊家在五楼,没有电梯。

    爬楼梯的时候,他也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脚步轻快,一步两三级台阶,拽得杏里有点踉跄。

    打开门,一混合着汗味、泡面味和隐约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客厅糟糟的,沙发上堆着衣服和游戏手柄,茶几上摆着没扔的泡面桶和空饮料瓶。有声

    张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有点,嘿嘿,一个住嘛。”他飞快地把沙发上的东西胡推到一边,空出一块地方,“坐,坐!喝点什么?可乐?橙汁?”

    杏里摇摇,在沙发边缘坐下,书包放在脚边。

    她环顾四周,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电视机旁边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这里和哥哥那个虽然小但总是收拾得整洁明亮的出租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张磊也没去拿饮料,一坐在她旁边,挨得很近。杏里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和那种躁动不安的气息。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

    “那个……杏里,”张磊舔了舔有些发的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我……我能……亲你一下吗?”他问得直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杏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楼上不知道哪户家传来的电视声。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粘稠难熬。

    其实一点也不想跟哥哥以外的亲嘴。

    光是想到要和另一张陌生的嘴唇触碰,胃里就一阵翻腾。

    哥哥的嘴唇是柔软的,温暖的,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她给他买的)。

    眼前这张嘴唇,有点厚,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刚才喝过的可乐的甜腻。

    心里这么想着,抗拒着,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有什么关系呢?

    哥哥会在乎吗?

    哥哥亲过别吗?

    也许早就亲过了吧。

    既然他不要你,你守着这所谓的“初吻”给谁看?

    “……嗯。”她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然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男生得到了许可,不再犹豫,猛地凑了过来。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甚至有点笨拙,嘴唇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触感粗糙,燥,还有点凉。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试探,只是用力地贴着,碾磨着,然后尝试着撬开她的牙关。

    杏里浑身紧绷,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套。

    她被动地承受着,没有回应,也没有躲避,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初吻……就这么给了个不喜欢的,在一个杂昏暗的陌生房间里。

    记忆里只剩下嘴唇被摩擦得微微发疼的感觉,和鼻尖萦绕的汗味与可乐味混合的奇怪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张磊终于退开了一点,呼吸变得粗重,眼睛亮得异常,紧紧盯着杏里。

    杏里慢慢睁开眼,眼里一片空,没有羞涩,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潭水。

    “该、该不会是……有感觉了……?”张磊喘着气,一边试探地问着,一边突然伸出手,按在了她校服衬衫包裹的胸前,还用力揉了一下。

    一瞬间,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一强烈的恶心和怒火直冲杏里的脑门!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拒!

    ——除了哥哥,谁准你碰我了!

    谁给你的胆子!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嘶吼,几乎要冲喉咙!

    可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把那声尖叫和那烈的冲动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甚至强迫自己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无所谓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

    反正哥哥也不会碰我了。

    他走了,不要你了。

    你现在是谁的,被谁碰,还有什么意义?

    那……别碰碰,又能咋的。

    就当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好了。

    见杏里不仅没反抗,连一点厌恶或抗拒的表都没有,只是垂着眼帘,面无表,张磊的胆子瞬间肥了好几倍。

    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隔着那层薄薄的校服衫子就开始用力揉捏起来,动作毫无章法,带着少年急色的蛮劲。

    “真、真够软的……!这么大……”他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喘气声越来越粗重,像拉风箱一样,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没轻重,捏得杏里有些疼,但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一声不吭。

    揉弄了好一会儿,他的兴趣似乎转移了,目光向下滑去,停在她被校服裙遮住的大腿根部。

    他咽了唾沫,声音沙哑地问:“能、能看看你里穿的不?就……就看一眼。”

    杏里依旧没说话,也没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看着昏暗的墙壁,仿佛灵魂已经出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这种全然放任、近乎麻木的态度,无疑是一种无声的许可。

    张磊兴奋得手都有些抖了,他撩起杏里的校服裙摆。

    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棉质内裤,印着小小的碎花,样式再普通不过。

    可在他眼里,这无异于最强烈的刺激。

    “我靠!!这花色!够带劲!!”他兴奋地嚷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里,呼吸急促。

    紧接着下一秒,他像是再也按捺不住,手直接探向边缘,嘴上还象征地问了一句,但动作丝毫没停:“我、我摸进去了啊?”

    话音刚落,带着汗湿和灼热温度的手指,就强硬地探进了内裤边缘,触碰到那片从未被外涉足的柔软禁地。

    “唔……”杏里浑身剧烈地一颤,从喉咙处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一回被如此直接、如此粗鲁地触碰那个最私密的地方,那种陌生、冰凉、又带着侵略的触感让她皮发麻,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

    男生的手糙得很,指腹有打球磨出的薄茧,刮擦在娇的肌肤上,带来一种鲜明的、令不适的粗粝感。

    跟自个儿柔软细腻的手完全两样。

    大,而且硬,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是男生的手。

    不是哥哥的手。

    哥哥的手即使有些薄茧,也是温暖的,轻柔的,绝不会这样……像在检查什么物件。

    比记忆里哥哥牵她时的手更糙,更硌,带着一种让她浑身起皮疙瘩的陌生感。

    她正被这种强烈的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冲击得有些恍惚,试图把意识抽离得更远时,身上突然一重!

    张磊猛地将她整个扑倒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沉重的身躯压得她胸一闷。

    “林、林同学……!不行了,我憋不住了!!我受不了了!!”他眼睛通红,里面充满了血丝和赤的欲望,像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他一只手胡地扯着杏里的内裤边缘,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动作急躁又笨拙。

    “等等!”

    杏里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混沌的脑子终于被惊醒了一丝,下意识地喊出声想拦。

    可已经晚了。

    “刺啦”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内裤被粗地扯了下来,丢到一边。几乎同时,张磊也飞快地扒掉了自己的平角裤。

    那根完全勃起、硬邦邦、直撅撅、颜色红、青筋虬结的男器官,猛地杵到她眼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它散发的灼热和脉动。

    视觉冲击力太过强烈,杏里惊得倒抽一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好、好大……!怎么会……这么狰狞……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我、我要进去了!!林同学!我进去了!!”张磊低吼着,声音嘶哑难听,他跪在她腿间,双手抓住她的大腿用力向两边分开,那根可怕的东西急切地、胡地在她腿间摩擦寻找着。

    “等、等一下!别……!”杏里慌了,真的慌了。

    之前那种麻木的“无所谓”被眼前这具充满攻击的男躯体彻底击碎。

    她开始用力挣扎,双手推拒着他压下来的胸膛,双腿胡踢蹬。

    可她的力气在一个被欲望冲昏脑、常年运动的体育生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轻易地制住了她的挣扎,身体沉了下来。

    明明之前觉得什么都无所谓,把什么都抛开了,想着这身体怎样就怎样吧。

    可这会儿,当那滚烫坚硬的顶端抵住她最柔软脆弱的核心,当那种即将被侵、被占有的真实恐惧攫住她时,脑子却像被冰水浇过一样,突然清醒过来!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心底疯狂呐喊:『杏里!你在什么!快停下!要是失了身子,就真回不了了!就算哥哥不要你,你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这是你的身体!你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是啊,就算哥哥离我再远,就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身子给一个根本不了解、不喜欢的陌生!

    这算什么?

    自自弃?

    惩罚自己?

    可这惩罚太沉重了,沉重到她可能一辈子都背负不起!

    那双原本失了神采、空麻木的眼睛里,因为巨大的恐惧和迟来的清醒,重新亮起一丝微弱却激烈的光。

    她开始更用力地挣扎,扭动身体,双手胡地抓挠着男生的手臂和肩膀,留下几道红痕。

    “放开我!我不……我不要了!你走开!”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真实的恐慌。

    可是,太迟了。

    她的反抗和清醒来得太迟了。

    张磊已经完全被下半身支配,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她微弱的挣扎落在他眼里,反而更像一种欲拒还迎的刺激。

    “学长,等——!不行!啊……!”

    “啊啊啊啊啊——!!!”

    噗嗤——!

    一蛮横到极点的力量,毫不留地、硬生生挤开了紧致的屏障,蛮横地闯了那个从未被开拓过的狭小甬道!

    “呃啊——!!!”

    身体像被一把烧红的烙铁活生生从中间撕裂开!

    又像被最钝的刀子一寸寸剜开!

    那种尖锐到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从下体猛地窜上脊椎,直冲天灵盖!

    杏里的眼睛猛地睁大到极限,瞳孔涣散,眼前一片发黑,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朵里尖锐的耳鸣和那几乎要让她晕厥过去的、灭顶的疼痛!

    “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一两秒后,痛觉神经才将那种极致的痛苦转化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眼泪瞬间决堤,疯狂涌出。

    “喔喔喔喔!!!林同学的第一次!!我拿了!!那个林杏里的第一次!!是我!!是我张磊!!哈哈!!”张磊在她身上兴奋得浑身发抖,一边开始毫无章法地、粗地冲撞抽,一边语无伦次地低吼着,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征服感和炫耀的扭曲表。

    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新撕裂的伤,带来新一的剧痛。

    “疼疼疼疼死了!!!好疼啊!!!出去!求你出去!!!”杏里哭喊着,指甲掐进男生手臂的肌里,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蜷缩,却无法摆脱那沉重的压制和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侵。

    那根粗大的东西在她稚紧窄的身子里横冲直撞,蛮横地开拓着,摩擦着脆弱的壁,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只顾着自己发泄最原始的欲望。

    每一次都像在用刀子搅动,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的疼痛和一丝温热的体。

    粗的毫无快感可言,只有单方面的掠夺和承受。

    杏里疼得几乎要昏过去,意识在剧痛的中浮沉。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不行了!!要出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杏里来说像一个世纪,张磊的动作突然变得狂而急促,他低吼一声,猛地将器抽出一大半。

    “不要不要不要啊——!!!”杏里嘶哑地哭喊着,不知道是不要他继续,还是不要他出来。

    但那东西从她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身子里完全抽出去的瞬间,一滚烫、粘稠、量多得惊的体,像失控的水枪一样,猛地出来,劈盖脸地泼洒在她的小腹、大腿甚至胸的皮肤上!

    一,又一,持续了好几波。

    “喔喔!!了了!!!爽死了!!!”张磊一边发出满足又怪异的低吼,一边用手快速撸动着还在余的器,让最后的也溅落在她身上。

    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大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极度发泄后的空虚和餍足。

    杏里像布娃娃一样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在剧烈起伏。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的感知:小腹和大腿上那一大片湿漉漉、黏腻腻、正在慢慢变凉的触感;下身那火辣辣的、持续不断的、像被火烧又被刀子割的剧痛;皮肤上那些白色浊散发出的、陌生的、腥膻的气味。

    “好烫……”她无意识地喃喃,指的是那些刚出来时还带着体温的,也指自己那疼得像着了火的下身。

    房间里只剩下张磊粗重的喘息声,和杏里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窗外的车流声似乎更远了。小夜灯的光晕昏黄地笼罩着这狼藉的一切。

    呵——

    杏里睁着空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一个模糊的污渍,感觉到心里那点因为恐惧和挣扎才重新亮起一丝的光,正随着身上温度的流失和疼痛的蔓延,一点点地、不可挽回地暗下去,熄灭,最终沉冰冷的黑暗。

    真的……完了。

    不仅跟哥哥完了。

    跟她自己,也完了。

    她一直以为自个儿已经掉进那个因为哥哥离开而产生的黑窟窿里了,其实还没有,之前至少还有一副完好的躯壳,一个“林杏里”的空壳。

    现在,连这副壳子,也从里到外被弄脏了,撕碎了。

    直到此刻,彻底沉进那伸手不见五指、冰冷彻骨的黑暗里,连最后一点自欺欺的借都失去,她才真正明白过来。

    太迟了。

    什么都迟了。

    从她开告白的那一刻,从哥哥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从她说“咋咋地”的那一刻,从她跟着张磊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每一步,都走错了,都回不了了。

    ——哥……对不起……

    杏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没鬓边的沙发布料里,洇开一小片色的湿痕。

    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了,也……不想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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