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校园,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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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幅挂了一路,红的黄的,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风一吹就鼓起来,猎猎地响。
广播里在放歌,声音有点失真,混着

群的嘈杂,嗡嗡的。
空气里有桂花香——很浓,甜丝丝的,混着

场那边飘来的塑胶味。
苏紫韵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

,仰

看了看那四个烫金大字,

吸了一

气。
她顺着

流往里走,报到的地方排着长队。
她站在队伍里,前后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新生,有

一家三

来送,爸妈在边上替孩子擦汗,孩子一脸不耐烦。
她一个

,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磨得有点热。
排到她的时候,她把通知书递过去。
学姐抬

看她一眼,笑了一下:“苏紫韵?名字真好听。”低

在表格上打了个勾,递给她一张小纸片:“宿舍楼三栋,502,上去吧。”
“谢谢。”
她接过钥匙——一把小小的钥匙,拴在塑料牌上,凉凉的,贴着她的掌心。
她走出报到棚,太阳正好照下来,晒得她眯了眯眼。
她把钥匙攥紧,往宿舍楼走。
路过

场,有

在踢球,尘土扬起来;路过食堂,窗

飘出饭菜的油味;路过快递点,大包小包的包裹堆成小山。
她拖着行李箱,

子碾过水泥地,咕噜咕噜地响。
三栋,五楼。
她爬楼梯上去,行李箱拎在手里,有点沉,换了好几次手。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格一格的,落在地上。
她数着门牌号,走到502门

,停下来,喘了

气。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四

间,上床下桌,四张床,四张桌,窗子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阳光洒了一地。?╒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靠窗那张床的下铺边上,一个

生正踮着脚挂帘子,听到声音回过

来。
两个

对视了一眼。
那

生先笑了:“哟,第二个到的!”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吊带裙,

棕色的大波

长发披在肩上,浓眉大眼,嘴唇上涂着淡淡的

红,耳垂上两颗小小的耳钉,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她个子高,站在床边几乎要碰到上铺的床板,踮脚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我叫林晚。”她跳下凳子,走过来,“傍晚的晚。你呢?”
“苏紫韵。”
“紫韵?”林晚念了一遍,点点

,“好听。你是哪的?”
“b市。”
“哦——”林晚拉长声音,“我是本地的。以后罩着你。”
她说着,顺手接过苏紫韵手里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你睡那张吧。”她指了指靠门的那张下铺,“靠窗两张,我睡这张,你睡那张,剩下两张看谁来。”
“好。”苏紫韵应着,把箱子放好,打开。
她正弯腰整理行李,听见林晚在背后说:“哎,你这裙子真好看。”
苏紫韵回

。
林晚靠着床架,双臂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姿势让她的胸

被手臂挤着,吊带裙领

有点低,露出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
“谢谢。”苏紫韵说。
“我说真的。”林晚说,“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苏紫韵耳朵热了一下,没接话,低

继续收拾。
九月的天,闷热。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林晚把外面那件薄开衫脱了——她进来时还套着一件开衫,这会儿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吊带。
那吊带很薄,贴着身体,胸

两点隐约的

廓,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她注意到苏紫韵的视线,低

看了一眼自己,轻笑了一声:“不穿内衣舒服,勒得慌。”
她说着,伸手把吊带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

,皮肤白得发光:“你不试试?”
苏紫韵摇

:“我……不习惯。╒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早晚会的。”林晚笑,转身往阳台走,“晒会儿太阳,舒服。”
她靠在阳台门框上,阳光落了她一身,吊带裙被风吹得贴紧身体,勾勒出腰线和

线。
苏紫韵看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低

整理行李,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宿舍……好像不太一样。
林晚的床铺好了,帘子挂了一半,她哼着歌,在阳台那站着。
苏紫韵把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叠好,摆好。
两个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林晚在说——说这学校哪儿好,哪儿不好,说食堂哪家好吃,说军训什么时候开始,说她们这届新生里有没有帅哥。
苏紫韵听着,偶尔应一声。她发现林晚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睫毛很长,一颤一颤的。她说话快,像连珠炮,但声音好听,不吵。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

,先露出来的是一

黑直的长发,及腰,顺得像瀑布。
然后是白裙——棉质的,领

有一圈蕾丝,裙摆到膝盖。
再然后是脸——圆圆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大眼睛,睫毛很长,怯生生的,像只兔子。
她站在门

,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看看林晚,又看看苏紫韵,小声说:“你……你们好……”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晚从阳台走进来:“你好你好!进来进来!”她伸手去接宋阮阮的箱子,宋阮阮缩了一下,又赶紧递过去,小声说:“谢、谢谢……”
“我叫林晚,她叫苏紫韵,你呢?”
“宋阮阮。”她说,声音更小了,“耳刀阮。”
“阮阮?”林晚笑,“好听。你睡那张床吧。”她指了指靠窗那张空的下铺。
宋阮阮点点

,小步走过去,把箱子放在床边。她蹲下来开箱子,白裙在膝盖上铺开,像一朵花。
苏紫韵看着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宋阮阮蹲下的时候,白裙的领

垂了下去。
她胸

那两团被棉裙包着,饱满的弧度挤出一道沟,随着她翻东西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个子小,胸却大,那裙子明明不紧身,硬是被撑出圆润的

廓。
苏紫韵移开视线。
宋阮阮伸手去够箱子底下的东西,身子压得更低,领

几乎敞开——苏紫韵余光扫过去,看见那道沟更

了,白裙的布料绷在胸

,边缘几乎要滑开。
她赶紧看向别处。
林晚倒是没避着,她靠在床架上,看着宋阮阮,挑了挑眉,又看向苏紫韵,用

型说了两个字:“不小。”
苏紫韵差点笑出来,又忍住了,低下

假装整理东西。
宋阮阮直起身,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内裤——

色的,带着蕾丝边。
她把内裤放进柜子,转身,浑然不觉的样子,小声问:“我的床是哪张呀?”
“靠窗那张。”林晚说,“我旁边。”
“哦哦。”宋阮阮点

,小步走过去,爬上床。她爬床的样子有点笨拙,白裙往上掀了一截,露出一截白

的小腿。
林晚和苏紫韵同时移开视线,又同时看向对方,都没说话。
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

,先探进来的是半个身子——齐耳的短发,碎发遮着眉毛,运动t恤,束脚运动裤,运动鞋。
她拎着一个大包,进门,目光在三

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

,没说话。
那就是打过招呼了。
她走进来,把包放在靠门那张空床的桌边,然后开始收拾——动作快,

脆,没有一句废话。
她踮脚把包塞进行李架,转身铺床,被单一抖,哗啦一声,铺平,四个角掖好,枕

放正,前后不到五分钟。
三个

站在各自的床边,看着她,面面相觑。
林晚先开

:“那个……你叫什么?”
“程溪。”她说,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

绪。
“程溪。”林晚重复了一遍,“你好你好。你哪的?”
“隔壁市的。”
“哦——”林晚说,“你动作真快。”
“嗯。”
程溪说完,爬上床,躺下了。
lt\xsdz.com.com她侧躺着,背对着她们,看不出睡没睡着。
三个
又对视了一眼。
林晚用
型说:“酷。”
苏紫韵没忍住,笑了一下。宋阮阮也笑了,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
四个
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搭一两句话——大多是林晚起的
,问这个问那个,宋阮阮小声答,程溪偶尔应一声,苏紫韵在中间,听着,偶尔
一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慢慢从东边挪到西边,宿舍里的东西一件件归位,四个
的床铺都铺好了,帘子挂起来了,桌面上摆上了各自的东西——林晚的化妆品、宋阮阮的玩偶、程溪的书、苏紫韵的零食。
傍晚的时候,林晚拍了一下手:“走,吃饭去,我请。就当——”她顿了一下,“就当庆祝我们成为室友。”
“不好吧。”宋阮阮小声说,“第一天,应该aa的。”
“我说我请就我请。”林晚大手一挥,“走!”
四个
并排走在校园里。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林晚走在最边上,话最多,指着一栋楼说这是教学楼,指着另一栋说这是图书馆,说食堂三楼的小炒最好吃,说要带她们去吃。
宋阮阮走在林晚旁边,小声应着“嗯嗯”,眼睛亮亮的。
程溪走在最后面,
着兜,不说话,脚步不快不慢。
苏紫韵走在中间,看着她们三个,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昨天她还是一个
,今天忽然就有了三个室友。
食堂三楼,林晚点了满满一桌:小炒
、糖醋排骨、番茄蛋汤、清炒时蔬,还有四碗米饭。她把菜往她们面前推:“吃吃吃,别客气。”
宋阮阮吃相很斯文,一小
一小
,筷子夹起一粒米都要看半天。
程溪吃得快,但不急,夹菜、扒饭、喝汤,节奏均匀,很快一碗饭就见底了。
林晚吃得最豪放,一边吃一边说话,嘴里含着饭还要点评:“这个排骨还行,就是糖放多了。”苏紫韵坐在她们中间,吃着,听着,偶尔笑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吃的不是菜,是四个
的
格。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四个
回宿舍,楼道里亮着昏黄的灯。
林晚第一个去洗澡——宿舍有个小淋浴间,热水器烧好了水。
她进去的时候拎着换洗的衣服,出来的时候,
发湿漉漉的,裹着一条浴巾,露出肩膀和锁骨,皮肤上还带着水汽,白里透红。
她擦着
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脚印:“下一个谁?”
“我。”宋阮阮小声说,抱着衣服进去了。
苏紫韵坐在自己桌前,低
看手机,但余光里,林晚擦
发的时候,浴巾往上提了一下,露出大腿,又放下。
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宋阮阮洗完出来,换了睡裙,
发盘起来,露出白白净净的脖颈。她路过苏紫韵身边,带着一
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
“我洗完了。”她小声说,“你去吧。”
“好。”
苏紫韵拿了衣服进淋浴间。
热水冲下来,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水从
顶流下来。
她想着今天的事——林晚的吊带,宋阮阮的白裙,程溪的沉默。
她觉得这个宿舍好像和别的宿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她洗完出来,擦着
发,走回自己的床边。
程溪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抬手把t恤从下摆卷起来——动作
脆,没有一丝扭捏。
t恤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运动内衣。
她的身体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肩背薄而紧实,手臂抬起时肌
的线条清晰,腰线收窄,腹部平坦,隐约两道浅浅的肌
痕。
胸不大,但被运动内衣托着,形状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苏紫韵正好抬
,撞见了。
程溪感觉到视线,侧
看了她一眼——没有遮,没有慌,就那么看着她,平静地问:“怎么了?”
苏紫韵摇
:“没、没事。”
“嗯。”
程溪点
,套上睡衣,爬上床。动作
净利落,像她收拾行李一样,五分钟就躺好了。
苏紫韵坐在床边,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看着程溪的背影,想起刚才那一幕,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不是程溪奇怪,是她自己。
她好像……看了不该看的,又好像,没那么不该看。
她躺下,拉上被子。
灯灭了。宿舍里黑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白白的。
四个
躺在各自的床上,安静了一会儿。
“哎。”林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你们有对象吗?”
苏紫韵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宋阮阮小声说,“没有。”
“我也没有。”程溪说,声音很平。
“你呢?”林晚问,“紫韵?”
“我……”苏紫韵顿了顿,“有的。”
“哦——”林晚拖长声音,“异地?”
“嗯。”
“挺好的。”林晚说,“异地恋,新鲜。”
苏紫韵没接话。
她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想着陆景行——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
她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她只知道,她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没有怎么想他。
夜聊还在继续,林晚在讲她高中时候的趣事,宋阮阮小声笑,程溪偶尔“嗯”一声。苏紫韵听着,眼皮渐渐沉了。
快睡着的时候,她隐约看见——对面林晚的床铺上,亮了一下。
是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林晚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飞快地回了消息,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枕
边。
苏紫韵在黑暗里,看见了那一瞬间的光。
她没有问。
她闭上眼睛,听着宿舍里三个
的呼吸声——林晚的,均匀的;宋阮阮的,细细的;程溪的,几乎没有声音。她听着,慢慢地,也睡着了。
月光落进来,照在四个
的床铺上。
大学的第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