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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雌堕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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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哺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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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龙腾小说.co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黄昏的光斜进厨房,把案台染成暖黄。

    赵玲玲站在水池前,背绷得僵直…前胸太重了,坠得两肩直往里缩。

    尖抵着棉布,洇出两小片色,凉丝丝的,顺着皮肤往下淌。

    她伸手去拽围裙,拽了拽,又松开。家里没有别,拽不拽都一样。

    可她还是拽了。布边擦过尖,胀,疼,她缩了缩肩,喉咙里压回去半声。

    房硬得像烧透的石,从午后涨到现在。涨得她后腰发酸,不敢直起背。

    她记得今天挤过两次……三次?记不清。这两天,这具身体总在提醒她同一件事:她不太记得,或者说自己有什么东西忘了……

    水龙哗哗地响。她看那水柱白花花地溅着,看了两秒,把它关了。

    厨房静下来,冰箱在角落里嗡嗡地响。

    她反手带上厨房门,解开腰后的结。

    围裙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低看自己…两颗尖肿得发紫,水在上挂着,要滴不滴。

    胸前湿淋淋的,分不清是汗还是,皮肤上泛着一层水光。

    她吸了气,双手拢住一边房,虎压下去。

    汁“滋”地出来,白花花一道线,进水池,打在瓷面上,细细地响。

    是温的,带着她的体温。她挤着,眼睛盯住那道白线,盯了很久。

    一滴没接住,从虎漏出来,落在小腹上,凉得她一激灵。

    她低看,那滴白正顺着肚皮往下滑。

    她拿围裙去擦,布面蹭过小腹上那道横疤…白白的一道。

    她停了一下。

    这道疤,什么时候有的?

    她看着那一道,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的事太多,像一落了灰的井,她不敢往里看。

    她停下手,用指腹抹了抹尖,把那滴送到嘴边,舔了。

    腥甜,温温的,在舌尖化开。她砸了砸嘴,尝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这是她的,可“她的”两个字落到身上,轻飘飘的,挂不住。

    这两团,是什么时候长成这样的?

    她低看着自己鼓胀的胸脯,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就像想不起来自己从哪天起,早晨要对镜往脸上抹东西,往腿上套那种滑溜溜的袜子。

    每天醒来,手已经自己动起来,动作熟得像做过一万遍…身体替她活着,她只在旁边看着。

    孩子醒了,在卧室里哭。

    她匆忙系好围裙,湿着的前襟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拖鞋踩在地板上,声音闷闷的。

    推开卧室门,婴儿床里的小儿蹬着腿,脸皱成一团,哭得气都喘不匀。

    “来了来了,不哭不哭。”她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孩子往她怀里拱,小嘴一张一合地找。

    赵玲玲坐到床沿,解开围裙…围裙底下什么都没有。

    尖露出来,水还挂着。

    孩子的小脸蹭上来,嘴唇一碰,含住了。|网|址|\找|回|-o1bz.c/om

    含住的那一下,汁涌出去,她轻轻打了个颤。

    吸吮的力道时紧时松,汁跟着往外涌。

    尖先是一阵麻,麻意顺着胸往下爬,爬到小腹,小腹跟着抽了一下,抽得她弓了弓腰,一只脚抵住地板。

    子宫在缩。

    她生过孩子…这件事,身体记得,她不记得。

    她低看怀里的婴儿。小小的脸,眉眼像顾长青。

    孩子吃得急,喉咙咕咚咕咚地咽,鼻尖通红。

    香从孩子嘴角溢出来,钻进她鼻子里。

    她伸手理了理孩子汗湿的额发,指腹蹭过那小脸,软得她心发酸。

    她看着看着,一个念浮上来,又轻又飘:这不是她的孩子。

    念一冒出来,她自己先噎了一下。

    荒唐。

    她甩甩,想把念按下去。

    低再喂,那念又聚回来,压下去,再聚起来,像水面上一层擦不掉的油膜。

    她试着想自己怀孕那阵子…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胎动顶着手心,产房里的灯。

    只记得私医院的单间,窗外的树很绿。

    记得出院那天顾长青来接她,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他先下车,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别的,全是空的。

    空得好像有拿橡皮,把她记忆中间那一大段擦掉了,只留开和结尾两截。

    她收紧了胳膊,把孩子往怀里带了带。

    孩子吃饱了,松开嘴,嘴角挂着渍,黑亮的眼睛抬起来看她。

    她坐着没动,尖上的水还在渗,一滴悬在上,要掉不掉。

    她低闻了闻自己胸,香冲进鼻子里,很浓。

    浓得陌生。这个味道,她也陌生。

    她把围裙拢回来系好,把孩子放回窗边的婴儿床,薄被搭好,转身进了洗手间,想洗把脸。

    镜子。

    镜子里是个。

    沙漏一样的身材,腰细得不像话,胸脯鼓胀,围裙前襟湿漉漉的。?╒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发散着,脸颊带着产后的丰腴,皮肤白得发光。

    是个美。

    赵玲玲看着镜子里的,看了很久。

    那个念又来了。这一次清清楚楚:那不是她。

    那不是她。

    那镜子里是谁?

    她不认识!她不认识!她不认识!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细细地看…手指纤细,白净,指甲修得圆圆的,涂着淡的指甲油。她从来没有涂过指甲油。

    她放下手,又抬起来。镜子里的也跟着抬手,抬到一半,两根手指捻了捻,像在捻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的心,咚地跳了一下。ltx`sdz.x`yz

    她解开围裙,任它滑到脚边,赤条条地站到镜子前。凉意从瓷砖扑上来,她起了一层皮疙瘩。

    先看腰。

    两只手掐上去,指尖差点碰着。

    细,太细了。

    她试着想这副腰从前是什么样…从前?

    脑子里空空的,只有一个高一些的影子,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顺着腰往上看。

    胸沉甸甸地坠着,比在厨房时更胀。

    的颜色发,周围一圈浅晕。

    她托了托一边,沉,热,指陷进软里。

    触感熟得发烫,可她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长过这东西。

    再往下,小腹。

    平坦,只有一道横疤,白白的,细细的,像一条趴着不动的蚯蚓。

    她伸手摸了摸,指腹擦过疤面,那片皮是木的,像在摸别的皮肤。

    剖腹产?

    还是别的?

    她想不起来,这道疤的来路也想不起来。

    它就在那儿,安安静静,像替一段她看不见的子作证。

    晕边缘还有一圈更淡的疤,绕了半圈,细细的,几乎看不出来。她垂着眼,指顺那道浅痕走了一圈。这道又是什么时候有的?想不起来。

    浑身上下,都是她想不起来的痕迹。

    “赵玲玲。”

    她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很轻。镜子里的嘴唇动了动,跟着念。

    赵玲玲。

    她叫赵玲玲。

    这个名字跟了她二十多年。

    她是赵玲玲。

    顾长青的妻子。

    这个孩子的妈妈。

    这个家的主。

    这条围裙,这间房子,都是她的。

    都是她的吗?

    她抬眼看向镜子,嘴里那三个字又转了一遍,越转越陌生,像一件别的衣裳,硬往她身上套。套上去了,袖却处处不合身。

    她撑住洗手台,冰凉的瓷面硌着手心。

    一定是太累了。

    产后累,喂累,脑子不清醒。

    她甩了甩,弯腰捡起围裙系好,决定去找点事做,把这一天混过去。

    走过卧室,走过书房,到杂物间门,她站住了,脚底下像生了根。

    杂物间堆着旧箱子、冬天的棉被、一台落灰的台灯。

    光线很暗,浮尘在斜光里慢慢飘。

    她蹲下去,伸手探向角落里那个铁盒…锈了的锁扣,灰扑扑的,像被忘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个铁盒在这里。手却比脑子先到,指尖已经搭上锁扣。LтxSba @ gmail.ㄈòМ

    一勾,锁扣“咔”地一声开了,像终于透了气。

    盒子里东西不多:几根旧绳,一根黑的,一根褪了色的红。

    她捏起那根红的,橡筋松垮垮的,早没了弹力。

    她放下,拿起底下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边发黄,折痕很,印着国徽,是一张结婚证。照片上,男年轻,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好看;旁边的靠着他,也笑,笑里带着点羞。

    男:张阳。

    :赵玲玲。

    “作废”两个字,斜斜地盖在照片上,红得刺眼。

    她看着那两个字。

    张阳。

    两个字砸进脑子里,天旋地转。她捧着那张纸,膝盖一软,跪坐在灰地上。

    灰尘呛进鼻子里,她咳了两声,脑子嗡嗡的,像撞响了一钟,一下,两下。

    画面一段接一段泛上来,断断续续,像别的故事…

    白花。

    黑纱。

    灵堂。

    一棺材。

    她跪在棺材前的冷砖上,膝盖硌得生疼。

    香火和菊花的气味灌进鼻子里,冲得额角发胀。

    她抬起,遗像上是个年轻,穿着碎花的裙子,笑得眉眼弯弯…那张脸,和她有同一张脸,却比她年轻,比她鲜活,是青春版的她自己。

    她跪着,知道自己在送一个走。她想叫遗像上那个的名字,名字到了舌尖,滑回去了,只剩满嘴的苦。

    夜。

    脚步声很轻。

    有在她身边蹲下来,是顾长青,比现在年轻些,西装领带,袖净净。

    他蹲着跟她平视,说了很多话,她一句都听不清。

    只有两句,一遍一遍地响,像烧红的铁印在她脑子里:“我可以让她活过来。”

    “代价是,你可能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甚至彻底变成被创造出来的物。”

    “说的再直白点。她用你的命活过来,最后甚至将你吞掉,从而让她完成重生。”

    她看见自己点。一下,又一下。点得很轻,却一下也没停…像有谁在旁边握着她的,替她点。

    画面一转。一张白纸推到她面前,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顾长青的声音从顶落下来:“签了字,就不能反悔了。”

    她看见自己的手拿起笔。

    笔很轻,她的手很稳。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她拼命想看清纸上写的是什么,字全糊了。

    她的手腕下去,一笔一画,写完一个名字。

    笔画很多。很陌生。

    她到现在也想不起那三个字念什么。

    也想不起笔尖落下之后的事:签完字,到某个清晨她睁开眼睛,摸到胸两团陌生的软…中间那段,全是空的,像一段被掐掉的磁带,两留着音,中间一片白。

    她试过往那段空白里走。发布页Ltxsdz…℃〇M走了两步,不敢了。那里面黑得吓,什么都没有,像一扇没把手的门,推不开,够不着。

    画面又一转。

    总裁办公室,落地窗,玻璃反着光。

    办公桌上的名牌,从“张阳”换成了“赵玲玲”。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穿着淡妆的士西装,低处理文件。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

    她看见那双握笔的手…纤细,白净,指甲修得圆圆的,淡的甲油涂得很仔细。

    和镜子里的,同一双手。

    画面断了。

    她跪坐在杂物间的灰地上,大大地喘气。

    结婚证从手里滑落,飘在地板上。

    胃里翻上来一酸,她伏着地呕了一下,什么也没呕出来,满嘴酸水味,后背上一层冷汗,两条胳膊撑不住,直打颤。

    张阳。

    那两个字还在脑子里打转,抓不住。她伸手去抓…手指攥紧了,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我是…

    念刚冒出一半,婴儿的哭声炸开了。卧室里,孩子扯着嗓子哭,一声接一声,把她从水底硬生生拽上来。

    她本能地撑地站起来,腿一软,扶住门框,缓了两步,往卧室走。

    她还没想明白要怎么哄,手已经自己抬起来,有节奏地拍着婴儿的背。手记得,她不记得。

    她抱起孩子,在客厅里来回地走。

    孩子还是哭,哭得小脸通红。

    她张开嘴,一段调子自己跑了出来:“小小船,慢慢摇,摇过桥,桥下有河……”

    哼到这儿,她卡住了。

    后面是什么?

    她没学过这首歌。

    可刚才那两句,从她嘴里自己溜出来,顺得像哼了一辈子,连气都对。

    她试着再哼,嘴里只剩“小小船,慢慢摇”,再往后,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半截调子悬在舌尖,不上不下,堵得她喉咙发痒。

    孩子安静下来,含着手指,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她抱着孩子站住,客厅里只剩下她自己喘气的声音。

    门锁响了。

    顾长青回来了。

    她抬。

    他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公文包,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他脸上那个笑顿了一下…她看得清清楚楚,就那一瞬,他眼里的光暗了暗,脸上的血色退下去半层,僵在门,一脚在门槛里,一脚还在门外。

    然后他笑开了,笑得很自然,换了鞋走进来:“哼什么呢?”

    “不知道。”她说,“我……哼的。”

    他接过孩子,低亲了亲婴儿的额。孩子在他臂弯里拱了拱,安静下来。

    他抱着孩子往卧室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的背影,心跳空了一拍。

    张阳。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背对着她,把孩子放进婴儿床,弯腰掖被角,动作很轻。

    她看见他的肩膀绷了一下,又松开。

    他直起身转过来,脸上又挂上那个温和的笑,朝她招招手:“过来,我给你倒了水。”

    茶几上那杯水冒着热气。她走过去端起来,指尖碰着瓷壁,烫得咝了一声。

    他伸手把杯子抽走,低吹了吹,再放回她手里。

    “慢点喝。”

    热水滑进喉咙,暖到胃里。她捧着杯子,看着他侧脸,很想问他一句什么。

    问什么,自己也说不清。那些画面堵在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她到底什么也没问,把水喝完了。

    晚饭是她做的。

    切菜走了神,刀锋擦过指,她“啊”地缩回手,指面上先是白的一道,跟着泛红。

    她望着那道印子…皮底下,血管一跳一跳的,像在替她数着什么。

    “怎么了?”顾长青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

    “没事,滑了一下。”她把手指含进嘴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没说什么,替她把鬓角散下来的发理到耳后。指尖拂过耳廓,痒痒的,她偏了偏。他收回手。

    “今天累了吧,”他说,“早点睡。”

    她低着“嗯”了一声。他今天特别小心,像在守一件易碎的东西,连话都放轻了。

    饭桌上她扒拉着米饭。

    他夹了一筷子清炒的芥蓝放进她碗里。

    她低扒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吃芥蓝的。

    绿叶在舌尖脆生生地响,味道是熟的,熟得像吃了很多年…可那个“很多年”从哪天开始?

    想不起来。

    她抬看他。他也在看她,眼神温温的,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玲玲,”他说,“你是不是又胡思想了?”

    她攥紧筷子,指甲掐进手心:“没有。”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往她碗里添了一勺汤。他面上那点笑意底下沉着什么,她摸不着,也不好问。

    收拾碗筷的时候,她绕过杂物间,弯腰把地上那张结婚证捡起来,叠好,放回铁盒。“作废”两个字隔着纸,硌着她的指腹,硌了一整晚。

    夜里。她躺在他身边。他呼吸绵长,睡熟了。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一道白线。

    赵玲玲睁着眼看天花板。

    身体热。

    从傍晚起就一阵一阵地烧,退了又涨,涨了又退,不知是被那些画面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并紧腿,腿间有湿意,黏黏的,贴着皮肤。

    她伸手碰了一下,碰到一手黏腻,忙收了回来。

    她把湿了的手指举到鼻尖,闻了闻。

    一说不上来的气味,淡淡的腥甜,是她自己的味道。

    她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种味道…可它确实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

    腿间那湿意还在。她越是想让它停,它越是往外漫。

    胸前也湿了。

    她低,水正沿着尖往下挂,凉沁沁地洇在床单上,化开一小片色。

    她伸手按了按胸,指缝里挤出一丝白。

    那腥甜又漫上来…和腿间的湿意,是同一个来路。

    她翻过身,侧对着他。

    月光把窗帘的影子投在他脸上,那道睡纹横在眉心,像在做什么不踏实的梦。

    她想起那个画面:夜,棺材前,他蹲下来,说“我可以让她活过来”。

    他是谁?他为什么在那里?

    她伸手,想替他把眉心那道纹抚平…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闹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

    她想碰他,可连他是谁都没弄清楚,指尖在半空蜷了蜷,收了回去。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下去。

    指腹沿着小腹往下滑,滑过那道横疤…那片皮没有知觉…再往下,滑进那片湿热里。

    比刚才更湿了,黏糊糊的,沾了满手。

    指尖碰到一个凸起的小核。

    她猛地一激灵,腰弓起来,后脑勺抵进枕,喉漏出一声细碎的“嗯”。

    她吓住了。

    那一下太快,快得来不及想,身体已经先动了…腰塌下去,腿张开,湿意顺着腿根往下淌。

    她没弄明白自己在什么。

    她想停,那阵酥麻却从腿间窜上来,一路爬到后脑勺,四肢发软。

    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剩下的声音咬回去。嘴里尝到一点咸味,是汗。

    她把那只手从腿间抽出来。

    抽出来的手湿淋淋的。月光下,指间拉着亮晶晶的丝。

    她盯着那几根手指,喘了半天。心跳擂在耳朵里,一下一下,震得两边太阳突突地跳。

    这具身体想要的东西,她连想都想不明白。

    她攥着床单背过身去,蜷成一团。

    那团热还在,一阵一阵涌上来,像有在她身体里闷闷地烧火。

    她数着他的呼吸,一声,两声…数到第三十七下,也没睡着。

    那团火没熄,也没烧起来,就这么烧了她一夜。

    后半夜,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冰凉。她踮着脚绕过床尾,摸黑走到杂物间门,蹲下去,从铁盒里又摸出那张结婚证。

    月光下,“作废”两个字红得发黑。

    她的指腹落在“张阳”两个字上,描了一遍。

    又描了一遍。

    这两个字烫手。烫得她指尖发疼,可她放不下…手一松,那两个字就要从指缝里漏回黑里去。

    她把那张纸按在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不能松手…松了手,有些东西就断了。

    纸角隔着薄睡衣硌在尖上,她没动,任那张“作废”的纸焐在心跳上。

    远处,婴儿在睡梦里咿呀了一声。

    她跪在月光里,指腹隔着纸,正压在那两个字上,不敢抬。墙根那片月光落得一动不动,像也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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