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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雌堕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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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洗心室·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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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墓处有一间石室,寻常一辈子走不到那里。?╒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https://www?ltx)sba?me?me

    门前没有锁,只有一道经年累月被手掌摩挲得油亮的石门坎。门楣上刻着三个字,笔画早就被青苔啃得模糊……洗心室。

    室中央摆着一尊白玉像,是个子,眉眼低垂,双手合十。像前的青玉炉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像是几代的心事都堆在了这里。

    玉像脚下有一块碑,不大,齐膝高。

    碑上刻着名字。

    最末一行,是个西域名字,被用剑划了三道。每道都得见了底,像是刻碑的,跟这三个字有什么仇大恨。

    多年后,那个名字的主会回到这里。

    那时候她已经不用欧阳克这个名字了,江湖上只记得她叫赤练仙子李莫愁。她会在碑前站很久,然后亲手,把另一个名字,凿进那块碑。

    而这一夜,碑前还没。

    欧阳克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一香。

    那香说不清是什么,甜丝丝的,混着一点药味,钻进鼻子里,连骨缝都跟着发酥。他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压着石板。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他只记得白驼山的风,记得叔父欧阳锋蹲在他床边,掰着他的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说:

    克儿,西域待不下去了。送你去个地方,学一身好功夫。

    他说好。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刻他躺在一块冰凉的玉上,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爬得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却像不是自己的,软绵绵的,抬不起来。

    醒了?

    一道声从顶落下来,不轻不重,像一瓢凉水。

    欧阳克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见一尊白玉像垂着眼看他。玉像旁边站着个白衣子,看不清年纪,只觉得她整个白得发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里是古墓派。白衣子说,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妹。我姓龙。

    ……师妹?欧阳克嗓子发,想笑,我是男的。

    男的也分先来后到。白衣子淡淡地说,你既了洗心室,这间石室里就没有男。龙腾小说.coM

    欧阳克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到底是被叔父亲手送来的,知道在这里撒野没用。

    他转了转眼珠,打量这间石室……四面石壁,一尊玉像,一块碑,一只香炉。

    净得不像住的地方。

    规矩很简单。

    白衣子……龙师姐……说,第一,每卯时来此,运功三个时辰。

    第二,言行举止,都按弟子的规矩来。

    第三,不得私自出墓。

    违者……

    她顿了顿。

    你也回不去白驼山了。叔父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说了,教不好你,就不必回去了。

    欧阳克心里一凉。

    他到底是少年,心里那点傲气被这话一激,梗着脖子就想回嘴。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叔父塞药丸时的那只手……那只手又大又稳,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闭了嘴。

    运功吧。龙师姐说,你身上被我灌了一夜的玉心经,气机已经转。此刻不动,过了时辰,经脉里的气会反噬。

    她说着,伸出手,按住欧阳克的胸。

    那只手凉得像一块玉,贴上来的时候,欧阳克浑身都僵了。

    他感觉到一凉丝丝的真气,顺着那只手掌,从他心往下渗……不是疼,是酥,酥得他后腰发软,两条腿差点没并拢。

    嗯……他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静心。龙师姐的声音依旧平稳,气走跷,引而不发。lt#xsdz?com?com

    欧阳克咬住舌尖,想把那声哼咽回去。

    可那凉气不听他的,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游,游过丹田,游过会,最后停在他腿间……然后,慢慢地,往下腹坠去。

    他的裤裆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胀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他惊得夹紧双腿,我运功,怎么运出……

    正常。龙师姐收回手,语气没有半分起伏,玉心经走脉,阳气初引,会有反应。习惯就好。

    她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又停住。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对了。她说,这间石室里,从今往后没有我。弟子自称,要说家。记住了?

    欧阳克坐在玉床上,裤裆里那点胀意凉下来,黏在皮肤上。他盯着那扇合拢的石门,喉咙里那句凭什么,转了三圈,愣是没敢说出。

    他想起叔父的手,想起那句教不好你,就不必回去了。

    他闭着眼,把那气往下压。可越是压,那凉丝丝的酥,越往他腿间钻。

    家……他咬着牙,低低地念,家记住了……

    子一天天过去。

    欧阳克慢慢发现,这间洗心室的规矩,比他想的要多。

    龙师姐每隔三会来一次,教他新的诀,查他的气机。

    她说话永远不带绪,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经文。

    可她教的东西,却一样一样地,改变着他的身体。

    规矩比武功先到。

    第一起,龙师姐就把他那身白驼山的锦袍收走了,换上一套素白的衣裳。

    料子是上好的蚕丝,滑得像水,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他伸手去拽衣襟,想把领扯松些,被龙师姐一根手指按住手腕。

    领要收着。她说,露出喉结,不成体统。

    体统?欧阳克想笑,我又不是姑娘家。

    在这间石室里,你就是。龙师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根素银簪子,坐下。我给你束发。

    欧阳克坐着,让那根木梳从皮上刮过去。

    一下,两下。

    龙师姐的手又轻又稳,梳齿刮过皮时带着一说不清的酥,他半边皮都麻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长这么大,除了娘,从没被谁这么伺候过。

    你的发很好。龙师姐说,养长些,会很漂亮。

    漂亮是姑娘家的事。他梗着脖子。

    你如今就是姑娘家。

    她说着,指尖点了点他的后颈,衣裳要提起来,腰身就出来了。

    走路要轻,步子要小,裙摆才不扫灰。

    坐要坐直,两膝并拢,腿不许岔开。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一句一句地说,欧阳克一句一句地听。

    他想反驳,可每当他张,龙师姐就低看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块还没雕完的玉。

    他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喉咙里的话就噎了回去。

    他到底是被叔父送来学功夫的,不是来吵架的。

    夜里他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素白的衣裳贴着身子,领勒着脖子,腰带束着腰,哪哪儿都不对劲。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腰……好像真的细了一点,他以前从没注意过。

    邪门。他嘀咕着,把手缩回来。

    可他睡不着。

    第一个月,他的声音开始发细。

    他起初没注意,直到有一天他喊孙婆婆打水,话一出,自己都愣住了……那声音又软又绵,话尾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拖意,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孙婆婆端着水进来,上下打量他,笑出一漏风的牙:哟,小公子这嗓子,比老身年轻时候都好听。

    欧阳克涨红了脸,想说我是男的,可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细又软,那三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竟没了底气。

    第二个月,他的腰开始变细。

    他站在洗心室那块碑前练功,一抬眼,看见玉像脚边的铜镜里映出个影……白衣服,细腰,长发散在肩上,眉眼软软地垂着。

    他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才发现镜子里那个姑娘,就是他自己。

    ……这不是我。他小声说。

    这就是你。

    龙师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玉心经走脉,你这才练了多久,体态就跟着走了。

    你要是好好练,再过半年,连骨缝里的阳刚气都会化净。

    那我还是不是男的?欧阳克猛地回。

    武功练成了,自然就解了。龙师姐说,古墓派历代传,从不打诳语。

    欧阳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从她脸上看出半点绽。他只好转回身,对着铜镜,把自己看了又看。

    他到底年轻,又拗着劲,想着反正练成就能恢复,索由着它去。

    可他没有注意到,每次运功的时候,那面铜镜里的姑娘,眉眼都会比上一次更软一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也没有注意到,龙师姐看他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更像在看一件……已经上了手、就快成型的活计。

    他更没注意到,洗心室那块碑上,他的西域名字,正一笔一划地,被刻进石最处。

    夜,他躺在石床上,被那凉丝丝的酥搅得睡不着。

    他试着像白天运功那样,把气往丹田收。

    可气一沉,胸前那两处就传来一阵陌生的胀,像有两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衣襟,隔着那层滑溜溜的丝绸,轻轻碰了碰。

    丝绸凉丝丝的,贴着他的指腹。他按了一下,那两处软在丝绸下微微陷进去,又弹回来……那触感陌生得他心尖都抖了一下。

    ……这不是我。他对自己说。

    可他的手,却挪不开了。

    他隔着丝绸,来回地揉着那两处,越揉越麻,越麻越停不下来。

    那感觉从胸往下淌,淌过小腹,他腿间那根东西,竟也跟着硬了起来。

    嘶……他倒吸一凉气,想把手抽出来。

    可手指却像生了根。

    他咬着牙,隔着丝绸握住自己,撸了两下。

    丝绸的触感又滑又凉,磨得他一个激灵……得又快又稀,像漏了底的壶,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软塌塌地缩了回去。

    他躺在石床上,喘着气,盯着黑暗里的屋顶。

    胸是麻的,腿间是湿的。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有八百只蜜蜂在飞。

    练功练的……他哑着嗓子,都是练功练的……等武功大成……就好了……

    他一遍一遍地念叨着这句话,把自己念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站在一座他从没见过的祠堂前。有在他身后替他梳,一下,一下,梳得很慢。

    他回,想看清那的脸。

    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衣角,和一枚银簪,在烛火下闪闪发亮。

    第三个月,摄魂术来了。

    那天夜里,龙师姐例在洗心室留到很晚。她让欧阳克坐在玉像前,自己绕到他身后,伸出手,蒙住他的眼睛。

    今夜学摄魂术。她说,摄魂术是玉心经的根基,也是这间石室的规矩。你跟着我的声音走,我说什么,你记什么。

    欧阳克眼前一片黑。

    龙师姐的指尖凉凉的,贴着他的太阳。她的声音从顶落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像一根根针,轻轻扎进他的耳朵里:

    你是子。你生来就是子。你叫……

    她顿了一下。

    你叫什么?

    欧阳克张了张嘴,脑子里欧阳克三个字明明就在嘴边,可那三个字却像被什么糊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家……他听见自己说,家叫……

    叫欧阳姑娘。龙师姐说,从今往后,你叫欧阳姑娘。白驼山的欧阳克,已经死了。

    欧阳克……死了……

    死了。龙师姐的声音又软又稳,他死在上个月那个夜里。从今往后,你是古墓派的弟子,是我师妹,叫欧阳姑娘。

    欧阳克……欧阳姑娘……坐在玉像前,眼前一片黑,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水,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隐约觉得欧阳克不该就这么死了。

    可他的身体,却软软地伏下来,伏进那凉丝丝的香味里。

    乖。龙师姐松开手,运功吧。把那气,往丹田里收。收得越净,你越是姑娘。

    他照做了。

    运功的时候,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白衣,细腰,胸前那两处软在衣料下微微隆起。

    他伸手碰了碰,指尖触到那两处时,半边身子都麻了,一陌生的酥,从胸直往下淌。

    ……这不是我。他小声说。

    可他的手,却舍不得放下来。

    往后的子,他一天比一天更像一个子,也一天比一天更清楚自己不是。

    那两年多里,他跪在玉像前,学龙师姐念经,学她走路,学她说话,把欧阳克三个字一点点埋进最的石底下。

    他假装皈依,装得比谁都像。

    他骗过了龙师姐,骗过了孙婆婆,骗过了整座古墓。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从来就没洗白过。

    他像一块浸在水里的石……外被泡软了,里那点又硬又冷的东西,一直都在。

    他也说不清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他跟着龙师姐,一句一句地学她说话。

    龙师姐教他,子说话要慢,话尾要收,笑不露齿,行不摇裙。

    他学得很像,像到有一回,龙师姐望着他出神,说了句师妹越来越像我了,语气里竟有一丝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满意还是怜悯的东西。

    夜里,他一个坐在洗心室的玉像前,把那点又硬又冷的东西,从心最底下挖出来,一遍一遍地看。

    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龙师姐。他学得再像,也只是像。那具身体是洗软了,可心里那根刺,从来没被拔出来过。

    墓第三年的那个夜里,他最后一次走进洗心室。

    玉像还垂着眼。香炉里的香还燃着。碑上他的名字,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掏出袖中短剑,对着那三个字,狠狠地划了三道。

    一道比一道。

    欧阳克死了。他对着碑说,从今往后,江湖上只有李莫愁。

    他转身要走,却在门停住。

    他回,看了一眼那尊白玉像,看了一眼那块碑,又看了一眼……龙师姐那间紧闭的静室。

    师姐,他轻声说,你洗得那么净,一定很痛快吧。

    可我洗不净。

    我既不是男,也做不成你那样的圣母。

    那我只好,把你拖下来,跟我一起烂。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回地走进了终南山的夜色里。

    身后的古墓,重新合拢成一块沉默的石。

    多年后,这块石会重新被撬开。

    会有,跪在门,把这座墓的沉默,带进来。

    而那间洗心室里的碑,会多一个名字。

    碑上那三道划痕,会在月光下,等着它的主回来。

    彼时,杨过还在全真教的思过崖上,挨着戒尺。

    他骂赵志敬狗道士的时候,远在古墓处的李莫愁,正把一截西域香料,捻碎在掌心。

    她闻着那甜丝丝的药味,眯起眼,笑了。

    快来了。她说,我那师妹,快要捡到一个,比我当年还要麻烦的东西了。

    她把那撮香灰,对着终南山的方向,轻轻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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