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人间几处晚风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人间几处晚风来】(9)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26-10-09

    夜已,晚风吹拂月色浸染的街巷,少年雀跃的蹬着单车,后座载着他最心

    的,也是他的妈妈,自行车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碾压着水泥路,向着家

    的方向骑行。www.LtXsfB?¢○㎡ .comLtxsdz.�ǒm.com

    我看不到身后老妈的样子,但暖黄的路灯在路面投下拉长的身影,我不时侧

    看看影子,老妈的发丝被晚风吹动,在空中飘舞,老妈身体紧贴着我的后背,

    右手搂着我的腰,歪着靠在她儿子的背上,母亲的影子和儿子的影子在此刻融

    为了一体,不分彼此。这一幕,点燃年少的我的激和燥热,虽然满大汗,但

    一点也不觉得疲倦,我像个永动机,载着老妈兴奋的蹬着脚踏,毫不费力。

    我多么希望,我的自行车载着的是与我私奔的新娘,奔赴的是我们的巢。

    幻想中,我的妻子到我们的新房后,娇羞的拧了一张凉帕子给我身子擦汗,然后

    心痛的埋怨我光顾着骑车,不知道惜自己身体,再然后我霸总似的盯着老妈看,

    两郎痴母娇,我禁不住诱惑,一把抓住母亲擦汗的手:「儿子不累,为了你,

    我死都愿意。」见此景,老妈害羞的低下,幽幽的吐出一句:「呆子!不累,

    还不房。」我像被点醒的憨包,连忙弯腰抱过老妈,一手托着肩颈,一手搂着

    膝弯,在老妈的娇呼声中,快速几步抱着老妈进了房。想象中,我和老妈的

    房正是家里父母的主卧房,大红的被子,大红的喜字,床柜上,一边一根红烛

    摇曳。我把老妈轻轻放在床上,随手关掉灯,老妈意识到什么,啊的一声,捂住

    了脸:「妈,让儿子看看新娘。」红烛照在老妈身上,铺上一层喜庆的红色,诱

    啊!我尝试打开老妈的手,老妈用力捂住,娇滴滴的说了个「羞」字。见打不

    开双手,我便转移到身上,老妈穿着一件红色新娘旗袍,突然想起大舅妈的结婚

    照,心道不好不好,重来,老妈一秒换装,这次穿着一件红色新中式盘扣的长袖

    立领服,下面穿着色的裤子和红色高跟鞋。我右手从老妈的衣服钻进去,一把

    抓住老妈的,惹得老妈「啊」的大叫,顾不得羞红的脸,隔着衣服抓住我的手,

    不让我动弹。

    就在我心猿意马,准备趁机一亲嘴时,自行车碾上一颗石子,乒乒乓,车

    子跟着声响发出一阵抖动,打断了我的遐思,我连忙稳住方向,向后面喊:「妈,

    抓紧。」

    「嗯。慢点。」

    在我想象中,老妈看见两个的影子融成一团,一定和我一样有所感悟,肯

    定会对两下阶段灵与的融有着无限遐想。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等到了小区楼下,我缓缓刹住自行车,垫起脚稳住车:「妈,慢点。」

    「嗯。」老妈下了车就往单元门厅走去,与我想象中,惜我辛劳的场景大

    相径庭。

    我连忙把车推到单元外的车棚锁好,几步跟上去。老妈正按住电梯开门键等

    我。

    本来看演唱会应该是很开心的,出体育中心时,老妈和表姨也是有说有笑,

    怎么我一来,反而变得不开心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妈,怎么了?」

    「没事。」

    「没事,还不开心?」我侧着望向老妈的脸,想从老妈的表里寻得一点

    蛛丝马迹。

    老妈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望着我说:「开心呢。」

    「妈,是不是我…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忐忑的问。

    老妈为了打消我的疑虑,笑得更浓了些,没有说话,只对我摇了摇,但是

    我能感觉到老妈的心事重重。

    叮咚~电梯到了楼层,和老妈前后脚走出电梯。

    我这小脾气,也不管老妈对我的严厉警告,从身后抓起老妈的手:「妈,

    这边。」说着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拉着老妈来到楼梯间。这时候已经快接近12

    点了,几乎不会有邻居到这里来。

    老妈诧异的望着我,小声的问:「咋了?」

    「妈,今晚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我焦急的问。

    老妈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看着我说:「没有啊,晚晚今晚的表现,很好

    呀~」

    「妈,是不是我送大姨惹你不开心了啊?」我接着问。

    老妈一听就乐了,眼睛都笑弯了说:「没有,你送大姨很有担当,像个男子

    汉了。ht\tp://www?ltxsdz?com.com」

    「那你一路上都闷闷不乐呢?」

    老妈微笑望着我,眼神复杂的一言不发。我被老妈看得发毛,心想是不是又

    有什么把柄落在老妈手上了,是老妈的手肘察觉到我的有了反应,还是我让

    老妈靠我背,又刺激到老妈了?

    「妈?」在我疑惑的呼声中,老妈才慢慢开了:「晚晚,妈妈今晚很高兴,

    看了演唱会,又看到儿子懂事了,知道照顾、替别考虑了,是真的很高兴。」

    老妈顿了顿,继续说:「听你唱她来听我的演唱会,让妈妈想到了一些以前

    的事,」老妈又连忙补上一句:「和你没有关系哈!」

    「嗯。什么事呀?」

    「太晚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吧,早点回家,好吗?」老妈轻柔的说。

    我知道,确实是有点晚了,便答应老妈,悻悻回屋,在一声互道「晚安」中

    洗漱、睡。

    躺在床上,我不停的回味着晚上的一切,表姨的调侃、顶表姨手肘的滋

    味、老妈手肘与我的触感、珍珠的指甲油,更重要的是老妈的态度,我能

    隐隐约约感觉到,老妈的伤感和她的感经历有关,但我想知道一个准信,不由

    得胡思想起来,不会是从我身上找到了初恋的感觉吧?或者,我就是老妈的初

    恋?老妈对我肯定还是有点男之间的感吧?带着期许和幻想,昏昏睡。

    第二天起床蛮晚的,一动才感觉大腿肌还挺酸胀的,唉,读个高中,和老

    妈亲近没了,足球也快荒废,连着肌都快萎缩了,我感叹着。一看家里,都

    没一个,连忙打个电话给老妈:「妈,你在哪啊?」

    「我在超市买菜。」已经听不出老妈声音里有伤感的绪了。

    「爸呢?」

    「你大伯找他有事,他去大伯家一趟。」

    「哦,那我来找你?」

    「行。」

    我赶去超市,老妈已经从「追星装」变成「居家服」,发挽在脑后,上身

    一件色t恤,下身一条及膝的米色短裤,脚上穿着一双凉鞋,正推着购物车选

    调料,我走过去自然接过购物车。

    经历昨晚的事,我想着是不是个契机,能不能和老妈聊点感,缓和一下关

    系,便说:「妈,你说珍珠是不是抬你的肤色嘛?」

    老妈「嗯?」了一声,才突然想起似的,望向自己的脚,老妈勾着脚摇了摇

    脚指:「嗯,还可以。」匀称的小腿、白的脚丫,在珍珠的指甲油映衬下

    显得似乎更有光泽:「别一天关注这些,把力集中在学习上,马上高三了,到

    关键时候了!」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为什么别的同好,高中时期都有老妈陪读,甚至以身

    局,满足儿子的各种需求,换取成绩的提升。为什么我的高中生涯,吃不到不

    说,连汤都喝不到一,我绪有点低落的说:「妈,我晓得。」

    在我看来,这明显是老妈拒绝的回应,但我依然不死心,还想试一试老妈对

    我的态度,趁着老妈选货找不到货架时,我尝试着搂腰招呼老妈到那边,谁知,

    我刚一接触老妈的丰腰,便被老妈警惕的躲开,脸上倒也看不出不高兴,只是无

    的拒绝了我。我心有点难过,心里哀鸣着:是不是无论我怎样努力,都得不

    到老妈的回应啊!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感觉一切付出都打了水漂。>lt\xsdz.com.com
    我心中叨念着:这么好的机会,也难觅母,看来我的高中恋母生涯,注定

    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悲哀啊!如果像有些同好那样,用不念书、或者故意用提升

    成绩相要挟,在我这样一个父母健全,而且父亲强势的家庭来说,实在有点难。

    唉~也许大多数普通的青春期,都是苦的吧,我只能这么宽慰着自己~

    很快,我的高二生涯结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和我们学校一样,我们暑假只

    休息了一个星期,学校就组织高三学生补课,班上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老班也

    在教室前挂了一个高考倒计时的小黑板,每天都有擦去昨天的剩余子,写上

    今天的新数字,时刻提醒着我们这帮未来的牛马,为了将来当好牛马,现在就要

    认真牛马。

    我和晓婷每天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知道晓婷对我有好感,

    但完全顾不上彼此的感,学习才是我们的主旋律。高三的子就是这么不咸不

    淡、紧紧张张,一晃而过。

    2012年,农历新年前,最劲的消息是表哥犯事了。表哥在帮他的大哥守赌

    场时,抓到一个老千,按规矩是揍一顿、没收财物了事,结果这老千不讲武德,

    背后的团伙把表哥盯上了,表哥落单后,被仇家报复,表哥随时带着刀防身的,

    急之下,把对面一个捅成重伤。?╒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家里团年时,都小心翼翼不去碰触这个话题,

    但那年团年的氛围始终很是压抑,尤其是年后才宣判,如一块大石一样,压在

    大舅身上,让大舅看上去衰老不少,大舅妈也更显憔悴,我见犹怜,心疼大舅妈

    这个知书达理的熟,却帮不上什么忙!年后传来消息,表哥被判了8年,邻居

    的风言风语也跟着出来了,说表哥就是大舅和大舅妈的孽,这辈子专门来讨债的。

    我倒觉得,大舅妈才是最受伤的那个,后妈不好当啊,管紧了,说后妈偏心,不

    管吧,又说后妈不负责。唉,一个字:难~

    转眼就临近高考了,老妈对我的欲望依旧是严加防备,另外,我自己也感觉

    学习压力大,没时间经营,自然和老妈的关系也没任何突。倒是晓婷在高考前

    一个月,老是关心我的成绩,问我报什么大学。我其实都没怎么认真考虑这个事

    ,反正都是考后填志愿,想那么多嘛?我久久给不出答案,晓婷倒是很上心,

    有天放学走一起,晓婷又说到这个事,我便调侃着说:「哟,妹子,是不是喜欢

    哥呀?哈哈哈哈~」

    晓婷又气又怒:「哪个喜欢你,哪个倒八辈子霉!」

    「那你是不是那个倒霉鬼啊?」我继续嘻嘻哈哈。

    晓婷一蹬自行车:「不跟你说了,真倒霉!」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这小妮子,有点意思,我骑上自行车追上:「诶,诶,诶,别气了,我报河

    省大,可以了吧?」

    「我管你报什么大学?」晓婷瞪着我,一身白衬衣,下面一条藏蓝裙,梳个

    马尾,一清纯得能沁心脾的净劲儿,恶狠狠的说。

    「同学,晓婷同学,我不说,你不高兴,怎么说了,你还是不高兴哟!」我

    和晓婷并排着,边骑边说。

    「谁想理你!哼~」

    我脱而出:「我媳理我啊~」

    晓婷气急的看了看周围,学生、车流虽然多,但并没注意我们:「理你个…

    …烦!」晓婷终归还是把字咽了下去,说完甩了个白眼,蹬着车离开。

    我和晓婷并不同路,我在后面大声喊道:「那我们河省大见哦!」

    周围太多,晓婷肯定

    是不想理我的,不回答、不扭的加速离去,留给我

    一袭纯白的背影。

    谁知道,第二天,班上就传开了,说我和晓婷约考同一所大学,那时候,相

    约考同一所大学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班也闻风而动,但是马上临考

    的我们,已经个个都是天王老子,老班只是隐晦的提醒我和晓婷,重心放在学习

    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哈哈哈~

    离高考大概十多天的时候,我们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的摸底考,我和晓

    婷的成绩都很稳定,按往年的招收成绩,我和晓婷考河省大的问题不大。晚自习

    散学时,晓婷又一次找我确认:「你真的考河省大,不考虑其他学校吗?」

    我笑了笑说:「你这么担心,要不,我们一起填志愿吧!」那时候我们网上

    填报志愿后,还要书面确认一次。

    「谁要和你一起填志愿!」晓婷撅着嘴回我。

    「我媳啊!」我笑嘻嘻的说。

    「又要说是不是,看老班请你家长。」晓婷又是一副凶凶的样子。

    「老班才不会呢,他只是怕谈恋,影响我们高考发挥而已。要请,上次都

    请了。」我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我们都成年了,只要不影响学习,老班才

    不会管呢~」

    「你脸皮厚不厚啊?」晓婷看我有点耍无赖,涨红了脸。

    「脸皮不厚的话,没媳啊!」我还在调笑。

    五月的晚风卷起街微凉的气息,撩动着晓婷扎得整整齐齐的高马尾,乌黑

    柔顺的发丝轻轻晃动,衬得她脖颈线条纤细优美,白衬衫的领被晚风掀起一点,

    露出细细的锁骨。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晓婷的容貌,反正就是那种净又清甜的模样,像初夏

    枝刚熟透的小白桃,细腻又惹欢喜。晚风拂过晓婷红红脸庞的同时,也吹迷

    了我眼中的细碎光亮。

    「你真的无可救药了。」晓婷抬眼瞪我,虽然眼里凶狠,但眼底却泛着少

    特有的局促和羞涩,把青涩的心事露得一览无余。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瞎说,你不就是解药吗?」刚刚看晓婷有点着迷了,我语气变得温柔:

    「好了,好了,最后十几天,好好考完,我们一起去河省大。」

    「谁要和你这个流氓去河省大了,不要脸。」晓婷气也软了下来。

    「哈哈,行,只要你跟我一起考我河省大,不要脸就不要脸呗~。」我笑了

    起来:「走,婷婷,我送你回家。」

    「稀罕~」晓婷嘴上不饶,却听话的骑上车,离我不远不近,并排骑行,

    就像即将奔赴未来的我们,满心期许,一起奔赴未来。

    第二天一早,晓婷递来一张纸条,短短一句话,让我心澎湃「我想好了,

    也考河省大。」这明显就是表白啊!

    我望过去,晓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见我发呆,晓婷用眼神做了个看书的动

    作,我恍然大悟,为了晓婷,我得努力学了,可不能发挥失常。

    剩下的十来天,我天天先送晓婷回家到楼下,再骑车回家,好在那时候年轻,

    发力好,车骑得飞快,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临高考的一晚,送她在她家楼下,晓婷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那晚的她格外

    灵动好看。我们都有点恋恋不舍的意思,晓婷突然问:「要是,我是说要是,我

    们没能考到一个大学,怎么办?」眼睛一闪一闪,看得我有点心慌。

    我强装镇定,笑着说:「你放心好了,不可能有意外的。」

    晓婷一直看着我,我那时候还意识不到,晓婷其实是在等我的一个承诺,我

    还在咋咋呼呼着说:「你再看,我就要吻你了。」而,晓婷,却闭上了眼睛。昏

    暗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微微上扬,双唇轻轻抿着,

    少的脸颊因为紧张,泛着淡淡的,像扑了一层天然的胭脂。晓婷整个绷得

    像一根拉满的弦,任由晚风吹得裙摆舞动,明明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厉害,像在

    等我,又像在害怕。

    我再傻,也明白晓婷的意思。老实说,我心里一直装着老妈,虽然和晓婷懵

    懂表白的意已经十多天了,但我从来没对她提那方面的要求,甚至肌肤都很少

    触碰,我很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全部都留给老妈,包括初吻。

    但少主动献上的吻,让我把持不住,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关于初吻的

    幻想、所有少年藏在心底的冲动,都在这一刻涌上来。本来自己也不是什么道德

    圣,那一刻,我很想品尝一下月光下少的嘴唇。

    我砰砰心跳,手颤抖着把晓婷轻轻揽怀里,轻轻用指尖碰了碰她的额,

    把她额前被风吹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身体一震,睫毛猛地一颤,却没有睁开眼,

    晓婷知道,她的初吻要来了。

    我低吻了下去,晓婷的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橘子汽水的甜味,依然闭着

    眼,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看得出来,晓婷很紧张。我何尝不紧张,但我还想要

    得更多,我贪心的探出舌,想叩开少的齿关,来个法式舌吻,晓婷却猛的后

    仰,慌张的说:「好了,好了,我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我愣住了,连忙说:「没关系的啊~」

    晓婷却紧张的说:「不,不,不,我回家了。」说完一溜烟往家里跑去,只

    留下我回味着自己的初吻,似真似幻。

    十年寒窗,一朝赴山海。

    高考结束后,还没放榜,班里同学就嚷嚷着抽空聚聚。最后聚在一起的差不

    多有三桌,基本都是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中学的同学,毕竟初高中都在这所

    中学,通常家都在本地。大家学着大的样子,端着杯子,喝着啤酒,骂着老班,

    也彼此或真心、或违心的祝福。我和晓婷自然也参加了,而且整场聚餐我和晓婷

    都坐在一起。不再有学业压力,不再担心老班「捉」,我和晓婷的心也是大

    好,看着穿着初吻时白裙子的晓婷,亭亭玉立,我心火烧火燎的痒,搂着肩的同

    时,只要周围同学不注意,我就趁机在桌下摸摸晓婷光滑的大腿,少的大腿真

    的好滑,只是每次都被晓婷掐开,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我肆无忌惮的小动作激怒了三个男同学,或者说,那三个男同

    学本就暗恋着晓婷,总之,下半场,三个就一唱一和,一直在饭桌上阳我和

    晓婷。本来呢,我觉得这些事吧,既然抱得美归,就要承受风言风语,可对面

    的话是越来越难听,我和晓婷的脸也越来越难看。直到对面很过分的说出:「你

    两是不是过年就要抱娃了哇,恭喜啊!双喜临门呀!」说完,一阵哄笑。

    这已经不能用开玩笑、酒话就能解释了,过年就抱娃,岂不是高考前就有了

    实质关系?晓婷脸红一杠、白一杠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这我哪能受的了,

    心想,如果任由三个傻发展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骚话等着我和晓婷呢!

    我一声怒吼:「莫说了,晓婷和我好上了,我高兴,你们高不高兴我不知道,

    一切在酒里,敢不敢?」

    三个傻相视一笑,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上钩了,连声说好。

    那时候也是年轻,受不了气,也认不清自己酒量,仗着自己从小踢球,老妈

    酒量也好,豪万丈的喊:「服务员,抱件啤酒,冻了的!」又自以为大气的喊:

    「再来四个战斗杯。」好些个同学感觉气氛不对,都纷纷离场。唉,那会确实太

    年轻,锋芒毕露。

    一个战斗杯下去,大半瓶啤酒就没了,一杯又一杯,冰凉的啤酒灌进胃里,

    烧得我从里到外的发烫。四个杯子着转,还没过三圈,我就觉得天花板开始转

    圈了,酒桌早就没有虚伪的同窗谊,仿佛只剩下敌间的决斗。我当时哪里会

    什么技巧,全凭天赋咬着牙硬撑,生怕丢了面子。很快翻一个傻,剩下两个

    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是要和我玩命!妈的,我和晓婷的事,会不会就是这两个傻

    告的老班,我脑子已经开始犯糊涂,固执的这么想,越想心里就越来气,压住

    胃里的不适,迷迷糊糊地举起杯子,眼前的影变成了三个、六个、九个,晃来

    晃去:「莫废话了,是男,跟我继续。」我几乎是在咆哮。

    「就!」两个傻也扯着脖子吼。

    「别喝了。」晓婷看我的样子,突然站起来尖叫。

    「你过去,不管你事。」我已经杀红了眼,对着晓婷怒吼。那时候,真的是

    太年轻,听不懂好话歹话,晓婷明明是在心痛我、保护我,我心里想的却是,明

    明我在维护你的清白,你还当众驳我的面子!竟然脑抽的认为,晓婷的心没有向

    着我。

    晓婷被我一吼,眼泪像两串断线的珍珠挂在脸上,我顾不上晓婷,猛的一灌

    酒,艰难的吞咽,这一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忍不住一声咳嗽,朝桌下出嘴里

    包着的酒,然后瘫坐在座位上,胃里一涌一涌的难受,还强撑着和对面两个傻

    对线:「给我…喝…完,喝!」晓婷见状,拿起我桌上的手机走了出去。

    「为啥…为啥要喝?你吐了,你晓…晓不晓得?!」

    「我是咳嗽,再…再来!」

    ……

    没等到两个傻认怂,等来了老爸和老妈,其实我早就意识到1v3酒量拼不

    过,全是在硬撑找场子,一见老爸和老妈到来,知道台阶来了,瞬间神也来了。

    「晚晚,我们回家了。」老妈在我旁边说。

    「不不不,我要把他们喝服。来,喝啊!」我硬装着硬气的说。后来,听晓

    婷说,我爸拳都攥青了,眼神像要把我杀了。

    对面两个傻,见我父母来了,也消停下来,我也趁机下个台阶。在老妈的

    劝解下装着不服气的离开酒桌,一路上老妈照顾着我,老爸开着车,怒气冲冲的

    样子。

    一到家,忍了一晚的老爸就发了:「喝不得酒就不要喝,喝点猫尿就不得

    了了,你看你那个样子,哪像个学生?」

    我也怒了,心想,你喝醉了,我尽心尽力伺候你,给你洗脸、倒水、端盆,

    我喝多了,你就骂我,我也马上读大学了,我也要脸啊!于是此生第一次硬顶老

    爸:「你…你凭啥子说我?你喝多了,都是…都是妈给收拾的,你…你不说你自

    己啊?!」

    老妈惊讶的望着我,连忙两边劝解:

    「晚晚,别说了,你爸也是为你好。」

    「行了行了,儿子刚高考完,放松一下也正常,都赶紧休息了,邻居听到不

    像话。」

    老爸的脸从铁青变成猪肝色,胸剧烈起伏着,手指着我:「你…你小子还

    敢顶嘴了你?」

    酒醉清醒。我也知道我顶撞老爸,其实是没有道理的,连忙甩开老妈的搀

    扶,强忍着晕,用尽自己力气和清醒,晃晃颠颠冲回房间,扑倒在床上,不知

    道为什么的,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整个充满莫名的委屈感。也许是对同学的

    阳怪气,也许是对晓婷的不理解,也许是对老爸的怒斥,更多的,也许是高中三

    年,来自老妈那里的无力感……

    跟着,老妈来到我的房间,像我之前伺候她一样,给我洗了脸、倒了水,在

    床放了半盆水,我的绪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接着,老妈坐在床沿边,温柔的递来一支葡萄糖服:「晚晚,来,喝支

    葡萄糖~」

    「妈~」我喊了

    一声,再也绷不住了,躺在床上,抱着老妈的腰,埋在老

    妈的大腿和接处,痛哭起来,像是要把三年来,委屈的相思泪哭、哭尽。

    三年了,我朝思暮想的老妈,你明白我在哭什么吗?

    「好了,好了,晚晚,别哭了。睡一觉就好了。」老妈拍着我的背说。

    喝麻了的我,自然没有多余的感官,什么丰腰的q弹,大腿的丝滑,熟的

    体香,感觉不到太多,只没道理的觉得,此时此刻,老妈是我最后的依靠和温柔。

    「妈,别走。」我边哭边喃喃的说。

    「嗯,妈在呢,妈不走~」老妈继续温柔的说。

    我晕目眩的抱着老妈,像回到自己牙牙学语的蒙昧的婴幼儿时代,从母体

    获得最原始、最本能的安全感。

    就在老妈的拍打和宽慰下,我心渐渐平复,突然胃里翻涌得厉害,酒劲彻

    底上来了,我捂着嘴想去卫生间吐,但胃里的酒不答应,一一向外涌,老妈

    见状,连忙抬起盆,我实在忍不住,手撑在床沿,对着盆就是一阵翻江倒海,吐

    完,又噎着咳嗽,像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一样。老妈着急的喊老爸,儿子吐了。

    却不见老爸回应,我虽然昏沉沉,脑子也变笨,但也清楚倔强的老爸,是肯定不

    会来关心我的。到最后,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就对着盆呕着,胃里痉挛着

    难受,中泛着苦味,水、鼻涕、呕吐物涂满一脸。

    吐完躺回枕,老妈开始忙碌起来,给我洗了脸,又打了一盆水放我床边,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心里万般的内疚和自责,心想自己这么大的了,还要老妈

    来伺候,说不出的难受,又开始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老妈听到我哭声,赶紧收拾完,然后侧躺在我床上,枕着竖起的枕,轻

    轻搂着我,像儿时一样,和衣框着我睡。

    完全处于本能,我回抱着老妈的腰,埋在老妈胸部,一边嘤嘤哭泣,一边

    喃喃的说:「妈妈,我好难受~」同样的,我感官被酒封印,感受不到老妈硕

    大丰的柔。

    「别离开我啊,妈妈~」

    ……

    老妈也像回到了她的哺期,哼着我听不懂的安眠曲,一面回着我的酒话:

    「嗯,妈妈知道~」

    「妈妈不走,妈妈哪都不走~」

    「晚晚,快睡~」

    ……

    我像抓住最后的一丝救命稻,在大脑彻底宕机前,耗尽所有能量,向老妈

    发出告白:「妈妈,我你~好你~」

    「嗯,妈妈知道,」老妈拍着我,顿了顿接着说:「妈妈答应……」

    我告诉自己,晚晚,一定要记住老妈的回答啊,千万要记住啊,千千万万要

    记住啊,叨念间,双眼一黑,坠沉沉梦乡、不省世。

    等我第二天醒来,痛欲裂,第一次喝醉酒就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戒酒课。

    旁边老妈早就离开,我挣扎着摸来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快11点了,依稀记得昨

    晚的事,给晓婷打去电话:「晓婷,我嗓子好痛啊。」

    「痛死你才好。」晓婷恶狠狠的说。

    我一听晓婷的态度,昨晚的一幕幕浮现面前:「哦,婷婷,对不起啊,昨天

    是不是凶你了?」

    「你岂止凶我,你把周围吼了个遍!」

    「啊?我这么遭厌啊?」我诚恳的说。

    「反正同学都得罪完了。」

    「唉,喝多了嘛~」

    「以后别喝酒了。」晓婷劝着说。

    「嗯,不喝了,不喝了。请我喝,我都不喝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后面

    又和晓婷聊了几句,在多次道歉中结束了电话。

    一身臭烘烘的,我忍着痛起床,晕乎乎的洗澡、洗漱,然后晕乎乎的把枕

    巾、毯子、脏衣服收拾起来扔洗衣机。

    脑壳还是疼,我双手撑在洗衣机上,望着滚筒旋转,也变得更加晕乎乎的,

    恍恍惚惚,我忆起昨晚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拼命想记住,却怎么也想不

    起来。

    我有气无力的躺回床上,昨晚发生的一切,仿若隔世。

    我细细回忆,记得顶撞老爸,记得老妈照料我,记得抱着老妈痛哭,扭一

    看,喏,我没喝的那支葡萄糖服还在床柜,宿醉之前的事看来都是真的,

    其余呢?我还漏掉了什么呢?实在是想不起来。

    高中毕业季就是好啊,想睡就睡,想几点起来就几点起来,昏昏沉沉间,我

    又合上双眼,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

    「晚晚,起床了吗?」老妈走进我的卧室。

    「嗯,起床了,刚刚把脏衣服洗了。」我躺在凉席上,虚弱的回到。

    「以后别喝酒了。」老妈和晓婷虽就昨晚一面之缘,很可能老妈都没注意晓

    婷,但关于我的酒量,达成惊的一致。

    「嗯。不喝了。」我说:「妈,昨晚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我忘了?」

    老妈的表变得有点不自然:「我哪知道你的。」

    我马上捕捉到老妈脸上蕴含的不安:「妈,是不是我拜托了你什么事啊?」

    「没有。」老妈一脸坚决。看来我猜错了,难道是晓婷那边的事?不对啊,

    刚刚打电话,晓婷也没说什么啊,晓婷昨晚又没喝酒,不会忘的。

    「有个啥事呢?」我喃喃自语。

    老妈宽慰着我说:「再休息一会,想不起就别想了。」老妈这句话一出,我

    立即明白,肯定和老妈有关系,我突然有点害怕起来,担心昨晚对老妈做了什么

    遭天谴的「坏事」。

    「妈,是不是…我对你…对你做了什么啊?」我忐忑的问。

    老妈一皱眉:「就喝多了啊,喊你别想了。中午我给你熬点小米粥,养养胃。」

    「好,我再眯会。」提到胃,就感觉胃又一阵不舒服,我摸着胃说。

    吃过饭,又睡了一个沉沉的午觉,醒来,晓婷打来电话,我本来以为是关心

    我,结果是来寻面子的:「喂,一会丽丽问你,哪个向哪个表白的,你知道怎么

    说嘛?」丽丽是晓婷初中时的死党,高中和我们不在一个班,看来昨晚聚会和晓

    婷公开关系的消息,今天很快就飞到丽丽耳朵里了。

    「知道,你向我表白嘛!」

    「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明明是…是…是你喊。」晓婷不好意思说出媳

    这个称呼。

    「啊?那个怎么算哦?正式表白不是你给我递纸条吗?」我回得理直气壮。

    「什么纸条?」晓婷问。

    「不是你说考河省大的吗?」

    「然后啊?」

    「这不就是了吗?」想来,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但严格说来,

    好像真的不像是真正的表白。

    「是什么啊?给你说高考志愿,就是表白了啊?」

    「那不然呢?」

    「瞎说,你说,谁先说的那三个字?」晓婷有点急了。

    我想了想,应该不会是我,我的「我你」肯定是要留给我老妈的。

    老妈,三个字,我你!!昨晚不就是给老妈当面告白了吗?

    ,昨晚重要的事,不就是要记住老妈的回答吗?

    ,老妈昨晚说什么来着?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了!

    我思绪翻飞,对晓婷那边的质问,完全心不在焉,本来刚刚说,是晓婷主动

    向我告白,就有几分玩闹的意思,这下想到老妈,就彻底应付起晓婷来了:「哦,

    我想起了,是我主动告白的,是我,是我。」

    晓婷听到我松,在那边喜笑颜开:「一会丽丽问,就这么据实回答,ok?」

    「ok!ok!」晓婷说什么,我就应什么,脑子努力地回想着老妈的回答究竟

    是什么。

    挂断电话,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老妈的回答,本来脑子都晕晕的,我知道,无

    论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脆一个电话打去给老妈。

    「妈~」

    「诶,晚晚,什么事?」

    「一会能不能早点回来啊,我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

    「嗯,电话里不好说,回家再说吧~」

    「哦,好的。哪方面的?」

    「真的不好说,当面再说吧!」

    「哦,好。晚上想吃什么?」

    「还是小米粥吧,我一会去买点馒、小菜,别的我也吃不下。」

    「好吧。」

    「嗯,妈,路上小心。」

    「好的。」

    我挂断电话,脑子里无限回想老妈究竟说了些什么,却始终一片空白,嘶,

    好痛,还是不想了,兴许晚上直接问老妈,会更简单一点吧……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