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留学生交往后我的青梅变得古怪

    闹钟的指针还没走到预定的位置，我就醒了。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躺在尚有余温的被窝里懒洋洋地蹭了蹭枕，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搬出来独居那阵子。

    高中还没毕业就离开父母自己租房子住，这事儿搁哪儿都不算多见。

    我家况更特殊——父母工作的缘故，去年就举家迁到国外去了。

    别的同学想家了，周末还能回趟家，吃顿妈妈做的拿手菜，对我而言，连这个念想都是奢侈。

    所以刚搬出来那会儿，想家想得厉害。

    每天清晨睁眼，看着空的天花板，听着隔壁邻居家隐约传来的锅碗瓢盆声、电视早间新闻声，那种“偌大世界仿佛只剩自己一个”的孤寂感，能把压得喘不过气。

    实话实说，即便到了现在，偶尔夜静或独自吃饭时，那子寂寞还是会冷不丁冒出来。

    但这种绪没法跟任何说。

    一个大男生，要是被贴上“矫”、“多愁善感”甚至更难听的标签，以后在同学圈子里还怎么混？

    我虽然不是什么刺儿，但“善被欺”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不过今天早晨有点不一样。我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还有……断断续续的哼歌声？

    “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这调子……怎么听着像是贝多芬的《欢乐颂》？

    “我去，这大清早的，什么奇葩选曲！”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环顾四周，是自己住了快一年、比老家房间还熟悉的出租屋。

    但空气里分明弥漫着一种“有在”的气息，鲜活而温暖。

    那哼歌声和锅铲碰撞的轻响，清晰地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等等，一煎炸食物的焦香正霸道地钻进鼻腔！

    我晕晕乎乎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像梦游似的挪到厨房门，探往里一瞧——

    银发少正在灶台前忙碌。

    “哼哼哼哼～? 哼哼哼～?”

    她身上系着我那件略显宽大的格子围裙，里面是明华中学的校服——那身改良过的中式立领白衬衫和红格子裙，此刻外面罩着围裙，竟有种奇妙的、居家的温馨感。W)ww.ltx^sba.m｀e

    她心似乎极好，一边哼着那庄严又有点滑稽的调子，一边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食物。

    “滋啦滋啦”的油声清脆悦耳，混合着酱汁和鱼焦香的热气腾腾升起，瞬间激活了我空了一夜的肠胃。

    柯莉娜……小娜？她怎么会在我家？

    脑子还处于半开机状态，但昨夜的记忆碎片已经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对了……昨晚之后，我好像……把备用钥匙给了她。当时说的是“以后想来，随时欢迎”。

    难道说……她这是特意起个大早，过来给我做早饭？！

    “嗯？啊！”

    小娜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转过来。

    晨光透过厨房小窗，恰好洒在她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对我绽开一个毫无霾、灿烂得几乎能驱散所有晨间困倦的笑容。

    “早上好呀。……亲的?”

    “呜哇啊啊啊啊啊！？！？”

    我浑身一僵，瞬间石化，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嘴无意识地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怪叫。

    啥、啥玩意儿？！谁、谁是你“亲的”？！这什么八点档偶像剧的麻台词？！

    看我一副被雷劈中的呆傻模样，小娜调皮地吐了吐舌尖，做了个鬼脸。

    “骗你的啦，‘亲的’是开玩笑的?”她眉眼弯弯，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没提前说一声就过来，不好意思哦。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没、没事……”我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咳两声，“是我说随时欢迎的。你这是在……做早饭？”

    “对呀！”她点点，那双碧蓝的眼睛在晨光下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一个吃早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想和你一起吃。”

    看来，她也觉得独自用餐有些寂寞。我们在这点上，倒是挺像。

    “虽然是先斩后奏……”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将煎得金黄香的鱼块盛进盘子，一边用商量的吻，带着点试探看向我，“以后……每天早上和晚上，我们都一起吃饭，好不好？当然，食材费用我们可以平摊，或者流准备。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求之不得！”我几乎是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心里暖烘烘的，“太麻烦你了，真的。饭钱肯定要算清楚，买菜什么的我也一起。”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具体的花费分担方案，但嗅觉显然比理智更直接——太香了！

    煎鱼的焦香混合着淡淡的酱油和姜味，勾得我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做的什么呀？这么香。”

    “香煎带鱼，简单用盐和姜腌过再煎的?”她端起盘子，展示着金黄的成果。

    “这么地道的做法！”我有点意外。

    还以为会看到德式香肠或黑麦面包之类的。看来小娜对中国菜的喜是发自内心的。

    我的反应似乎逗乐了她，她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带鱼在德国其实也挺常见的，不过做法不太一样。”她解释道，“超市里常有卖烟熏的。我最喜欢那种串在细木签上、用炭火慢烤的『steckerlfisch』了，外皮焦脆，里面还很，配上酸菜和面包，特别?”

    “嘿……听着就很有风味，肯定好吃。”

    大概就是德式豪放派的烤鱼吧，听着就让食指大动。

    话说回来，既喜欢青椒又喜欢带鱼的高中生，在国内同学里也算是个“稀有属”了吧？难道在德国这很普通？

    “小路喜欢吃带鱼吗？”

    “当然喜欢！厚，味道鲜，特别下饭。我吃火锅必点带鱼，红烧的也超。”

    “红烧带鱼！我知道那个，色泽红亮，看着就诱?”

    “小娜来中国后，都吃过哪些好吃的了？”我好奇地问。

    “那可多了！”她眼睛一下子变得更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来的第二天就去吃了心心念念好久的麻辣烫！自己选菜，那个红油汤底又香又麻，太震撼了！还有小笼包，第一次吃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有汤，差点烫到舌……”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脸上的表丰富又可。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享受探索中国美食的过程。

    什么独居的寂寞、清晨的冷清，早就被这充满烟火气的对话和满屋的食物香气驱散得无影无踪。?╒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我打心眼里享受着这个由小娜带来的、不同寻常却又异常温馨的早晨。

    很快，简单的早餐摆上了小饭桌。像昨晚一样，我们面对面坐下。

    “嗯嗯，好吃，真香。”

    “呵呵，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就觉得早起值得了。”

    “不是‘吃得香’，是‘真的超级好吃’。”我诚恳地纠正，又夹了一块带鱼。

    小娜的手艺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带鱼外皮煎得酥脆，里面的质却还保持鲜，咸淡也适中。看来在家没少下厨。

    今天的早餐是香煎带鱼、西红柿蛋汤、白米饭，外加一小碟她顺手拌的黄瓜条。

    一个单身男高中生的早晨，居然能如此“丰盛”且“家常”，这待遇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小喝着鲜甜微酸的西红柿蛋汤，忍不住抬起眼，偷偷打量坐在对面的小娜。

    她正用筷子仔细地将带鱼中间那根大刺剔除，动作细致而优雅，然后才将雪白的鱼送中，慢慢咀嚼。

    我……昨晚亲吻过那双此刻正微微开合的唇瓣。

    不止是亲吻。

    我和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孩……分享了彼此最私密的初体验。

    这个认知让一热流猛地冲上顶，耳朵尖开始发烫。

    “小路……”她忽然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你……看得太明显了哦？”

    我的偷瞄被抓了个正着。

    小娜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带着点嗔怪意味地飞快瞥了我一眼。

    那模样……呜啊，可得让想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小娜你倒是挺淡定的嘛。”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想掩饰自己的尴尬，也存了点逗她的心思，“昨晚明明……”

    “别、别说了！”她立刻出声打断，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几乎要埋进碗里，“我……我也是一直忍不住在回想……”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看她红着耳朵尖、恨不得把脸藏起来的模样，那纯真又羞涩的劲，果然还是可得让心发软。

    该死，我现在看小娜，脑子里好像除了“可”就没别的形容词了。

    难道男经历过那种事之后，看对方都会自带滤镜？

    昨天还是“理论派”的我实在搞不懂。

    “和小路你……一起……真的很舒服。”隔了几秒，她忽然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舒服到……连梦里都好像……”

    “梦里也和我……？”我顺着她的话，坏心眼地追问。

    “才、才不告诉你！”她像被踩了尾的猫，猛地抬起，鼓着腮帮子瞪了我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米饭，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这个外表看起来清冷致、举止得体的银发美少，内里居然藏着这么一面……让又又“恨”。真是……拿她没办法。

    这之后，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都没再主动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但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

    偶尔目光在空中相撞，便像触电般迅速弹开，各自脸上发烫。

    她肯定也在想着昨晚的事吧，我猜。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去学校。在狭小的玄关弯腰换鞋时，我看着身边同样在穿鞋的小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盘旋在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个……小娜，虽然我们住隔壁，但上下学……还是分开走比较好吧？”

    “诶？为什么呀？”小娜系鞋带的动作停住，不解地抬起，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我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颊，组织着语言：

    “我们住隔壁这事儿……我觉得最好先别让太多知道。要是总被看见我们俩一起上学放学，恐怕会传出些有的没的闲话。”

    “我不在乎呀。”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的事，朋友一起走很正常嘛。”

    真的吗？我们可是“特殊朋友”啊！做的事……咳，虽然你我愿，但绝对算不上“正常朋友”范畴吧！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小娜，你刚转学过来，大家对你还不太熟悉，你的形象和缘都还在建立阶段。”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理、更替她着想，“这个时候，最好尽量避免一些可能引起议论的事。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被别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对我来说，反正早就被定型为“班级里不起眼的普通男生”了，形象基本固化了，无所谓。

    但小娜不一样，她那么耀眼，那么美好，应该拥有更轻松、更受欢迎的校园生活，不该被任何不必要的流言困扰。

    小娜静静地听我说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思考的神。她点了点。

    “我明白小路是在为我考虑，怕我受影响。”

    “你能理解就好。那我们……”

    “但是，我拒绝！”

    小娜直视着我的眼睛，清晰而坚定地吐出这几个字。

    这大概是她认识我以来，第一次如此明确、直接地反对我的提议。

    我彻底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为、为什么？小娜，你也不想被在背后指指点点吧？”

    “小路。”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心微凉，指尖纤细，但握着我手的力度却出乎意料地坚定有力。

    “我很开心，真的。”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能和你成为朋友，是我来中国后最幸运的事之一。朋友之间，一起上学放学，分享路上的见闻，不是很自然、很开心的事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如果真有因为我和你做朋友就说三道四，那我会很明确地告诉他们——‘何路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任何说他的坏话。’”

    “……小娜。”

    一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我心里那点别扭的顾虑和自以为是的“保护”。

    我们才认识短短一天，她却已经如此真诚地将我视为重要的朋友，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这边，维护我。

    我真傻，明明早就知道她是这样坦率又温暖的孩。

    我收紧手指，回握住她微凉的手。

    “知道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那就……一起走吧。”

    “嗯！”她立刻笑了，那笑容比窗外初升的朝阳还要灿烂明媚，瞬间点亮了略显昏暗的玄关。

    该死，这孩真是……好得让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只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连格都这么招喜欢。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

    “啊，糟了，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好。……啊，等一下。”

    “嗯？”

    我歪看她。小娜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扭捏，小声开：

    “那个……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对我说一句‘路上小心’吗？我很好奇那种感觉。”

    “啊？哦……好，路上小心。”

    “嗯！我出门啦！”

    得到回应的小娜，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她拉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楼道里，她又转过身，背对着清晨走廊窗透进来的光，对我露出一个无比柔软、温暖的微笑。

    “小路。‘路上小心’。”

    “啊——”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小把戏”，赶紧三下五除二穿好鞋，几步跨出门外，站到她身边。

    “嗯。我出门了。”

    “好～”

    一种混合着些许羞涩、更多是暖洋洋甜意的感觉在胸蔓延开来。

    我强忍着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仔细锁好房门，然后和她并肩走下略显老旧的楼梯。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一定会是很好的一天吧？”她侧过看我，银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嗯，肯定是啊。”我点点，语气无比肯定。

    身边走着一位银发蓝眸、笑容明媚的美少。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事实，就足以让这个平凡的秋早晨，变得闪闪发光，充满期待。

    我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话自己——何路啊何路，你这家伙，也太容易满足、太容易感到幸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