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 第四部

    桂花发现她妈今天气色不错。『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ｍ?lｔxsfb.com.com

    不是那种擦了抹了油的亮，是从皮底下透出来的润，颧骨上两团红晕，跟年轻时候的照片似的。

    刘慧英蹲在灶膛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对杏核眼照得水汪汪的。

    “妈，你今天气色真好。昨晚没睡好，我反倒觉得你比我还神。”

    刘慧英拿烧火棍拨了两下柴火，嘴角往上翘了翘：“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

    “真的。脸上红扑扑的，跟擦了胭脂似的。”桂花挨着她蹲下来，歪着端详了一会儿，噗嗤笑了，“我爹当年娶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这副模样？”

    “瞎说。我嫁给你爹那天，脸是白的——吓的。”刘慧英拿烧火棍在桂花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站起来掀开锅盖搅了两下糊糊，“你娘年轻时脸皮薄。后来被你爹气厚了，现在刀枪不。你赶紧洗脸去，糊糊要凉了。”可桂花蹲在那儿没动。

    她总觉得她妈今早跟平时不太一样。

    发还是那样一丝不地挽在脑后，靛蓝布衫还是那样板板正正，可那对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四十三岁天天伺候老胡的。

    “妈，你有白发了。一根，鬓角那儿。”

    “早有了。”刘慧英把锅盖盖回去，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你小时候我抱着你推磨，你趴在我身上找白发。找到了就揪，揪一根我给一分钱。”

    桂花笑出来，笑完了眼眶有点红。

    她想起小时候在梁家沟，她妈就是这样——不管她爹在外面怎么折腾，回到家她妈永远把灶膛烧得旺旺的，把衣裳洗得净净，把她的小辫扎得紧紧的。

    “妈，你开心不。”

    刘慧英把烧火棍搁在灶台边上，转过身来靠在锅台上，看着桂花。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把那两团红晕染得更亮了。

    “开心。看你挺着肚子在这儿踏踏实实过子，看你找了个品好的男，看你一天比一天神——当妈的还能有啥不开心的。这辈子，还是得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以前你不懂，妈也不懂。现在你懂了，妈也懂了。”她说着，嘴角往上翘着，眼角那道褶子挤在一起，桂花觉得她妈今天真好看。

    吃完饭，刘慧英把碗筷洗了，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灶台上，说我得回去了。

    桂花说你才住了一宿就走。

    刘慧英拿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说我又不是搬过来跟你住一辈子，家里那老倔驴还等我回去做饭呢，再不回去他又得在大队部吃冷窝。

    桂花送她到院门，看着她挎着空篮子走在巷子里，步子利利索索的，靛蓝布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角，那背影看着比她年轻时还带劲。

    桂花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01bz*.c*c

    不是难过，不是高兴，是觉得她妈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妈也利索，但那利索里带着一认命的狠劲，跟磨坊里那瞎骡子似的，被蒙上眼就只知道往前走。

    今天不一样，那利索像是从心底里往外冒的，轻快多了。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低摸了摸肚子，心想，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她得琢磨琢磨这句话。

    她把院门虚掩上，转身往翠兰家走。

    翠兰正蹲在院子里洗衣裳。

    傻子蹲在旁边搓麻绳，来福趴在门槛上拿树枝画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说是来娣妹妹，傻子探过来看了看说这是猴子。

    来福说明明是妹妹，傻子说猴子，来福说妹妹，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

    翠兰也不抬，拿槌在石板上敲得啪啪响，说你们两个再吵就都给我去磨面。

    两个同时闭嘴了。

    桂花推开院门，翠兰抬一看是她，拿胳膊肘蹭了一下额上的汗：“桂花来了，坐。今天咋有空过来？”

    “我妈走了，我一个在家闷得慌，过来找你说话。”

    翠兰把湿衣裳往盆里一扔，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个小板凳：“你妈这一趟住了一宿，给你带啥好东西了？”更多彩

    “带了红糖蛋小米。还带了个消息——她说还是得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翠兰拿槌在衣裳上敲了两下，没抬：“你妈这话说得对。她就是活得太累了，以前。现在想开了？”

    “我看像是想开了。她今天早上起来气色好得很，脸上红扑扑的，跟我爹刚娶她那张照片似的。我还没见过她这么神。”桂花弯下腰逗来福，来福举着树枝说桂花婶你看我画的妹妹，桂花摸了摸来福的小脑袋说画得真好。

    翠兰把槌搁下，看了桂花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又低下继续洗衣裳，槌在石板上敲得啪啪响。╒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光从枣树叶子缝里漏下来，碎碎的洒在两个身上。

    大庆晚上回家，他把自行车支在院墙下，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的烟囱没冒烟，里屋的灯还没点。

    桂花坐在堂屋门择菜，听见门响抬起来。

    “回来了？我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这几天不来了，她得回去给你老丈做饭，说再不来你老丈要把大队部的冷窝啃光了。”

    “哦。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大庆把帆布包搁在磨盘上，丈母娘走了，他心里松了一气，可是又带着一点失落。

    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下去，拿手背蹭了蹭嘴，“那她啥时候再来？”

    “没说。怎么，你还盼着她来？”桂花歪着看他。

    “不是——我就是随问问。”大庆蹲下来帮她择菜，低着，手指笨拙地掰着豆角，“工地今天开挖最后一截渠了，进度挺快的，再有十来天就能通水了。等水渠修好了，我得好好歇几天，陪陪你。”

    桂花手里择着菜，没抬，嘴角往上翘了翘：“行，等水渠修好了，我也琢磨琢磨——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大庆抬起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继续掰豆角。

    灶房里静悄悄的，没贴饼子。

    里屋里黑漆漆的，布帘子那的小炕上空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搁在被子上，上还留着皂角的清香。

    大庆往布帘子那瞟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那还没打过水的水井明晃晃的。

    他蹲在桂花旁边掰着豆角，手指笨得把豆角掰得长短不一，桂花凑过来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傻样。

    晚上，大庆洗了脚上了炕，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桂花靠在炕纳鞋底，针在皮上蹭了两下，抬眼看他：“你今晚是咋了？炕上有蒺藜？”

    “没咋。”大庆翻了个身面朝墙，过了片刻又翻回来，盯着房梁上那根被烟熏黑的木，“桂花，我憋得难受。”

    桂花手里的针停了，低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照在大庆脸上，那表跟个受了委屈的狗崽子似的，眉毛拧成一团，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搁在肚子上不敢往下挪一寸。

    “你呀。”桂花把鞋底搁在针线筐里，侧过身来拿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再忍忍。我问过大凤嫂子了，她说三个月胎气不稳，不能同房。万一把孩子弄掉了，你赔得起？”

    大庆把她的手攥住了，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这不是没动嘛。就是每天晚上搂着你睡，闻着你身上的味儿，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你说你身上这是什么味，也不是雪花膏，也不是皂角，就是——就是闻着让浑身发紧。”

    桂花忍不住笑了：“我身上能有什么味，灶房的油烟味。”

    “不是油烟味。”大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用力吸了一气，声音闷闷的，“是甜的。跟刚磨出来的豆浆似的，热乎乎的，甜丝丝的。你闻闻你自己，你闻不到，我能闻到。从你怀上孩子以后这味儿就更浓了，我每天晚上躺你旁边，底下那根东西硬得跟磨杠似的，胀得发疼，又不敢碰你，怕你嫌我烦。刚才洗脚的时候我看你蹲在那儿搓袜子，领敞着，里那两坨白花花的跟着你搓袜子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我当时就想把你摁在炕上——”

    “摁在炕上啥。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桂花歪着看他。

    “摁在炕上把你衣裳扒了，从后面进去，一边你一边咬着你的耳朵叫你叫。”大庆说完自己脸先红了，把脸扭向一边，“你别激我，我知道不行，我忍着呢。”

    桂花把他的手轻轻拨开，凑到他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我前两天跟翠兰唠嗑，她说三个月不是完全不能弄。下面不能进，可以用别的地方。”

    大庆扭过来：“啥地方？”

    桂花不说话，把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他嘴唇上，然后又往下移了移，落在他裤裆那顶小帐篷上。

    大庆愣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一滚：“你是说——”

    “嘴。”桂花把针线筐搁在炕柜上，回身把油灯捻小了些，只剩豆大的一点火苗，把屋里照得昏昏暗暗的，“翠兰说傻子每回等不到她身子方便的时候，她就用嘴给他弄。傻子说比下面还舒服。”

    “傻子还跟你说这个？”大庆瞪大了眼。

    “不是傻子说的，是翠兰跟我说的。她说男憋久了跟骡子似的，牵出去遛两圈还能老实点，关在圈里就光刨蹄子。你现在就是那骡子。”桂花把被子掀开一角，目光往他裤裆那儿一溜，“别憋坏了。进来。”

    大庆手忙脚地爬进了被窝。

    被窝里暖烘烘的，桂花的体温把褥子焐得热乎乎的，那甜甜的豆浆味更浓了。

    大庆侧身搂着她，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搁在她腰上，又觉得太轻，往下挪了挪搁在她上，又觉得太急，最后悬在半空中，被桂花一把抓住按在自己胸上。

    “你摸。隔着衣裳摸，别使那么大劲。”桂花的声音贴着他耳朵，软软的，热热的。

    大庆的手指隔着那件贴身的白布汗衫慢慢收拢了。

    那两坨软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从指缝里往外挤，软得像刚磨出来的豆腐。

    他的拇指轻轻拨了一下那粒藏在布料底下的，那东西在他指腹下慢慢硬起来，顶着汗衫顶出一个小小的凸点。

    桂花轻轻吸了一气，拿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叫你轻点。”

    “我还没使劲呢。”大庆把她的汗衫往上推，推到锁骨，那对子弹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青。

    她怀孕以后子比以前大了一圈，晕也从淡褐色变成了褐色，两粒硬挺挺地翘着，表面起了一层细细的皮疙瘩。

    大庆低下含住了左边那颗，舌尖笨拙地在尖上绕着圈。

    桂花把手指进他发里轻轻按着他的，喉咙底漏出一声软软的闷哼。

    “你轻点吸——又不是吃——”，“ 我先练练。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等孩子出来了，省得跟你抢。”大庆含含糊糊地说着，嘴从左边换到右边，把两颗吸得又红又肿，亮晶晶的全是他的水。

    桂花被他吸得浑身发软，手从他发里滑下来，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摸到裤腰，手指勾住裤腰带往下一扯，那根涨硬的大一下子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烫得她手指一缩。

    “你这东西——怎么比上回还大了。”桂花握住那根，手指在上绕了一圈。

    那涨得发紫发亮，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黏，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

    她轻轻套了两下，那根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烫得跟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烧火棍似的。

    “憋的。”大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桂花把他推倒在炕上，翻身跨到他身上，把那根扶正了，低下张开嘴含住了。

    大庆整个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褥子，从喉咙底迸出一声他从没发出过的低吼。

    “桂花——你——”桂花没说话，嘴唇箍着那根慢慢往下吞。

    那东西太大太粗，把她的小嘴撑得满满的，嘴角都绷成了半透明。

    她吞到一半吞不下去了，就用手握住下半截，嘴含住上半截，舌在棱子上慢慢绕着圈。

    每绕一圈，大庆的腰就往上顶一下，手指攥得褥子咯吱响。

    “桂花——你舌——你的舌怎么这么软——”大庆的声音都在发抖。有声

    桂花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对杏核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嘴唇还含着半截，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然后她把往下压，让那根顶到她喉咙，喉咙里的被挤开，一阵反呕涌上来，她硬压下去，喉咙那张小嘴紧紧箍着不住地收缩。

    大庆感觉自己那根东西被一团又湿又热又紧的软裹住了，那团软还在不停地痉挛着，像是有一张小嘴在拼命吸他。

    他仰起脖子张着嘴想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

    桂花把抬起来，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水，拉了一根丝，滴在他肚皮上。

    “舒服不。”她拿手背蹭了蹭嘴角。

    “舒服——舒服得我想死。”大庆把她拉上来，嘴堵上她的嘴，舌顶进去在她嘴里搅，“你让我也伺候伺候你。”

    他把桂花放倒在炕上，嘴唇顺着她的下一路往下亲，亲过脖子，亲过锁骨，亲过那对还沾着他水的子，舌尖在沟里打了个圈，继续往下，亲过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在那个圆润的弧度上停了好一会儿，嘴唇贴在上面轻轻蹭着，手捧着那弧度，跟捧着什么一碰就碎的宝贝。

    “闺，爹不是故意的，爹憋不住了。你在里乖乖的，别踢你娘。”他贴着肚皮说完这句话，桂花噗嗤笑了出来，拿脚轻轻踹了他一下，说你赶紧的别磨叽。

    大庆又往下亲，亲过肚脐，亲过小腹底下那片稀疏的软毛，把她的腿分开了，低看着那地方。

    “看啥看。”桂花把脸扭向一边，手指攥着褥子。

    “好看。”大庆的嗓子眼发，“以前没敢仔细看过——这颜色，跟桃花似的，红红的，水汪汪的。”他伸出手指在那两片唇上轻轻拨了一下，那两片滑溜溜的，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被他拨开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水声。

    桂花把脸埋在枕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大庆把嘴贴上去，舌在那颗红豆上轻轻一舔。桂花整个弓了起来，两条腿夹住了他的，嘴里漏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叫。

    “你别夹——我喘不过气了——”

    “你别舔那儿——酸——酸得我要尿了——”大庆从她腿间挣扎出来，大喘着气。

    他的嘴和下全湿了，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水。

    他把桂花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自己躺在她身后，把那根涨得发疼的塞进她大腿根中间的缝里，让那两片滑溜溜的唇夹着他的，开始慢慢抽送。

    “这样行不？不进去，就在外蹭蹭。”

    “你——你从哪学来的这招——”桂花被他蹭得浑身发颤，大腿根夹紧了，那两片唇紧紧裹着他的，每一下抽送都带着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的每次蹭过那颗硬挺的蒂，她就浑身过电一样抖一下，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响。

    “在工地，听长青说的。他说他跟桂芬就这样，桂芬说比进去还舒服。”大庆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热乎乎的气在她耳廓上，“他说桂芬的子没你大，腿也没你长。我当时就想，我媳那两条腿，要是夹着我那东西——我光想想就要。”

    “你——你跟长青说我了？”桂花扭过来瞪他。

    “没有没有。他就说他媳，我就听着，心里想着你。”大庆赶紧解释，腰上的动作倒是一下没停，反而越来越快了。

    他那根在她腿间进进出出，每次快顶到的时候就收回来，故意不进去，急得桂花扭着腰往他身上撞。

    “你别蹭了——快点——快点用嘴——”大庆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自己翻身骑在她胸上，把那根小心翼翼地对准她的嘴。

    桂花张开嘴含住了，他两只手撑着炕面，腰开始一下一下地往前顶。

    这个姿势他能控制浅，不敢全塞进去，就含半截，在她嘴里慢慢抽送。

    桂花的手指掐进他大腿的肌里，喉咙底随着他的节奏发出咕咕的水声，那声音混着她嘴里黏滑的水和他上渗出的前，又湿又响。

    “桂花——我要到了——我——”桂花没松嘴，反而把往上抬了抬，让他进得更些。

    她的一只手握着他的根部来回套弄，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两颗卵蛋。

    大庆咬着牙闷吼了一声，腰猛地往前一挺，一滚烫的浓从马眼里出来，全灌进了桂花嘴里。

    他了好多，了五六才慢慢停下来，大腿根上的肌还在不住地抽搐。

    桂花把他的从嘴里退出来，嘴唇上沾着白浊的，嘴角也溢出来一道，顺着下淌到脖子上。

    她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低看了看手上的白浊，又抬看着大庆。

    “你憋了多久了——这么多——”大庆从她身上翻下来，瘫在炕上大喘气，胸的汗珠子在油灯下亮晶晶的。

    他把桂花搂过来，拿枕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很慢，擦完了把枕巾搁在炕沿上，又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净。

    桂花嘴唇上还沾着那亮晶晶的东西，嘴角微微泛红，睫毛轻轻发颤。

    大庆低看着她，忽然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最处往外挤。

    “桂花。”

    “嗯？”

    “你对我真好。我崔大庆以后要是对不起你，天打雷劈。”

    桂花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进他汗湿的发里轻轻顺着：“行了行了，别发毒誓。这点事也值得天打雷劈。”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身上，大庆的胳膊搭在她腰上，手掌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不是说这点事。”大庆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呼出的热气在她锁骨上，“我是说——你这个。你从嫁给我那天起，就没嫌弃过我什么。我爹蹲牛棚，你不嫌。我挣不了几个钱，你不嫌。我天天往工地跑顾不上你，你不嫌。刚才了你一嘴，你还是不嫌。我就想——我这辈子走了什么运，能碰上你。”

    桂花在黑暗里笑了一声，拿手指在他额上戳了一下：“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刚才把你脑子也出去了。”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桂花把手从他后脑勺上拿下来，放在他脸颊上，拇指轻轻蹭着他颧骨上那道被风沙磨出来的红血丝，“大庆，我以前在德贵家那几年，天天想着怎么熬子。现在跟你在一块儿，天天想着怎么过子。熬和过，就差一个字，可那滋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以后要是再说什么对不起我、天打雷劈的话，我就把你那本图纸撕了糊窗户。”

    大庆抬起来看着她，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忽然咧嘴笑了：“你敢。”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他不说话了，把脸重新埋进她肩窝里，胳膊把她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