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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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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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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9-27

    第一百零九章小东邪察觉母姐偷欢秘密寻郎求不弃承诺

    德祐元年八月初五,午时三刻,襄阳帅府,后院花厅。^.^地^.^址 LтxS`ba.Мe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郭襄坐在花厅的窗边,手里捧着一碗莲子羹,银勺在碗里搅了十几圈,却一都没喝。

    窗外的阳光很好,八月的襄阳正值酷暑,蝉鸣声从后院的槐树上传来,聒噪得让心烦。

    但郭襄心烦的不是蝉鸣。

    是这个家里的气氛。

    从八月初一开始,不对,应该说从八月初一的晚上开始,整个帅府的空气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爹和娘不说话了。

    不是那种吵了架之后的冷战,是一种更的、更沉重的沉默,爹在家的时候不看娘,娘在爹面前也不抬,两个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一顿饭从到尾不说一句话,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姐姐也变了。

    郭芙从初二开始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以前那个骄傲跋扈、走路带风、见谁都不服的大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闪烁、动不动就发呆的陌生。

    还有钱大哥。

    郭襄咬了一下嘴唇。

    钱大哥从初二开始就天天在城墙上冲锋,左臂上缠着绷带,脸上经常有灰尘和血渍,以前那个在帅府里走来走去、恭敬勤快、跟每个都聊得来的钱管事不见了,现在的钱大哥像是一个拼命三郎,每天天不亮就去城墙,天黑了才回来,回来之后就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

    而爹对钱大哥的态度,更是微妙到了极点。

    以前爹对钱大哥是欣赏的、信任的,经常夸"这个后生不错""勤快聪慧",现在呢?不提了,不是不提钱枫这个,是连名字都不提了,初三的时候郭襄在前厅碰到爹,随问了一句"爹,钱大哥在城墙上还好吗",爹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嘴唇抿了一下,只说了三个字:"别多问。"

    这三个字像是一扇突然关上的门,把郭襄挡在了外面。

    但郭襄不是一个会被门挡住的。

    银勺在碗里又搅了一圈,莲子羹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郭襄把碗放下,起身往郭芙的院子走去。

    走到郭芙房门外的时候,敲了三下。

    "姐,是我。"

    里面沉默了几息,才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郭芙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摊着一面铜镜,但眼睛没有看镜子,而是盯着桌上的一盏冷茶发呆。

    郭襄在郭芙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姐姐的背影。

    有些憔悴,发髻松散,平时心打理的妆容今天只是随意抹了一层,嘴唇没有点胭脂,苍白得像是生了病,肩膀微微缩着,不像以前那样挺直自信。

    "姐,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郭芙的声音平平的。"就是天热,没睡好。"

    "天热?"郭襄歪了一下。"前几天比今天还热呢,也没见你天天窝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乐意窝着,你管得着吗?"郭芙的声音带了一丝以前那种刺的味道,但很快就软了下去。"别烦我了,我想一个待会儿。"

    "姐。"郭襄没有起身离开,反而把椅子拉近了一些。"你和爹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郭芙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然后立刻放松了回来,但这一瞬间的僵硬已经被郭襄看在了眼里。

    "没有。"郭芙的声音很快。"你瞎想什么。"

    "爹从初一之后就不跟娘说话了,也不跟你说话了,以前每天早上都要去你院子里看一眼的,这几天一次都没来过,你说没事?"

    "爹忙。"郭芙端起冷茶喝了一,手指微微颤抖着。"城防的事多,哪有空天天来看我。"

    "姐,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郭襄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认真。

    "爹再忙也从来没有连续五天不跟娘说一句话的,你和爹之间也从来没有这么生分过,从初一晚上到现在,整个家里的气氛就不对,你、娘、爹,三个之间就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我又不瞎,看不出来吗?"

    郭芙把茶杯放下了。龙腾小说.coM"嗒"的一声磕在了桌面上,比正常的放置力度重了一些。

    "郭襄。"

    用全名了,郭芙平时只有生气或者认真的时候才会叫郭襄的全名。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郭芙转过身来,看着郭襄的眼睛,那双原本明亮骄傲的眼睛里现在多了一些疲惫和……像是愧疚的东西。"爹说了,不能让你知道。"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爹说不能说。"郭芙的声音开始有些烦躁了。"你就别问了行不行?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郭襄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苦笑。"这个家里每个的脸色都变了,爹娘不说话了,姐姐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钱大哥天天在城墙上拼命,你跟我说跟我没关系?"

    郭芙的眼神在听到"钱大哥"三个字的时候闪了一下。

    只闪了一下。

    但这一下足够了。

    郭襄看到了。

    "是不是……跟钱大哥有关?"

    "别问了!"郭芙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截。"我说了不能说你还问!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郭襄没有被吓到,只是安静地看着郭芙的眼睛。

    郭芙的眼圈在那一瞬间红了。

    然后立刻别开了脸,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郭襄站着,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呼吸压制绪。

    "姐……"

    "你走吧。"郭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硬撑出来的。"我真的不能说,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爹要求的,你去问爹吧。"

    郭襄沉默了一息,起身走到门。

    "姐,不管发生了什么……"回看了一眼郭芙的背影。"我是你妹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郭芙没有转身,只是肩膀抖了一下。

    郭襄轻轻关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郭襄的心里一点都不暖。WWw.01BZ.ccom

    跟钱大哥有关。

    爹不让说。

    不能让郭襄知道。

    这三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一个答案就浮了上来。

    只是还不确定。

    得再去问一个。

    郭襄提着裙摆,快步穿过了帅府的后院,来到了黄蓉的房间外面。

    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黄蓉的声音:"谁?"

    "娘,是我,襄儿。"

    "进来吧。"

    推开门,黄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里握着毛笔,像是在记录什么,但走近了看,账册上只有寥寥几笔,大部分是空白的,墨迹也了,显然是很久之前写下的,并没有在继续。

    黄蓉抬起看向郭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襄儿来了,吃午饭了吗?"

    "吃了。"郭襄在黄蓉对面坐下,仔细打量着母亲的脸。

    憔悴。

    黄蓉虽然妆容依然致,气质依然端庄,但眼底有青色的影,说明最近几天没有睡好,眼角有细微的红丝,像是哭过但又硬生生忍回去了,整个的神状态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表面看着没事,其实随时可能断。

    "娘,你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黄蓉放下了毛笔,把账册合上了。"就是这几天事多,没休息好。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什么事多?"

    "城防的事,后勤的事,粮的事……"黄蓉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背一段台词。"你知道的,蒙古最近攻得紧,每天都有伤亡,物资消耗大,得重新调配。"

    "娘。"郭襄打断了黄蓉的话。"我不是来问城防的事的。"

    黄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我是来问你和爹的事。"

    "我和你爹?"黄蓉的声音带着困惑。"我们怎么了?"

    "你们五天没有说话了。"

    "谁说的?"黄蓉的笑意维持着。"今天早上我还给你爹端了一碗粥呢。"

    "端粥不等于说话。"郭襄的眼睛直视着黄蓉。"娘,你把粥放在桌上就走了,爹连都没抬,我在门外面看到的。"

    黄蓉的笑意僵了一瞬。

    然后恢复了。

    "你这孩子,观察力倒是越来越敏锐了。"黄蓉的语气轻快了一些。"你爹这几天心不好,城防压力大,我不想打扰他,等过几天忙完了就好了。"

    "那姐姐呢?"

    "芙儿怎么了?"

    "姐姐也是五天没出房门了,我刚去问了她,她说有些事不能让我知道,是爹要求的。"

    黄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次没能迅速恢复。

    "娘。"郭襄的声音放轻了,但眼神没有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了很长时间。

    黄蓉的目光从郭襄的脸上移开了,落在了窗外的那棵老槐树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黄蓉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让她脸上的表变得模糊不清。

    "襄儿。"

    "嗯。"

    "你爹和我之间的事……是大的事。"黄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你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爹和娘都不会让你受影响的。"

    "是跟钱大哥有关吗?"

    这一次黄蓉没有马上回答。

    沉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黄蓉转过来,看着郭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襄儿,别多想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娘……"

    "听话。"黄蓉伸手握住了郭襄的手,手指是凉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过你的子,你还年轻,不该心这些。"

    郭襄低看了一眼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凉的,微微颤抖的,指尖的力度比平时大,像是在抓住什么不想放开的东西。

    "好。"郭襄点了一下。"我不问了。"

    黄蓉的表松了一些,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乖,去玩吧,别闷在帅府里,出去走走,城东的茶馆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你不是最听故事吗?"

    "好,我去看看。"

    郭襄站起来,走到门的时候回了一下。

    黄蓉已经重新打开了那本账册,低着,毛笔在手里转着,但笔尖没有落在纸上。

    眼圈是红的。

    郭襄轻轻关上了门,站在廊下。

    太阳很晒,知了叫得更欢了。

    脑子里的线索一条一条地串了起来。

    爹和娘突然冷战。

    姐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有些事不能让你知道,是爹要求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钱大哥突然变成了拼命三郎,天天在城墙上冲锋。

    爹对钱大哥的态度从欣赏变成了……不是厌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强忍着什么绪不让自己发作。

    所有的指向都很明确。

    爹发现了。

    发现了娘和钱大哥的事,或者姐姐和钱大哥的事,或者两者都发现了。

    郭襄靠着廊柱,仰看着顶的天空,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一只鹰在高空盘旋着,翅膀一动不动,只是在气流里滑翔。

    心跳加速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紧迫感。

    如果爹发现了娘和姐姐的事,那么下一步会不会发现自己的事?

    那些在竹林里的夜,那些在杂物房隔壁的偷偷摸摸,那些……

    郭襄咬了一下嘴唇。

    那些让脸红心跳的事。

    钱大哥的手覆在自己腰上的温度、嘴唇贴在耳边的热气、还有……更更隐秘的、让全身发软的触碰。

    不能被发现。

    绝对不能。

    如果爹知道了不止是娘和姐姐,连自己也和钱

    大哥有关系,那……

    郭襄不敢往下想。

    从廊柱上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快步往帅府东侧走去。

    不是去城东茶馆。

    是去找钱大哥。

    帅府东侧的杂物房隔壁,是钱枫的住处,一间不大的屋子,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门种着两棵低矮的冬青。

    郭襄走到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现在是午时,大白天的,来这里会不会太显眼?

    但转念一想,以前经常来找钱大哥聊天的,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个小姑娘来找管事哥哥问点事,再正常不过。

    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才觉得显眼。

    吸一气,抬手敲门。

    "钱大哥?"

    里面有动静,脚步声很轻,但不是从远处走来的,是从很近的地方站起来的,像是刚才就在门边。

    门开了。

    钱枫站在门,穿着一身净的灰色短衣,发微微湿着,像是刚刚擦过脸,左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白色的布条缠得很整齐,脸上没有了灰尘和血渍,恢复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但眉心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看到是郭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意外,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襄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郭襄的声音很平。"能进去吗?"

    钱枫看了一眼郭襄身后的走廊,确认没有其他,然后侧身让开了。

    "进来吧。"

    郭襄走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东西不多但收拾得很整齐,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旁边有几本书,最上面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翻旧了,书脊上有折痕。

    窗户半开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了地板上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钱枫关上了门,但没有栓上。

    "坐吧。"指了指唯一的椅子。

    郭襄没有坐下,站在屋子中间,转过身来面对着钱枫。

    两个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郭襄的脸上,把那张少玲珑清丽的面庞照得分明,眉目之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和认真。

    "钱大哥。"

    "嗯?"

    "我知道爹发现了。"

    五个字落在了安静的屋子里,像是五颗石子投进了一潭静水。

    钱枫的表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眼底处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收紧。

    "你知道什么?"

    "不需要知道具体细节。"郭襄的声音很平静。"姐姐说''''有些事不能让你知道,是爹要求的'''',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你从初二开始天天在城墙上拼命冲锋,爹不跟你说话也不跟娘说话,这些加在一起,不难猜。"

    钱枫看着郭襄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亮,很认真,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有的是一种经过思考之后的笃定。

    "你觉得你猜到了什么?"

    "爹发现了娘和你的事。"郭襄顿了一下。"可能还有姐姐。"

    沉默了两息。

    "然后呢?"钱枫的声音很平。

    "然后爹没有杀你。"郭襄说。"所以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妥协,你在城墙上冲锋是代价之一,不跟你说话是另一个代价,不让我知道是第三个。"

    钱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小丫的脑子转得太快了。

    黄蓉生的儿,果然一个比一个聪明。

    "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郭襄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悬着的一气终于落了地。

    "那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钱枫点了一下。"郭大侠给了条件,我在遵守。"

    "什么条件?"

    "城墙上冲锋在前,是第一个。"钱枫抬了一下左臂上的绷带。"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跟我有关的那部分呢?"

    钱枫看着郭襄。

    阳光照在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少的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着,下微微抬起,眼神直视着自己,不躲不闪。

    "爹不知道我们的事吧?"郭襄问。

    "不知道。"

    "确定?"

    "确定,他知道的只有……你娘和你姐姐。"钱枫的措辞很小心。"条件之一就是不能让你知道。"

    "所以他是想保护我。"

    "对。"

    郭襄低下了,看着自己的脚尖。

    绣花鞋的鞋面上有一朵小小的莲花,针脚很细密,是娘亲手绣的。

    "他如果知道……连我也……"声音很轻。

    "他不会知道的。"钱枫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郭襄只有两步远了。"我不会让他知道。"

    郭襄抬起,看着钱枫。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钱枫的身材很高大,肩膀很宽,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那张廓硬朗的脸勾勒出了一道金色的边,黑色短发有些长了,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让那双剑眉星目显得更邃了一些。

    郭襄的心跳又加速了。

    这一次不是紧迫感。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从小腹处升起来的、温热的、像是一团火在慢慢燃烧的东西。

    每次靠近钱大哥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

    从第一次在竹林里被吻开始,就一直有。

    "钱大哥。"

    "嗯。"

    "我不会去找爹坦白的。"

    "我知道你不会。"

    "不是因为我怕。"郭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是因为没有意义,告诉爹只会让事更糟,爹已经承受了娘和姐姐的事,如果再加上我……他可能真的会杀你。"

    钱枫沉默了一息。

    这个判断完全正确,如果郭靖知道三个都和自己有关系,那不是妥协能解决的事了,那是一个父亲和丈夫的底线彻底被踩碎。

    "你想得很清楚。"

    "我是娘的儿。"郭襄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脑子还是好使的。"

    那一翘的弧度和黄蓉如出一辙,同样的狡黠,同样的聪慧,只是更年轻、更明亮、少了那份饱经风霜的沉淀。

    "但是钱大哥。"郭襄的表又认真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答应我。"郭襄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只剩一步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管爹怎么做、娘怎么做、姐姐怎么做,你不能丢下我。"

    钱枫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坚定,有一丝少特有的倔强,还有……藏在最处的、不安的、害怕被抛弃的脆弱。

    这个小丫在害怕。

    不是害怕郭靖发现,不是害怕受到惩罚。

    是害怕在这场风里被遗忘、被牺牲、被当作可以放弃的那个。

    娘和姐姐的事被爹发现了,钱大哥和娘、和姐姐之间的纠葛如此重,如果为了保全大局需要放弃一个……会不会放弃的就是最后才加的、分量最轻的那个?

    郭襄没有把这层心思说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不安已经把一切都露了。

    "襄儿。"钱枫抬起右手。

    掌心覆在了郭襄的顶上。

    那只手很大,很温热,手指微微曲着,拢着郭襄柔顺的乌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传到了皮上,像是一团暖和的火焰在温柔地包裹着什么。

    郭襄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一只小猫被摸了脑袋。

    "我不会丢下你。"钱枫的声音很低,很稳。"不管发生什么事。"

    郭襄抬起,那只手从顶滑到了脸侧,宽厚的掌心贴在了少柔的脸颊上,大拇指轻轻擦过了嘴角。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郭襄的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泪。

    是那种紧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开了一截之后的释然。

    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少的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明亮得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花,带着一清新的、不染尘埃的美好。

    "那我就放心了。"

    郭襄往前倾了一下身体,额轻轻碰了一下钱枫贴在脸上的那只手的手背,像是某种无声的撒娇和信赖的表达。

    然后后退了一步,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我走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活泼。"在你这里待太久会被看到。"

    "嗯。"钱枫把手放了下来。"路上小心。"

    郭襄走到门,手搭在门框上,又回看了一眼。

    "钱大哥。"

    "嗯?"

    "你臂上的伤……严重吗?"

    "皮外伤,不碍事。"

    "那就好。"郭襄的眼神在钱枫的胸和臂膀上扫了一下,动作很快,但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留恋。"别太拼命了,城墙上的事固然重要,但……活着更重要。"

    "知道了。"

    郭襄点了一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轻快的、像是跳着走的,和来的时候沉稳谨慎的步伐完全不同。

    钱枫站在门,看着那个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阳光照在空的走廊里,冬青树的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摇曳。

    嘴角的弧度收了回来。

    眼底处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黄蓉的聪慧。

    郭芙的冲动和脆弱。

    而郭襄,这个十八岁的小丫,展现出来的东西比前面两个都要让意外。

    不是聪明,黄蓉更聪明。

    不是大胆,郭芙更大胆。

    是冷静。

    一种超越年龄的、看清局势后迅速做出最优判断的冷静。

    不去找郭靖坦白,不去追问细节,不去质问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不去表达愤怒或委屈。

    只是冷静地分析了局势,确认了自己的安全,然后提出了一个条件。

    一个最实际的、最能保护自己利益的条件。

    "不管发生什么,不能丢下我。"

    这不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会说的话。

    这像是一个看透了局势的棋手,在动来临之前先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

    钱枫关上了门。

    走回桌边坐下,看着桌上那张襄阳城防地图。

    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郭襄了。

    是整盘棋。

    郭靖知道了黄蓉和郭芙的事,但不知道郭襄。

    黄蓉答应了断绝关系,但两天就了戒,还要带郭芙一起来。

    郭芙在忍耐中煎熬,身体的渴望在累积。

    郭襄主动来表态了,确认了自己的立场。

    三个,三种不同的状态,但指向同一个结论:没有任何一个打算真的离开自己。

    而郭靖那边,三个条件里第一个在遵守(冲锋在前),第二个已经了(黄蓉两天就来偷),第三个表面上还在维持(郭襄自己猜到的,不算被告知)。

    目前的局势是:表面风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最大的风险不是郭靖再次发现。

    是如果被发现的不止是偷,而是整个后宫。

    黄蓉、郭芙、郭襄、小龙……

    一旦全部露,郭靖不会再给第二次妥协的机会。

    钱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得加快节奏了。

    密道偷是安全的,但不能放松警惕。

    城墙上的冲锋是代价,但也是机遇,每一次战斗都在积累实战经验,九阳真气在战场上的运用越来越纯熟,距离二流高手的门槛已经不远了。

    丹田里的金色力量在最近几天的激烈战斗中也有了一些新的变化,第三道裂纹似乎比之前宽了一些,隐隐有第四道裂纹出现的迹象。

    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内再突一个层次,面对郭靖的时候就多了一分保命的底气。

    虽然面对五绝级的高手,这点底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聊胜于无。

    钱枫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郭襄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丢下我。"

    不会的。

    钱枫在心里默默地想。

    任何一个都不会丢下。

    这不是承诺。

    这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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