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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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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饭桌下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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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光从木窗缝里挤进来,落在包厢长条桌上,在木纹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浮沉。最新WWW.LTXS`Fb.co`M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热粥、酱菜、两笼刚出笼的包子,白汽袅袅升起,裹着面香和酱菜的咸香,在晨光里缓缓散开。

    还有一壶温着的茶,茶汤碧绿,杯凝着细密的水珠。

    谢尽欢坐在长桌一侧,低喝了粥,勺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步月华挨着他,睡眼惺忪地扯包子皮,指尖捏着包子褶,撕下一块白的皮,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小块,慢慢嚼着,眼神还带着三分没睡醒的迷糊。

    南宫烨坐在对面。

    道冠端正,一丝不。

    脸色却比往常更冷一分,像浸了霜的剑刃,拒于千里之外。

    昨夜那身黑色蕾丝法衣已经不能再穿,今早换了件素白道袍,袖系得紧,领也严严实实。

    腿上没再裹丝袜,膝下光洁,只有袍摆遮着,布料垂落在凳沿,随南宫烨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侯管家最后进来。

    他笑着拱手,在南宫烨右手边落座。长桌不宽,袖几乎蹭到南宫烨的腕。

    “侯管家?”谢尽欢抬眼,“你怎么也在这。”

    “给郡主送几样东西。”侯管家语气平淡,“北上路远,昨夜刚好在这客栈落榻。没想到碰上公子几位。”

    谢尽欢点点:“郡主如今在北周?”

    “是。小这一趟,就是往北周去。”

    步月华咬了包子,含糊道:“巧了。我们也北上。”

    “那就更巧了。”谢尽欢看向侯管家,“既然同路,不如一道走。路上有个照应。”

    侯管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快敛住:“公子抬,小求之不得。”

    南宫烨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桌下,一只手已经贴上了南宫烨的大腿。

    脊背绷直。

    那只手隔着道袍布料,先轻轻搁着。南宫烨偏,眼尾狠狠剜了侯管家一眼。侯管家低喝粥,神色如常,仿佛那只手根本不是侯管家的。

    谢尽欢还在说北周的路:“过了山谷再往前,驿道会窄一些。月华,你伤还没全好,别逞强。”

    “知道啦。”步月华撇嘴,“比你小心多了。”

    桌下那只手开始动。

    掌心贴着大腿外侧往上揉。

    布料被蹭得发热,五指陷进软里,捏一下,松一下,把腿侧那团捏得变形。

    南宫烨腿根一颤,筷子差点磕到碗沿。

    南宫烨咬住后槽牙,在桌下伸手去推。

    推不开。

    抓侯管家手腕,侯管家便就着南宫烨的力道往内侧滑,掌心直接贴上大腿内侧最的那一块。

    没了丝袜,只有一层薄薄的道袍里衬。

    侯管家的掌心滚烫,五指张开,把那片细皮来回搓揉,指腹偶尔故意用指甲轻轻刮过,激得腿一阵阵发紧。

    南宫烨耳根红了。

    “南宫,你脸怎么这么红?”步月华忽然抬。

    “热。”声音发紧,“窗开着就好。”

    谢尽欢看了南宫烨一眼,被步月华扯回话题。两聊着北周见闻,侯管家偶尔接一句,语气稳当,完全是个恭敬的下。

    那只手已经从道袍的开叉处伸了进去。lтxSb a.Me

    指尖直接触到光的大腿。

    南宫烨浑身一僵。

    侯管家的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

    拇指按着腿根,其余四指托着腿侧,把那块揉得发热、发颤,连腿心都跟着发痒。

    侯管家的指节偶尔顶到更处的软,南宫烨脚趾在靴里蜷了一下。

    南宫烨悄悄抓住侯管家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侯管家手背。

    侯管家手指继续往上,碰到亵裤的边缘。

    南宫烨呼吸一滞。

    想夹紧双腿,长桌下空间窄,侯管家的膝盖又故意抵着南宫烨的膝外侧,稍一用力,便撑开一线缝隙。

    那只手顺着缝隙探,掌心贴上腿心,隔着亵裤按住了那处已经发热的软。

    布料下面,唇已经微微张开,渗出一点湿意,把亵裤中间洇出一小块色。

    “嗯……”

    极轻的一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桌面上,南宫烨端着碗,坐得笔直。

    桌下,侯管家的中指已经隔着布料找到了那粒小小的核,轻轻一碾。

    南宫烨腿一软。

    筷子”叮”地碰了一下碗。

    谢尽欢抬眼:“坨坨,怎么了?”

    “没事。”南宫烨声音发紧,“筷子滑了。”

    侯管家像没听见。

    隔着被水渐渐洇湿的亵裤,他绕着蒂打转,时轻时重,偶尔用指节顶上去,把那粒核连着布料一起压扁、揉开。

    布料被水浸透,变得又湿又滑,每一次碾磨都发出极轻的黏腻声响。

    南宫烨小腹一阵阵收缩,在凳子上挪了一下,又挪回来。

    不受控制地翕张,吐出更多水,把亵裤彻底打湿,贴在唇上,凉丝丝的。

    “南宫真昨夜不是说着凉了?”侯管家忽然开,语气关切,“今可还腹痛?”

    谢尽欢闻言看过来:“还疼吗?”

    南宫烨俏脸烧得厉害,只能点,又立刻摆出那副冷淡的架子:“没事。不碍事。”

    “那就好。”侯管家笑了笑。

    桌下,他已经把亵裤拨到一边。

    湿热的唇直接露在空气里,的缝隙微微张开,中间那粒核充血挺立,被水浸得亮晶晶的。

    一根手指顺着缝隙滑进去,沾了一手滑腻,再慢条斯理地涂回蒂上,用指腹把那粒小东西压扁、搓圆、轻轻弹拨。

    南宫烨脚趾在靴里蜷紧,大腿内侧的一阵阵发颤。

    南宫烨抓住侯管家的手腕想往外扯,谢尽欢和步月华就在对面,不敢用力,也不敢出声。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桌下便成了荒唐的角力——南宫烨死死按着侯管家的手,侯管家的手指却在南宫烨里轻轻抠挖。

    中指探,浅浅一。

    “噗滋。”导航地址WWw.01BZ.cc

    极轻的水声。

    “……!”

    南宫烨眼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短的嘤咛。立刻缠上来,又软又紧,把那根手指吸得严严实实。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谢尽欢皱眉:“坨坨?”

    “肚……肚子。”南宫烨咬着牙,把声音压得平稳,“还是有点。无妨。”

    步月华”哦”了一声,低继续吃。

    侯管家的手指进得更。

    一根,慢慢没湿热的,直到指根贴住。

    内壁层层叠叠地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在吮。

    侯管家屈起指节,在里面轻轻一刮,刮过那块稍稍凸起的软,南宫烨腰一下就软了。

    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坐直。

    却已经开始轻轻扭,被送得更开,方便侯管家进出。

    水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把腿根弄得一片黏腻,连凳面都洇出一小块湿痕。

    “北周那边近况如何?”谢尽欢问侯管家。

    “回公子,郡主身子安稳,只是事务繁杂。”侯管家对答如流,桌上是恭敬的下,桌下却加进第二根手指。

    两指并拢,撑开紧窄的,在南宫烨的骚里抽,“小此去,也是送些紧要物件。”

    “咕啾……咕啾……”

    水声被碗碟碰撞盖住大半,可南宫烨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两根手指在体内进出,带出一圈圈翻红的,再随着顶回去。

    指腹每一次刮过内壁,都带出更多水,顺着缝往下淌。

    “那就一道走。”谢尽欢点,“路上省些麻烦。”更多彩

    “是。”

    两根手指在里张开,又并拢,抠着那块最软的。拇指同时按住蒂,随着抽的节奏一圈圈碾磨。南宫烨眼前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袍角,指节发青。夹腿,却把那两根手指咬得更紧;稍一放松,便”咕啾”一声轻响,出一小水,浇在侯管家指根上。

    侯管家抽送的动作渐渐加快。

    指腹刮过内壁,带出更多水。

    蒂被拇指按住,又碾又搓。

    南宫烨呼吸得厉害,胸微微起伏,冷淡的脸上只剩强撑的平静。

    腰眼发麻,开始痉挛,小腹一阵阵抽紧。

    快要到了。

    在这张长桌下,在谢尽欢和步月华对面,被两根手指到高。

    侯管家忽然把手指抽了出去。

    水声细微,却清晰。”啵”的一声轻响,空虚地翕张了两下,水汩汩往外流,把亵裤、腿根、连凳面都弄得一塌糊涂。

    南宫烨整个一空,轻轻喘出一气,又立刻把那气咽回去。

    腿心空虚得发痒,还在无意识地收缩,像在挽留那两根已经抽走的手指。

    水把亵裤浸透,贴在唇上,又凉又黏。

    侯管家在桌下从容地抽了张帕子,擦手指。帕子上沾满亮晶晶的黏,侯管家看了一眼,塞进袖中。

    “吃好了?”谢尽欢站起身,“上路吧。”

    四往包厢外走。

    南宫烨走在中间,腿软得每一步都虚。

    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只能夹紧双腿,怕湿痕透过道袍显出来。

    侯管家落在最后。

    路过门槛时,侯管家忽然伸手,隔着道袍狠狠捏了一把南宫烨的肥——五指陷进软里,用力一掐,把那团捏得变形。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南宫烨猛地回,眼刀剐过去。

    侯管家冲南宫烨微微一笑,唇形无声地动了动。

    南宫烨读懂了。

    路上,慢慢玩。

    ---

    山谷外的驿道比昨夜更爽,马蹄声清脆。

    谢尽欢与步月华一前,南宫烨居中,侯管家牵马殿后。

    南宫烨骑在马上,腿心仍残留着早餐时的湿意。

    马鞍一颠,亵裤贴着唇摩擦,蒂被布料来回蹭过,南宫烨咬着牙,额上沁出细汗。

    午时刚过,前方林影一暗。

    先是一声尖啸。

    十余道黑影从两侧林中扑出,刀光霍然,直取马腿。

    谢尽欢低喝一声,已离鞍,长剑出鞘,剑气横扫,最近两名黑衣连带刀被震退三步,靴底在土上犁出两道痕。

    他落地未稳,第三已从侧后偷袭,刀锋贴着他后心刺来——他也不回,反手一剑,剑尖从肋下透出,血花溅在土上,那黑衣瞪圆了眼,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仰面栽倒。

    步月华紧跟着娇叱一声,红影翻起。

    掌风拍碎一名袭者的刀锋,碎铁迸溅如雨,步月华反手一肘砸在对方咽喉,那当场跪倒,鼻溢血。

    又有两合围,步月华左掌震开一,右腿横扫如鞭,踢中另一膝盖——骨脆响,那惨叫着栽倒,膝盖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裤管露了出来。

    但第三波紧接着扑了上来。

    步月华左臂旧伤未愈,一掌拍出去力道偏了三分。

    黑衣的刀锋擦着步月华肩掠过,带起一线血丝。

    步月华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反手抓住刀柄往下一拽,膝盖顶进对方小腹,趁弯腰时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颅骨闷响,直挺挺倒下,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南宫烨道袍翻飞,指诀连动。

    三道符火落地,轰然炸开,烟尘与火光冲天而起,封住右侧林缘。

    两名想抄后路的黑衣被火掀翻,衣服烧起,惨叫着滚进丛,身上火苗舔舐皮,发出焦臭的气味。

    南宫烨指尖再掐两张符,银光钉出,空声尖锐如哨——一肩骨被穿,刀脱手落地,捂着肩膀踉跄后退;另一腹部中符,整个被钉在树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吕炎的。”谢尽欢剑尖一挑,揭开一名袭者面罩,冷声道,“果然盯上了。”

    林后有鼓掌。

    吕炎缓步走出,锦衣负手,笑意里带着血气。

    吕炎步伐从容,靴底踩在土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尖上。

    吕炎停在林缘外三丈处,微眯着眼打量四,目光在谢尽欢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步月华和南宫烨,最后落在侯管家身上——侯管家垂着眼,恭顺得像条老狗。

    “谢公子好兴致。”吕炎开,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耳朵里,“带着美北上,也不怕半路丢命。这位侯管家——看着面生,倒不像南朝的。”

    “你要拦,便拦。”谢尽欢横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锁死吕炎的眼睛,“别废话。”

    话音未落,吕炎身形已动。

    吕炎出掌极快,五指成爪,裹挟一灼热罡风,直取谢尽欢面门。

    掌风未至,气劲已压得呼吸一窒,空气中泛起热的波纹。

    谢尽欢侧身避过,剑锋反撩,削向吕炎手腕,剑刃空发出尖锐的啸音。|网|址|\找|回|-o1bz.c/om

    吕炎不闪不避,掌势中途一变,五指张开,竟硬生生抓向剑刃——铛的一声,掌风与剑气相撞,发出一声金铁鸣般的闷响,震得两同时后退半步。

    谢尽欢靴底在土里犁出一道沟,泥土翻卷;吕炎肩一晃,脚下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细小的碎石向四面迸溅。

    谢尽欢落地即起,第二剑已到。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剑尖直刺吕炎咽喉,快如电光石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吕炎瞳孔微缩,偏避开——剑锋擦过吕炎下颌,带起一缕血线,细如发丝,却殷红刺目,几滴血珠顺着下颌滚落,滴在衣领上洇开。

    吕炎脸色一沉,不退反进,左手掐诀,右手一掌拍向谢尽欢胸。

    掌心中隐约有赤红光芒流转,一灼热的气随之扩散开来,方圆丈余的叶瞬间卷曲焦黄,边缘开始发黑冒烟。

    掌风未至,气劲已压得胸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谢尽欢横剑格挡——掌力撞在剑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他整个往后滑出三尺,靴底在土里又犁出两道沟,泥土翻卷如。

    他握剑的右手虎一阵发麻,剑身嗡嗡颤鸣不止,从剑刃到剑柄都在震颤。

    他手腕一转,卸去残余的劲力,剑身才渐渐稳下来。

    步月华从侧翼杀。

    就在谢尽欢被震退的同时,步月华已经动了。

    细长腰刀化作一道白练,刀光如匹练横空,撕裂空气直取吕炎腰肋。

    这一刀角度刁钻,又快又狠,刀锋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带着一寒的杀气。

    吕炎大袖一甩——袖风如铁板般卷住刀锋往旁一带,步月华只觉得刀上传来一不可抗拒的巨力,整个被吕炎带得踉跄了一步,腰刀险些脱手,脚下连踩数步才稳住重心。

    步月华咬牙,借着踉跄的势反手一刀横扫——刀尖擦着吕炎衣袍掠过,削下几片碎布,飘飘落在地上,其中一片沾着几滴血迹。

    吕炎低看了一眼衣袖上的,冷哼一声。

    那声冷哼像一记重锤砸在心。

    吕炎左手结印,周身气劲涨。

    一热从吕炎脚下蔓延开来,地面裂的叶瞬间卷曲焦黄,继而燃起细小的火苗,青烟袅袅。

    吕炎右手一翻,掌心中已多了一团金红火焰——不过拳大小,却散出灼的热意,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光线在火焰周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那片空间都被烧化了。

    “退!”谢尽欢低喝。

    步月华毫不犹豫后撤,身形如燕掠出三丈,落地的瞬间脚尖一点,又退了半丈拉开距离。

    南宫烨的符火在同一刻从侧面封住吕炎退路——三道符咒同时激发,火墙轰然升起三尺,热扑面,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响。

    火墙与吕炎掌中的金红火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像是烧红的铁块淬进了冷水。

    吕炎被迫偏身,掌中那团火焰失了准——吕炎手腕一翻,将火焰掷向三方才站立的位置。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焦坑,碎石飞溅如雨,落在上烧起几缕青烟。

    焦坑的边缘呈现出玻璃化的光泽,那是泥土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的结果。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硫磺的气味,呛得喉咙发紧。

    谢尽欢趁势抢攻。

    第一剑,谢尽欢剑尖斜挑,开吕炎的防御架势,剑锋擦着吕炎袖掠过,削下一截布料,布料尚未落地便被剑气绞成碎片。

    第二剑,谢尽欢手腕一翻,剑光如蛇,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削向吕炎腰间——那枚碧绿的玉佩应声而碎,碎片叮当落地,在阳光下折出碎裂的光芒。

    第三剑,谢尽欢整个如箭离弦,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剑尖直取咽喉,快如流星赶月,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的轨迹。

    吕炎仰避开,剑锋擦过吕炎下颌,又带起一缕血线。

    两道血痕错在颔下,殷红刺目,衬得他脸色愈发沉。吕炎摸了摸下颌的伤,指尖沾了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好剑法。”

    吕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吃了亏。

    吕炎双手结印,周身气劲再度涨——一更炽的热从吕炎体内涌出,比方才更猛、更烈。

    吕炎脚下地面开始裂,裂缝中透出暗红的光,仿佛地底有岩浆在涌动,光是从裂缝中溢出的热气,就让空气发出咝咝的声响。

    这热之强,得谢尽欢不得不后退三步,剑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将热劈开一线——但那热像是活物,从谢尽欢剑锋两侧绕过,仍烫得谢尽欢脸颊发疼。

    吕炎脚下猛踏——地面炸开细密的裂纹,碎石飞溅,吕炎整个借势后掠,如一片落叶般退林缘。

    吕炎站定后,胸微微起伏,呼吸比方才粗重了几分,显然谢尽欢那三剑也让吕炎吃了些苦。

    吕炎负手而立,目光在四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谢尽欢脸上。

    “能在我手里走完三招的年轻,南朝不多。”他说,“你算一个。”

    谢尽欢没有接话,只是将剑横在身前,目光紧紧锁着吕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谢尽欢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缠绳,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虎的麻意还没完全消退,但已经不影响握剑的力道了。

    吕炎站在那里,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吕炎看了谢尽欢一眼,又看了步月华和南宫烨各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侯管家身上——那个始终低垂着眼、仿佛对这场厮杀毫无兴趣的管家。

    吕炎的目光在侯管家脸上停了半息,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移开了。

    “走!”他低喝。

    黑衣见势不妙,纷纷抛下烟雾弹。

    白烟滚滚,呛眼鼻,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视野瞬间被遮蔽。

    阵型一散,众往林中退去,脚步声杂而急促。

    谢尽欢提剑欲追,被步月华拉住:“别追了……伤了。”

    吕炎临走扔下一句:“北周见。”

    那道锦衣身影没林间,很快便消失不见。

    烟散。

    驿道上只剩血腥与焦糊味。

    地上横着三具尸体,还有几滩正在渗进土里的血,暗红粘稠,在土上洇出触目惊心的形状。

    断刀、碎符、烧焦的布片散落一地。

    一截断刀在泥土里,刀身还残留着余温,刀刃上有一道细密的裂纹,从刀尖延伸到刀柄。

    一片烧焦的符纸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在地上,边缘还在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

    方才被火焰灼烧过的地面,留下几道焦黑的裂痕,仍在冒着细细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令作呕的气味——焦味、血腥味、硫磺味,还有烧焦的布料散发出的刺鼻气息,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的喉咙。

    一只被惊飞的乌鸦在远处盘旋了几圈,落在一棵枯树上,歪着打量这片狼藉的战场。

    谢尽欢立刻扶住步月华:“伤不?”

    “了点皮。”步月华逞强笑了笑,脸色却白,“还能走。”

    南宫烨沉默上前,从袖中取出伤药:“先止血。”

    动作利落,药覆上伤。步月华嘶了一声,还朝南宫烨眨眨眼:“南宫道长,手挺稳。”

    “别动。”南宫烨冷淡道,手指却放轻了力道,小心地将药抹匀。

    侯管家在一旁整理马鞍,声音恭敬:“公子,此处不宜久留。前方二十里有官驿,可先安顿姑娘的伤。”

    谢尽欢点:“走。”

    重新上马时,南宫烨落在最后。

    侯管家替南宫烨扶了下马镫,指尖在南宫烨脚踝内侧极快地刮过,指腹还残留着一丝早上未擦净的黏意。

    南宫烨低声道:“你疯了?大庭广众——”

    “刚才手时,真那双腿抖得厉害。”侯管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南宫烨听得见,“是怕刀,还是早餐那两根手指还留在里面?腿心是不是还在流水?”

    南宫烨耳根红,一鞭抽在马上,先驰出去。

    身后传来侯管家极轻的笑声。有声

    ---

    官驿在黄昏前抵达。

    步月华伤重新包扎后睡下,谢尽欢守在外间。

    南宫烨独自站在廊下,风把道袍吹得贴身,勾勒出腰身的曲线。

    腿心那点黏腻被风吹得发凉。

    早上长桌下的手指、水声、自己扭动的腰,全还留在身体里,像一根根刺,扎在皮肤下,隐隐作痒。

    偶尔无意识地收缩一下,像在回味被两根手指撑开、抠挖、抽送的感觉。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今晚……”侯管家的声音贴在南宫烨耳后,热,“真房间,可有多余的灯油?”

    南宫烨盯着远处天色,唇线抿紧,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滚。”

    “那就是有。”侯管家笑了笑,退开一步,恢复成恭敬的下模样,朝谢尽欢的方向拱手,“公子,小去安排明车马。”

    南宫烨站在廊下,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同路。

    北上的每一程,都会变成他的猎场。

    而南宫烨没有退路。

    步月华——那个此刻还在房里养伤、会冲她眨眼笑的——已经被南宫烨写进了易里。

    谢尽欢——那个还不明白自己身边藏着什么的——她欠他的,迟早要还。

    南宫烨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卖身契上那些字句,像烙铁一样烫在眼底,一笔一划都清晰得刺眼。

    风更冷了。

    南宫烨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空虚的抽搐。

    轻轻翕张,吐出一点残余的水,把亵裤又洇湿了一小块,湿痕贴着皮肤,凉意从腿心蔓延到小腹。

    早饭吃完了。

    正餐,还在路上。

    南宫烨望着远方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暮色像一层灰纱,缓缓罩住远山和驿道。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退,像被什么东西一一吞掉。

    南宫烨忽然觉得这北上的路,比想象中要长得多。

    长到看不见尽,长到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而南宫烨站在廊下,像一个被推上赌桌的赌徒,手里的牌已经亮了一半,却还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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