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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堕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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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佛堂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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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冰渊的风,像千万柄生了锈的钝刀子,贴着冻土一层层地刮。>Ltxsdz.�ǒm.com发布页LtXsfB点¢○㎡ }

    天是铅灰色的,低沉得仿佛要压进不见底的裂谷里。

    这里是妖两界的绝寒绝地,万古不化的玄冰泛着幽绿的煞气,连吸肺腑的风都带着割裂血的腥寒。

    洛清微立在万丈冰渊之畔,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早已被风雪撕扯得褴褛不堪。

    裙摆上凝结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血渍,在刺骨的风雪中冻成硬邦邦的冰碴,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碎而涩的脆响。

    三前,沈修然留下的那一瓶三转护心丹耗尽了最后一丝药力。

    水牢地底传来的消息如同催命的丧钟——裴凌尘体内的蚀髓锁阳散与化骨寒毒彻底攻,周身大溃烂,神魂如风中残烛,若子时之前没有皇城供奉阁的“九转续命金丹”护住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只能收得一具化为血水的枯骨。

    她去供奉阁求丹。

    大殿处,那盘坐于七叶黑石莲台上的空寂老僧,半边脸慈眉善目,半边脸枯焦如鬼。

    老僧捻着那一串磨得发亮的降魔念珠,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吐出的言语却比九幽寒泉还要毒。

    “裴剑圣身负绝症,凡药难医。供奉阁的金丹乃是皇室重宝,岂可轻赐?洛剑仙若真有至诚救夫之心,便去极北冰渊之下,取那作三千年的九阶冰煞魔蛟的本命内丹来换。有蛟珠为药引,老衲方好在皇面前替剑圣开脱求药。”

    洛清微当时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这是刁难,是阳谋,是借刀杀。

    她气海处那道自刺的剑伤尚未结痂,每走一步都有冰冷的剑气在经脉里倒灌反噬。

    可她连包扎调息的时间都没有,当即提剑折向极北。

    极北冰渊,达万丈。

    那盘踞在死水处的魔蛟身长千丈,浑身覆满比玄铁还要坚硬十倍的冰煞龙鳞,吐剧毒玄霜,寻常通圣境强者避之唯恐不及。

    而在那暗无天的冰窟死地中,洛清微一一剑,整整厮杀了三天三夜。

    “吼——!”

    伴随着一声响彻寰宇的濒死悲鸣,万丈冰渊轰然炸裂!

    漫天激的冰屑与黑红色的蛟血如雨倾泻。

    洛清微自百丈高空直坠而下,手中那一柄“素月·凌波莲”发出凄厉的嗡鸣,剑尖吞吐的月华清光涨数丈,如同一自九天坠落的残月,硬生生自魔蛟凸的猩红巨目中贯穿而,直没至柄!

    魔蛟庞大的身躯在冻土上疯狂抽搐、翻滚,粗壮如山岭的蛟尾在垂死挣扎中狠狠抽在洛清微的后背上。

    “咔嚓!”

    那是护体月华罡气碎、脊骨挫裂的脆响。

    洛清微出一大滚烫的鲜血,整个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数十丈,狠狠撞在万载玄冰石壁上。

    冰壁凹陷,碎石如雨。

    她顺着冰壁滑落,单膝跪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剑在冰缝里,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剧痛像烈火般自气海和后背同时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她那双清冷的杏眸里,却没有半分退缩与动摇。

    她咬舌尖,借着那浓烈的腥甜退脑海中的眩晕,扶着剑柄,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那终于咽气的巨大妖尸。

    魔蛟庞大的颅已然碎裂,一团拳大小、散发着幽蓝寒芒的晶莹圆珠正悬在裂的血之间,吞吐着纯浩瀚的天地魄。

    九阶冰煞蛟珠。

    洛清微伸出颤抖的纤手,将那枚滚烫又极寒的内丹握掌心。

    蛟珠上的戾煞气如针般扎进她受创的掌心皮,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心,像是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凌尘……等我。”

    她低低咳出一带血沫的浊气,指尖揩去唇角殷红,重新御起残存的剑芒,开漫天风雪,直奔皇城而去。

    城的那一刻,天光大亮。

    巍峨的皇城朱雀大街上,积雪未消。

    数以万计的凡百姓与低阶剑修拥挤在长街两侧,当他们看清那个自风雪尽走来的身影时,整条繁华的大街在一瞬间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天下第一冷艳剑仙,清虚宗的主母洛清微。

    平里,她是高居云端、不染纤尘的广寒仙子,一袭流仙裙胜雪,回眸处尽是出尘剑意;而此刻的她,青丝凌地披散在肩,沾满了冰渣与凝固的黑血。

    素白的长裙被撕裂出道道触目惊心的子,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尽是狰狞的淤青与抓痕。

    她走得很慢,每迈出一步,雪地上便落下一枚殷红刺目的血脚印。

    她脸色惨白得如同白纸,唇无血色,身躯单薄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然而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右手紧紧握着残存月华的佩剑,左手死死护在心。

    “是……是洛剑仙!”

    “老天爷……她真的把极北冰渊那九阶魔蛟给斩了?!”

    “三三夜……她一独闯冰渊,竟然真的带回了蛟珠……”

    “为了裴剑圣……她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群中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哽咽。

    无数修士肃然起敬,纷纷躬身退避两侧,低行礼;更有许多曾受过清虚宗庇护的凡百姓,直接跪倒在泥泞冰冷的雪地里,向着那位浴血前行的仙子焚香叩首。

    至至圣洛剑仙。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城的大街小巷中疯狂传。

    听着街道两侧那些敬佩、惊叹乃至虔诚的呼声,洛清微苍白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停下脚步。??????.Lt??`s????.C`o??

    她不在乎什么天下敬仰,不在乎什么虚名清誉。

    她只想救她的夫君。

    二

    皇家大雄宝殿。

    这里是皇城最尊贵、亦是最幽的佛门禁地。

    九丈高的纯金释迦牟尼佛像盘坐于须弥座上,低眉垂目,俯瞰众生。

    大殿两侧,数十根蟠龙金柱耸立,粗大的儿臂檀香在青铜兽炉中静静燃烧,吐出浓郁而滞重的沉香烟气,将整座大殿衬托得庄严、肃穆,宛如西天净土。

    然而在这神圣的金佛脚下,却盘坐着一个形容可怖的老僧。

    空寂老僧披着一身旧的红袈裟,下半身融在一方七叶黑石莲台之内。

    那黑石莲台上雕刻着无数尾的毒蛇与骷髅,与上方金光闪闪的大佛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

    大殿两侧的影里,数十名身着灰袍的武僧垂手而立,眼神浑浊鸷,毫无出家的慈悲。

    “吱呀——”

    沉重的大殿铜门被推开,冰冷的光线斜斜照。

    洛清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大殿。她的鞋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留下一串血印,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冲淡了殿内的檀香。

    她走到黑石莲台前三丈处停下,双手捧起那枚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煞蛟珠,声音沙哑却清晰:

    “大师要的九阶蛟珠,清微取来了。”

    空寂老僧缓缓睁开眼。

    那半边慈眉善目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意味长的微笑,而另半边枯焦如鬼的面孔则在影里微微抽搐。

    他抬起枯如鸟爪的手掌,轻轻一招,那枚蛟珠便自洛清微手中飞起,落他的掌心。

    老僧将蛟珠凑到鼻端嗅了嗅,又拿在手里随意掂了掂,浑浊的眼珠在洛清微损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上扫过,喉微微滚动了一下。

    “阿弥陀佛。”老僧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赞叹,“洛剑仙为夫舍命,当真感天动地。这九阶冰煞魔蛟的内丹,果真是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

    洛清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强忍着周身剧痛,低声道:“既已验明无误,还请大师依约赐下九转续命金丹。凌尘他……等不起了。”

    “等不起?”

    老僧脸上的慈悲笑意忽然一点点收敛,化作一抹毫不掩饰的冷与嘲弄。

    他猛地五指收拢!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在大殿中骤然炸开!

    那枚洛清微拼上命、力战三三夜才取回的九阶蛟珠,在老僧通圣境魔元的狂碾压下,竟如同一颗脆弱的冰球,瞬间被捏得碎!

    幽蓝色的纯灵气疯狂溢散,化作漫天冰晶齑。

    老僧像是扔垃圾一般,随手将那堆价值连城的蛟珠碎屑扬在大殿的金砖地面上,甚至抬起僧鞋,慢条斯理地踩在上面,狠狠碾了碾,将那些碎屑彻底碾成污浊的泥浆。

    洛清微整个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在做什么?!”

    她再也维持不住往的沉着,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尖锐的颤抖,右手猛地按上剑柄,眼中杀气涨!

    “做什么?老衲是在替你验药啊,洛剑仙。”

    老僧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袈裟拂动间,一属于通圣境强者的恐怖魔威夹杂着令作呕的欢喜禅欲,如山崩海啸般向洛清微压迫而来!

    “老衲方才仔细瞧过了,这畜生的内丹煞气太重,寒毒髓理。若是拿去给裴剑圣做药引,非但救不了他的命,反倒会让他当场毙!”

    老僧扯了扯嘴角,露出满焦黄的牙齿,语气森然:

    “洛剑仙,你来得太迟了。裴凌尘体内的蚀髓锁阳散已经侵心脉死,子时三刻一到,全身经脉溃烂化脓,谁也救不了他。”

    洛清微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空寂!出家不打诳语!你当明明立誓——”

    “立誓?”老僧仰大笑,笑声在大殿内回,震得金佛顶上的尘灰簌簌落下,“出家慈悲为怀,可这天地大道,从来讲究等价换!裴凌尘犯的是九霄仙律,抗的是当今天子!想要金丹?区区一颗妖畜的珠子,怎抵得上一位通圣剑圣的狗命?!”

    老僧猛地一挥宽大的袈裟衣袖!

    “呼——”

    大殿正中央的虚空之中,一面足有两丈高的古朴法镜骤然显现!

    镜面上水波漾,随即便清晰地映照出皇城水牢最底层的惨绝景象——

    幽暗湿的刑房内,恶臭的死水漫过膝盖。最╜新↑网?址∷ WWw.01BZ.cc

    裴凌尘披散发,四根粗如儿臂的玄铁重链生生贯穿了他的琵琶骨与双肩,将他死死吊在冰冷的石柱之上。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化作血衣,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庞此刻灰败枯槁,嘴唇乌黑发紫,大大的黑血正顺着下不断滴落进泥水之中。

    毒发了。

    镜中的裴凌尘浑身青筋起,肌在剧毒的侵蚀下疯狂痉挛颤抖,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琵琶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带出大片皮撕裂的鲜血。

    他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而压抑的低吼,已然到了濒死的边缘!

    “凌尘……!”

    洛清微心如刀绞,下意识地想要冲向法镜,却被老僧挥出的一道黑红佛光死死阻在原地。

    “看清楚了么?”

    空寂老僧缓缓走到法镜旁,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目光却如同毒蛇般落在洛清微身上,肆无忌惮地在她高耸挺拔的胸脯、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上流转:

    “能救裴凌尘的,世间只有老衲怀里这枚九转续命金丹。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而能换这枚金丹的,身外之物全都不管用。”

    老僧狞笑着,抬手指了指顶那尊高大慈悲的金佛,又指了指身前那座散发着森森死气的七叶黑石莲台:

    “裴剑圣缺的是至阳至纯的生气续命,而老衲修的欢喜枯荣道,恰恰需要至至洁的通圣剑元来关。洛剑仙,你苦修三千年的月华剑元,便是世间最好的鼎炉之药。”

    “只要你肯在这金佛座前褪去一切尘垢,化作老衲的身明妃,让老衲在这黑莲台上好好采补一番……老衲便将金丹赐予你,救你的好夫君一命。”

    “若是不肯——”老僧嘿嘿怪笑两声,指了指法镜中翻着白眼、吐黑血的男主,“子时一过,你便去水牢里,替你夫君收尸吧!”

    洛清微浑身发冷。

    皇下旨、沈修然借机轻薄、极北斩蛟、老僧碎珠……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有什么生路,分明是一张步步收紧的天罗地网。

    他们要裴凌尘的命,更要将她这位天下第一冷艳剑仙踩进烂泥里,碾碎她所有的傲骨与尊严。

    她所有的身外之物,她的剑术,她的功劳,她的名声,在这些贪婪的权贵与魔眼里,都已被榨得净净。

    如今,她唯一剩下的筹码,只剩下了这具冰清玉洁的仙躯。

    洛清微闭上双眸。

    眼眶涩得厉害,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那些曾经在无涯峰顶与夫君并肩论道的子,那些在漫天星斗下相视一笑的温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她的神魂处反复切割。

    可她不能退。身后是万丈渊,退一步,她的凌尘就会死。

    数息之后,洛清微重新睁开眼睛。杏眸中所有的惊怒与悲戚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不见底的冰冷肃穆。

    “我要你立心魔大誓。”洛清微盯着老僧,一字一顿,“金丹先阵法。还有——”

    她指着悬在半空的法镜,冷声道:“熄了它。我与你做易,不容他受折辱。”

    空寂老僧眯了眯眼,嘴角泛起一丝谋得逞的狞笑:“好!洛剑仙快快语!”

    老僧自袖中取出一只赤金药盒,当面出一滴血立誓,随后将药盒置通往水牢的单向传送阵眼中。

    紧接着,老僧当着洛清微的面,衣袖一抖,大殿半空的法镜应声化作漫天碎光,彻底消散。

    “镜子关了,法阵已启。”老僧笑得满脸横颤抖,“洛剑仙,在佛前,请吧。”

    洛清微看着暗下去的虚空,心中终于微微松了一气。只要凌尘看不到,只要他不被这污秽的一幕刺瞎眼睛,她承受什么都甘愿。

    然而,她根本没有察觉,空寂老僧垂在袈裟宽大袖袍内的左手,三根枯瘦的手指正极隐秘地扣成了一道诡异的法印。

    老僧熄灭的,仅仅是大殿这一侧的显影。

    而在那不见底的水牢石壁上,法镜投影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在阵法暗催之下,将整座大雄宝殿的景象投得愈发巨细靡遗、分毫毕现!

    三

    水牢。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死水的恶臭,在地牢狭窄仄的空间里弥漫。

    裴凌尘被四根粗大的玄铁重钩生生穿透了琵琶骨与两肩剑脉,大半个身子泡在冰冷刺骨的黑水之中。

    体内的蚀髓散如同万千毒蚁,正疯狂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与本源气海。

    他大大地呕着黑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突然,水牢正前方的湿冷石壁上,一道幽绿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光幕如同一面巨大的明镜,将大雄宝殿内的景象清晰无比地展现在裴凌尘眼前——金佛低眉,青烟袅袅,黑石莲台上盘坐着形容丑恶的空寂老僧,而在老僧面前,正站着他宠了三百年、视若神明的道侣洛清微。

    “清……清微?!”

    裴凌尘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闷吼。

    他想要闭眼,可法镜上的禁制强行扯动他的神识,迫他直视眼前的一切。

    大殿之中,洛清微吸了一气。

    在金佛慈悲的注视下,在周围数十名灰袍武僧炽热贪婪的目光中,仙子抬起了她那双沾着蛟血与寒霜的纤纤玉手,按在了腰间的玉扣之上。

    “啪嗒。”

    玉扣解开。

    染血的素白流仙裙外袍顺着圆润削瘦的香肩缓缓滑落,堆叠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层绣着白莲暗纹的轻纱中衣。

    素手轻解,系带飘落。

    薄纱褪去的瞬间,整座大殿与水牢石壁前,都陷了死一般的窒息。

    那是一具造物主最完美杰作的胴体。

    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常年修习纯月华剑道所凝练的仙躯,在昏暗的佛堂中散发着如羊脂白玉般温润莹亮的光泽。

    颈项修长优雅,锁骨致如画,细腰堪堪一握。

    而最摄心魄的,是她胸前那一对饱满硕大、沉甸甸耸立的极品雪。

    即便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色软缎抹胸,依然遮掩不住那足有e杯的惊弧度。

    两团沉甸甸的白腻紧紧挤压在一起,陷出一道不见底的雪白沟,随着她压抑沉重的呼吸,如雪般微微起伏颤动。

    “咕咚。”

    空寂老僧狠狠咽了一唾沫,浑浊的老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水牢之中,裴凌尘整个如遭九天神雷轰顶!

    “不……不要!清微!住手!不要为了我脱衣服!!”

    裴凌尘目眦欲裂,发疯般地挣扎起来。

    粗重的铁链在他血模糊的双肩里疯狂拉扯,皮被生生撕开,鲜血如泉水般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黑水!

    “空寂老贼!你敢碰她!我裴凌尘纵化厉鬼也定将你千刀万剐!!”

    他拼命地用额撞击着坚硬的石柱,咚咚作响,鲜血顺着额流了满脸,与血泪混杂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那是比神魂被撕碎还要痛苦千万倍的绝望与自责。

    三百年的相守,他曾发誓要护她一生一世不染尘埃,可如今,他却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锁在水牢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的为了给他换一枚续命丹药,在丑陋恶僧面前褪去所有衣衫!

    然而,大殿里的洛清微听不到夫君的悲鸣。

    她以为法镜早已关闭,以为所有的耻辱都只有她一承担。

    洛清微咬了下唇,纤细的指尖挑开了抹胸最后的系带。

    缎滑落。

    那一对白腻无瑕、硕大挺拔的极品雪彻底毫无遮掩地跳脱出来,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两粒宛如初绽桃花般的尖,在佛堂冷的微风中悄然挺立,泛着诱的微红。

    洛清微褪去最后的衬裙与亵裤。

    修长笔直、泛着莹润光泽的玉腿展露无遗,双腿之间,是一片未经事、紧闭的幽谷。

    她神色肃穆冰冷,如同一尊走上祭坛的白玉神像,赤足踩在冰冷的金砖上,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散发着死气与欲望的黑石莲台。

    “阿弥陀佛……天下第一剑仙的身,果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空寂老僧满脸邪光,早已按捺不住心的魔火。

    他霍然起身,枯如鹰爪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狠狠抓住了洛清微左侧那一团沉甸甸的雪白巨!

    “唔……!”

    洛清微娇躯一颤,秀眉紧紧蹙起。

    老僧的枯手粗糙如老树皮,掌心布满硬茧,指甲缝里还带着污垢。

    此刻五指陷进白腻娇的之中,极其狠命地揉捏、抓挤,将浑圆饱满的球捏得肆意变形,指缝间溢出大团雪白的软。

    “啧啧,瞧瞧这子,又白又大,摸起来比最顶级的蜀锦还要滑溜!”

    老僧一边粗鲁地搓揉着仙子的雪,一边用枯瘦的大拇指和食指狠狠掐住那一粒充血挺立的尖,用力碾磨拉扯,嘴里吐出污秽不堪的糙话:

    “平里高高在上、受万跪拜的清虚剑仙,脱了衣裳,胸前这两大团跟窑子里的骚货有什么两样?嗯?摸起来可真他娘的得劲!”

    洛清微死死仰着修长的脖颈,紧闭双眸,贝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

    老僧另一只手解下了手腕上的降魔佛珠。

    那串佛珠由一百零八颗坚硬冰冷的沉香木雕琢而成,老僧握着佛珠,直接贴上了洛清微修长光洁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滑动,粗地抵在她最娇的会与蒂敏感带上来回碾磨抽打!

    “啪!啪!”

    冰冷沉重的佛珠抽打在的花唇与紧闭的花核上,发出清脆而羞耻的响声。

    “洛剑仙,当年你在无涯峰上一剑断天旨,那是何等的傲气?如今为了救你的废物夫君,还不是得光着身子站在老衲面前,让老衲用佛珠抽你的小骚?”

    老僧狞笑着,抬手又是狠狠一掌,重重甩在洛清微挺翘雪白的右侧上!

    “啪——!!”

    皮撞击的脆响回在大殿中。雪白的瞬间起一层惊心动魄的,上面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通红掌印。

    水牢里,裴凌尘看着妻子被老僧肆意揉、掌掴翘,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野兽濒死般的呕与呜咽,十指死死抠进石缝,指甲齐齐崩断,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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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衲修的是欢喜枯荣,前生,后庭通幽!”

    空寂老僧喘息粗重,一把将洛清微按趴在黑石莲台上,强迫她双膝跪地,将那一对雪白肥美的高高翘起。

    洛清微双手撑在冰冷的莲台边缘,十指扣。她以为老僧要直接行那苟且之事,然而老僧却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根长达七寸、通体晶莹剔透却隐隐泛着幽光的佛门密宗法器——“降魔玉杵”。

    玉杵足有儿臂粗细,前端雕琢成狰狞的怒目金刚之首,通体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密咒与欢喜佛纹,触手冰凉刺骨,内里却封印着极其强烈的催魔气与自律震颤法阵。

    “洛剑仙冰清玉洁,前边这花,直接了未免太殄天物。”

    老僧舔了舔焦黄的牙齿,眼中尽是病态的虐:

    “先用我佛门的降魔玉杵好生替仙子通通窍,洗涤洗涤凡尘的污垢!”

    话音未落,老僧根本不顾洛清微从未被开拓过的花径何等娇,握紧那根冰凉粗大的玉杵,对准那紧闭的花唇,狠命往前一捅!

    “噗嗤——!!”

    “呃啊……!!”

    洛清微浑身猛地一绷,修长的脖颈死死昂起,发出一声痛楚难当的悲鸣!

    涩紧窄的花径在瞬间被硬生生撑开到了极致!

    儿臂粗的玉杵带着刺骨的冰凉,粗地开层层紧致稚的褶,一路蛮横无理地直到底,重重撞击在她最处的娇宫颈花心上!

    从未被任何异物触碰过的处花遭受如此粗的贯穿,剧烈的撕裂感让洛清微眼前瞬间一片金星。^新^.^地^.^址 wWwLtXSFb…℃〇M更多彩

    “嗡——!!”

    老僧随手捏了一道佛印,拍在玉杵尾端。

    刹那间,埋在花径内部的降魔玉杵通体梵文大亮,法器内部的阵法被瞬间激活,整根玉杵开始以极其恐怖的高频剧烈震颤、旋转起来!

    玉杵表面的梵文浮雕如同无数细密的小舌与倒钩,在极窄的道内壁上疯狂刮擦碾磨,一灼热的催魔气顺着花心直灌气海!

    “唔……呜呜……拿……拿出来……!”

    冰凉的玉体内部仿佛被塞了一团疯狂旋转的烈火,极寒与极热在体内疯狂撕扯,剧痛之中竟夹杂着一令皮发麻的强力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然而,根本不等洛清微从玉杵的酷刑中喘过气来,老僧已经狞笑着掀起了红袈裟。

    露出了他胯下那一根粗黑狰狞、青筋如恶蟒盘绕的丑陋茎!

    那东西足有常小臂般粗长,顶端的膨大紫黑,散发着阵阵腥膻燥热的魔气。

    老僧枯瘦的双爪狠狠扒开洛清微那两瓣饱满雪白的翘,露出了后方那一处紧闭、宛如初绽梅花般的后庭幽径。

    “前边含着玉杵,后边就来尝尝老衲的降魔真杵!”

    老僧狂笑一声,对准那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的涩后,腰胯发出通圣境的蛮力,恶狠狠地向前一挺!

    “噗嗤——!!”

    比先前更加沉闷、更加刺耳的皮撕裂声骤然炸响!

    鲜血瞬间迸溅!

    “啊啊啊啊——!!”

    洛清微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痛呼!

    双同时被贯穿!

    前方是冰冷自律震颤旋转的儿臂粗玉杵,后方则是滚烫粗大、生生撕裂后庭内壁的狰狞茎!

    两根粗大无比的异物在极近的距离下同时填满了仙子的私密腹腔,前后夹击,将她体内的内壁软挤压得几乎薄如蝉翼!

    后撕裂的剧痛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自后庭直捅脏腑!

    殷红的处子鲜血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疯狂蜿蜒流下,滴落在黑石莲台上,发出令心碎的滴答声。

    水牢之中,裴凌尘亲眼看着那一根粗黑丑陋的硬生生进妻子的后,看着妻子前后被双填满、痛苦惨叫的模样,整个彻底发了疯!

    “空寂!!畜生!畜生啊啊啊!!”

    裴凌尘狂地嘶吼着,喉管撕裂,出一大黑红色的心血。

    他用尽全身力气拉扯锁链,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琵琶骨骨茬生生扯断!

    碎骨刺皮,鲜血染透了半个水牢,可他却连触碰妻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魔僧在佛前肆意践踏他的一切!

    大殿之中,老僧双眼赤红如血,体内“欢喜枯荣道”功法运转到了极致!

    “啪!啪!啪!啪!”

    撞击声如狂风雨般响起!

    老僧双手死死掐住洛清微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整个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攻城巨槌,腰胯疯狂耸动,将粗黑狰狞的阳物在紧窄血腥的后庭中进进出出!

    每一次狠狠贯,都将膨大的顶直肠最处的敏感凹陷;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外翻通红的娇肠与丝丝缕缕的鲜血!

    与此同时,老僧的大手再次探向前胸,狠命地抓揉、挤压那一对在剧烈撞击下疯狂晃的e杯巨。

    雪白硕大的在枯手掌心被肆意揉搓成各种形状,尖被掐得充血发紫。

    “阿弥陀佛!好!天下第一剑仙的双,当真是极乐无双!”

    老僧一边疯狂,一边喘着粗气下流地大笑:

    “前边的小嘴咬着玉杵流水,后边的小嘴紧紧夹着老衲的吸!洛剑仙,你嘴上修的是清高剑道,这身子骨分明就是天生伺候男的极品明妃鼎炉!”

    “啪!啪!啪!啪!”

    皮撞击声、玉杵高频震颤的嗡鸣声、沉重的喘息声在大殿内织成一曲绝望的靡乐章。

    洛清微十指抠进黑石台的缝隙,指甲寸寸崩裂,鲜血淋漓。

    她高高仰着惨白的面庞,紧咬着唇瓣,在心中拼死默诵清虚宗三万道藏:

    “太上玄……灵宝天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

    她想要坚守住最后一丝尊严与清白。

    然而,她太低估了欢喜枯荣魔功的毒,也太低估了这具极品仙躯在双重刺激下的生理本能。

    前的降魔玉杵在自律阵法的催动下疯狂旋转碾磨,将每一寸娇的花壁都刺激得充血红肿,强烈的电流感如水般席卷气海;后老僧那粗大滚烫的茎更是不知疲倦地狂撞击,骨髓的摩擦将剧痛一点点扭曲成一种令恐慌绝望的麻痒与快意!

    在魔功与法器的双重侵蚀下,洛清微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体正在彻底背叛她的意志!

    涩紧闭的花径处,忽然如泉涌般分泌出大大滚烫粘稠的纯!

    “滋滋……咕啾……噗嗤……!”

    泥泞的水声瞬间压过了撞击声。

    前方的玉杵在泛滥的春水中疯狂抽拉,带出大片大片白腻的泡沫与晶莹的水;后方的后在魔功的吸力下,非但不再抗拒,反而开始剧烈地自主蠕动绞紧,层层叠叠的内壁软如饥似渴地吸吮着老僧的!

    “不……不要……停下……停下啊……!”

    道藏的诵念声终于彻底崩塌,化作了碎娇媚、泣不成声的微弱叫。

    “哈哈哈哈!流水了!出来了!”

    老僧兴奋得满面红光,撞击的速度骤然加快,宛如狂风骤雨:

    “是心非的贱!嘴上念经,下边流的水都能把金佛给淹了!给老衲叫!大声叫出来!让佛祖听听你有多快活!”

    “啪!啪!啪!啪!”

    连续数百记凶狠绝伦的顶!

    老僧每一次都将整根茎尽根没后庭,狠狠顶在最处的禁区;前方的玉杵更是在阵法催动下发出最强烈的震!

    终于,那积蓄已久的狂彻底冲垮了洛清微最后的理智防线!

    “啊……啊啊啊……凌尘……清微要死了……啊啊啊啊——!!”

    一声凄绝、娇媚、尖锐到了极致的悲鸣自仙子喉间撕裂而出!

    在金佛慈悲低垂的目光下,在水牢中夫君滴血的双眼前——

    洛清微整个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她那雪白柔韧的腰肢在黑石莲台上猛地向后反弓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月牙弧线!

    修长笔直的玉腿疯狂颤抖,十颗致的脚趾死死蜷缩绷直!

    前那原本紧紧含着玉杵的花径猛地剧烈痉挛,伴随着“噗——”的一声巨响,一清亮滚烫、蓄积了三千年纯真元的,如同一道绝美的泉,自她体内狂而出!

    水柱足足出三尺多远,将前方的金砖地面与金佛供桌浇得一片泥泞狼藉!

    洛清微双眼无助地向上翻白,娇的舌尖微微吐出,晶莹的涎与泪水混杂着自嘴角滑落,绝美的面庞上浮现出极致绝望却又极致靡的失神神!

    她在佛前,在前后双被异物同时贯穿的极辱中,迎来了生第一次灭顶的狂高!

    “好骚的剑仙!受着老衲的佛光吧!!”

    老僧被那骤然紧缩如铁箍般的后绞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腰胯死死顶住洛清微抽搐的雪,将滚烫浓稠、蕴含着欢喜魔气的肮脏阳,尽数进仙子被彻底开的后庭处!

    “咕噜……咕噜……”

    滚烫的浊白如岩浆般灌满了后庭肠道。

    洛清微瘫软在黑石莲台上,娇躯如筛糠般持续痉挛着,大大地喘息着,任由体与血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污浊刺目的水洼。

    五

    大殿内的粗重喘息声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令作呕的膻味、血腥味与残存的沉香气味。

    空寂老僧站在黑石莲台旁,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整理着身上的红袈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石台上一动不动的洛清微,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餍足与回味的光。

    他抬起僧鞋,用沾着污泥的鞋底轻轻踢了踢洛清微修长光洁的小腿,随后弯下腰,用那只刚刚揉烂了仙子雪的粗糙大手,抚摸着洛清微满是汗水、泪水与涎的苍白脸颊。

    老僧咂了咂嘴,阳怪气地赞叹道:

    “啧啧,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冷艳剑仙。这滋味,贫僧修道八百年,还从未尝过这般销魂的极品身。前边水,后边绞,裴凌尘那小子当真是有艳福啊。”

    洛清微伏在冰冷的石面上,眼神空涣散,任由老僧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滑动,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一下。

    前里的降魔玉杵虽然停止了震颤,但依旧在花径处;后红肿撕裂,正缓缓向外溢出混合着血丝的浓稠白。

    浑身经脉空空,三千年月华真元被生生抽取了三成,虚脱与剧痛如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神识。

    老僧从袖中取出一只散发着幽幽金光的赤金药盒,随手扔在洛清微面前的血泊中。

    “当啷。”

    药盒弹跳了一下,滚落在洛清微手边。

    “金丹给你。”老僧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冷得如同毒蛇吐信,“不过,洛剑仙可得记清楚了。”

    老僧凑到洛清微耳边,用只有两能听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贪婪,一字一顿地说道:

    “裴凌尘伤了气海,断了心脉。这枚九转续命金丹虽是神药,却也只能保他一个月的命。”

    洛清微空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僧直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褶皱,冷笑道:

    “下个月圆之夜,金丹药力便会耗尽。仙子若是还想要下一枚续命灵丹,保住裴剑圣的命……仙子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来这大雄宝殿里找老衲‘听经礼佛’。”

    “阿弥陀佛。”

    老僧宣了一声佛号,嘴角挂着森然得意的冷笑,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厚重的大殿铜门缓缓合拢,将漫天风雪与所有声息隔绝在殿外。

    大殿内,只剩下金佛低眉,以及伏在黑石莲台上那具残不堪的雪白躯体。

    六

    残月隐没,天边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晨曦透过损的窗棂,洒在空旷的大殿中。

    洛清微动了动手指。

    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凉的赤金药盒。她紧紧将药盒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也让她涣散的神智重新聚拢。

    还有一个月。

    凌尘还能活一个月。

    她咬着牙,撑着几乎散架的身躯,一点一点从黑石莲台上坐了起来。

    “呃……”

    后撕裂的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冷气,体内残存的水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冰冷而滑腻。

    她伸出颤抖的纤手,握住前处的降魔玉杵尾端,狠狠一拔。

    “啵!”

    一声轻响,带出一粘稠冰凉的体。

    洛清微浑身一颤,强忍着下身火烧般的剧痛与虚脱,扶着石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大殿后方有一处清幽的净水池。

    洛清微一步一步挪到水池边,捧起冰冷彻骨的泉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她用力地擦拭着脖颈上的青紫吻痕、胸前被掐肿的、腰间的乌青指印,以及下身泥泞污秽的血渍与水。

    冰水刺骨,却冲不散刻在神魂处的屈辱。

    洗净污秽后,洛清微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雪白的中衣,素雅的云纹长裙,严严实实的立领盘扣。

    这袭不染纤尘的素白广袖流仙裙,将她浑身所有的青紫伤痕、残撕裂的下身,尽数掩盖在了冰清玉洁的素白之下。

    她坐在偏殿的铜镜前,拿起木梳,将凌散落的长发一点一点梳理整齐,重新用那一根温润的白玉簪挽成端庄高洁的飞天髻。

    镜中的子,脸色依旧苍白如雪,唇上没有半分血色,但那一双清冷的杏眸,却已恢复了万古寒潭般的平静。

    她收起佩剑“素月·凌波莲”,将金丹妥善收袖中,迈开脚步,走出了大殿。

    ……

    皇城水牢。

    幽暗、湿、冷。

    石壁上的法镜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已熄灭,但那残留的光晕仿佛永远烙印在了裴凌尘的眼底。

    裴凌尘整个瘫倒在黑水之中。四根玄铁重链拉扯着他碎的琵琶骨,他身上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整座水牢的地面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双眼涸,淌下的血泪在脸颊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硬痂。

    道心崩碎,神魂俱裂。

    昨夜妻子在佛前被剥光衣物、被老僧肆意揉掌掴、被玉杵与同时贯穿双、被到翻白眼的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神魂上千刀万剐。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天道的残酷。

    “踏……踏……踏……”

    死寂的长廊尽,忽然响起了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裴凌尘浑身猛地一颤,艰难地抬起。

    晨光穿透水牢上方狭窄的铁窗,斜斜洒在长廊处。

    洛清微自光芒中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袭胜雪的素白流仙裙,青丝高挽,步履轻缓而从容。

    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凌,看不到半点血污,依旧是那位高居九天之上、不食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唯有她自己知道,裙裾之下,每迈出一步,后撕裂的伤都在剧烈摩擦流血;每一次落足,被抽空了三成真元的经脉都在隐隐抽痛。

    可她的步子走得极稳,脊梁挺得极直,没有露出半分绽。

    “凌尘。”

    洛清微走到水牢铁栅前,隔着冰冷的栏杆,轻轻蹲下身子。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散发着淡淡白莲清香的手,穿过铁栅,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裴凌尘冰冷枯的脸颊。

    裴凌尘看着眼前的妻子。

    他看到了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看到了她挽起的发丝间尚未完全透的微凉水汽,看到了她手腕衣袖下隐隐露出的半圈乌青指印,更感觉到了她指尖那无法完全压抑的细微颤抖。

    他昨夜在法镜中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折磨,知道她为了换这枚药承受了何等灭顶的羞辱。

    裴凌尘的心在疯狂滴血,痛得几乎要将牙齿生生咬碎。他多想放声痛哭,多想抱住她向她忏悔,多想问她疼不疼。

    可是,当他迎上妻子那双强撑着平静、而温柔的眼睛时,裴凌尘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血泪与嘶吼咽了回去。有声

    他知道,这是妻子用一生的清白与尊严,为他换来的生机。

    她换上净的衣服,挽好凌的发髻,迈着极稳的步子走来,就是为了维持住彼此之间最后的体面,为了告诉他一切都好。

    若是他此刻戳了这个谎言,若是他告诉她自己全程目睹了一切,那才是将她推万劫不复的渊,将她最后的尊严彻底碾碎。

    裴凌尘死死咬着牙关,将涌上喉的腥甜生生咽下,任由指甲掐进掌心,掐出鲜血。

    洛清微自袖中取出那枚散发着浩瀚生机的“九转续命金丹”,指尖轻柔地将丹药送裴凌尘裂的唇间,引动体内残存的微弱月华真元,替他化开药力。

    金丹腹,磅礴的生机瞬间护住了裴凌尘濒临溃散的心脉,压制住了体内的蚀髓剧毒。

    洛清微低下,用冰凉柔的指尖,一点一点擦去裴凌尘脸颊上涸的血迹与污垢。

    随后,天下第一冷艳剑仙抬起,迎着夫君满含泪水与痛楚的目光,苍白无血的唇角微微弯起,绽开了一抹至极温柔、至极恬静、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苦难的微笑:

    “凌尘莫怕。”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宛如无涯峰顶初春化开的第一缕微风:

    “清微无事。”

    “一切安好。”

    水牢之中,两隔着冰冷的铁栅相顾无言。

    裴凌尘颤抖着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指,将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血泪,重重地点了点。

    死寂的地牢里,唯有顶石缝的冰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敲碎了满地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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