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与野猪

    清晨，苍鸾峰。╒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01bz*.c*c

    山道上的露水还没透，楚含烟捧着一只青瓷药匣，沿着石阶往上走。

    她今天起得比往常早，因为沈师叔前些子吩咐过，药田里那株九叶朱果需要换一道聚灵符。

    晨光从山峦的缝隙里漏下来，把石阶照得一片金黄。

    楚含烟沿着石阶往上走，路边的灵挂着露珠，她把药匣换了个手抱着，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沈师叔说话。

    前几次送药，她都是把药匣放下就走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今天她给自己打气：把符换了，说一声师叔，符换好了，就走。

    她转过山道拐角，脚步忽然顿住了。

    白玉阑前站着一道身影。

    楚含烟见过沈师叔穿霜白道袍的样子，见过她穿黑丝道袍的样子，却一回见她穿黑色劲装。

    那身劲装束腰收袖，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短刃，把她肩窄腰细的身形勾勒得分明。

    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

    腰间佩剑，背上背着一只油皮包袱，晨光落在那张脸上，眉是淡墨，唇是朱红，冷得像一块刚开凿出来的寒玉。

    楚含烟看得愣了一下，手里的药匣差点没捧稳。

    她忽然想，原来沈师叔不穿道袍的时候，是这样的。

    霜白道袍把她的美裹得严严实实，像把一柄剑收在鞘里；黑色劲装却把那子冷冽的劲儿全露了出来，像剑出了鞘，锋芒毕露。

    楚含烟偷偷想，要是自己能有一半这样的好看就好了。

    她又想，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听见，太丢了。

    沈师叔。她低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药田的符，换了。沈清璃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匣上，朱果熟的时候，再换一道。

    是。楚含烟应道，耳根又悄悄红了。

    沈清璃没有再说话。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背上的包袱，指尖在包袱停了一瞬，又放下。

    楚含烟低着，不敢看她，却忍不住用余光去描那截被劲装裹着的腰线，描那道笔直得像剑一样的脊背。

    师叔这是要出门？楚含烟问完就后悔了，她不该问的。

    嗯。

    一个字。楚含烟不敢再问，捧着药匣快步往药田方向去了。走出老远她才敢回，那道劲装身影已经转下苍鸾峰的山道，消失在松影里。

    楚含烟站在原地，捧着药匣的手指还在发软。

    她想着沈师叔方才那个嗯字，冷得像一片冰，却让她心突突直跳。

    她用力摇了摇，把那点七八糟的念从脑子里赶出去，红着脸继续往药田走。导航地址WWw.01BZ.cc

    药田在苍鸾峰后山，楚含烟一路走去，脑子里全是那道劲装身影。

    她想起沈师叔束马尾时露出的那截后颈，白得像初雪；想起她转身时腰封勒出的那道腰线，细得像春风里折下的柳枝。

    她想着想着，耳根又红了，红得发烫。

    她赶紧低下，把药匣抱紧了些。

    她蹲在药田边，把旧符揭下来，换上新符，指尖按着符纸边缘，一道一道把聚灵纹画好。

    画完最后一笔，她抬起，望了一眼白玉阑的方向。

    那里已经没有了。

    她忽然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

    她走到药田边，蹲下来查看九叶朱果的枝叶，指尖拨开叶片，露出底下几颗青涩的果子。

    她忽然想，沈师叔穿霜白道袍的时候像月，穿黑色劲装的时候像刃。

    无论哪一样，都美得让不敢多看。

    山道尽，沈清璃的脚步放慢了一瞬。

    她回望了一眼苍鸾峰的方向，确认四下无，才从袖中摸出一颗圆润的珠子。

    避水珠，她备了两颗。

    包袱里那颗是给黑牙的，这一颗她自己攥着，指腹摩挲着珠面，忽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下水，慌什么。

    识海里，一把粗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包袱里那颗珠子，是给老子的？

    嗯。沈清璃心里应道，冰火潭寒气太重，你妖力屏障虽然能护身，护不了那么。备着。

    心。黑牙的念里带着笑，老子皮糙厚，冻不坏。

    你冻不坏，我怕你冻坏。

    ……黑牙沉默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骚货，大清早的就想这个？

    想。沈清璃垂着眼，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心里的话却又软又媚，想了一夜了。昨晚那根缚仙索断成四截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算你挣断我绳子的事。沈清璃说，今晚回来，再绑你一次。╒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行。黑牙应得痛快，绑几回都行。反正你都绑不住。

    绑不住就多绑几回。沈清璃垂着眼，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心里的话却带着笑，一回不行两回，两回不行三回。总有你挣不动的时候。

    你那是想绑老子？黑牙的念里带着笑，你那是想摸老子。绳子缠上去，你的手指在绳子上来回摸，老子都记着呢。

    沈清璃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那副冷面。

    胡说。她说，那是检查绳结。

    检查绳结。黑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戏谑，行。你说是检查就是检查。老子躺平了让你检查。

    沈清璃没有再答。

    苍鸾峰下，晨雾未散。

    两个早起的巡山弟子站在山道岔，远远看见那道黑色劲装的身影从峰上下来，步履平稳，马尾在晨风里轻轻摆动。

    那是沈师叔？左边的弟子小声问。

    嘘。右边的弟子压低声音，别看了，看多了要倒霉的。

    两低下，等那道身影走远了，才敢抬。

    晨雾里，那截笔直的背影已经拐进通往主峰的岔路，消失在松影里。

    左边的弟子揉了揉眼睛，低声嘀咕了一句：沈师叔今天穿劲装，真好看。右边的弟子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嘴，低继续巡山。

    她走下苍鸾峰的山道，转一道通往主峰的岔路，走了约莫半炷香，停在了一道横亘在山体间的裂缝前。

    苍鸾峰与主峰之间横着一道天然的地脉裂缝，形如被天神遗落在山体间的一柄利剑。

    裂缝从地表直地底处，两侧峭壁上挂满了千年不化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浓雾从裂缝里翻滚上来，扑在脸上，睫毛上瞬间凝了一层薄霜。

    沈清璃抬手拂去睫毛上的霜，低看着裂缝处。

    据说三千年前，镇压九尾狐的阵法师选在这里设第二尾的封印，就是因为这处冰火对冲的地脉。

    寒泉冻住妖气，地火镇住神魂，双管齐下，把一截尾封在潭底三千年的光里。

    三长老的旧档里记载，当年设阵的还留了一句话：此尾烈，非水火共济之地不可镇。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心里把旧档里关于冰火潭的记载又过了一遍。

    冰火对冲产生的封镇之力比观音殿更强，光是寒气就能把筑基期弟子的灵力冻住。

    好在她和黑牙，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化形中期，都够格下水。

    已经升起来了，挂在裂缝另一侧的山梁上，把冰棱照得泛起一片金光。

    沈清璃站在裂缝边缘，衣摆被山风掀起一角，又落下。

    她抬看了看天色，心里盘算着时辰：下去，封，上来，赶在偏西之前回苍鸾峰，还来得及去药田看那株九叶朱果。

    她看了一会儿天色，收回目光。

    沈清璃站在裂缝边缘，低往下看了一眼。浓雾翻滚，看不见底。

    她解开包袱，先摸到那颗圆润的避水珠，指腹摩挲了一下，又放回去。

    包袱里还有一小瓶温养丹药，是她临出门前从府带上的。

    她想的是，黑牙虽然妖力屏障护体，寒气钻不进他皮，可万一在冰水里待久了，回兽脉发寒，这瓶丹药正好用上。

    她没说，也没打算说。

    她解下背上的油皮包袱，从里面取出那卷羊皮地图摊开，地图上标注了三处封印位置：白云寺观音殿，溶水潭，以及冰火潭。

    粗圈下方写着四个小字：冰火汇，二尾所在。

    她刚把地图收好，腰间的灵兽袋轻轻一震。

    浓黑雾气从袋涌出，在裂缝边聚成一团，雾气散去时，黑牙已经化成了形。

    他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兽皮，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着几道昨晚缚仙索留下的勒痕。

    冰火潭。黑牙走到裂缝边朝下望了一眼，这名字够直白。底下又是冰水又是地火，阳对冲，正好给神术当炉鼎。『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走吧。

    他朝沈清璃伸出手。沈清璃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拽过去，整个腾空而起。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握得很紧。

    冰火潭的传说她听过很多年，落霞镇的老们说，那潭底封着一红狐狸的尾，谁碰谁倒霉。

    她以前不信，现在也不信。

    她信的只有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三十年前那个雨夜，他在妖兽森林里朝她走过来时，眼神里那点幽绿的光。

    黑牙抱着她从裂缝边缘一跃而下，下落的过程持续了十几息，周围温度急剧下降，两侧峭壁上的冰棱越来越密，在昏暗的天光里像一排排倒悬的利齿。

    沈清璃单手捏了一个避水诀，灵力在两周身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寒气隔绝在外。

    她低看着潭底那片幽暗的绿光越来越近，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黑牙在识海里传来的念就不那么正经了：刚才往下看那个表，眉毛压这么低，嘴唇抿这么紧。?╒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老子硬了。

    沈清璃的回答是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隔着兽皮拧的，指关节顶进他腰侧肌最薄的部位，拧了一圈。他闷哼一声，下落的速度骤然加快。更多彩

    脚尖触到了实地。

    两落在潭底的岩石上，脚下是冻硬的碎石和冰封的苔藓。

    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处隐隐透出幽绿色的寒光。

    潭底是一个不规则的大水潭，水面结着薄冰，冰下是墨绿色的寒泉，不见底。

    沈清璃站直身体，将避水珠从油皮包袱里取出，镶嵌在衣襟上。衣料下的珠子发出微弱的荧光，在她胸前亮起一团小小的光晕。

    神殿正门。

    她指着地图上的批注，声音清冷，九尾狐被分拆封印时，九条尾被镇压在九处不同的位置。

    第二尾的封镇需要水火共济之地。

    冰火潭，寒泉在潭底，地火脉在潭底更处，冰火对冲三千年，正好符合封镇第二尾的条件。

    问题是具体位置在潭底的哪个方位。

    这水寒得太过了，我的神识探不了太。

    黑牙蹲下来，把手按在冰面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了幽绿色，他走到水潭的东侧角落，指着一块表面覆满厚冰、隐约透出些微绿光的石壁。

    这里。

    他说，水底下有一道石壁，石壁上有个凹，嵌着某种石化的东西，隔着冰层看不清。

    但它透出的妖力和白云寺石棺里那团东西同源，都是九尾狐蜕下的皮，被封在化石里。

    沈清璃走到他身边，透过冰层看着那块石壁。

    石壁上嵌着一条狐狸尾的化石，尾被冻在冰层处，尾尖卷曲，尾根断裂处参差不齐，整条尾呈挣扎的姿态。

    化石表面泛着幽绿寒光，光芒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跳动，像活物的心跳。

    二尾。她说，第二道封印的条件，旧档里只有一句模糊的记载：极阳之物，触之则解。我在密室翻了半宿才从旧档里找到这八个字。

    极阳之物。黑牙看着她，老子懂了。就是老子的。

    沈清璃没有否认。她垂下眼帘，声音依然清冷，耳根却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你前一泡极阳让第一尾碎成残魂，后一泡更强，第二尾应该也能。

    但这次不在露天药田，在冰水底下。

    神术循环需要感应灵力波动，隔着冰水会被削弱。

    我们得下水，在封印正前方运转灵力循环。

    脱衣裳。黑牙说。

    什么？

    下水。

    黑牙把她拉到水潭边，我运转妖力可以抵抗寒气不假，但神术循环需要把妖力从我的灌进你小。

    隔着两层衣裳灌不进，你又不是没试过。

    上次在藏经阁穿着夜行衣灌，灵力衰减了两成。

    这水冷，再衰减两成就不够封印的了。

    他的手放在她劲装的盘扣上，停了一下，没有动，在等她点。

    沈清璃瞪了他一眼。然后抬手，解开了第一颗盘扣。

    她解盘扣的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舍不得弄坏的东西。

    领松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衣襟散开，露出月白亵衣的领边。

    等她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整件劲装滑落下来，堆在她脚边。

    她弯腰叠衣服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这条亵裤是她特意挑的，月白色，绣银线缠枝纹。

    她想着要是封印了，她穿着湿透的亵裤从冰水里爬出来，那层银线花纹贴在皮肤上，应该很好看。

    这个念冒出来，她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骚。

    可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亵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劲装上面。

    黑牙靠在岩壁上看着她叠衣服，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腿上。

    叠那么整齐什么？他问，反正回来还得穿。湿的。

    湿了才要叠好。沈清璃也不回，湿衣服皱地贴在身上，不体面。

    体面。黑牙低笑，你里光着，外跟我讲体面。

    闭嘴。沈清璃直起身，把叠好的衣物推到岩壁根处，下水。

    她转过身的时候，黑牙还靠在岩壁上，目光落在她赤的背上。

    幽暗天光里，她的脊背白得像一片初雪，腰线收进去又展开，一双黑丝长袜裹着笔直的腿，袜勒出一道浅浅的印。

    他看了很久，看得她耳根都热了。

    看够没有？沈清璃也不回。发;布页LtXsfB点￠○㎡

    没看够。黑牙说，下水之前，再让老子看两眼。老子怕待会儿冰水把你冻白了，就看不见这么白的东西了。

    ……沈清璃被他说得没脾气，那我泡在冰水里，你还能看见什么？

    能看见你抖。黑牙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搁在她肩上，你冻得发抖的样子，老子喜欢看。抖着还往老子怀里钻，更看。

    劲装褪下，叠好，放在冰面的岩石上。

    她赤身体站在他面前，寒气贴上赤的皮肤，她瞬间起了一层皮疙瘩，在冷空气中缩成两颗硬硬的小石子。

    黑丝长袜没有脱，她坚持留着，袜松紧带勒在膝盖下方，在幽暗的天光里泛着微光。

    黑牙的目光从她脸上落下去，落在她锁骨上，落在她小腹上，落在那双黑丝长袜裹着的腿上。

    你这袜子，下水不碍事？

    碍事。沈清璃说，但冷。留着，至少小腿不冻。

    犟。

    沈清璃低，把衣襟上的避水珠又紧了紧，检查了一遍绳结，确认它不会在水里松开。

    她抬起，看见黑牙正盯着她胸那颗发着微光的珠子看。

    看什么？

    看珠子。黑牙说，这东西能保你在水里喘气？

    能。沈清璃说，贴得越紧，效果越好。所以我把它系在胸。

    系在胸。黑牙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低下去，那老子今天下水，也往你胸蹭一蹭，试试这珠子灵不灵。

    ……沈清璃瞪了他一眼，畜生。

    骂吧。黑牙咧嘴一笑，你越骂，老子越想蹭。

    沈清璃没有理他。她走到水潭边，呼吸，跳进冰水。

    刺骨的寒水瞬间淹没了她。

    避水珠在她胸前撑开一层薄薄的空气膜，将潭水阻隔在皮肤之外，但寒意还是渗透了膜层，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嘴唇瞬间冻得发紫，脚趾在丝袜里蜷缩到极限。

    她在水中睁开眼睛，潭底比想象中更幽暗，只有那块嵌着尾化石的石壁泛着幽绿寒光，将整片水底映得如同沉在翡翠之中。

    黑牙从她身后游过来。

    潭水没过他的腰际，但他古铜色的皮肤对寒气毫无反应，化形中期的妖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眼可见的热，潭水碰到他的皮肤就瞬间蒸成水汽。

    那颗避水珠他没用，揣在怀里，说是给她留着的后手。

    他那根居然还是硬的，在冰水中依然保持全硬状态，胀成红色，茎身上的青筋在冰水的刺激下鼓得格外分明。

    沈清璃在识海里说：冰水都冻不软你这根东西。化形中期的妖力屏障全用来护了是吧？

    老子妖力护的是全身。

    黑牙从背后贴上来，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冰凉的后背，硬跟妖力没关系。

    你跳进冰水的时候翘了一下，缝在水面上露了半截，你自己没发现。

    沈清璃往前半步扶住石壁，石壁上覆着冰层光滑如镜。化石就在她正前方不到三尺的凹里，那道幽绿寒光正在缓缓跳动。

    沈清璃盯着那道寒光，看着它随着某种节奏一明一暗，像一只沉睡的眼，在冰层后面缓慢地眨动。

    她忽然想起旧档里的另一句话：九尾狐的尾，每一截都留着它的神念。

    开封印的时候，那缕神念会挣扎，会嘶吼，会想尽办法钻进封者的身体里。

    它会不会咬？沈清璃在识海里问。

    咬？黑牙的念里带着笑，它要是敢咬你，老子把它最后一点神念都嚼碎了咽下去。

    就你话多。沈清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她又看了一眼那块化石。

    冰层下的幽绿寒光还在跳，像一只半阖的眼，正冷冷地打量着她赤的身体。

    她忽然觉得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

    她想起溶里的残魂，想起它隔着水潭看着她和黑牙合的样子。

    这截尾也一样，它想看她怎么封。

    它一直看着。沈清璃说。

    看就看。黑牙的已经抵在她缝上，让它看个够。看完了，它就知道它该散了。

    看到了。她说，它在跳。跟上次在白云寺石棺里看到的一样。那光是心跳，石化的尾有心跳，它还活着。

    黑牙没有说话。

    他先低咬住了她的后颈，牙齿碾磨着那一小块在冰水中泡得冰凉的，滚烫的舌尖舔过她的皮肤，把体温一点点渡进她的皮里。

    冷么？他含着她后颈的皮，含含糊糊地问。

    冷。沈清璃缩了缩脖子，你舔的地方热，没舔的地方冰。

    那老子多舔几处。黑牙的嘴唇顺着她的后颈往下，一路吻过她的脊沟，吻到腰窝，每一寸都被他滚烫的唇舌焐热，舔到你身上全是老子的热气。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嗯……沈清璃的腰塌下去，声音开始发软，别光舔，下面还冰着。

    然后他把她转回去让她趴在石壁上，从背后贴上她的身体，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冰凉的后背，将她夹在自己和石壁之间。

    他的顶进她的缝，滚烫的茎身贴在冰凉的上，然后滑下去，顶在她的上。

    她的唇被冰水激得紧紧闭合，两片冻得发白，贴在一起形成一道严丝合缝的密闭线。

    他的带着滚烫的温度顶在那道紧闭的缝隙上，烫得她在冰水中打了个哆嗦。

    冰水把你的骚冻住了。黑牙的声音在水里闷闷的，老子的烫不烫？

    烫，烫死了。沈清璃的牙齿打着颤，你轻点，别一下就捅进去，让我先适应一下。

    黑牙没有急着把捅进去。他先收回手，粗粝的手指顺着她的缝滑下去，指腹按在她冻得发白的上，缓慢地揉开那两片紧合的唇。

    你……沈清璃在冰水里哆嗦了一下，你手也……

    手也烫。黑牙的手指探进半寸，滚烫的指节碾过她冰凉的，冰水把你的骚冻紧了，先用手给你化开，不然进去的时候你受不住。

    嗯……沈清璃趴在石壁上，感觉他的手指在她里缓缓转动，一寸一寸地撑开被冰水冻得僵硬的壁，你的手指，比还烫。

    烫就对了。黑牙又探进一根手指，两根指在她里并拢，缓缓抽送。

    冰水顺着指缝灌进去，又被他的手指带出来，老子今天先用手把你伺候舒服了，再上正菜。

    嗯嗯……沈清璃的腰慢慢塌下去，往他手指上送了送，再点，手指不够，要。

    急什么。黑牙的手指在她里转了一圈，指尖碾过一处凸起，她整个在冰水里弹了一下，刚才是谁让老子轻点的？

    那是刚才……沈清璃喘着气，现在冻麻了，要你烫的，都行。

    黑牙握住她的胯骨不让她往前躲，缓慢而坚定地撑开她的唇。

    冰水从唇之间的缝隙涌进去，冲刷过她的，那一瞬间的刺激剧烈到她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道内壁在冰水的刺激下猛烈痉挛，一圈一圈地紧缩，把刚进去的连同冰水一起绞在道。

    黑牙闷哼一声，继续往处推进。滚烫的茎身从内部烫过她痉挛的壁，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让尖叫从避水珠里传出去。

    太冰了……沈清璃的声音发着抖，水灌进来了。你的进一寸，冰水就往里灌一寸。从里到外都是冰的，只有你的是烫的。

    那就让它烫着。

    黑牙的手从她小腹前面绕上来，攥住她垂的子，十指陷进冰凉的里，掌心的滚烫从根灌她的胸腔，冰水越冷，老子的手越烫。

    你仔细感受感受。

    感受着呢……沈清璃被他的手掌烫得浑身一颤，你手一碰，都缩了，你别光摸子，动一动。

    你这水……黑牙在她身后喘着粗气，比老子想的还冰。你里面冻成一座冰窖，老子这根进去，就是往冰窖里捅。

    冰窟窿……沈清璃被他的形容逗得笑了一下，随即又被他顶得叫出声，嗯，冰窟窿也要你的，只有你的是烫的。

    那老子就天天来给你捂。黑牙的碾过她壁上每一道褶皱，捂到你里面全是老子的味道。

    嗯……沈清璃喘着气，那你这野猪，以后天天得下水。

    下水就下水。黑牙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为了你这冰窟窿，老子冻成冰雕也值。

    刚才还说让老子轻点。黑牙的抵在她处，碾过她被冰水冻得发麻的壁，现在又催着动。你到底要轻还是重？

    要你动……沈清璃的腰往前塌了塌，把往他胯上送了送，你越停，冰水灌得越多，越灌我里面越麻，越麻就越想被你的烫……

    沈清璃扭过，用眼角余光看着身后的黑牙。

    他的脸在幽绿的微光里明明灭灭，瞳孔里映着冰层下那道跳动的寒光，额角沁着汗珠，滚烫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滴进冰水里，激起一小片白雾。

    他注意到她在看他，低，在她嘴角咬了一。

    看什么？他问。

    看你。沈清璃说，看你这个样子的时间，比看你的脸的时间多。

    那老子以后多让你看看。黑牙说，现在先把正事办了。

    黑牙的瞳孔猛然变。

    他开始猛烈抽送，冰水在的抽送下反复灌又挤出她的道。

    抽出来的时候，冰水混着水从涌出来，在冰水中拉成几条白雾般的水丝；进去的时候，冰水又被带着重新灌进道处，冲刷过宫再撞在宫上。

    整根没的时候，沈清璃能感觉到的被撑到极限，两片唇绷成了一圈薄薄的环，紧紧箍在他茎身上。

    他往后退，退到卡在，那圈环就跟着他往外翻，露出里面更的红，带着水光，在幽绿的光芒里亮得刺眼。

    冰水顺着那道缝隙灌进去，又被他一撞，重新挤出来。

    撞上宫的那一下，沈清璃的先硬了。

    两颗尖在冰水里绷成红豆，晕皱起来，浮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紧接着是她的腰，从腰眼那里麻起来，麻意顺着脊骨窜上后颈，把她的皮都激得发紧。

    她的脚趾在丝袜里一根根蜷起来，小腿绷成直线，大腿内侧的肌止不住地颤。

    她喉咙里溢出的呻吟越来越密，像从身体处泡发出来的水，漫过嗓子眼，才从唇缝里漏出来。

    她的小腹贴着石壁，冰层的寒气透过皮肤渗进来，肚子里却烧着一团火，一冷一热，夹得她脑子发昏。

    沈清璃的手指在石壁表面的冰层上抓出数道白痕，指甲抠进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道壁在冰水和的双重刺激下开始密集收缩，她快要到了。

    每次在冰水中被，高都比平时来得更快，冰水将道的敏感度激到了一个峰值，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冻得高度敏感，蹭过去的时候，快感会被放大数倍，直接窜到宫和后腰。

    快要到了……沈清璃的声音打着颤，在冰水里高。冰水裹着你的进来，我要了。

    。

    黑牙掐住她的胯骨，从后面猛烈冲刺，冰水被搅得在两腰际形成一片浑浊的水雾，到老子上，让老子尝尝你冰水里的什么味道。

    齁哦哦……沈清璃一声拖长的叫从喉咙处炸出来，避水珠拦住了水，却拦不住声音，她的尖叫在冰水中化作一团密集的气泡，从她嘴边涌出浮上水面。

    她的眼珠翻白，舌搭在下上，被冰水泡得发白。

    小剧烈收缩，道壁在冰水中猛烈绞紧他的，一从心涌而出，浇在他的上。

    的温度远高于冰水，温热黏稠，浇上的瞬间在冰水中形成一小片白色的雾，从溢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散在寒泉处。

    出来的时候，沈清璃能感觉到那热流从心处涌出来，贴着的茎身往外挤，在冰水里凝成一小片白色的雾，慢慢散开。

    她的还在痉挛，一缩一缩地咬着黑牙的，每缩一下，就挤出一小混着水和冰水的黏，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去。

    她低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随着黑牙的脉动一鼓一鼓的。

    她忽然想，要是这时候有镜子就好了，她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那张冷了一整天的脸，在冰水里被得红一片，发散开，嘴唇发紫，眼神又媚又。

    神术循环随着她的高被瞬间激活。

    幽蓝的灵力细丝从她的沿着传回黑牙的兽脉，再从他反涌回她的丹田。

    灵力循环的光芒在冰水中格外清晰，是一道完整的闭环光圈，将她和他在水下连成一体。

    妖力混着灵力沿着循环冲她体内，再冲回他兽脉核心，回环了数次，每一次都将他的妖力推高一个峰值。

    那道循环的光圈在冰水中格外清晰，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她体内流出，穿过两相连的地方，再流回他体内。

    沈清璃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顺着那条河流走了一遍又一遍，每走一圈，她丹田里的灵力就暖一分，像是被一双手反复揉热。

    她忽然明白旧档里那句神术者，以神相，以气相合是什么意思。

    她的灵力在他体内走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兽脉里那道金色的妖力核心，正随着循环的频率一起一伏，像一颗被暖热的心脏。

    黑牙的关被她浇灌加上神术循环的灵力冲击同时发动，再也压不住。

    他在冰水中一声低吼压过了水声，猛顶到最，挤开被冰水冻得紧闭的宫，整颗钻进子宫。

    关大开。

    滚烫的浓猛烈涌出来，直接灌进子宫处。

    的温度在冰水的对比下烫得像岩浆，滚烫灼热的体灌冰冷的子宫，冰火相撞的瞬间，她的子宫壁被极端温差激得剧烈痉挛，整个在冰水中弹跳了一下。

    灌满子宫之后，从宫边缘溢出，在冰水中凝成一条条细长蜿蜒的白线，被潭水缓缓冲散在幽暗的水底。

    触到狐狸尾化石的瞬间，化石上的幽绿寒光炸开了一片刺目的光芒。

    那道光芒比溶里残魂消散时强烈了十倍以上，将整片潭底照得如同白昼。

    石壁裂开，冰层从化石表面崩裂成十几块碎片砸进潭水，化石尾从尾部开始碎裂，从尾尖到尾根，一段一段在幽绿光芒中化为齑，消散在冰水中。

    第二道封印，了。

    沈清璃趴在石壁上，大喘着气。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小里还含着黑牙的，滚烫的和冰冷的潭水在她体内替着，她整个抖得像一片风里的落叶。

    黑牙没有急着拔出来。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拢进怀里，妖力屏障撑开，把两裹进一团热气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滚烫，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一块冰上。

    了。黑牙的声音低哑，第二道封印，了。

    嗯。沈清璃的牙齿还在打颤，了……你个畜生，我里面都快结冰了。

    那不是有老子的暖着么。黑牙的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按，一泡不够，回去再给你灌一泡。

    你敢……沈清璃骂了一句，声音却是软的。她缓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挣出来，扶着石壁往上游。

    两先后爬上岸。

    潭边的寒气扑面而来，沈清璃浑身的皮肤冻得发白，只有腿根和那一圈被磨得发红。有声

    她抖着手去拿岩石上的劲装，黑牙先她一步，把劲装捞过来，抖开，裹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整个捞进怀里，妖力屏障撑开，热气蒸腾，把两身上的水汽一并烘。

    热气烘了她的皮肤，也烘了黑丝长袜。

    沈清璃低看着那双袜子，袜勒出的印还在，袜面上沾着的潭水已经了，留下一圈淡色的水痕。

    她把劲装穿回去，盘扣一颗一颗扣好，又伸手理了理散开的发，重新束成马尾。

    黑牙靠在岩壁上看着她，看她扣盘扣的动作，看她束发时扬起的手腕。

    又体面了。他说。

    一直体面。沈清璃扣好最后一颗盘扣，抬起，苍鸾峰主，什么时候不体面过。

    是是是。黑牙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苍鸾峰主体面了一辈子，就栽在老子手里。

    沈清璃缩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膛。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牙齿才不再打颤。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出发前她特意把避水珠塞了两颗进包袱，一颗给他，一颗留给自己。

    她当时想的是，要是冰火潭的寒气太重，他妖力屏障护不过来，至少有一颗珠子保命。

    她没说出，也没打算说出。

    想什么呢？黑牙的下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想你。沈清璃说，想你刚才在冰水里说，回去再灌一泡。

    记好。黑牙低笑，走，回去灌。

    二尾了。她说，地图上还剩七处。三尾的线索在三尾镇。

    三尾镇。黑牙的下搁在她发顶，那地方老子听过，镇上有家青楼，叫狐媚阁。

    你听过？沈清璃抬起看他，你去过？

    老子是野猪，不去那种地方。黑牙说，听妖兽森林的狼崽子们说的。它们说那地方生意好得很，楼里姑娘多，消息也多。

    那正好。沈清璃把地图收好，塞回油皮包袱里，查三尾的线索，得找个能打听消息的地方。过几天，我们去三尾镇。

    三尾镇在仙云宗西南方向，她早就查过，骑马要走三天。

    镇子不大，却因着一家狐媚阁闻名方圆百里，据说是销金窟，也是消息贩子最落脚的地方。

    沈清璃在旧档里见过三尾两个字，就压在一张泛黄的镇志残页底下。

    她当时把那页纸抄了下来，想着总有一天要用上。

    你查过三尾镇的底细？黑牙问。

    查过。

    沈清璃说，镇志残页上写着，三尾镇建镇那年，镇挖出过一截狐狸骨。

    后来那截骨被供在镇东的土地庙里，供了几百年。

    我猜，那截骨多半就是第三尾的封镇之物。

    狐狸骨供在土地庙里？黑牙眯起眼睛，那不叫供，叫压。拿香火压它。

    聪明。沈清璃说，所以到了三尾镇，先去土地庙。

    去青楼查案。黑牙眯起眼睛，你扮什么？

    琴师。沈清璃说，你扮保镖。

    行。

    黑牙把她搂紧了些，老子就喜欢看你扮琴师。

    到时候往台上一坐，底下全是大老爷们盯着你看，老子在帘子后看着他们流水，也挺有意思。

    你那是想让我被看？沈清璃瞪他。

    想你被看。黑牙低，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反正看得到，摸不到。摸得到你的只有老子。

    沈清璃没接话，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她靠在他怀里，看着潭底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幽绿光芒，轻声说：

    走。回苍鸾峰。你答应我的，回去再灌一泡。

    记真好。黑牙低笑，走。

    回去的路，走山道还是走裂缝？黑牙问。

    山道。沈清璃说，裂缝上去是主峰后山，巡山弟子多。走山道，绕一绕。

    行。黑牙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听你的。你说了算。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算？沈清璃轻声说，苍鸾峰的事，一向是我说了算。

    是。黑牙低，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峰里的事你说了算。峰里那猪的事，也是你说了算。

    他抱起她，纵身一跃，顺着裂缝的峭壁往上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沈清璃把脸埋进他怀里，冰火潭的寒气被妖力屏障隔绝在外。

    她闭着眼，心里把那七条还没的尾一条一条数过去，又顺着灵兽袋里那卷地图，把三尾镇的位置描了一遍。

    她忽然又想起来，药田那株九叶朱果，再过些子就该熟了。

    等三尾镇的事办完，正好回来摘。

    她想着那几颗红透的果子，想着它挂在枝的样子，不知不觉，嘴角翘了一下。

    黑牙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