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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第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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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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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二柱从赵寡家出来的时候,天还黑着。发布页Ltxsdz…℃〇M

    东边山梁上刚透出一丝灰白,巷子里没有一个,只有几条狗远远地叫了两声又歇了。

    他轻手轻脚从后门溜出来,反手把门掩上,站在墙根下把裤腰带重新系紧,两条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尤其大腿根,酸得直打摆子。

    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临走前他又和赵寡了一次,脑子里还是赵寡刚才的样子——骑在他身上,子甩得颤,嘴里一叠声地叫二柱,他往地上啐了一,也不知是解气还是发狠。

    他活了二十岁,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寡搅在一起。

    从赵寡家出来,他绕小路往自家走。

    路过老胡家院墙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

    他想起刘慧英弯在井台上的背影,心里又突突地跳起来。

    刘慧英和赵寡不一样,刘慧英是主任的媳,是梁家沟最利索的,虽然都四十多岁了,但是她的白的不像农村,往那儿一站,腰是腰,胸是胸,连走路时衣襟摆动的劲都比别的好看。

    可那跟他没关系,他只配在墙外看,连喘气都得屏着。

    赵寡这样的才肯让他进屋,把身子给他。他一边走一边想这些,越想越,腿越发软,进自家门时差点给门槛绊一跤。

    家里静悄悄的,墙的丝瓜秧子耷拉着,院子里的还没叫。

    梁二柱把门闩上,摸黑进屋,往炕上一倒。

    后背挨着冰凉的炕席,他才觉出自己出了一身汗。

    衣裳前襟是湿的,裤腰也乎乎的,整个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扯过被子随便一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赵寡在他身下张着嘴喘气的模样。

    他想翻个身,可腰酸得使不上劲,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就那么瘫着,不多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什么时候爬上窗台都不知道。

    外叫了,他也没醒。

    梦里全是白花花的和黑漆漆的夜。

    晚上,二柱又想去赵寡家,可是他没什么可以带的,他想起上次临走时,赵寡说的下次来带点小米,他答应的痛快,可是去哪找小米?

    自己家天天还是喝的面糊糊呢,他突然想起胡主任家肯定有小米,不如趁胡主任不在家的时候去偷点,偷个半斤也看不出来。

    第二天晌午过后,梁二柱在巷子里来回踱了三趟,他贴着墙根走,眼睛不住地往胡主任家院门那边瞟。

    路上没。

    他心跳得咚咚的,像谁在肋骨上擂鼓。

    他想好了,就偷半斤小米。

    半斤,从米缸里抓一小把,刘慧英不会发现。

    半斤够赵寡熬几天粥了。

    走到院门,他先站在墙根下听了听。

    里面安安静静的,他大着胆子推了推门,门在里面闩着,纹丝不动。

    刘慧英应该在家。

    他咽了唾沫,在门蹲了下来,假装系鞋带。导航地址WWw.01BZ.cc

    鞋带其实系得好好的,他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发布\页地址)WWw.01BZ.cc^更多彩

    要不翻墙?

    他抬看看墙,又看看那堵在巷子的缸。

    那缸他也认识,就是上回他爬墙时碰倒的。

    要是再翻墙,就是自投罗网,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发;布页LtXsfB点¢○㎡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院门忽然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

    刘慧英端着洗衣盆站在门槛里,看见他,怔了一下:“二柱?你蹲门啥。”梁二柱像被踩着尾的猫,一下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睛先往她身后瞟。

    堂屋正对着门,他看见靠墙那米缸的影子。

    “我……我找胡主任。”他憋出这么一句。

    “去生产队了。晌午饭没吃就走了,说是开会。”刘慧英把盆搁在门边,拿手背蹭了下额。

    她穿着件蓝布衫,领松了一颗扣子,脖颈上还沾着几星汗。

    梁二柱只看了一眼,就把低下了。

    “二柱,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昨晚没睡好?”刘慧英看着他,那目光还是跟往常一样,带着点长辈看后生的关切。

    可她越是这样,梁二柱就越心虚,他昨晚在赵寡那儿折腾了一宿,天快亮才回家,没合多久眼就醒了,眼珠子能好到哪去。

    “没,就是热得上火。”他挠了挠后脖子,“胡主任不在,那我回再来。”

    “有事等他回来再说。你进来喝水,看你嘴唇都得裂了。”刘慧英把门开大了些,侧过身给他让路。

    梁二柱心里一阵狂跳。

    他本想说不用,可脚已经迈进去了。

    一进屋,那居家过子的味儿便扑过来,锅灶、面缸、晒的艾、晒透的衣裳,还有身上那淡淡的汗和皂角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坐在灶房门的小板凳上,刘慧英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兑了点儿开水,端给他。

    他接过来,低大喝。

    水不凉不热,带着点从井里刚打上来的清甜。

    “二柱,”刘慧英背过身去,拿搪瓷盆倒水搓衣裳,语气不紧不慢,“你这两天总在家睡着可不行,得点正事,你胡叔跟我提起你,说你这后生身体壮实,也算本分。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你可不能学坏了。”

    梁二柱端着碗,听着这话,像被用筷子在心上戳了一下。

    他抬,正好看见刘慧英蹲在洗衣盆前,发从耳后滑下来半缕,贴在白生生的脖颈上。

    蓝布衫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裹着后背,他看着那白生生的脖颈,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看到的画面,刘慧英扶着井台,被老胡从后面,白花花的子一晃一晃的,他忽然就不敢看了,他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真会出什么连自己都收不住的混账事。

    他把碗搁下,站起来说:“婶,我先走了。”话音未落,已经到了门。

    刘慧英“嗯”了一声,也没回。

    梁二柱逃也似地出了院门,一路走一路扇了自己两个嘴。

    没有小米,也没有脸再去赵寡家。

    他走到自家院门,把汗衫脱了往墙上一搭,光着膀子打了盆井水,兜浇了下去。

    水珠子顺着脊梁滚下去,他打了个寒战,总算把那邪火压下去一半。

    可肚子里的馋虫压不下去。

    他馋赵寡的身子,也馋刘慧英身上那点只可远看的味道。

    他站在水缸边,觉得自己活得像条夹着尾的狗。

    天还没黑,他一个坐在门槛上,望着墙角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发呆,他知道,今晚他多半还是睡不着。

    梁二柱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白天刘慧英端水给他时的样子,还有赵寡在他身下张着嘴喘气的脸。

    两幅画面搅在一起,把他搅得浑身发烫。

    他坐起来,又躺下,拿被子蒙,又掀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最后他索穿上裤子,趿拉着鞋,轻手轻脚出了自家院子。有声

    巷子里空的,月光像水银一样铺在青石板路上。

    他沿着墙根走到老胡家院外,那缸还搁在墙根下。

    他站着听了一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响。

    他往手心里吐了唾沫,踩着缸边沿往上一蹿,两只手扒住了墙。

    他花了好大劲儿才把身子撑上去,趴在墙上往下一看,院子里黑漆漆的,但正房的窗纸上透出昏黄的光,他屏住呼吸,从墙上慢慢滑下来,鞋底轻轻落地。

    他猫着腰走到正房窗户根底下,蹲在墙根,把耳朵贴上去。

    屋里有说话,还有体相撞的啪啪声,是刘慧英的声音,又低又软,像泡在温水里。

    “啊——你今天回来得倒早。”刘慧英说一边说一边呻吟,“会开完了就回来了。队里没啥事,倒是梁二柱那小子,最近老请假。”老胡的声音,比白天训时哑了些,像喝了点酒。

    “他今天来找你,你没在家。”

    “找我啥。”

    “没说。嘴唇得裂子,我让他进来喝了碗水。”刘慧英好像翻了个身,被褥窸窣响了几下,“二柱这后生,看着憨,眼睛里有东西。”

    “能有什么东西。二十来岁,还没沾过,憋一身的火。”老胡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笑,“上回就是这小子趴墙偷看,让我撞了,你当他是来找我?说不定是来闻你味儿的。”

    “你说话怎那么难听。”刘慧英嗔道。

    “我说话难听,你刚才叫得可好听了。”老胡哑着嗓子,屋里又响起皮相碰的轻响。

    刘慧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塌塌的,像被捏住了什么地方。

    梁二柱后脑勺像被浇了一瓢开水。

    他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见窗纸上有道缝,被夜风吹得微微张着。

    他把脑袋凑过去,一只眼睛贴在那道缝上,炕上,老胡光着黑瘦的上身,把刘慧英压在底下。

    刘慧英的褂子已经剥下来,只挂着一件被推到腋下的白布背心。

    那对子从背心底下翻出来,被老胡一只黑手揉得不停变形。

    她两条白腿分开着,一只还蹬着老胡的腰,另一只搭在炕沿上,随着他一下一下的动作轻轻打颤。

    “你轻点…………”刘慧英咬着一个枕角,声音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

    “轻了不爽。”老胡喘着粗气,挺动得更。

    他背对着窗户,梁二柱只能看见他那两片黑黝黝的肩胛骨一上一下地耸动,刘慧英的脸正朝着窗户这边,眼睛半睁着,嘴唇湿亮,不知是汗还是别的。

    她忽然偏过,往窗户这边扫了一眼。

    梁二柱吓得后脑勺一紧,赶紧把脸缩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探上来。

    “你今天水怎么这么多。”老胡停下来,手还搭在她子上。

    “你先动动……再停,我可真赶你了。”刘慧英脚后跟在老胡腰上磕了一下。

    “你叫二柱。叫了我就动。”老胡的声音低而促狭。

    “胡德才你要不要脸。”刘慧英压着嗓子骂。

    “不要了。”老胡不但没动,反而往外抽了一下,把整根都拔了出来,只留一点在小上停住。

    刘慧英倒吸一气,身子像被钉在了炕上。

    她咬着嘴唇,手在他后背上掐了一把,老胡低咬住她耳垂,又去裹她的脖子,一只手探到她腿间,用拇指去碾她前最要命的那一粒。

    刘慧英浑身都绷起来,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

    她终于没忍住,带着哭腔叫了出来:“二柱……二柱……”老胡身子跟着一抖,埋得更,动作陡然凶起来。

    刘慧英像被捅开了什么地方,再也压不住声音,一声接一声,又细又颤,往梁二柱耳朵里钻。

    梁二柱蹲在墙根下,裤子已经解开了。

    他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攥着自己的,眼睛死死贴着窗纸。

    月光把他的影子照在墙上,他顾不上。

    他脑子里全是刘慧英叫的那声“二柱”。

    他自己的名字,被刘慧英,被胡主任的媳,在炕上叫出来。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压在她身上,又好像只是墙外一条野狗。

    两种滋味绞在一起,让他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屋里忽然急促起来,老胡喘得像老牛,撞得炕席咯吱咯吱响。

    刘慧英的声音高上去,又碎成一片,最后猛地拔起来,像什么东西断了。

    老胡低吼了一声,整个压下去。

    梁二柱也在那一刻了出来,全在窗下土墙上,又顺着墙根往下淌。

    他腿一软,后脑勺磕在墙上,咚的一声。

    屋里静了两秒,老胡沙哑地问:“什么声儿?”刘慧英喘着说:“野猫。”老胡没再问,两窸窸窣窣地拉被子。

    梁二柱把自己还硬着的半截塞回裤裆,提起裤子,裤子前已经湿了一片。

    他半跪半爬地溜到墙根,踩着一把椅子翻了出去。

    到了巷子里,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这时大喘出来,满嘴都是夜里凉飕飕的空气。

    他回看了一眼那堵墙,月光把墙上的青苔照得发青。

    刘慧英叫的那声“二柱”还在他耳朵眼里绕,像粒火星子,掉进去就再也甩不出来。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更管不住自己了,他心里又怕又痒,像只偷了腥的猫,缩在黑暗里,眼睛亮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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