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发;布页LtXsfB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准确地说,是感觉不到整个躯体的存在。
疼痛、灼热、羞耻……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连近在咫尺的男

粗重的喘息声,也像从千里之外飘来,虚幻得不真实。
这一刻,我竟生出一种近乎解脱的恍惚。
直到中午,那些男

终于玩累了,才把我悬吊的双腿放下来。
那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完全无法支撑身体,一落地就瘫了下去。
毒辣的太阳穿过稀疏的树叶,火烧般晒在我赤

的身上。虽然依旧难受,却已经是难得的、近乎奢侈的休息。
等双腿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我勉强用颤抖的脚撑住地面,艰难地抬

。
我的两只手已经发黑肿胀,绳子


勒进

里。
血

重新开始流动,先是一阵可怕的酥麻,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骨

里

钻。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

影从远处小心翼翼地靠近。
等她走近,我才看清——是秀娟。
她提着一个午餐篮,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我双手的绳索。
失去束缚的瞬间,我整个

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前栽倒。
她想接住我,却被我带着一起摔在地上,午餐篮“啪”地一声被压烂,饭菜撒了一地。
我想说对不起,可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气声,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篮子里散落的饭菜散发着诱

的香气,对已经两天几乎没吃东西的我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我发黑的手根本不听使唤,抓不住勺子,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焦急而狼狈地用嘴去吃那些混着泥土的米饭和菜。
秀娟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她赶紧把我拉起来,用勺子一

一

地喂我。
温暖的食物滑进胃里,我却再次崩溃了。
没有声音,也没有眼泪,只是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哭泣,整个

像被抽空了一样。
秀娟一边喂我,一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叹息着低声说:
“可怜的

娃……真是造孽啊……”
吃完饭,她拿来湿抹布,温柔地给我擦拭身体,从脸到脚、从外面到最隐秘的地方,一点一点擦得


净净。
她一直欲言又止,直到把我里里外外都擦完,才终于下定决心。
“徐娇……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我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点

,幅度大得几乎要把脖子晃断。
秀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虽然空无一

,她还是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极轻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计划……
这荒唐的计划在我听来简直漏

百出。
逃跑?被抓回来以后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我在加乐园里早就听得太多太多。而且,万一主

真的会回来救我呢?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犹豫了。
可秀娟却用力握住我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坚定:
“我们几个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们都是医生和护士,对他们有用。你不一样……你只有这副身子,以前也有过不少像你这样的


,全都没撑几天就死了。今晚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恐惧最终压过了所有侥幸。
我咬着牙点了点

。
她迅速把我双手重新吊回树上。临走前,她


看了我一眼,像在说“坚持住”,然后匆匆消失在拐角处。
没多久,午休完毕的男

们再次成群结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餍足后的兴奋,讨论着接下来要怎么玩我。
我绝望得眼前发黑。
这些

……没事

的吗?
很快,我的双腿再次被重新吊起,重新经历了一次从剧痛到彻底麻木的折磨。
他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


,开始换着花样折磨我。
有

从地上捡起尖锐的碎石,

流往我已经红肿不堪的下体里塞。坚硬粗糙的石子刮着敏感的内壁,疼得我全身痉挛,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还有

拿细树枝抽打我的

房,看着我沉甸甸的双

被抽得上下颤动,他们笑得格外开心。
这些酷刑我都咬牙忍住了。
直到他们带来一条小蛇。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条青黑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微微扭动,我吓得浑身剧烈发抖,第一次真正向他们开

求饶:
“不……求……求你们了……哥哥……不要……”
换来的只有众

的哈哈大笑。
拿着蛇的那

却一

掌扇在我胸上,骂了句“装什么可怜”,然后半蹲下去,把蛇

对准了我早已合不拢的

部。
我吓得嘶声尖叫,声音已经完全沙哑,拼命把


往上抬,试图躲开那冰凉滑腻的触感。
我挣扎得太过激烈。
秀娟刚才绑我双手的时候可能故意没绑紧,在我疯狂的扭动下,绳索越来越松。
突然,“啪”的一声——
双手彻底挣脱束缚。
上半身瞬间失去支撑,整个

往后猛地栽去。
两条腿还被高高吊在两旁,整个身体呈一个扭曲的拱形,后脑勺重重地砸在了粗糙的树

上。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然后彻底陷

黑暗。
……
……
……
再次恢复意识时,我第一时间听到的,是贴在耳边极轻极轻的耳语。
“别动……别睁眼……轻点呼吸。”
是秀娟的声音。
我全身僵硬地躺着,微微动了动眼皮,表示自己听懂了。
我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一双温暖却带着颤抖的手正在我身上轻轻涂抹着什么。
那东西散发出一

极浓烈的恶臭,像腐烂的尸体混合着不知名的药味,熏得我几乎要吐出来,但我死死忍住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秀娟小跑着出去了。
很快,房门那边传来一阵嘈杂沉重的脚步声。他们显然闻到了那

刺鼻的恶臭,脚步纷纷停下。
蛇

的声音先响起来,带着愠怒:“他妈的,三天就玩死了?”
有

犹豫着说:“老大……这妞看起来不像这么不耐造的啊……”
紧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啪!”
秀娟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蛇


躁地骂道:“你们

什么吃的?这都救不回来?!”
秀娟委屈又惊恐地解释:“马哥……这

娃子后脑勺伤得很重,我们根本没办法啊……”
随后,我听到一个脚步声走进房间,步伐有力,不是秀娟。
我连忙把呼吸压到最浅,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那

直接把手按在了我的脖子上,温热的指尖探着我的脉搏。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完了……要被发现了……
没想到那

按了几秒后,转过

平静地说:
“老大,真没了。”
蛇

捏着鼻子,厌恶地骂道:“他妈的,拿去湖里处理了吧。搞

净点,别留什么痕迹。”
于是我被粗

地抬了起来。
我拼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像一具真正的尸体——四肢冰冷、毫无反应、任由他们摆布。
一路上,我能感觉到不少

远远地围观,有

甚至想上前最后再摸我一把,却被抱着我的

呵斥住:
“

都他妈臭成这样了还摸?脏死了!”
这句话竟让我在极度的恐惧中生出一丝荒诞的庆幸。╒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我被顺利地抬走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耳边终于响起秀娟轻轻的声音:
“……可以睁开眼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眩晕,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
我正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男

横抱在怀里,秀娟就跟在他身旁,神色紧张却带着一丝欣慰。
那男

见我醒来,轻轻把我放下。
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却还是立刻弯下腰,对着他们


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谢……谢谢你们……”
那男

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我赤

的身上,然后小心地搀扶住我的手臂。最新地址 .ltxsba.me
他的动作很绅士,几乎没有多碰我一下,只是稳稳地托着我,避免我摔倒。
我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侧脸——年轻、眉目清秀,而且……我确定他从未参与过对我的施

。
这一点,让我在极度的虚弱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心。
我们三

慢慢向湖边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到了湖边,秀娟轻轻戳了戳那男

。他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我手里,又指着远处一条隐蔽的小路,低声说:
“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到最近的小镇。小心点。”
我“扑通”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决堤,对着他们重重地磕了一个

,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谢谢……谢谢你们……救命之恩……我……我永远不会忘记……”
秀娟赶紧蹲下来,毫不嫌弃我身上那

刺鼻的腐臭味,伸手轻轻抚摸我的

发,柔声说:
“对不起,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要是把衣服和鞋子给你,回去后被发现,我们就麻烦了。”
我拼命摇

,哽咽着说:“没关系的……真的够了……谢谢你们……”
秀娟的眼睛也红了,她握着我的手,叮嘱道:
“你记住,到了小镇之前,千万不要相信任何

。男

、


都一样。不要搭便车,不要靠近任何村庄……他们看到你这样衣不蔽体的小

娃,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含着泪用力点

,想拥抱她,又怕自己身上的恶臭沾染到她。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

:
“秀娟姐……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秀娟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她叹了

气,声音轻得像风:
“姐不瞒你……姐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只是……想回到马哥身边而已。”
那一刻,我顿时明白了。
她和我一样,是个傻


。明明被那个男

当

隶一样对待,却还是忍不住想回到他身边。
男

轻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依依不舍地道别。
我紧紧握着秀娟的手,哽咽道:
“姐……我一定会想办法,带

回来救你的……”
秀娟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悲哀,也有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
随后,她和那个男

一步三回

地离开了。
我跪在原地,披着那件带着陌生男

体温的外套,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林

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
我在湖边缓了好一会儿。
本想跳进湖里好好洗个澡,把这身让

作呕的恶臭洗掉,可转念一想——这

浓烈的腐尸味,说不定反而能保护我。
至少,正常

闻到都会绕道走。
于是我裹紧那件外套,直接上路了。
重获自由了,我本该兴奋、该哭、该笑,可心里却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迷茫。
好像被关了太久,灵魂已经习惯了被囚禁的状态,突然被放出来,反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赤脚走在森林里,每一步都像在受刑。
从小到大,我几乎没

过什么粗重的活,双脚又娇又

,没走多久就被尖石和枯枝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

。
鲜血混着泥土,疼得我直咬嘴唇。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森林里的光线像被谁一

吞掉似的,我内心慌得几乎要崩溃。
幸好,走着走着,远处出现了一点昏黄的亮光。
我忍着脚底的剧痛加快脚步,靠近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小村庄。零星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看起来温暖又危险。
我想起秀娟的叮嘱,还有以前听到过的那些可怕新闻——

大学生被拐到偏远山区,锁在黑屋里当生育机器,一生都出不去……
可我总不能就这样半

着身子继续走下去,于是我停下了脚步。
我实在太累了,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在颤抖。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最终,我找了一个偏僻的

丛,钻了进去。
光着


坐在

丛里的感觉太可怕了。

叶又硬又扎,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虫子、蚂蚁、甚至蛇爬进我的身体。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缩成一团,把外套紧紧裹住下身,却怎么也挡不住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和恐惧。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抗议。
我一直躲到

夜,村庄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蹑手蹑脚地靠近一户

家的院子。院子里晾着不少衣服,我翻过低矮的栅栏,走到晾衣杆旁,伸手扯下一条长裤——
“哐当——!”
整个晾衣杆突然垮了,金属杆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在死寂的

夜里发出极为刺耳的巨响。
几乎一瞬间,周围响起一片疯狂的狗吠声!
我

皮发麻,吓得立刻蹲下,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没过几秒,屋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

拿着砍刀和手电筒,怒吼着冲了出来。
我吓得尖叫一声,整个

瘫坐在地,只能用手支撑着身体拼命往后爬。
手电筒刺眼的光柱一下子打在我脸上。
男

愣住了,脚步猛地停下。
“哎哟喂……这妹娃子打哪来滴咯?”
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从凶狠变成了惊讶,带着浓重的方言腔:
“我还当是山里

跑出来滴野猪崽咧……你窜到这凼仔来做哪样咯?”
男

用浓重的方言问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我身上

晃,最后毫不避讳地停在了我两腿之间。
我这才惊觉——自己正以双腿大开的姿势瘫坐在地上,下体完全

露在他眼前。
我慌

地伸手捂住下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迷路了……”
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因为我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条从他家晾衣杆上扯下来的长裤。
男

盯着我看了几秒,嘟囔了几句我听不懂的方言,然后伸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手臂,把我半拖半拽地带进了屋里。
我心里涌起一

彻骨的悲凉。
后悔像

水一样淹没了我——我为什么不听秀娟的话?为什么非要靠近这个村庄?
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我这辈子大概就是


的命吧……逃也逃不掉,

脆早点认命算了。
进屋后,昏黄的灯光亮起,我看清了这个男

的模样——五十岁左右的农民,皮肤黝黑,脸上刻满风霜。
他一脸嫌弃地在鼻子前扇着风,皱着眉

说:
“哎哟哟,你咋恁臭咯?赶紧克冲凉克咧!”
他指了指屋角的浴室。
我犹豫了一瞬,知道拒绝也没用,便低着

顺从地走了进去。
让我意外的是,这里居然有热水器。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来。
脚底和下体的伤

被热水一激,像被撒了一把盐,疼得我全身发抖。
我岔开双腿,低

检查自己的

部——原本


的地方现在又红又肿,不用手掰都能看见里面通红的


。
热水冲过时,刺痛一阵接一阵,但我还是把花洒对准那里,不停地冲洗,仿佛这样就能把这几天的屈辱和污秽全部冲掉。
门突然被敲响了。更多

彩
我重重地叹了

气。
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认命般地关掉水,赤

着打开门,没有任何遮掩,就那样站在他面前,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
男

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赤

的身体几秒,目光在我肿胀的下体和布满淤青的胸

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迅速别过

去,脸似乎有些红。
他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塞进我手里,声音有些不自然:
“冲完凉快些把衣裳换好咧……你这妹崽咋这么随便哟。”
说完,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浴室里,手里握着那套还带着肥皂味的

净衣服,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随便?
我大概已经连“随便”两个字都配不上了吧……
我洗了足足大半个小时,热水一次次冲刷着我红肿的下体和布满伤痕的身体,我把每一寸皮肤都洗得发红,直到水温渐渐变凉,才关掉花洒。地址wwW.4v4v4v.us
换上那套宽大朴素的男装衣服——裤腿和袖子都长出一大截,我把裤腰紧紧系好,衣摆塞进裤子里,看起来像个瘦弱的少年。
走出浴室时,桌上已经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我几乎两眼发光,连忙坐到桌前,二话不说,埋

大

大

地吃起来。筷子几乎没停过,汤汁溅到衣襟上我都顾不上擦。
那男

坐在对面,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动作缓慢而安静。
奇怪的是,刚刚我赤身

体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似乎还挺抗拒看我;而现在我已经穿上衣服,他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那种注视让我心里发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脊背。
我低

继续吃面,心里却叹了

气。
罢了罢了。
只要给我吃饱,只要不把我关在小黑屋里,只要不嫌我脏……你

怎么看、

怎么想、

怎么做,都随你吧。
面条很简单,只有几根青菜和几块看起来像是剩菜的

,汤底寡淡,只有一些浮着的油花。
可我吃得格外香,每一

都像在填补这几天被掏空的身体。
“小妹妹,你几岁了?”那老农突然问道。
他已经喝到脸颊通红,看起来有些微醺。
奇怪的是,微醺状态下的他连

音都消失了,说出来的普通话标准无比。
我身体猛地一颤。
我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些应激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碗里,心跳瞬间加快。
他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摩挲着酒杯,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最后一次见到我闺

的时候,她和你差不多大……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也嫁

了吧。”
我微微抬起

,有些惊讶。
我承认我对他这个独居的农民有着刻板印象,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光棍,没想到他居然有个

儿。那一刻,我竟莫名地松了

气。
至少……这意味着我大概率不会被关在黑屋子里,当成生育机器一样反复使用。
我慢慢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

问:
“叔叔,您还有

儿?”
他苦笑了一下,把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顺着杯壁晃动,他盯着酒面,声音低沉地开始讲述起陈年往事。
而我的思绪,也跟着他的话,一点点沉进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大叔名叫林国强,五十年前就出生在这间屋子里,在村里长大。
年轻时的他长相俊朗,十六岁那年,一大批知青下乡,来到了他们村。
他和其中一个

知青迅速坠


河。
在那个尚不开放的年代,两个

偷偷尝了禁果,还导致

方未婚先孕了。
林国强的父亲得知后很是高兴,而

知青的家

却

跳如雷,扬言要以流氓罪把林国强抓去枪毙。
两个年轻

几乎被吓

了胆,连夜私奔,任凭两家

苦苦寻找也不敢现身。
后来,他们甚至在报纸上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寻

启事。
说到这里,林国强点上一根香烟,


吸了一

,烟雾缭绕着他的脸。
“后来我才知道……她家

其实早就原谅我们了,他们只是想找回我们。只是那时候我太害怕,根本不敢现身。”
私奔的

子远没有故事书里写得那么

漫甜蜜。
他们吃尽了苦

,居无定所,靠做零工勉强糊

。
所幸

儿健康出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紧

、更艰难的

子。
直到几年后,改革开放,大批知青返城。妻子偷偷联系上昔

的伙伴,在他们的帮助下,找到了编制内的工作,

子才慢慢好转起来。
在那个重男轻

的年代,两

依旧坚持供

儿读书。

儿也很争气,考上了师范大学。
毕业那天,她兴奋地对二老宣布,自己拿到了乡村支教的名额,要去偏远山区,给那些目不识丁的孩子上课。
林国强和妻子十分担忧,怕一个

孩子去那种地方太危险,极力劝说她放弃名额。
于是第二天,

儿红着脸带回来一个男生,说是要和他一起去支教。男生紧张兮兮地保证,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她。
林国强和妻子相视一笑,在这对年轻

身上,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于是便同意了。
然而,那个腼腆的男生并没有兑现他的承诺。
半年后,林国强夫

焦急地盼着

儿回来过年,却等来了她已经自杀身亡的噩耗。
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夫妻俩几天没合眼,一刻不停地赶往山区,想要带

儿落叶归根,却被告知

儿已经被就地火化。
他们想找到那个男生,问清楚事

的真相,却得知男生也死在了那个山村。
知


告诉他们:男生求

不成,因

生恨,强

了他们的

儿。

儿不堪受辱,上吊自杀。
男生害怕事

败露,想要杀

灭

,竟开着车在村里撞死了好几个

,最终被见义勇为的村民抓住,活活打死。
最终,夫妻俩只领回了

儿的遗物。其中有一本

记,记录了她在山区的所见所闻,还写着她希望以后也能过上那种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
妻子天天抱着那本

记流泪,反复阅读,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
万念俱灰的林国强最终回到了这座村子,按照

儿生前的遗愿,一个

过起了她所向往的田园生活。
说到这里,第二杯酒也见底了。
林国强长叹一声,把空杯子轻轻放下,随后又微微一笑,看着我说道:
“小姑娘,我想告诉你的是——永远别相信‘农村

民风淳朴’的鬼话。不要一个

走进偏僻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衣领下隐约可见的淤痕和伤

上,声音低沉:
“我看你身上的伤

……估计也是遇到了那种事。你今晚就别走了,等明天一早,叔带你出城。”
我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站起身,对他


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
这是我今晚第一次向他道谢。有声
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给我进屋洗澡、给我衣服穿、给我下面条吃,只是为了我的身体。此刻得知他的过去,我心中涌起强烈的惭愧。
大叔笑而不语,起身默默换了一套崭新的被套,然后把旧的被套铺在地上,让我睡在床上,自己则睡在地板上。
那一晚,我竟睡得无比安心。
被子上有淡淡的阳光和肥皂味,柔软得像久违的怀抱。
可只要一想到明天之后的事,我的心就沉进无边无际的迷茫里——我该去哪里?
还能回去吗?
主

……瑶瑶……我们还会再见吗?
第二天天刚亮,大叔就轻轻叫醒了我。
“妹崽诶,醒咯醒咯,叔带你出城外

克。”
他开着那辆

旧的三

车载着我,我坐在后面,迎着清晨微凉的风,看着沿途的田野、炊烟和慢慢苏醒的村庄。
田园风光本该美好,可我心里却空


的。
到了城里,他把我放在火车站门

,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我。
我下意识地连忙推拒:“叔叔,不用了……”
大叔却硬是把钱塞进我衣兜,声音粗粝却温柔:
“要是有缘分咧,往后再来看叔咯。到时候再把钱还我就得咯。不过可记住,莫要自个儿孤零零跑来喔。”
想到我身上原本只有秀娟给的两百块,根本不够买车票,便没有再推脱。我上前紧紧抱住大叔,把脸埋在他带着烟味的衣服里,鼻子一阵发酸。
大叔叼着烟,拍了拍我的后背,轻轻把我推开,然后笑着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直到那辆三

车消失在车流里,才转过身踏进火车站。
我这才知道,这里是广西靖西市。
短暂的迷茫之后,我做出了决定——回家。
不是回主

那个“家”,而是我真正的家,成都。
从这里回成都要六百多块,我暗自庆幸自己接受了大叔的好意,才够钱买下了最近一班回成都的火车票。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山川、田野和城市,我却感觉无所适从。
我已经太久没有自己做过任何决定了。这具身体,仿佛从来都不属于我。此刻我像一个被放回天空的笼中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飞了。
我开始期待见到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老了没有,

发白了多少;我又开始忐忑,会不会再见到小文哥哥……他会不会还在等我?
还是早已结婚生子,把我彻底忘了?
火车终于停靠在成都南站。
我的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开。
别

都还在拿行李,我两手空空,已经小跑着冲下了车。
冲出站台后,我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颤抖着报出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地址。
车子一路行驶,我的心也越跳越快。
然而,当出租车停下时,我彻底傻眼了。
我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当初那个属于我们一家

的安乐小窝,那栋我从小长大的老小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栋灯火通明的百货商场。
霓虹灯在夜晚闪烁,陌生的

流在我面前川流不息。
我站在商场门

,像被抽掉了灵魂,久久无法动弹。
我试着在附近问路

,这里曾经的住户都搬到哪里去了。
有

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我;有

皱着眉

连忙退开,像躲避瘟疫;还有

色眯眯地盯着我的胸

,嘴角带着猥琐的笑,根本不回答问题。
更有甚者不耐烦地甩出一句:“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心中苦涩到极点。
当初被抓走的时候,家里只有一台固定电话。如今连房子都没了,我又能打给谁呢?
我像一条无主的流

狗,在陌生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

。短短几年而已,为什么世界变化这么大?大到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可我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个忘不掉的地址——小文哥哥家。
希望像快要熄灭的火苗一样重新燃起。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赶过去。幸好,那栋老楼还在,只是外墙斑驳了许多。
我站在熟悉的门前,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门开了。
是小文妈妈。
我低着

,像小时候每次来找小文哥哥玩时一样,轻声叫道:
“阿姨好……”
她愣了好几秒,才猛地瞪大眼睛,用近乎惊恐的声音喊出来:
“徐娇?!”
那声音就像见了鬼一样。
没有想象中的嘘寒问暖,没有眼泪和拥抱,迎面而来的是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质问:
“你还回来

什么!你知不知道,当初你一声不吭地不辞而别,害得我家阿文连大学都没去上!他天天等你,等得

都快疯了!你现在还有脸回来?!”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不辞而别,我是被抓走的,我……
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

。
谁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

呢?连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像编的故事。
小文爸爸闻声走了出来。他先是把妻子轻轻推回屋里,然后看着我,长长地叹了

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失望,还有一丝怜悯。
他沉默了半天,最终只是低声说:
“……走吧。阿文已经结婚了。”
我其实并没有多伤心。
可能是已经彻底麻木了,又或者……心里那个原本属于小文哥哥的位置,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另一个

悄然占据了。
我又一次回到了陌生而喧闹的大街上。
霓虹灯刺得眼睛发疼,行

匆匆从我身边擦过,像一群与我无关的影子。
我忽然开始后悔——后悔自己逃了出来。
至少留在蛇

那里,我还能每天盼着主

会来救我。那种卑微又固执的期待,是我这些年唯一剩下的

神支柱。
可现在呢?
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我很快想到了办法。
我找了一家不用登记身份证的黑网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指冰凉地敲着键盘。主

曾经说过,加乐园为了招揽客

,有自己的官网。
我先搜索“加乐园”,跳出来的却只有被政府查封的旧闻。
我

吸一

气,又输

了另一个名字——
天堂岛。
这一次,终于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