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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同人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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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雨落狂流之暗(其上)——暗夜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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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篇收楚子涵,下篇母花。最新地址 .ltxsba.me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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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风在下午三点正式抵达了这座沿海小城。

    路明非之所以能清楚是因为那会儿他正上他最讨厌的数学课,那个穿着身上条纹polo衫手里保温杯腰上钥匙串的经典皮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函数式,笔吱吱嘎嘎叫得像老鼠似的。

    窗外的天空正以极其迅猛的速度从灰白色变到浓黑,似乎有个巨大的怪物张开血盆大要把整座城市吞噬。

    路明非坐在后排靠窗。

    这王の故乡的宝座是班主任特意给他安排的,理由是他上课容易走神,坐在窗边可以看看风景调节心。

    实际上谁都知道那是因为他成绩已经捞到让每个任课老师放弃了治疗,坐在那儿至少不会影响那些还有救的同学。

    路明非对此毫无意见,甚至觉得这位置挺好,窗外的梧桐树到了夏天会投下一大片树荫,他可以躲在影里偷偷看小说而不被老师发现。

    但今天的梧桐树却发了疯,台风明明还没正式登陆,前锋带来的狂风已经把梧桐的枝条抽得像鞭子一样在空中甩。

    叶片被撕下来卷进风里贴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像是有什么鬼怪在外面拼命拍打着窗户想要进来。

    路明非看着那片被雨水拍在玻璃上的梧桐叶,像是一只被压扁了的手掌,大张的五指绝望地像是要抓住什么。

    他觉得那叶子跟自己挺像的,都是被命运的大手一掌拍得上动弹不得的倒霉蛋。

    只不过叶子好歹还曾经长在树上沐浴过阳光,而他路明非从小到大就没真正抬起来过。

    走廊里已经积了一层水,台风带来的雨横着灌了进来。

    整条走廊已经快成了泽国,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男生们则嘻嘻哈哈地在积水里踩来踩去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路明非没有带伞,因为在这种级别的台风里打伞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伞定会被风掀翻得像一朵开败的花,小雨不用伞,大雨打了也没用,这就是路明非的生信条。

    课桌上那块橡皮已经被戳成了蜂窝煤,他想着反正也学不进去不如数一数橡皮上到底有多少个窟窿眼儿。

    数到一半后脑勺就被用课本轻拍了一下,他不用回就知道是楚子涵。

    整个仕兰中学会跟他这么互动的就这么一个,他回过去果然看见楚子涵那张足以让男生们心率失调的俏脸正皱着眉看他。

    她的眉毛生得是那么好看,乃是浓淡适中的远山眉。

    孩儿皱眉的时候眉心会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路明非曾经不止一次想把那个川字纹按平,当然他从来没有真的这么过。

    他觉得自己如果真这么做了,后果大概比摸电门好不了多少。

    他看着孩近在咫尺的脸颊,路明非想楚子涵的脸大概就是上帝心特别好的时候捏出来的,而他的大概是上帝赶工的时候随便捏了两下就丢进窑里烧出来的。

    不远处的赵孟华用嫉妒酸意的眼神瞪着他,路明非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

    从他小学一年级第一次被知道他和楚子涵是青梅竹马开始,这种眼神就如影随形了。

    他路明非要是每一次都在意的话,自己早就因为神内耗把自己整成一具尸了。

    “你又没听课。”楚子涵把课本收回去抱在胸前说,“台风预警已经升到红色了,我爸说今天来接我们一起走。你别想乘机又溜去网吧打星际,上次在网吧被雨水泡鞋的事忘了?”

    路明非当然没忘,大半年前也是雨天他跑去网吧打星际。

    结果网吧地势低洼雨水倒灌,他那双穿了不到两个月的杂牌鞋直接泡成了泰坦尼克号。

    回家以后拿电吹风吹了大半个小时不但没吹反而吹出一死老鼠味儿,最后是楚子涵捏着鼻子帮他把鞋子拎到阳台上晾了三天才勉强能穿。

    他至今忘不了当时楚子涵拎着他那双散发着生化武器级别臭气的球鞋时的表,如果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大概能让楚子涵的追求者数量再翻上几番,甚至路明非自己都忍不住幻想发癫“姐姐踩我”。

    路明非觉得那个样子的楚子涵其实比其他心目里完美的仕兰神更真实更可,但那个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楚子涵是只有他一个看到的楚子涵,别的男生看到的都是那个永远得体永远优雅的高岭之花,这让他产生了特权阶级那样的的隐秘满足感。

    “听见了听见了,”路明非把快成马蜂窝的橡皮塞进笔袋,“楚叔叔来接我们那敢好,他那辆迈赫坐着比躺床上还舒服。“

    路明非挠了挠感觉到上有一层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洗了。

    早知道今天要坐楚子涵她爸的车,他前天就该洗次的。

    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还算净的衰仔,而不是一个从发油到脚底板的极品。

    但话说回来洗不洗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他在楚子涵面前早就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比如小学三年级那次他在她家楼下等她一起去上学,结果被一只野狗追得爬上了树,最后是楚子涵她爸搬了梯子把他从树上弄下来的。

    他当时坐在树上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楚子涵一脸平静地站在树下仰着看他。

    那件事成了他童年影排行榜上的第一名,每次想起来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楚子涵从来没拿这件事嘲笑过他,一次都没有。

    这也是她身上最让路明非想不通的地方,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他踩进泥里,但她从来没有这么做。

    她甚至会在别嘲笑他的时候冷冰冰地斜睨过去,那眼神不凶但就是能让笑话他的莫名其妙地闭上嘴,像是有一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舌上。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受力分析图。

    路明非的思维却窜到了天涯海角,他先是想到了等下可以直接去楚子涵家蹭饭了。

    楚叔叔做的红烧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那个烧得透亮,肥晶莹得如同琥珀,瘦酥烂得一抿就化。

    每次他去蹭饭苏阿姨都会往他碗里多夹三块,一边夹一边说明非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这让他每次吃完都有点想掉小珍珠,但考虑到楚子涵就在对面坐着,他还是绷住没让自己新增黑历史。

    他看到了楚子涵那截白皙的天鹅颈上有一条银链子,这是他去年送她的生礼物,花了他整整三个月的零花钱。

    虽然买的时候疼得要命,但看到楚子涵拆开包装星眸亮起来的那一刻他觉得别说三个月零花钱就算是三年也值了。

    楚子涵笑的时候屈指可数,她的俏脸平时就像是一块冰湖,偶尔裂开一条缝透出底下的湖水。

    路明非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凿的渔夫,费尽心思想要在冰面凿开一个子。

    但每次刚凿出一个小,冰面就又重新冻住了,他只能趴在冰上透过冰面模模糊糊地看见下面有鱼在游动,却根本碰不到。

    那之后楚子涵就一直戴着那条坠子没摘下来过,路明非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涌起一温热,像是大冬天喝了一滚烫的姜汤,那热劲儿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都沸腾了,学生们像被捅的蚂蚁窝一样从各个教室涌出来。

    走廊里全是挤推推搡搡的,有在大声喊着谁带了伞谁没带伞,有在问老师台风天还要不要上晚自习。

    路明非和楚子涵被流推着往校门走,楚子涵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书包带。

    这个动作他们从小做到大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路明非也早就习惯了被她拽着走的感觉,甚至如果哪天楚子涵不这么做了他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样浑身不自在。

    校门停着一辆黑色的迈赫,在仕兰中学门那一排接送孩子的家用轿车里鹤立群。

    楚天骄撑着伞站在车旁,穿着一身拉风帅气的黑风衣。

    他看见楚子涵和路明非从校门里出来便挥了挥手,那动作像军一样脆利落。

    路明非一直觉得楚叔叔身上的气质不像个商倒像个将官,但楚天骄说他自己只是做点小生意罢了。

    “爸!”楚子涵小跑过去钻到伞底下上了车,楚天骄给儿撑伞确保她没被淋到,同时朝路明非努了努下示意他赶紧上车。

    路明非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开车门也钻进了后座,刚坐稳空调冷气就把他整个包裹住了,他舒服得呻吟出声,车外的雨和闷热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回过神时楚天骄已经熟练地挂挡起步了。

    迈赫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轰鸣宛若一苏醒的雄狮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平稳地滑进了雨幕里。

    “他妈的这鬼天气,气象台那帮孙子说台风下午四点才登陆,老子三点出门就遇上这阵仗。要不是迈赫够沉,刚才过那个路的时候差点被横风吹到海里去。”楚天骄骂骂咧咧。

    车子驶上主道之后路明非才真正感受到这场台风有多猛,马路两旁的法桐被吹得像是在做广播体。

    雨刷开到最高档仍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前方视野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不断流动的毛玻璃似的。

    路上的车都开得很慢打着双闪,橘黄车灯在雨中一明一灭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但楚天骄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迈赫在积水路面上稳稳当当地行驶着如同黑色的快艇劈开波,车碾过积水时溅起高高的水墙泼向道路两边。

    身旁楚子涵的侧脸廓在闪电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路明非盯着看了几秒后把视线移开了。

    因为他发现要是再盯下去他的心率就比身下迈赫的车速还快。

    再过一会儿到时候也不用去蹭饭了,直接去医院挂心血管内科吧。

    算了算了看窗外吧。

    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还没落下新一波雨水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在玻璃上形成一层流动的海。

    所有的灯光都变成了一团团毛球,路边的霓虹变成了一条条流淌的河流。

    世界在雨水中融化了,这是路明非脑子里冒出来的句子。

    他觉得自己这一刻就像个诗,虽然他的语文成绩一直在及格线上挣扎就是了。

    但在极端天气里总是容易产生一些“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伤春悲秋,譬如那些淋成落汤的反而会释怀地哈哈大笑一样,类在面对自然伟力的时候总会产生一些不合时宜的漫幻想。

    车里放着一个叫什么daily growing的尔兰民谣,乐声像一条慵懒的蛇在车里蜿蜒游走。

    楚天骄一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搭在档位上,他修长的手指上有几道浅浅的疤,路明非注意到那些疤是因为他曾有一次看到楚天骄切菜时握刀的手法非常奇特。

    那根本不少什么家常的握法,但每一刀下去又偏偏切的均匀得像是量过一样。

    当时路明非心想楚叔叔以前怕不是个国宴大厨,但后来他又觉得不太像,因为正常厨子切菜失手切出来的伤疤的位置对不上。

    “明非,”楚天骄突然开了,“叔叔问你个事儿,你怕不怕死?”

    他的话突兀到路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你怕不怕死?

    有正常会在开车时突然问一个初中生怕不怕死吗?

    这个问题如果是在网吧打星际被对面用原子弹炸了基地的时候问还差不多,但当下被楚天骄用那种像是在问等下晚饭吃什么的平淡语气问出来就诡异得让汗毛倒竖。

    “爸你嘛呢吓唬谁啊,”楚子涵皱着眉在楚天骄胳膊上拍了一下,“台风天说这个多不吉利。”

    楚天骄笑了一下没再追问,但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沉重。

    路明非挠了挠心想楚叔叔确实不太对劲,从在校门看他那一眼开始就不太对劲,像是心里装着什么事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拿零花钱去买游戏卡带被婶婶发现,就是那种明知道你有问题但还在等你主动坦白的既视感。

    车子拐上了环城高架桥,高架桥上车流量一下子少了很多。

    桥上空的只有雨幕和偶尔劈开天际的闪电,桥两侧的路灯在雨中显得昏黄而无力。

    路明非透过车窗往外看去,下方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中。

    高楼大厦糊得像海市蜃楼,只有零星的窗亮着灯。

    那些灯光在风雨中颤抖着像是一眨眼就会熄灭的蜡烛。

    迈赫拐上了环城高架桥。

    他不确定这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车子拐了个弯,就突然从主道进了这里。

    桥上空的只有雨幕和偶尔劈开天际的闪电,桥两侧的路灯在雨中显得昏黄而无力。

    路明非透过车窗往外看去,护栏外面是无尽的黑暗,没有城市的灯光抑或廓,只有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色。

    这景象让路明非想起小时候有次他一不小心把自己关在衣柜里,门一关所有的光都被挡在外面。

    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以及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路明非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虽然对城市的道路谈不上了如指掌,但主要的高架桥他还是依稀记得的。

    可他不记得有哪条高架桥是这么长、这么空旷、两边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更诡异的是收音机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嘶嘶嘶嘶的噪音,让浑身起皮疙瘩。

    路明非看了一眼屏幕,频率数字正在从87.5到108.0疯狂跳动。

    “叔叔,这是哪儿啊?”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楚天骄没回答他,但他看到楚天骄的表已经变了。

    刚才懒洋洋的松弛感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肃杀之气。

    “子涵,明非,都系好安全带。”楚天骄冷冷说道。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开上了一条不认识的高架桥而已,但他的身体感知到了危险,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让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下飙升到一百四!

    心脏像是一只笼中鸟疯狂撞击着胸腔的栅栏扑棱扑棱的,每一撞都让他的太阳跟着一跳一跳地疼。

    前方的雨中有什么东西在奔跑。

    一开始路明非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应该是雨刷器疯狂摆动造成的视觉疲劳让他把雨水流动的轨迹看成了什么东西在动。

    但很快他就意识这不是光影的错觉,那东西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还披着一件斗篷。

    祂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脸,但全身却没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仿佛那些雨滴在触碰到祂的瞬间就被弹开了。

    祂的身形极其高大,骑在那匹两米多高的巨马上仍显得比例匀称,保守估计站起来至少得有两米五往上,手里还提着一杆枪。

    路明非的脑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画面,他脑海数据库里存储的所有信息——从幼儿园学的“过马路要牵大手”到初中物理课上学到的“光沿直线传播”——没有一个能用来解释为什么在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台风天里,他会在一座高架桥上遇到这么个鬼东西,这他妈的不科学!

    他和楚子涵抖得跟筛糠似的,牙关都在咯咯咯地打架。

    他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比如“楚叔叔咱们是不是走错什么电影的拍摄片场了,这特效也太牛了吧!”,但他的舌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但真正让路明非心态炸裂的是那匹马的腿——不是四条,是八条腿!

    它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生物学常识的方式协调运动着,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极沉,马蹄敲路面上发出沉闷的雷鸣。

    路明非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世界观卡擦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想起小学自然课老师信誓旦旦地说所有的马都是四条腿的,想起生物课本上画着的马骨骼示意图清清楚楚只有四条腿,想起自己电视上看过的所有动物世界里从来没有一匹马长出过八条腿。

    电光火石间灵光一闪他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只马是八条腿的,他在地摊上买的那本北欧神话。

    那是一本只要三块钱印刷粗糙得连图都重影的盗版书,上面写着的神王奥丁骑着一匹名叫斯雷普尼尔的八足神驹巡游九界。

    你妈的路明非你在想什么啊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吗但老子就是控制不住啊那可是奥丁啊!

    北欧神话里的主神啊骑着坐骑出现在环城高架上!

    这个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导演!

    这他妈又不是漫威电影宇宙,阿斯加德不在地球上好吧,彩虹桥什么时候延伸到我们这座沿海小城了啊!

    你哪怕是派个雷神托尔来呢起码长得帅还能拍张合影发朋友圈。

    他的内心在疯狂刷屏,但身体却像被点了一样僵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恐惧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它可以把一个的思维加速的同时把身体冻成冰雕。

    路明非此刻就处于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状态里,脑子炸得噼里啪啦,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楚天骄却没受到任何影响,他的动作快出了残影,挂挡、踩油门、打方向,三步一气呵成。

    迈赫咆哮着把转速表推进了红区,整辆车像一枚出膛的炮弹擦着八足马冲了过去。

    车窗与那匹马擦身而过的瞬间路明非看到了马的眼睛,那是一双燃烧的黄金。

    熔金火焰在眼球翻滚涌动散发出灼的红光,那根本不可能是寻常生物的眼睛,除非它本身就不在生物学的范畴里。

    迈赫冲了过去。

    后视镜里八足马的身影迅速缩小,楚天骄把油门踩得更狠了。

    车速表上的指针已经飙到了两百五,在雨中的高架桥上以这个速度行驶无异于自杀。

    但楚天骄愣是把方向盘握得四平八稳,但太阳上凸起的青筋还是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路明非从后座看着楚叔叔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帅大叔像是换了个。

    路明非网文看了不少,他感觉楚天骄身上散发出一子杀气,那是只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才会有的决绝。

    “爸!”楚子涵颤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别问。”楚天骄低吼,“别看,别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他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冷硬,但楚子涵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神祗。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唇甚至渗出了血珠。

    路明非心疼地想递纸巾帮她擦掉,但发现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楚子涵紧紧握住了。

    她青葱白皙的手指像是要嵌进他的手背里一样,掐得他生疼。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师姐如此紧密地握手,按理说他应该心花怒放然后铭记这历史的时刻。

    但眼下这个场景实在太他妈诡异了,=即使能各种飙白烂话的他连窃喜的余裕都没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反正就反手那么握上去了。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背想传递一点温度过去,然后他感觉到她身体一僵随即握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楚子涵大脑处传来剧痛,凌的青紫色线条像是无数的蛇在舞蹈。

    种种她在最的梦魇中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在眼前闪灭,额间裂开金色瞳孔的年轻躺在黑石的王座上,胸着白骨的长剑;少们在石刻的祭坛上翻滚尖叫,好似即将分娩;黑色的翼在夕阳下扬起遮蔽天空.....

    简直像是在太古的黑暗里看着蛇群狂舞,它们用奇诡的语言向他讲述失落的历史。

    前方高架桥的路断了。

    大灯照亮的前方出现了一道断,断裂的桥面参差不齐地翘起着,像是士力架被从中间掰断了一样。

    断裂处的钢筋像扭曲的骨从混凝土里戳出来,断之外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路明非的心脏骤停。

    以当前的速度冲向那道断桥,结果只有连带车飞出断坠那片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暗中,然后在某个未知的处摔成一堆泥,骗你的没这么大块。

    运气好的话当场去世还能免受千刀万剐之痛,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在触底后体验到全身脏器被碎的骨骼穿的凌迟酷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楚天骄狠狠踩下了刹车。

    abs系统开始疯狂地介,制动踏板以每秒几十次的频率回弹。

    迈赫在湿滑的桥面上开始侧滑,车身整个都横了过来像一片在冰面上打转的叶片。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惯作用下贴到了身体的一侧,胃被挤得翻江倒海。

    要不是他午饭没吃多少,此刻大概已经吐了出来。

    安全带勒得像有拿根铁链子在他肋骨上收紧,每呼吸一气都伴随着针刺般的疼痛。

    楚子涵的身体再一次撞在他身上,少的青丝糊了他一脸。

    嗯,师姐洗发水的香味真不赖啊,好像是薰衣味的。

    在这个快车毁亡的时刻,他居然还有如此旖旎的心思。

    路明非在内心苦笑着给自己竖了个中指:自己也真是牛啊死到临了还想这个,色字上一把刀你这刀都架脖子上了还在闻洗发水呢。

    迈赫在距断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引擎还在低沉地轰鸣着,车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

    路明非想起来那是一首尔兰民谣叫什么《daily growing》,路明非依稀记得在楚叔叔的书房里听过,慵懒而悲伤。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如果拍成电影一定是个超赞的长镜——一辆迈赫停在断裂的高架桥边缘,车灯切开雨幕照向前方的虚空,车外雨倾盆电闪雷鸣,而车后不远一个骑着八足马的奥丁正在缓缓近。

    马蹄声又响了起来。

    笃。笃。笃。ht\tp://www?ltxsdz?com.com

    祂骑着那匹马隔着老远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祂知道被困在这座高架桥上的他们上天无路地无门,祂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瓮中捉鳖。

    楚天骄解开了安全带。

    他转过身来看着后座上的两个孩子,目光在路明非和楚子涵脸上番扫过。

    那一刻路明非看到楚叔叔的表软了下来,刚才那冷硬的杀气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愧疚,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

    “子涵,明非。”楚天骄苦笑,“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上龙是真实存在的。”楚天骄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来。“它们不是神话也没有灭绝,只是一直藏在们看不见的地方。”

    路明非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说叔叔您是不是最近玄幻小说看多了,想说他只是普普通通仕兰中学一个成绩垫底的废柴学生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

    但他的舌像是被冻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瘫在座椅上聆听着自己的心跳。

    “我是密党的执行官,货真价实的s级混血种。”楚天骄坦然道。“这些词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楚叔叔,”路明非结结地问道,“你既然在那什么密党那么牛就这么把这些机密一脑儿地告诉我,是不是太没党了?”

    “妈了个子,我要是真有劳什子党,那这世上也没有你学姐了。而且执行官这名号听着牛实际上也还是个臭打工的罢了,顺带一提你的父母也不是普通,我认识他们。”楚天骄笑骂道。

    路明非愣住了。

    他对父母的记忆少得可怜,只留下一些模糊到分不清是不是梦境的碎片。

    妈妈的脸在他记忆里是一团被揉皱的纸,不论怎么摊平都看不清五官,只记得她很漂亮。

    爸爸的脸更糊,好像说话的声音很是低沉。

    他们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扔给了叔叔婶婶,然后双双消失在了地球另一端,偶尔寄来一些明信片和钱来证明他们还活着。

    路明非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爸爸妈妈在做什么,想过他们为什么不要他了,想来想去想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案——他们大概就是那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父母,为了生计满世界跑没时间管他这么个留守儿童仅此而已。

    现在楚天骄告诉他了真相。

    路明非忽然想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买的饮料是谢谢惠顾,忽然被告知他中的是一等奖。

    他从小就在心里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路甲,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可有可无的背景板,学习成绩在班上垫底,体育课跑步永远是最后一名。

    唯一拿得出手的特长是打星际争霸,但那个特长在网吧以外的地方说出来只会收获一堆白眼。

    他接受了自己平庸的事实甚至为此感到安心,因为普通意味着安全,意味着不会有对他抱有什么期待,意味着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缩在角落里安安稳稳的。

    可现在楚天骄一句话就把他的心防砸了个碎,告诉他跟你爹你妈都不是普通,你从一开始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你以为是背景板的东西其实是舞台中央,聚光灯一直都在照着你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就像是楚门的世界一样。

    “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楚天骄苦笑,“你可能不知道很早前我就在观察你。观察了这么多年,得出的结论是你确实就是个普通。不是什么潜伏的恶鬼也不是什么隐藏boss,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虽然成绩烂格怂但心眼不坏。所以你之前在我家过年拿的红包都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一分是从密党的经费里抠的。”

    路明非:“啊?”

    “至于眼前这鬼东西说来话长,就说简单点。”楚天骄吸一气,“这个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在你所知道的常世界之下,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有龙,有屠龙的混血种,有各种各样的秘密和战争,有一整套隐藏起来的真实历史。这些东西你是看不到的,但这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是因为有很多在努力让它们看起来不存在。这些里就包括密党,也包括我。”

    路明非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龙,屠龙,混血种,密党。

    每一个词都像是从什么奇幻小说里抠出来似的,但楚天骄的语气就跟唠家常一样淡然。

    这种平淡反而比任何激昂的话语都更有说服力,毕竟真正的秘密往往都是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来的。

    “我替密党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同时也负责监视你。”楚天骄说这句话的时候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别误会,这都是你父母委托给密党再顺带转包给我的。至于你爹妈到底是什么,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也许你以后会知道,也许永远不会。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把你给密党保护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点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我接了任务之后就在孔雀邸买了房子,后面的故事你就都知道了。”

    路明非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他想起了很多事,一些以前从来没有细想过但现在拼在一起变得严丝合缝的事。

    为什么楚天骄这个完全可以在大城市混得风生水起的成功士会选择定居在这么一座沿海小城。

    为什么楚叔叔那么关心他对他那么好,别都以为他们家有两个孩子。

    还有楚子涵这个国色天香的孩从小到大都跟他形影不离,为什么别嘲笑他的时候她会一个眼神就把瞪回去,为什么她这么一个优秀的会跟他这种衰仔做青梅竹马。

    一切的答案都揭开了。

    不是缘分,不是巧合,不是因为他品好到老天爷奖励给他一个漂亮师姐当青梅竹马。

    是因为他爹妈跟密党之间那些他还搞不明白的易或委托。

    他以为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在另一个那里也许只是一份例行公事而已。

    这个念像是有一把冰锥戳穿了他的心脏,疼痛从心蔓延开来沿着血管流遍全身,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发冷。

    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握着楚子涵的手,但楚子涵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路明非转发现她正瞪着自己,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来。

    “你敢松手。”楚子涵颤声道,“路明非你给我听着,我爸说的那些是他的事。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我选谁做朋友跟你爹妈是谁没有关系,你听明白了没有!”

    路明非愣住了。

    他看着楚子涵的眼睛,那双泪水涟涟的眼睛一览无余。

    那冰封的湖面裂开了,湖底的水翻涌上来带着积蓄了十几年的温度和力量。

    他看见那条鱼了,那条他一直想抓到却总也碰不到的鱼。

    它就在水面上跳跃着,鳞片在闪闪发光。

    楚天骄看着后座上一对小儿的对视发出了欣慰的苦笑,像是在战场上即将冲锋赴死的战士最后看了眼怀里的照片。

    “子涵。”楚天骄苦笑道,“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我儿面前耍帅了。”

    “这就是言灵的力量。”楚天骄说着抬起了右手。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无数雨滴漂浮在半空中。每一滴都保持着下落的形状,圆润的,拉长的,全都变得舒缓起来了。

    时间变慢了。

    路明非在电影游戏动漫里见过很多酷炫的东西,但那些都是屏幕里虚幻的光影。

    他知道那是假的,知道导演喊咔之后演员会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去领盒饭。

    但现在他真真切切地见证了神迹,不是屏幕里的特效,近在眼前。

    时间零。

    楚天骄的言灵是时间零,效果是在一定范围内让时间的流速减缓到接近静止。

    这个效果非常逆天,但楚天骄此刻的脸色说明这逆天的能力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额上起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眼睛布满了细密的红丝。

    “子涵,我当初开小灶教过你开车的。”楚天骄回过来冲楚子涵痞里痞气咧了咧嘴,“把好方向盘,油门踩到底,你也能开车的。我给你们争取的时间不多,下了高架桥往东开,别回,别停下来,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停下来。”

    “明非。”楚天骄看向他,“叔叔这辈子没求过,现在就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好子涵。”

    路明非想说来一句白烂话缓解一下气氛,但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吐槽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用力地点了点,点到眼泪从眼眶里甩出来砸在手背上。

    楚天骄满意地笑了,然后他推开车门拔刀冲向了神明的御座。

    他的脚踏在地上的时候没有溅起水花,因为花还没来得及形成就被冻结在了时间里。

    路明非看见楚天骄那把刀刃上流转着一层眼可见的寒光,他惊觉自己以前真是个傻子。

    哪个厨子握菜刀能让气场会变得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楚天骄开始向奥丁奔跑,他的身影在悬停的雨幕中穿行拉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风衣在他身后绷成了披风。

    那些被他的脚踢碎的雨在空中碎成更小的水滴然后继续悬停,留下一道贯穿了整个桥面的走廊。

    路明非的视线顺着那条水花走廊往前看,走廊的尽就是那个骑在八足马上的神。

    “走!”楚天骄也不回地吼道,“子涵!开车!”

    楚子涵没有说“爸我不走”或“我跟你一起”任何一句在电影里主角会说的废话。

    她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她从后座翻到驾驶座快到路明非只看见她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黑影。

    迈赫的发动机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胎在积水的桥面上疯狂空转了几圈后咬住了地面,整辆车像被捅了的犀牛一样猛冲出去。

    路明非因加速度后脑勺撞在枕上弹了一下,眼前冒出了一串金星。

    他从后窗看出去,正好看见楚天骄和奥丁近在咫尺。

    窗外的雨滴开始动了,最开始是挡风玻璃边缘的细小水珠在微微颤抖像是被惊扰的蜂群。

    接着悬停在空中的大雨滴一颗接一颗地重新获得了重力,它们从静止平滑地过度到运动状态,宛若从慢镜逐帧加速到正常速度。

    闪电重新开始爬行,分裂出更多的枝杈刺向地面。

    整个世界从一张旧相片变成了一部播放的电影,而音轨是狂风雨的轰鸣。

    刺耳的兵戈响从车后传来,他从楚子涵绷紧的肩膀和颤抖的嘴唇上看到了答案。

    她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迈赫的时速表指针在疯狂地顺时针旋转,引擎的嘶吼声盖过了车外的雷声。

    路明非看着孩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欠了她太多,就算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从小到大每次他被欺负了孩都会站在他前面。

    小学的时有个高年级的胖子喜欢抢他的零花钱,每周一早上准时在他上学路上堵他,堵了大概快一个月。

    到了第五周那个胖子没来上学,后来路明非听说那个胖子在周末被一个孩堵在小巷子里揍了一顿。

    路明非从来没问过楚子涵这件事,楚子涵也从来没提过。

    但路明非心里清楚得很,因为上课时他看见孩手上缠着创可贴,关节微微红肿着。

    现在楚子涵又站在他前面了,跟前不同的是那东西不是找警察叔叔就能解决的校园恶霸,而是不知道从哪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神。

    而楚子涵就那样开着车带他逃离这里。

    路明非忽然想如果今天真的死在这里他最遗憾的事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楚子涵他喜欢她。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这份心思包藏得很好,好到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能真的忘记,假装楚子涵只是他的青梅竹马,只是他的师姐,只是楚叔叔家的儿,只是那个从小就认识的邻居家的姐姐。

    但告白的念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像是一个被压在水底的皮球,你越用力往下按它往上弹的力道就越猛,最后砰的一声冲水面水花四溅。

    他喜欢楚子涵,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男生对生的那种喜欢。

    “师姐。”路明非张了张嘴,但他的声音被一声巨大的撞击给打断了。

    迈赫的整个车身猛地一震,那撞击的力道大得让安全气囊差一点就弹出来了。

    路明非的身体被惯狠狠地往前掼了出去,安全带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胸腔,眼前先是一阵发黑然后是一阵金星冒。

    楚子涵反应快得让路明非在剧痛中仍然感到了一丝惊诧,她在撞击发生后的下一瞬就已经挂上了倒挡猛踩油门。

    但车身朝后退了几米之后又是一声撞击,车尾撞上了什么东西,后挡风玻璃上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路明非的皮一阵阵发麻。

    他费力地抬起来朝车窗外看去,车窗外密密麻麻的全是影子,那些影子有着大致的形但皮肤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被福尔马林泡了的标本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的嘴张开的时候能看到嘴里长满了倒钩状的尖牙,像是鲨鱼一样朝喉咙的方向倾斜,只要咬住了猎物就别想挣脱。

    它们围着迈赫肩并着肩挤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墙,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视野所及之处的窗外全是死灰的肢体和漆黑的眼眶。

    哈,奥丁这样的大boss怎么可能会没有小弟呢?

    一开始它们的动作极其缓慢。

    路明非看到一只死侍正缓慢地朝迈赫的车窗伸出手来,它的手指以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在向前推进,像是一只被泡在蜂蜜里的苍蝇在拼命振翅。

    它们的四肢替向前摆动的频率大概每主观十秒才晃一次,就像是有在用逐帧播放的方式观看一部恐怖片。

    路明非甚至能看到其中一只死侍嘴里滴落的水,那颗水正以慢到荒诞的速度从它的下颚脱离朝地面坠落。

    楚天骄的时间零领域还在发挥作用,虽然越来越弱但还没有彻底消散。

    但随着距离的拉长领域终究失去了对迈赫的覆盖。

    “——”路明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他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试着用力却发现大腿根本不听使唤,肾上腺素让他的心率飙到了一种他觉得随时会猝死的地步。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怂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快死到临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楚子涵没有看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方向盘和档位上。

    她挂前进挡猛踩油门,迈赫的车撞进了前方堵路的死侍群里,保险杠推着三四只死侍往前硬顶,车在桥面上疯狂空转搅起的水花溅得老高。

    但死侍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几只被推开了后面立刻就有新的顶上来,而且它们的脚爪似乎能在湿滑的桥面上获得不正常的抓力,不管迈赫怎么顶都顶不开一条生路。

    前进,撞击,后退,撞击。

    迈赫像一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死侍墙之间来回冲撞,车和保险杠都变了形,玻璃碴子在桥面上铺了一地。

    左后视镜在一次撞击中被一只死侍的爪子拽了下来,连着电线的镜片在车门外晃了几下被另一只死侍一把扯断了电线带走了。

    路明非从车窗里看见那只死侍拿着后视镜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然后张开满是倒钩尖牙的嘴一把镜片咬碎了,那画面恶心到他差点把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的那些不可名状全都吐出来。

    但真正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那些死侍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快,刚才还慢得像是在蜂蜜里游泳的它们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那只刚才花了十几秒才伸出手的死侍现在它的手掌已经啪的一声拍在了车窗上,五根惨白的手指在玻璃上抓过发出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刺耳噪音。

    时间零的余波彻底消散了,楚天骄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力量也消失了,他们彻底被围死在了包围圈里。

    楚子涵停下了作,她把额抵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认识楚子涵这么多年从没见她哭过,小时候她从单杠上摔下来摔断了手臂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但在死亡前她只是个无助的孩,而不是那个永远冷静强大的仕兰神。

    路明非看着散落颤抖的青丝,他的心境突然平复下来,舌也不打结了。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连楚子涵都崩溃了他还不站出来的话,他们就真的玩完了。

    好吧他站不站出来好像都玩完了,但临死前总得做点什么吧。

    总不能像条死狗一样瘫着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路明非知道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不想成为后一种,至少死之前他想让楚子涵知道他路明非虽然怂了一辈子,但在最该怂的时候他没有怂。

    “师姐。”路明非开了,“别哭了,虽然咱们现在没救了但至少可以体面点。只是外面那些东西的尊容被它们啃死真的太丑了,我不想到下面去的时候连阎王爷对着我身份证都认不出我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lt\xsdz.com.com孩嗔怒。

    “就是因为都这个时候了才要多贫几句。”路明非挠了挠。

    “师姐,我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剩一张嘴还能动唤。我有句话想跟你说,说了你别打我。”

    楚子涵扶额:“有快放。”

    路明非咧嘴笑了一下,他想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楚子涵,生死关了还能如此豪气云,换了别的生大概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

    他地吸了一气,然后他把自己藏了十年的话吐了出来:“师姐,我从小学开始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天上的白天鹅我是地上的癞蛤蟆。但是癞蛤蟆也有癞蛤蟆的梦想对吧。我本来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的,但现在要再不讲这事就只能烂在嘴里带进死侍肚子里了。我知道现在说这个特别傻,跟电视剧里那些临死之前非要告白的角色一样傻,但是我要再不表白我在黄泉路上都会后悔得狂抽自己嘴子吧。”

    “路明非你给我听好了。”楚子涵一字一句都斩钉截铁,“你在我这里你从来就不是什么癞蛤蟆。你是天底下最傻最迟钝最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

    “啊……”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师姐你意思是——”

    下一刹那路明非感觉世界安静了,因为娇俏的可儿凑了上来。

    孩像是一块历经十几年风吹晒的坚冰,忽然被他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窗外飘进的雨水从两个紧贴的嘴角渗进来,带着天空的味道。

    雨水的腥气和他们嘴唇间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温度混在一起,成了一种男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滋味。

    像是有在风雨里点亮了一根仙,火花在狂风中只燃烧了一刹那就熄灭了,但那瞬间的光足够照亮整个世界。

    “路明非。”孩的声音近在咫尺,“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多久。”

    路明非哑无言,他确实又怂又胆小。

    他喜欢楚子涵喜欢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敢说出,每次话到嘴边他就会想万一她其实不喜欢我呢,万一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他怕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把所有的心思都裹在球心里包上一层又一层的壳。

    他就像在沙漠里快渴死的,明明底下就坐着井却一直不敢掀开井盖。

    因为他怕掀开之后里面是的,怕那最后一点希望也灭掉。

    现在冰凉甘甜的井水涌出来浇了他一一脸,他这才发现自己渴了这么多年。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路明非又哭又笑,“要是咱们早点坦白,我也不至于当这么多年的傻。”

    “等到了下面,我再跟你算这笔账。”楚子涵说。

    “那你得你当我朋友。”路明非觉得自己要是现在都还怂着不敢把话说死,那他就真的是没长卵子了。“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好啊。”

    “那师姐,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吗?”路明非吸着鼻子问。

    “怎么,你不愿意?”孩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路明非点点到脖子都在咔咔响,“我做了十几年的单身狗,临死前终于脱单了。”

    “瞧你这德行。”楚子涵翻了个风万种的白眼。

    车外被秀一脸恩的死侍们彻底癫狂了。

    天窗被砸穿,玻璃片如雨般倾泻到车里,路明非下意识地把楚子涵护在身下,碎玻璃砸得他一阵生疼。

    后挡风玻璃已经彻底碎裂,一只死侍的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它那张满是倒钩尖牙的血盆大正朝他们张开,水滴在座椅上烧穿了皮革冒出一刺鼻的白烟。

    “看到没,老子有朋友,你们这些丑秃瓢羡慕不来的。”路明非对着死侍竖着中指,话语里是视死如归的嚣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勇敢了,也许是恐惧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大脑把所有的恐惧都转化成了白烂话。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死得痛快一点,死之前把攒了十几年的白烂话全部说完,也算是对得起他仕兰中学第一键盘侠的名号了。

    路明非低看着楚子涵,楚子涵也正看着他。孩的眼睛里尽是柔和的暖意。

    “师姐,”路明非苦笑,“至少楚叔叔不会孤单了,黄泉路上咱们可以一起做个伴儿。”

    孩把埋进他的胸,闷声道:“嗯”。

    路明非感受着胸的温暖和重量,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外面是成百上千的死侍正准备把他们当午餐一样大快朵颐,但在这个即将变成他们铁棺材的车厢里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他不用再把缩在壳里当一只乌,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还得到了回应。

    这就像是在游戏里对着最终boss使出了一招原认为没啥卵用的技能,结果那个技能正好是boss的弱点一招下去血条直接掉半管。

    好吧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因为外面那群死侍看到他俩撒狗粮更加疯狂了。

    就在路明非闭上眼睛迎接生最后一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楚子涵身体僵了一下。>Ltxsdz.�ǒm.com

    “它们在害怕。”楚子涵低声说。

    路明非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实,刚才还在疯狂拍打车窗抓挠车顶的噪音突然全消失了,安静到他能听见雨滴砸在车顶上沉闷的声响。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从车窗看出去,发现那些死侍全部停住了动作,它们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态凝固在原地像是恐怖蜡像馆。

    “怎么回事?”路明非心里涌起一丝侥幸,“难道是楚叔叔他——”

    “不是。”楚子涵声音冷了下来,“你看它们。”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了那些死侍原本漆黑如窟窿的眼眶里此刻泛着金色荧光。

    那一双双眼珠并非在看着他们,而是在注视着更远处。

    所有的死侍以整齐划一地如水般退开,在桥面中央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在那漫长走廊的尽奥丁依然骑在八足马上,祂那双燃烧的金瞳像两颗正在近的太阳。

    祂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啸,那是一道笔直的轨迹撕裂雨幕疾驰而来,速度快到雨滴被撞碎成了一条真空的隧道。

    那道轨迹的尽正是昆古尼尔,枪尖在高速飞行中灼烧成了刺目的赤红色,枪身上缠绕着眼可见的白色音云。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把沿途的死侍全部震飞,那些可怖的怪物此刻像布娃娃一样翻滚着抛向半空,骨骼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昆古尼尔正在朝他们飞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在平原上行走,突然迎面遇到一堵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这堵墙就是死亡。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白光吞没了一切——迈赫、楚子涵、高架桥、风雨、死侍、奥丁、八足骏马,所有的一切都在白光中消失了,所有的颜色都在褪去。

    路明非听见了一个声音,他说:“换吗?”

    路明非发现自己在一条马路上。

    没有死侍,没有奥丁,没有风雨。

    他站在一条马路上,明媚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马路对面是一个公车站,站牌上写着一些他有些熟悉的线路名,他小时候每天上学都要坐的那趟公车就是从这上的。

    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桂花香,每到九月份满城的桂花像是约好了似的一起开放,整座城市都泡在甜丝丝的香气里。

    他低看了看,细的小手上没有游戏磨出来的茧子,这分明一双孩子的手。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上暖洋洋的令心醉。

    他突然听见有在叫他,孩的声音宛若盛夏打开冰箱时涌出来的那冷气。

    他看见了马路对面的公站前的娇俏孩,她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背着小书包。

    “路明非,你又发呆。”十岁的楚子涵说,“车快来了,过马路要看路。”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舌好像被粘在上颚了。

    路明非忽然想起来这是哪一天了,这是他小学三年级那次他被那只该死的野狗追得“狗”急上树,最后被楚天骄用梯子救下来。

    而今天就是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他因为黑历史觉得太丢了不敢去上学索在马路这边磨磨蹭蹭地不肯过去,楚子涵等了大概五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催他。

    他低着不敢看她,因为他觉得楚子涵一定会嘲笑他并把他的糗事告诉全班同学。

    但楚子涵只是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拉上了公车,然后给他剥了一颗大白兔糖塞进嘴里。

    孩说吃糖,吃了糖就不想哭了。

    那颗大白兔糖味很重,黏在牙齿上好久都化不掉。

    他含着那颗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忽然觉得自己昨天那被其实也没那么丢,至少楚子涵没有笑话他。

    那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几乎绝大多数都把他当乐子的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会关心他。

    “所以啊哥哥,换吗?”一个玩味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路明非转身看见了一个小男孩。

    他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小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五官致到大概可以让任何一位神父失去理智。

    男孩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似笑非笑,路明非他的笑容里读出了嘲讽和怜悯。

    “别认哥哥啊,我可没有弟弟。我爸妈生我的时候计划生育还在,超生是要罚款的。”路明非赶忙道,“我觉得我现在不该在这里,如果你能告诉我怎么回去我会非常感谢你的。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吃一顿沙县,这可是我的高规格款待了。”

    男孩歪着打量路明非,那猫戏老鼠的眼神带着三分玩味三分怜悯外加四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

    他清了清嗓子,用电视购物主持推销钛合金菜刀的腔调开了:“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鸣泽。不过提前声明下,我跟你那个体重一百六身高也是一百六的堂弟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路明非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茶叶蛋。

    他那个堂弟路鸣泽是个行走的正球形生物,坐公车一个要占两个座,眼前这个男孩要是跟堂弟站在一起那就是天鹅与企鹅的区别。

    而且他堂弟绝对不会穿这种看起来能买下整间网吧的小西装,更不会用这种矜贵少爷巡幸贫民窟的语气跟说话。

    男孩开始在马路中间踱步,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没有痕迹,柏油路面上只有路明非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

    “不愧是你啊哥哥。”他悠远的语气像在品味一瓶八二年拉菲,“哥哥,你是我见过的所有生命里最有趣的一个。不是因为那些七八糟的血统啊命运啊之类的东西,我是真没想到你都快死了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些。”

    “那是因为我没死过啊。”路明非苦笑,“我没挂掉的经验,不知道死的时候应该想什么。你如果觉得我应该想点更高大上的东西,比如生的意义啊宇宙的奥秘啊什么的那你就找错了。我啥科成绩都是吊车尾,思想境界就停留在吃吃喝喝打打游戏这个level了。”

    “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路鸣泽双手兜,“所以作为你的专属客服兼灵魂经纪,我决定大发慈悲地帮你理清楚现状。拿你会玩的那些rpg小黄油举例——”

    “喂喂喂你怎么这样凭空污清白!我路明非行的端坐的正,顶多打打星际争霸,那些什么猫娘乐园什么夏狂想曲我听都没听过!”路明非脸红温到能煎蛋的程度。

    他喜欢玩rpg小黄油这件事是他藏在硬盘最处的秘密,为此他专门建了几个嵌套文件夹分别命名为“学习资料”“数学习题”“英语听力”“系统备份”等等,就连楚子涵都不知道,结果现在被这个小孩当面拆穿。

    “哥哥别跑题了。”路鸣泽耸了耸肩,“形象点说呢,现在的你就是一个连新手村铁匠送的‘村好剑’都没拿到的白板男主角,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开局就送的裤衩。结果你跟你的青梅竹马正你侬我侬的时候,误打误撞一扎进了大后期四天王的隐藏副本。你知道的新手村有隐藏大boss这种设定再正常不过了,而这个boss——”他指了指远处,街道尽的阳光突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遮天蔽的东西从天空掠过,“正是你在高架桥遇到的那玩意,带着天命必中因果律武器的龙王。全身白板连一个像样技能都没点出来的你,自然只有game over这一个结局。”

    路明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街道尽的暗让他后背蹿起一凉意。

    他想起那支正在朝迈赫飞来的枪,想起那团灼烧眼瞳的白光,想起楚子涵埋在他胸时发丝间的馨香。

    所有这些画面把他刚建立起来的视死如归炸得七零八落。

    “大boss的绝杀技已经脱手打出击了。”路鸣泽慢悠悠地说,“昆古尼尔,永恒之枪,百发百中的因果律武器。在它被投出的瞬间命中的结果就已经被锁定了,再快的时间也跑不过因果。你和你的漂亮师姐已经是一对死得透透的苦命鸳鸯了,绝无幸理。”

    “我们现在明明还活着!”路明非瞪圆了眼睛,“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呢!说不定楚叔叔没死突然种绝地反杀了呢?说不定奥丁拉肚子临时回家蹲坑了呢?说不定——”

    “哥哥,你这死不认账的劲要用在学习上该多好。”路鸣泽叹了气,语气里那玩味的同让路明非想把他的脸摁进花坛里,“但现实不是即时战略游戏,除非——”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如同钓鱼的在收线之前故意让浮漂多晃几下。

    “除非什么?”路明非耳朵竖成了兔子。

    “作弊啊。”路鸣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既然你遭到了游戏系统毫无道理的恶意针对,新手村门刷出满级boss这种事放哪个游戏论坛上都会被玩家到运营倒闭。那么,启动风灵月影又有何不可呢?”

    路明非愣住了。

    风灵月影,单机游戏玩家的神,修改器的代名词,一键锁血无限金钱满级技能点。

    他在网吧玩那些单机游戏的时候没少用这玩意儿,每当他被boss虐得想砸键盘的时候就会默默打开风灵月影勾选几个选项,然后带着复仇的快感回去把boss摁在地上摩擦。

    虽然有时他会觉得有那么点对不住那些辛辛苦苦设计了boss机制的游戏制作,但转一想反正又不会影响别负罪感就烟消云散了。

    毕竟单机游戏嘛,自己开心就好。

    “代价呢?”路明非突然冷静下来,“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你这家伙的措辞也太商了。”

    路鸣泽笑得眯起了眼睛,那表就像在夸奖一只终于学会了翻跟的猴子:“哥哥果然不傻嘛。代价很简单——你四分之一的灵魂。”

    四分之一的灵魂。

    他收住自己脱缰野马般的脑回路,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这条命挺贱的,贱到连他自己都不怎么当回事。

    但是当他准备把它当成筹码甩出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条烂命居然还挺值钱。

    四分之一,如果说他本来能活到八十岁的话现在只能活到六十岁。

    六十年好像也不赖,普通活到六十岁也够本了。

    他可以在六十岁之前做完所有想做的事,而且他刚刚已经把一个最想做的事做完了——他跟楚子涵表白了楚子涵也答应了,他们是男朋友了。

    他们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去民政局领红本本,然后他会在婚礼上租一套他觉得超帅但买不起的西装,楚子涵穿婚纱的样子大概会美到他傻眼。

    结婚后然后他们会生一堆孩子,最好两个,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姐姐要像楚子涵多一点这样比较聪明比较好看,妹妹可以像他笨一点没关系反正有姐姐护着。

    姐妹俩格随谁都好只要别随他就行,他不想让他的孩子也像自己一样怂了一辈子。

    他还要教孩子打星际争霸,不教别的就教遛狗一波流。

    然后他们一起看着儿们长大,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就这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那四分之一换来的就是这个,那这笔买卖好像赚麻了。

    路明非的脸上浮现出痴汉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路鸣泽看着他脸上那种幸福得冒泡的表无奈地摇了摇,分明就是一个老父亲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把全部压岁钱拿去买了脆面集水浒卡。

    “哥哥,你真的很没出息。别有神明的力量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改变世界怎么征服九界怎么成为真正的王,你想的是老婆孩子热炕。这也太——”

    “那又怎样。”路明非梗着脖子说,“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我就是个衰仔。衰仔最大的梦想就是过好子,有份过得去的工作,要有个喜欢的陪着就完美了。这个梦想怎么就不配被实现了?”

    “配,当然配。”路鸣泽笑了,“所以我虽然觉得你没出息,但也不打算笑话你。这样吧反正是第一次,我就给哥哥来个免费的体验卡好了。就像那些单机游戏出的剧前传关卡,玩家可以在序章里临时解锁满级角色体验一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爽感,过完这波boss战就回归原点。不赖吧?”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在超市试吃柜台前被塞了一嘴和牛,好吃得让想哭但又清楚知道自己买不起就只能趁试吃还在赶紧多嚼两。

    他盯着路鸣泽那张笑脸脑子里警铃大作,但他的手已经诚实地伸了出去。

    “记住了,作弊码是——”路鸣泽也伸出了手,“something for nothing。”

    周围的街道开始碎裂,像锤子砸在了一面镜子上。

    公车站、桂花树、洒满阳光的马路、十岁的楚子涵,所有这些画面碎成了无数片纷纷扬扬地坠落。

    每一片碎镜里都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路明非,以及路鸣泽那张笑吟吟的致小脸。

    “去吧哥哥。”路鸣泽微笑,“去给你师姐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白光,无穷无尽的白光,时间零失效之后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雨滴从悬浮状态猛地下坠砸在迈赫上,死侍群的嘶吼重新灌耳朵,而昆古尼尔的赤红枪尖已经近在咫尺。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

    他回到了迈赫里,碎玻璃还在空中飞溅,像是在拍一个极其昂贵的慢镜。

    他看见那些死侍依然围在外面,但它们此刻的动作却又慢了下来,像是被泡在琥珀里的虫子。

    不对,不是它们变慢了,而是他变快了。

    他的感知速度被提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快到连那些原本迅如闪电的死侍在他眼里都慢若爬。

    他看见昆古尼尔正在飞来。

    那杆枪以惊的速度撕裂空气,枪尖灼烧成刺目的赤红色,枪身上缠绕着眼可见的白色音云,宛若一颗正在发的超新星被压成了一根长矛。

    但在他眼里它飞得很慢,慢到他可以看清枪尖上每一道流转的光纹,慢到他可以辨认枪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他甚至有空在心里吐槽一句“这枪还挺帅的”。

    昆古尼尔一旦脱手,目标在锁定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了。他现在看见的,只是死神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感觉就像玩了一整个暑假的网游,每天熬夜刷副本。

    但在开学第一天走进教室的时候,看着黑板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突然变得无比亲切,像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甚至比那更加夸张,像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死宅被打了针超级士兵血清,能一拳打穿水泥墙。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进化。

    先是皮肤下一阵剧烈的瘙痒,像是有无数条蛇在肌和骨骼之间游走撑开他的血管,重塑他的筋腱。

    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冒出了黑色鳞片,那些鳞片从毛孔里钻出来的时候带着奇异的酥麻,就像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突然把冻僵的手泡进温水里一样又麻又痒又疼。

    鳞片从他的手腕开始蔓延,在极短时间里盖住全身。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骨在咔咔作响,像是竹子拔节时的脆响。

    他的身体在膨胀生长,他原本撑不满校服的身架子填充起来。

    肌像充了气一样鼓胀,校服的缝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了一双正在燃烧的眼睛,金色的竖瞳流淌着炽烈的熔金。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一刚刚从太古黑暗里苏醒的怪物,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力。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很荒谬,他花了十五年时间学会接受自己是个废柴。

    他接受得彻彻底底,连骨缝里都渗透着这个信念。

    他以为这就是他这个路甲的生剧本了,没有任何反转,没有任何高,没有任何值得被写进故事里的节。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剧本不是什么青春伤痛文学,是奇幻冒险小说。

    某部校花的贴身高手好歹用了几百万字来铺垫修仙,而上午还是一无是处衰仔的自己到了晚上就得要直面神王奥丁。

    这神转折大概相当于花了三四个小时看《泰坦尼克号》,结果在最后五分钟奄奄一息的杰克突然神抖擞地从冰水里爬出来露出里面的超披风,然后抱着露丝飞上天空逃出生天。

    那堵名为死亡的铁壁不再那么无坚不摧,男孩有了能撰写剧本的权柄。他要一把那该死的墙给撞个稀碎,将所谓的命运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他伸出布满黑鳞的右手朝那道赤红的死亡轨迹抓了过去,五指张开的时候掌心周的空气发生了眼可见的扭曲,像是盛夏柏油路面上的热被压缩到了方寸之间。

    昆古尼尔的枪尖撞上他的掌心,没有炸也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像在海里敲响了一青铜巨钟,低沉浑厚到能让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跟着共振。

    枪身上缠绕的因果在他掌心里一根根崩断,断开的丝线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雨中。

    迈赫外的空间开始扭曲了,高架桥以路明非为中心开始出现放状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以眼可见的速度向远处延伸,裂纹边缘的空气像被高温灼烧的塑料薄膜一样皱缩变形。

    透过那些变形的空气看到的景象全都走了样,死侍的身体被拉长成面条一样的细条,雨水逆着重力向上飞腾,闪电在云层中被折叠成了锯齿形。

    整个世界成了一幅油画,现在有从画布背面用力顶了一拳,把所有颜料都撑得变了形。

    在这扭曲的缝隙里,路明非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愤怒痛苦的咆哮穿透了空间和时间的阻隔,像是从太古洪荒的时代跨越了千万年来到现在只为对着他吼一嗓子。

    声音的主——那端坐在八足骏马上的神祗显然没料到一只蝼蚁居然变成了大boss还死死制住了祂的权能。

    昆古尼尔在他掌心里剧烈地震颤着,如同是被激怒的活物在拼命挣扎。

    路明非能感觉到枪身上传来的那狂的力量,那力量试图挣脱他的钳制继续完成它的使命。

    如果它是活物那它此刻一定在嘶吼咆哮,在愤怒地质问为什么这个渺小的类胆敢阻止命运的降临。

    路明非五指收紧,鳞片覆盖的指骨发出咯咯的闷响。

    枪身上的光在他的握力下明明灭灭,然后他抡圆了胳膊把昆古尼尔朝来时的方向狠狠掷了回去。

    那一掷的速度比它飞来时还要更快。

    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冲击波以手臂为起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把桥面上所有死侍全部掀飞。

    那些围得水泄不通的怪物此刻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在空中翻飞着,有的撞在桥面的护栏上碎了一地,有的直接从高架桥上坠了下去消融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飞出去就被音震成了一滩碎。

    桥面上的积水被冲击波炸成了一片水雾,水雾在闪电的映照下折出一道道彩虹。

    昆古尼尔被掷回的力量太快太猛,奥丁甚至来不及闪避只能侧身让开要害。

    枪身擦着祂的肩膀飞过撕裂祂的斗篷,带起一大蓬金色的体。

    那金色血从伤里飞溅出来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响声,滴落在高架桥上烧穿了一个不见底的。

    但斯雷普尼尔就没这么幸运了。

    昆古尼尔穿了它的大脑,八足神骏的身体轰然倒地。

    它的脑袋则像被子弹打的西瓜一样炸成了漫天血雾,浇得奥丁一身都是红白之物看起来老狼狈了。

    楚子涵率先反应过来。

    她从方向盘上抬起,透过蛛网般碎裂的挡风玻璃看到眼前被清了场的桥面。

    心思敏捷的她没费任何时间去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动作流畅地挂挡、踩油门、打方向,迈赫甩着残的车身划出一道潇洒的半圆掉朝高架桥另一端冲去,发动机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桥面上回,每一次嘶吼都像是伤风患者在打嚏。

    但马力却出奇地稳,不愧是德系工,哪怕被死侍抓得面目全非也还能跑出最后一点底力。

    速度表上的指针艰难地从四十爬到一百二,车速还在往上攀升,前方是雨幕,后方是神明,而迈赫像一浑身浴血的斗牛正朝着楚天骄指出的方向撒蹄狂奔。

    路明非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脑一热下车跟奥丁展开1v1真男决斗,因为他感到身体里的力量开始退了。

    小魔鬼不愧是个商,那伟大的权柄堪堪给了奥丁一个下马威就打烊收工了。

    那滚烫狂的伟力正在从他的血管里一点点退去,像是海水在退时慢慢地把海滩上的贝壳卷回海。

    鳞片开始从他手臂上剥落,露出其下白皙的肌肤。

    他的金瞳开始褪色,金色的火焰一点一点地熄灭,露出来原本褐色的虹膜。

    鳞片剥落的地方露出大片大片红肿的皮肤,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但转眼间就开始愈合恢复如初了。

    他是路明非,不是怪物。

    他坐在后排看着楚子涵的脸,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他累到每一块肌都在抗议,累到每一条骨都在呻吟,累到他的眼皮重得像铅块一样每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想闭上眼睛就那么睡过去睡到世界末,但他感觉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

    他想要这一切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这座该死的高架桥,快点回到正常的类世界里。

    那个世界虽然很无聊很无趣,但至少没有会让死无葬身之地的怪物。

    那个世界里有一个衰仔,和一个喜欢他的孩。

    迈赫从高架桥的出匝道驶了下去,匝道的尽是一条普通的城市主道,路面上有行车行,也有霓虹灯在闪烁。

    一切都很正常,路明非觉得刚才在高架桥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那支离碎的迈赫和周遭们看向他们的惊惧眼神在说这都是真的,还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一家之主。

    楚子涵把车开到了她家孔雀邸楼下。

    楚天骄的那辆迈赫以前总是停得端端正正的,像是一个强迫症患者。

    现在这辆迈赫停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了酒的踉踉跄跄地走回家一栽倒在床上。

    楚子涵熄了火,拔了钥匙,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路明非也从后排爬了出来,雨后甜丝丝的清新空气钻鼻中,像是在告诉他欢迎回来。

    楚子涵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凉,但不再发抖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们看了看楼上,窗户里亮着灯,昏黄的光温暖而模糊。

    苏小妍在等他们回来,在等她的一家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我爸的事先暂时不要告诉我妈。”楚子涵轻声说,“她要问起来就说他出差去了,车我等下打电话叫先拖走不能让我妈看到。她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疯的。”

    路明非点了点。

    他知道苏小妍是什么样的,那个永远笑眯眯永远乐天派的苏阿姨,会捏着他的脸说明非你太瘦了要多吃点的苏阿姨,会在台风天里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在客厅里放喜剧片一边看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的苏阿姨。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心没肺的,但路明非知道那是因为有楚叔叔保护她,实际上她有着一颗比谁都柔软脆弱的心。

    如果她知道楚天骄死了,那她的心一定会千疮百孔再也笑不出来。

    他不想看到那个样子的苏小妍,楚子涵更不想。

    所以他们会保守这个秘密,等到他们实在瞒不住了再说。

    “另外......关于你变身的事,”少喃喃道:“每个都有秘密,我不会问的。”

    楚子涵推开门走了进去,苏小妍从客厅里探出来看见他们俩浑身湿透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急忙道:“你们俩怎么淋成这样?外面雨那么大不知道打伞吗?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子涵你先去洗,明非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一套你楚叔叔的衣服换上,你们俩身材差不太多,他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路明非站在玄关看着苏小妍的笑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悲伤和担忧,只有纯粹的真诚和温暖。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台风天的晚上等着她的儿回家,顺便照顾一下儿那个总是笨笨的青梅竹马。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苏阿姨,谢谢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一开就会哭出来。

    他只能朝苏小妍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大概很难看,他感觉到自己随时可能崩溃。

    他把涌到眼眶里的热又了回去,然后迈开步子走进了那个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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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好澡吃完饭的路明非跟着进了她卧室,路明非串门时没少进楚子涵的闺房。

    但每次都是坐在书桌前那把椅子上规规矩矩的,连床沿都不敢碰一下。

    但这次他进来之后发现自己要在这里打地铺,顿时不知道该站哪儿了。

    楚子涵的房间布置得简单净,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课本和参考书。

    墙上没贴什么明星海报,只有一幅她自己写的毛笔字——“宁静致远”。

    那幅字写得很漂亮,笔锋之间带着一英气。

    楚子涵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褥子和一床被子铺在地毯上,然后拍了拍褥子说:“你睡这。”路明非嗯了一声坐在地铺上,底下软软的还挺舒服。

    楚子涵关了大灯只留了床那盏台灯,房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把床那一小片照得温柔朦胧。

    她上了床拉过被子盖到胸,侧躺着面对着路明非,路明非也钻进了自己的地铺被窝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两个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路明非以为楚子涵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从床边垂下来,五根纤细的玉指正朝他大大张开。

    他屏住呼吸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两个的手指在半空中碰在一起然后再次十指相扣,燥温暖肌肤相贴。

    路明非侧着身子伸着手臂,楚子涵也侧躺在床沿边。

    两个的手在半空中牵在一起,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手臂悬空久了有点酸,但谁都不想先松开。

    路明非觉得这个场景如果让别看到了,大概会觉得他们是两个正在读小学的幼稚鬼。

    但他不在乎,他甚至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漫的事,比车上那个初吻还漫。

    那个初吻是抱着一块死的决心,而现在他是抱着想要活下去的决心去牵这只手的。

    他想活很久很久,想要跟这个孩子一起活到发变白牙齿掉光。

    然后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一起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牵着彼此满是褶皱的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他赶紧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嘴子让自己别矫了,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路明非是被一阵酥麻弄醒的。

    他感觉自己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像是有一只蝴蝶停在上面扑腾翅膀。

    他迷迷糊糊地摸去,手指碰到了一缕柔软的青丝。

    然后他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睁眼一看楚子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正窝在地铺的褥子边上蜷着身子把埋在他颈窝里。

    孩呼出来的气息热热地打在他脖子上,把他激起了一层皮疙瘩。

    楚子涵的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在寻找热源,他把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上。

    隔着一层睡衣他能感受到孩腰肢的纤细和温热,他既做贼心虚又心跳加速,但更多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幸福感。

    楚子涵的睫毛颤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个就这么近距离四目相对。

    她的瞳孔正倒映着路明非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路明非以为她会推开自己然后骂他色狼流氓臭不要脸,但楚子涵只是问道:“几点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窗外,台风还没完全过境,天空依旧是灰色的,雨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哑着嗓子说不知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师姐你怎么跑地上来了。

    楚子涵轻声说了两个字:“我怕。”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也没有哭腔,但这两个字从楚子涵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楚子涵是何许也?

    是小学摔断手臂都不掉一滴眼泪的巾帼英雄,是在校门看到有欺负他会直接走过去把瞪跑的师姐。

    但她现在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

    路明非的心酸疼酸疼的。

    他收紧手臂把这个孩抱得更紧了一些,下抵在她顶上闻着她发间的馨香,心里翻涌着保护欲和怜。

    他想把她藏到一个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她的地方,哪怕要他把自己的命搭上也行。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好像还是她保护他的时候更多一些。

    “师姐,你别怕。”路明非说,“我虽然没啥本事,但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的。”

    楚子涵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突然凑上来亲住了他,舌尖撬开他的牙齿像一条好奇的鱼游进了一片陌生的水域。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大脑直接被死机了,他的舌僵得完全不知道应该咋回应只能被楚子涵带着走,像个旱鸭子被教练拎着在水里扑腾。

    但他的手已经开始在楚子涵玉背上游走了。

    先是摸到那对致的蝴蝶骨,然后是腰窝那个让他着迷的弧线,指尖上传来细腻的柔滑。

    楚子涵在他亲吻中发出一声嘤咛,像一只被揉得舒服的小猫。

    路明非听着这声音心里那拴了十几年的野兽开始扯链子了,链子上的铁环被扯得嘎吱嘎吱响。

    两个分开的时候嘴角牵出一道透明的银丝,路明非看着那根丝觉得自己的魂也快被抽走了。

    楚子涵脸颊上浮着两团绯红一直延到脖颈,她的领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得晃眼的雪肤和那条银链坠子。

    路明非赶紧把视线移开,但移开之后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下腹涌起一阵燥热,他尴尬地发现自己的裤裆鼓起来了一块。

    楚子涵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脸上的绯红又了一层。

    路明非恨不得挖个地把自己埋了,他在心里疯狂地扇自己耳光骂自己禽兽畜生不是,师姐刚刚失去了父亲现在正需要安慰,自己他妈居然想这档事还算是吗?

    但他的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兄弟现在正昂首挺胸地把裤裆撑起了一座小帐篷。

    “对不起师姐我不是故意的这玩意它不受我控制你知道的这是男的正常生理反应不代表我有任何不良企图真的我发誓——”路明非的嘴像一台打印机噼里啪啦往外蹦字。

    楚子涵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软。

    她撑起身子跨坐在路明非腿上,这个姿势让路明非的脑子彻底死机最终只能蓝屏报错。

    他张着嘴仰着看着居高临下的楚子涵,她发垂下来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帘子把他笼在里面。

    她一只手按在他胸上,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她另一只手正在解自己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从锁骨往下,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底下被内衣包裹着的雪白。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淡色的蕾丝内衣,映着浅黄的灯光将她饱满的胸脯撑起呼之欲出的丰挺廓。

    两道致的锁骨像是被画笔晕开的淡墨,平坦的小腹上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线条,脐眼小巧圆润像是一颗珍珠嵌在白玉上。

    她垂下,万千青丝盖住她眼底里的羞涩。

    “路明非。”楚子涵道,“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是敢离开我,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腿打断。”

    这告白方式实在是太过硬核,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

    他想说点什么回应一下,但他没来得及开就被楚子涵用嘴堵了回去。

    这一堵他感觉世界安静了,刚才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弹幕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唇齿间湿润的柔软和孩呼出的温热。

    他的手像是解除封印一样自己动了起来,一只手顺着楚子涵的玉脊往上摸到内衣搭扣,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扣在她后腰上。

    少盈盈一握的柳腰细到他的手臂几乎能整个环住,腰侧肌理柔腻软弹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体温捂热。

    他摸到内衣扣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楚子涵在他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像是许可又像是催促,于是他笨拙地把扣子解开了。

    啪的一声,内衣松脱,两团雪白柔软的弹出来蹭着他的胸,他感觉到那惊的绵软和弹。

    楚子涵把内衣从肩膀上褪下来扔到一边坐直了身子,路明非第一次亲眼看到孩全的上身。

    师姐的房不算巨但形状漂亮到了极致,饱满圆润,雪白耀眼。

    尖蓓蕾正挺立着像两颗刚从枝摘下来的樱桃,晕小小的浅色一圈像是用最细的毛笔描出来的。

    腰肢纤细得让他觉得一用力就会断掉,胯骨微微凸起形成两条漂亮的弧线延伸睡裤里。

    她就像一件被上帝雕细琢的艺术品,而路明非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个不小心闯进卢浮宫的粗野之,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楚子涵开始脱他的t恤,路明非配合地抬起胳膊让衣服被扒下来。

    他瘦的上半身露在空气中,没有什么肌但也没有赘,身上留着变身时的伤痕在愈合后也留下了白印。

    孩在瘀痕上画着圈,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疼不疼。”她问。

    “不疼不疼一点都——”路明非话还没说完楚子涵就低亲了亲那块疤,然后顺着往上亲吻他的喉结和下最后又回到他嘴唇上。

    路明非在接吻的间隙心想这他妈大概是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今天,以后的岁月里他大概走路都要小心被花盆砸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他怀里抱的是比牡丹花还好看一万倍的楚子涵。

    楚子涵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她拉开他裤子的系带往下拽。

    路明非也配合地抬起让她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

    他早就勃起的茎弹出来像一杆刚擦亮的枪,不算特别粗但长度尚可。

    楚子涵看着那根东西愣了一瞬,显然她是第一次见到真的。

    她伸出手试探地握住茎身,一碰到那根就像是被它的烫度吓到了一样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握上去。

    路明非被她这一握差点当场缴械,师姐那只白皙的纤手正握着他身体最私密敏感的部位。

    她柔的掌心贴着他最敏感的铃上,触感湿凉又柔软,让他浑身的血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他仰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楚子涵显然也不太清楚应该怎么用手套弄,她只是凭着本能上下轻撸了几下。

    她的虎卡在冠状沟边缘轻轻碾过去的时候,一从骨髓处涌上来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茎根窜到尾椎再从尾椎一路劈上大脑,路明非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把更地送进她掌心里。

    “你轻点。”路明非嘶哑地说。

    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这话不该是他说的,通常都是方说这话的,现在倒反天罡算怎么回事。

    楚子涵没笑他,她松开手开始脱自己的睡裤。

    蓝白碗底下有一小块色的湿痕。

    他盯着那块湿痕喉结又滚了一下,他知道那是师姐为他湿的。

    楚子涵脱内裤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毕竟她再怎么冷静强悍也终究是个童贞未失的少,当着喜欢的的面把最私密的部位露出来总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内裤从胯上褪下时勾出了一根银亮的丝,从她腿心一直连到胖次上。

    内裤离开脚踝之后楚子涵赤地跨跪在他身上,她的大腿内侧微微颤抖着,腿心那处从未被窥见过的秘处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的阜饱满隆得像一只白馒,上面覆着一层稀薄柔软的黑色绒毛,绒毛上沾着细密透亮的蜜。

    两片大唇紧闭着只留一道细细的蜜缝,但蜜谷边缘已经有晶莹的花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蒂从包皮里探出来,像一粒红色的珍珠微微颤动着。

    世事无常,他路明非可是仕兰中学种姓制度下最底层的达利特,成绩垫底体育倒数唯一的特长是在打星际。

    就这么一个扔进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到的衰仔,现在正被尊为梵天大神的楚子涵骑在胯下一亲芳泽。

    这要让其他知道,他路某肯定会成为此獠当诛榜榜首。

    路明非的喉结狂滚了好几个来回,他的舌得像是被太阳晒了三天的河床。

    楚子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全身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绯色,连膝盖都染上了红晕。

    她重新跨坐在路明非腿上把路明非推倒在褥子上,然后握住他滚烫的茎对准自己湿润的。

    碰到唇的时候楚子涵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跪稳,又硬又烫的冠贴着她娇的蜜唇像是烙铁碰到了水面,滋的一声让两都倒抽了一凉气。

    路明非感觉到上传来的湿热,那黏腻滚烫的汁水让他快要升天了。

    “师姐,你确定要——”路明非最后一丝理智在做垂死挣扎。

    “路明非,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缝上。”楚子涵咬着唇瞪了他一眼,虽说是瞪但眼神早就软成了一摊春水,眼角含着一抹欲的绯红。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扶着他的茎,然后慢慢往下坐。

    撑开唇挤进蜜的瞬间强烈的挤压感让他们发出了一声呻吟,楚子涵的紧窄无比,那圈箍住他的冠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同时在吸吮,湿热紧窄的包裹像无数根细针刺进他的脊髓。

    这种被紧致壁死死咬住的酥麻快意比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春梦加起来还要爽一万倍,他觉得如果就这么被她夹着不动在十秒之内就要出来。

    他的被一层薄薄的壁挡住了,那是楚子涵的处膜。

    那是她保留了十五年的东西,是她在仕兰中学那么多追求者中从来没有给过任何的东西,她现在要把它给他,他不能就这样粗鲁莽地把它撕开,而是要温款款地把它收下。

    楚子涵疼得眉皱成一团,那个好看的川字纹又出现在了眉心。

    路明非心疼得想把它揉开,但楚子涵倔脾气上来了她咬紧牙关继续往下坐,一点一点把他粗长的吞进自己紧窄的花径里。

    茎一寸寸开从未有造访过的紧致甬道,红的壁被硕大的挤开,层层叠叠的褶皱刮蹭着他的冠状沟,每一次剐蹭都让抖跳着硬胀一寸。

    楚子涵吸一气用力往下一坐。

    噗的一声那层贞洁的膜被顶穿,茎彻底没她体内直抵花心处。

    楚子涵发出一声婉转的痛呼。

    路明非感觉到穿透那层膜的时候有温热的体从渗出,低一看淡色的血丝混着透明的顺着茎根往下淌,滴在他的卵蛋上。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一湿热紧致到不可思议的壁死死箍住了,那圈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收缩着绞紧他的。

    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的道是这样的,不是那些小黄书里什么“紧致湿滑的蜜”那种虚脑的描述,而是真真切切的滚烫黏腻紧窄。

    她腔的褶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褶襞紧紧裹住身痉挛着,他感觉自己的正被子宫吸住像是有张小嘴在怯生生地含啜着他的马眼。

    “疼。”楚子涵颤声道。

    少颤抖的嗓音里带着哭腔,路明非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赶紧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还在她体内,他这么一动在她花径里又顶进去一截,楚子涵又是一声闷哼。

    路明非赶紧不敢动了,他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泪珠。

    路明非心疼得不行,他觉得自己要是能替她疼就好了。

    “师姐,要不咱们不做了。”路明非咽了唾沫,“你既然这么疼——”

    “路明非你他妈的是不是男。”楚子涵抬起泪眼瞪他,这迷离的泪眼里面有六分委屈三分嗔怒还有一分媚态,“我都坐到底了你跟我说这个?你让我现在起来我这罪不是白受了?”

    路明非哑无言。

    楚子涵没再理他,她试着上下起伏套弄。

    最开始她的动作很是生涩,毕竟大家都是童贞毕业第一次,谁也别指望谁能像小黄油里的男主一样一上来就会十八般武艺。

    她扶着路明非的小腹借力,小蛮腰笨拙地上下摆动着,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窸窣的呻吟。

    处的痛楚还没完全消散,但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已经开始从合处蔓延开来,沿着脊柱一路往大脑窜。

    那感觉像是有用羽毛在搔刮她花径处的敏感g点,又像是有电流在她小腹里噼里啪啦地窜。

    少款摆的腰肢带动她紧窄的蜜反复吞吐那根侵犯她的杵。

    每一次起落都碾过层层叠叠的腔刮蹭过遍布敏感神经的花径,直顶到花心的软上。

    她显然没有什么经验,动作生涩得像个刚上手摇杆玩街机的小白,不是太快就是太慢,有时坐得太疼得自己直皱眉,有时又抬得太高让茎几乎脱出,空气灌进蜜发出噗嗤的响声。

    但这种青涩反而更能刺激路明非,因为每一次抽都像是她在笨拙地向他倾诉,用身体在告诉他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让我等了这么多年。

    路明非躺着享受着楚子涵的服务心里又爽又心疼。

    他看着她胸前那对雪随着起伏上下晃,饱满的弧线泛着象牙白的柔光。

    两颗樱桃蓓蕾骄傲地挺立着。

    他想伸手去揉那对子但手指刚碰到就感觉楚子涵的道猛地收缩了一下,被箍得差点关失守。

    。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但楚子涵却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摸就摸啊。”孩撒娇道,“我都让你进来了你还怂什么。”

    路明非觉得这话要是被其他追求者们听到大概会心梗吧。

    他们心目中的楚子涵是高高在上的冰山神,说话永远带着一让不敢造次的清冷气场。

    但此刻骑在他上的楚子涵眼角含春脸颊绯红,嘴里说着骚话。

    而且这样的楚子涵只有他一个能看到,他心涌起了一强烈到病态的满足感,他的占有欲涨得快要撑胸腔。

    他握住了那对娇,掌心贴着她滚烫的,指尖陷进软弹饱满的沟里。

    他小心翼翼地揉搓着,拇指扫过尖的时候楚子涵发出一声娇吟,花径剧烈收缩把他的绞得更紧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快感像是坐过山车,被她的道套弄得忽上忽下忽快忽慢。

    他仰起牙齿咬得咯咯响,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太快缴械。

    楚子涵的眼睛半睁半阖,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挂了一层薄雾。

    她开始找到节奏了,柳腰上下起伏的幅度逐渐变大,每一次坐到底的时候两的耻骨都会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路明非低看到两合的地方,自己的被师姐的花吞进吐出,身上沾满了和血丝靡无比。

    两片被撑得发红发胀的唇紧紧箍在茎身上随着她的起落上下翻卷,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一小圈翻开的红。

    充血勃起的蒂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像一颗肿胀的红豆,随着她每次落下都会蹭到他的毛。

    这个画面让路明非觉得自己鼻血快要憋不住了,他握住楚子涵的腰想帮她控制节奏。

    隔着少平滑的雪腹他能感觉到自己茎正随着她蛤的吞吐若隐若现地在她小腹上撑出一个微凸的弧度,那是他的在她体内耕耘。

    “师姐,慢点,你太快了我快不行了。>Ltxsdz.�ǒm.com”路明非嘶哑道。

    “怎么?”楚子涵的嗓音发着抖,但话里面是赤的挑逗,“这就不行了吗?”

    路明非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男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虽然他一向没脸没皮,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争气的。

    于是他咬牙强撑,她每一次坐下配合地都狠狠顶在花径那团肥腻软上。

    楚子涵被他顶得玉体后仰檀微张,喉咙里逸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叫床声既不像是小黄油里那种夸张到假的叫,也不是a片里优那种故作妩媚的娇喘,只是自然而然地顺从着本能的天籁,像是有根羽毛在路明非心尖上挠。

    “嗯……哈……明非你轻点……嗯哼……”

    楚子涵的呻吟越来越不加掩饰。

    她原本按在路明非胸的柔荑改成了十指相扣,两的手指紧紧缠。

    路明非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掌心全是热汗,纤细的指骨被他握得咔咔作响。

    她开始加快了速度,腰肢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上下起伏疯狂吞吐他的,每一次都坐得比以前更更用力。

    被粗硬的撑开又收紧,每次起落都带出一圈白腻的浆,花顺着茎身往下淌把他下身都打湿了。

    她的房在胸前剧烈地弹跳着,波漾出一道道白花花的。

    那两颗葡萄因充血变得通红坚硬,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樱桃在他眼前晃动诱惑着他。

    路明非实在忍不住了,他撑起上半身一含住一颗珠用舌笨拙地舔弄着,牙齿轻轻磕在晕上。

    楚子涵发出一声娇吟,身体猛地一僵内的壁剧烈收缩把咬得更紧了。

    他这才知道她的是敏感点,于是他变本加厉地吮吸啃咬,舌绕着晕打圈,把整个尖舔得湿漉漉亮晶晶。

    左手握着她的腰,右手攀上了另一只被冷落的雪兔,五指陷进那团软腻雪白的里揉捏着,指缝间挤出饱满的。

    她的房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弹手,像是握着一团温热的发面团。

    “明非。”楚子涵忽然颤着声叫他,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柔软,像是坚冰终于被全部化开,“我受不了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猛地一抖,内壁开始急剧收缩,从花心处涌出一大滚烫的浇在他的上。

    她达到了生第一次高,整个都瘫软下来趴在他身上。

    道处的痉挛从花心一路传到,腔像无数条活蛇一样疯狂蠕动绞着他的茎,像是要把他的魂都从这个眼里吸出来。

    紧窄的蜜壶里汁水泛滥,黏腻的花浆包裹着整根茎,每次腔收缩都会挤出咕滋咕滋的水声。

    路明非也快到极限了,他感觉卵蛋里那团浓稠的正在疯狂地往上涌,输管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灼烫。

    关失守整根膨胀到极限,青筋起,更是肿胀到发紫发亮。

    他想起来生理知识书上写的,前一定要拔出来不然会出“命”。

    他可不想让师姐怀孕,这是他应有的责任心。

    于是他手忙脚地想把她从身上抱开,手掌托着她的瓣想把她的蜜从自己上拔出来。

    楚子涵察觉到他的意图后双腿夹住他的腰,那双匀称修长的美腿像锁扣一样卡在他腰上,脚踝在腰窝那儿叉收紧。

    她的小腿肚压在他的腰后,每一寸的腿肌都在明确无误地告诉他——别想跑。

    她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没事的。”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更低了,“我今天是安全期。”

    少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路明非脑子里的理智之弦砰的一声绷断了。

    他不再忍耐,双手十指陷进那两团白腻软弹的雪里,指印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淡红色的凹痕。

    腰胯拼命往上顶,把茎送到她能承受的最处,撞开痉挛中的花心,直接顶进子宫颈的凹陷里。

    他仰起发出一声粗重的嘶吼,卵蛋收缩抽搐中把积蓄了十五年的童贞浓一脑儿地灌了进去。

    像高压水枪一样从马眼而出,力道大到他都能感觉到那热流撞击她子宫内壁的瞬间反冲回来的震动。

    楚子涵体内被滚烫的一浇整个又颤抖了起来,腔又一次痉挛收缩死咬着不放,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榨。

    她的子宫像一张贪婪的小嘴在的浇灌下一收一缩地吸吮着。

    路明非了大概有十几下才终于停歇,到他感觉自己囊里的存货被榨得一滴不剩。

    他瘫在褥子上大大地喘气。

    他们就这么相拥着躺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变成了轻柔的淅沥声,久到台灯把两的剪影投在地铺上融成一团墨色。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茎已经疲软了从她体内滑脱出来,同时带出了一大摊混着血丝和白浊浓的黏腻体,那滩浊从他二的腿缝间往下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楚子涵像只猫一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事后的余韵。。

    路明非想说什么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夙愿成真的喜悦让他胸腔里的温暖像水一样一接一地涌上来,把他刚才空了之后该有的贤者时间都淹没了。

    他在师姐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只感觉到一阵发麻的幸福感,像是在冬的早晨灌进一滚烫的姜茶,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再扩散进四肢百骸。

    在这幸福的时刻里,少年和少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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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是被一阵酥麻给活生生舔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梦见自己泡在一汪温泉里。

    温热滑腻的泉水包裹着他的,像是有一条温柔的小蛇在他的上游来游去,时不时还绕着他的冠状沟打转。

    那感觉爽到他的青筋起地顶着内裤。

    他想翻个身把这邪火压下去,但那条美妙的触感偏偏不放过他,反而变本加厉地缠了上来。

    那触感温润滑腻得像是大冬天把冻僵的手泡进温水里,酥麻的快感从茎根顺着脊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把他那还泡在昨晚旖旎春梦里的意识直接炸上了九霄云外。

    他睁开眼的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楚子涵正埋在他腿间,少那满青丝散在他小腹和大腿上搔得他一阵阵发痒。

    孩显然也是刚睡醒没多久,几缕青丝凌地垂在酡红的俏脸边上。

    昨晚被他吮得微肿的樱唇正含着他的前半截,的小舌笨拙又认真地在冠状沟上来回舔弄。

    那两片抿成一条冷峻直线的樱唇此刻撑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紧紧地箍在他紫红色的冠边上。

    他看到她的舌尖正笨拙地从她双唇与身的缝隙间探出来,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那道敏感的沟壑,像是在描边似的。

    那感觉宛如被一只刚满月的小猫用倒刺的舌舔手指,又麻又痒又让想把她抱进怀里揉一顿。

    路明非做过的最出格的春梦也不过是和孩抵死缠绵,而现在楚子涵正用她那张在主席台上当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嘴含着他的殷勤侍奉着。

    “师姐你从哪儿学的啊……”路明非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子涵抬眼瞪了回去。

    她那一眼风万种里带着三分羞涩两分威胁外加五分的杀气,嘴里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含得更了一些。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撞上了她柔软的上颚,接着滑进了一个更紧更湿的喉里。

    少的喉管因为异物的侵本能地收缩起来,腔像是一圈圈环箍住他的茎身痉挛着,那紧致湿热到力的包裹让路明非仰起脖子发出舒服的闷哼,手指差点把地铺的褥子抠出个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台吸尘器对着猛吸,囊里的存货正以不可逆的态势往上翻涌。

    楚子涵垂下了眼睑专注地含弄着他的茎。

    她的香舌像一条小蛇在上画着圈,舌尖探进马眼里轻轻一顶又缩回来把先走汁舔得净净。

    她的技显然不太熟练,贝齿偶尔刮到冠状沟让他嘶的一声倒抽一凉气,但这种青涩反而更加刺激,因为这说明她只给他一个这么做过,那些排着队想追她的男生连她一个眼神都捞不着。

    这个念让路明非的在她嘴里又硬胀了一圈,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他都能看到自己的形状在她脸颊上顶出一个凸起的弧度。

    这他妈的也太刺激了吧,昨天他才刚刚从一个可悲可泣的童贞魔法师转职成了真正的男。

    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已经脱处的事实,结果一大早醒来就发现那个在所有眼里高不可攀的仕兰神正给他早安咬。

    这要是让赵孟华那些知道,大概会集体心肌梗死然后被送进icu抢救,抢救完了还得哭爹喊娘地质问老天爷为什么这等好事会落在他路明非上。

    说实话他自己也想问老天爷这个问题,但转念一想楚叔叔的牺牲和昨晚高架桥上那场要命的易,他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给你开一扇窗。

    只不过关的是防盗门开的是落地窗,还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全景落地窗。

    楚子涵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双平时冷得能结冰的星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角染着一抹化不开的春。

    她就那样一边含着一边仰视着他,眼波斜斜地瞟过来,那眼神里有三分羞涩三分挑逗外加四分的从容不迫。

    路明非被她这一眼看得腰眼一阵酸麻,茎在她嘴里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差点戳进她的喉咙。

    楚子涵被顶得闷哼了一声,柳眉微蹙,但她没有吐出来,反而用舌尖更用力地抵住他的马眼打转。

    孩的技谈不上任何技巧,生涩得像刚拿到驾照第一天开车上路的实习司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打方向盘。

    舔冠状沟的时候虎牙会不小心刮到,疼得路明非直抽冷气。

    但她偏偏有着天才少的悟,学什么都是一遍就会。

    才用了一小会她就掌握了舔舐的正确角度。

    舌尖从马眼开始顺着表面往下滑,滑到冠状沟的时候轻轻一勾再原路返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路明非被舔得忍不住挺胯,把地送进她嘴里。

    楚子涵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娇媚的嘤咛,那声震动顺着身传到他小腹,他感觉自己的两颗卵蛋都跟着抖了三抖。

    “师姐你……你饶了我吧……”路明非哑着嗓子求饶,“一大早的这么搞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楚子涵把他的从嘴里吐了出来,唇边牵出一道晶莹透亮的银丝。

    她俏脸已经红得能煎蛋了,但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怎么,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路明非赶紧表明立场,生怕她误会了以后再也不给他含了。

    “那你废什么话。”楚子涵说完又重新低含住了他的,像是吃糖一样吮吸起来,发出啾啾的靡声响。

    她的舌尖在上戳了戳,又顺着茎身的青筋往下舔,滑过包皮的时候用嘴唇轻轻嘬住一小截皮肤往上提再松开,反复几次之后那根已经硬到了离谱的程度,整根身青筋起血管贲张。

    路明非低看着自己那根昂首挺胸的,简直不敢相信那凶器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楚子涵把他整个舔了一遍之后直起身子,露出上半身那完美窈窕的曲线。

    她的雪在晨光中泛着柔腻的珠光,两粒娇的已经因为欲而充血耸立着,饱满的弧线骄傲地挺翘。

    她的身材并非那种夸张的丰肥,而是恰到好处的秾纤合度。

    两条弧线从锁骨下方开始隆起,在半圆处收成一个浑圆饱满的尖翘。

    腰肢细得让路明非觉得一用力就会断掉,但胯骨的曲线又恰到好处地张开来,从腰到的过渡像是被顶级工匠打磨过似的一溜平滑,美得让想跪下喊一声仙姐姐。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就是那个得吃天鹅的癞蛤蟆。

    “师姐,我得说个事。”路明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说。”楚子涵正在舔他的小腹。

    “昨天……昨天都是你在上面。”路明非咽了唾沫,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了,“今天我想在上面。”

    她眼里的羞涩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坦和熟稔。

    昨晚刚被处的还有些微微红肿,两片大唇外翻着露出里面红色的。

    蒂充血挺立像一颗小小的葡萄,花缝边缘还残留着昨晚内后涸的斑,白浊的痕迹沾在她的户上像是被牛浇过的莓布丁。

    她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在被褥上,把自己的青丝撩到一侧露出致的锁骨和细长白皙的脖颈,然后朝路明非张开双臂。

    “明非……进来……”孩的嗓音化成了一摊春水,“我要你进来……”

    路明非这辈子都没听过楚子涵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不是那个在全校大会上用清冷的嗓音发言的学生代表。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的楚子涵,是他用十五年时间焐化了的那块冰,是只有他才能看到最柔软的师姐。

    少的蜜在晨光下泛着湿亮的水光,两片花唇因为充血变得红润饱满,像是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肥美蛤。

    昨晚处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不少。

    蒂从包皮里探出半个来像一颗被露水打湿的红珍珠,下面那道蜜缝正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已经渗出了一汪透亮的汇成一小滩黏腻的水洼,顺着她白皙丰润的沟往下淌把褥子洇出了水痕。

    路明非翻身把楚子涵压在身下,硬如铁杵的对准她湿漉漉的花缝来回蹭了几下,碾过蒂的时候孩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修长白皙的玉腿自动分开缠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腰窝那儿叉收紧把他箍得更近。

    他吻住她的唇,孩的香舌立刻迎了上来。

    两条舌像是在跳探戈一样互相缠绕吮吸,彼此的唾混在一起。

    路明非一边接吻一边笨拙地探索身下这具姣好的胴体,他摸到她的锁骨摸到她的,手覆在她那团饱满的雪上轻揉慢捻。

    楚子涵在他嘴里哼了一声,腰肢向上弓起像是在催促他更用力些。

    他加大了揉捏的力道,五指陷进软腻雪白的里挤出一波波,指缝间溢出来的白腻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一只手揉搓着另一只被冷落的雪兔,五指陷进那团饱满软腻的里恣意揉捏。

    他含住另一颗的樱桃蓓蕾,舌绕着晕打圈,牙齿轻轻叼住往外拽再松开。

    “路明非你磨磨蹭蹭的到底行不行。”楚子涵咬唇瞪他,眼里全是水光潋滟的春。

    声音里却全无平呵斥时的冷冽杀气,绵软甜腻得像是被热水泡化的红糖糍粑。

    路明非被她这话一激吸一气,腰胯用力往前一顶,粗长滚烫的噗嗤一声开层层叠叠的紧窄腔直捣花心处。

    这一下顶得太猛,直接撞在花心的软上,楚子涵被他顶得俏脸仰起檀微张,喉间逸出一声悠扬婉转的呻吟,那双平里冷若冰霜的星眸此刻迷离半阖,眼尾染上了一抹欲的绯红,睫毛扑闪扑闪。

    路明非低看到两合的地方,自己紫红色的茎正被师姐紧窄的小吞进吐出,两片被撑得发红的唇紧紧箍在茎身上随着他的抽送上下翻卷,每次拔出都会带出一小圈翻开的红,紧接着又被下一次重新塞回去发出咕滋咕滋的水声。

    昨晚路明非已经领教过她的紧窄了,但今天早上她的蜜似乎比昨晚还要紧窒,可能是因为刚醒加上被舔到动但还没被充分润滑的缘故。

    刚刚没就遇到了一圈紧致的死死地箍住他的冠状沟,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像是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同时吸吮着他的,黏腻湿滑的腔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掐住楚子涵的柳腰开始快速抽,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把送到花径最处。

    壁上的红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吮吸他的身,冠状沟每次剐蹭过腔的敏感点时楚子涵就会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那声音不像东瀛老师们那种故作娇媚的叫,更像是被捂住嘴之后从指缝里漏出的妩媚闷哼,压抑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酥麻快意。

    她咬着下唇死撑着不肯叫得太大声,但路明非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他故意每次都把退到再整根没。

    硬热的冠碾过遍布敏感神经的花径时发出叽咕叽咕的靡水声,蜜里的已经被他捣成了白浆糊满了整根茎身和他的毛。

    每一次往前推都会听到滋溜一声水响,那是他的把她蜜里积存的挤出的靡靡之音。

    楚子涵仰起露出她那截白皙的天鹅颈,喉咙里逸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的双手抓着路明非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里,两条搭在他肩上的美腿绷得笔直脚趾全都蜷了起来。

    路明非低看着两合的部位,只见自己那根青筋起的正一点一点没师姐那紧窄的花中,两片被撑得发红发胀的唇紧紧箍在身上随着他的推进向内翻卷。

    每次他推进一点就碾过一层层湿腻的媚,那些褶皱被刮蹭到后都会轻微痉挛一下,那痉挛顺着身传到他的茎根,他感觉自己的卵蛋都在跟着抽搐起来。

    “师姐,你还好吗?”路明非哑着嗓子问。

    “你能不能……别说废话……”楚子涵声音抖得厉害,“到最里面……”

    路明非一咬牙猛地撞上花心那团肥腻软,他感觉马眼被子宫用力吸了一下,像是有一张小嘴在怯生生地含啜他的。

    楚子涵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吟,小腹上甚至隐隐能看见被他的茎顶出的微凸弧度,两条美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身。

    腔内的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收缩痉挛,花心张开又闭合对着他的又吸又夹,一滚烫的从花心浇下来把身浇了个透。

    “师姐你这就去了?”路明非瞪大了眼睛,他还他妈没开始抽呢。

    “闭嘴……嗯……你闭嘴……”楚子涵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羞耻和快感在她脸上织成了勾魂夺魄的媚态。

    她把脸偏向一侧不敢和他对视,但那副被他得浑身酥软还要嘴硬的傲娇模样简直可到炸。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在她体内又硬胀了一圈,被那圈痉挛的箍得紧紧的,每一次她腔的收缩他都觉得自己的魂要从马眼里被吸出去。

    他刚开始抽的时候把握不好节奏,动作生猛得像是拿着消防水枪在冲水似的。

    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截红的翻卷在外面,每一次又把那圈全部推回去顺便往她花心上狠狠顶一下。

    楚子涵被得花枝颤,胸前那对饱满的雪疯狂上下跳动,波漾出白花花的靡。

    “嗯……哈……你慢……轻……嗯哼……”楚子涵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春吟,但路明非每一次顶到她花心那块最敏感最肥腻的软时就是一声悠扬娇软的叫从喉咙处翻涌上来。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羞耻让她的脸更红了,快感也因为羞耻感的加持变得更加强烈。

    路明非逐渐找到了技巧。

    他发现如果把抽送的幅度缩短一些只在花径的前半段和后半段之间来回,速度可以变得更快,冠状沟刮蹭到的褶皱区域也更多。

    而如果把幅度拉到最大从一直捅到花心处,每一次都能顶到那团肥腻敏感的花心软,楚子涵会发出一声更悦耳的呻吟但频率会降低。

    大概像在打星际争霸时微兵种一样,需要根据战况灵活切换。

    路明非在脑子里自嘲地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认真研究过的实课题,要是自己学习能拿出这个劲清华北大都得抢着要。

    楚子涵的两条美腿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缠在他腰上,脚踝在腰窝那里叉收紧整个死死地吸附在他身上,像是一条缠在树上的藤蔓。

    “师姐……”路明非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你小好紧……吸得我好舒服……”

    “路明非……你不许说这种……这种话……”楚子涵呻吟里混着羞愤,但小却因为他的下流话又泄出一大,把他的抽搅得咕滋咕滋直响。

    腔绞紧他的蠕动着像是要把它榨出汁来,少诚实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嘴硬。

    “师姐你的小夹得我好舒服。”路明非发现规律之后开始变本加厉地在她耳边吹风,“师姐你的子好软,揉起来好舒服。”

    “路明非你闭嘴你……啊……嗯……你混蛋……”楚子涵彻底放弃矜持了,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婉转娇吟,那声音像是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一样甜腻到能拉出丝。

    她的檀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香涎,星眸半开半阖翻出一个小小的白眼,酥胸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腰像是马达一样不知疲倦地做着活塞运动。

    胯部撞在楚子涵耻骨上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囊每次撞上去都会拍在她会和沟上黏出一层白腻的细密泡沫。

    那些泡沫是他们两混合后被打发起来的杰作,他低看发现师姐原本的小被他得红肿胀大了一圈,但还是紧紧地箍着他的茎根一点都不松。

    她的房在眼前上下晃动着,雪白的一波接一波地开,两颗樱桃蓓蕾在他眼前摇曳,晃得路明非眼睛都花了。

    他伸手握住那对跳脱的白兔,掌心贴着绵软的轻拢慢捻。

    路明非听着她的叫床声感觉自己能再硬上一整天,哪怕现在是世界末丧尸围城他也要先跟她做完再逃命。

    那些什么龙王什么混血种什么命运的宏大叙事全都不重要了,此刻唯一重要的是他身下这个孩,是她眉梢眼角漾着的风和春意。

    他猛地想到一个姿势,这个体位是他在网吧夜搜到的某个小黄片里看到的,主角腿被压到胸然后男从上往下。

    他当时觉得这个姿势太他娘的变态了,怎么可能有能摆出这种角度。

    但现在他抱着身下少柔软的娇躯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应该可以试试。

    于是他停下来把茎从她湿淋淋的蜜里拔出来,脱离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声像是开红酒瓶塞子似的,一大白浆混着透明的立刻从涌出来流了一地。

    “你嘛……”楚子涵正处于高边缘突然被他停下来,那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空虚感让她气得想杀。

    但路明非已经把她的两条腿压到了她的胸两侧,让她的膝盖贴在自己的肩膀上,整个雪白的向上翻起,湿漉漉的花唇和菊一览无余。

    这个姿势让她的耻骨上翻,蜜朝天像是一朵盛开在太阳下的花,还在不停地翕动着往外吐露着黏腻的清浆。

    路明非跪在她腿间把重新对准那个被得通红的,然后腰往下沉整个压了上去。

    这种从上往下钉的角度让茎进得前所未有的,直接撞开子宫挤进了宫房,楚子涵发出一声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的尖叫然后整个开始剧烈颤抖。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一圈更紧更烫的死死咬住了,她的子宫颈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间吸吮他的整个冠。

    这种刺激实在太顶了,他感觉腰眼开始发酸麻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窜。

    “师姐我要了——”路明非低吼着。

    “里面……嗯……全部……都给我……”楚子涵已经被快感冲昏了脑,什么安全期什么会不会怀孕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双腿死死缠住路明非的腰不让他退出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按在自己沟里。

    内的开始疯狂蠕动痉挛,子宫对着他的又吸又夹,像是铆足了劲要把那泡浓从他的卵蛋里全部榨出来灌进子宫孕育生命。

    路明非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理智之弦在楚子涵的子宫疯狂吸吮下砰的一声断了。

    他低吼一声腰胯猛地往下一沉,卵蛋挤出一大泡积蓄了一整夜的浓稠阳,那白浊滚烫的浆从他的马眼激而出像高压水枪一样直接灌进楚子涵的花宫里。

    楚子涵被他的一烫整个又泄了一次身,混着他的在她子宫里搅成一团,小腹眼可见地微微隆起了一点。

    路明非了大概十几波才终于停下来,感觉自己的卵袋被榨空了到连最后几滴存货都流了出来。

    他的还在孩的溪谷里没拔出来,被子宫含住慢慢吸吮着把残余的也一点点抽出来,那温柔的含啜让他骨都酥掉了。

    正当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生圆满可以直接升仙了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让路明非从甜蜜的贤者时间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肾上腺素瞬间飙满。

    他低看了看自己正浑身赤压在楚子涵身上的姿势,又看了看两合处正在往外淌和水的惨状,大脑瞬间被恐惧冲了一片空白。

    “子涵啊,明非在你那儿吗?我刚才去客厅看了没,他昨天是在你房间打地铺吗?”苏小妍轻松愉快的声音飘了进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然后心率飙到了两百。

    他和楚子涵同时停止了所有动作僵在那里像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自己正赤条条地趴在家儿身上,还得严丝合缝,正被子宫那张贪婪的小嘴一吮一吮地吸着。

    但假如这事还没发生呢?

    如果他和楚子涵还没有迈出那一步,他们还是纯洁的青梅竹马,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打开门。

    他甚至还会端出一脸真诚的笑容跟苏小妍说苏阿姨早上好啊你今天气色真好是不是用了什么最新款护肤品,然后苏小妍会被他夸得眉开眼笑转。

    但现在他不是那个纯良的路明非了,他刚刚在家儿的子宫里灌了两发浓,关系只不过是纯粹的男之。

    楚子涵也被恐惧吓得小猛地收紧,那一夹差点让路明非的又出几滴来。

    但她毕竟是那个在任何生死关都能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的姑娘,她吸一气稳了稳声线。

    “应该是趁着台风过去又去网吧打游戏了吧?那家网吧你知道的,下刀子都挡不住他去送钱。”楚子涵的声音平稳得像是播音员,要不是她脸上一片红眼睛还水汪汪的,谁都听不出来这姑娘刚刚被高了两次。

    路明非背硌得有些发痒,但这一点不适跟眼下的刺激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他的双手正托在楚子涵浑圆的瓣上,那两团绷得死紧。

    滑腻的像是要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似的,手感如同捏着两只刚出笼的灌汤包,表皮得要命,内里却烫得灼。

    而且随着楚子涵跟门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那湿热的蜜像是一张不知疲倦的小嘴,跟着声带的节奏一缩一缩地吸嘬着他的。

    整根茎身被媚缠绞得动弹不得,更是被花心那一圈软中带硬的媚牢牢吸住,活像个贪吃的小孩死死咬住了糖。

    路明非心想师姐你这张就来的本事真是神了,借用他本就是网瘾少年的身份打烟雾弹简直是教科书级的祸水东引。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气,苏小妍又问道:“咦,子涵你声音怎么有点怪?我拿点药进来给你?”

    这话直接把小两打十八层地狱,路明非心想完犊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小妍推门进来先是尖叫,接着抄起手边的物件砸向他这个拱了自家水灵白菜的野猪,唯一的悬念是那物件是花瓶还是台灯。

    更糟糕的是楚子涵因为极度的惊恐,娇躯开始颤抖痉挛连最私密的花径也不例外。

    那一圈圈在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下猛然收紧,力量大得惊,像是要把他的魂魄从这具躯壳里活生生挤出去。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命根子被死死地钳住,那紧致湿热到了极致的包裹让他刚刚宣泄的杵再一次昂首挺胸。

    他卵蛋猛地抽搐了两下,一接一滚烫的浓决堤而出。

    那浆宛若高压水枪薄而出,狠狠冲刷在楚子涵毫无防备的花宫处。

    这种感觉奇妙极了,像是在考试作弊抄小抄时看到了监考老师的影子将自己笼罩,大脑一片空白。

    楚子涵被这突如其来的热一浇,娇躯剧烈震颤,花宫被烫得剧烈收缩裹缠起来。

    “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嗓子有点哑!”楚子涵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惊惧三分嗔怒外加四分羞耻,她的腔媚因为紧张还在不停地蠕动夹吸,让路明非处在一种极度恐惧和极度爽快的冰火两重天里欲仙欲死,“妈你不是要出门吗你快去吧别迟到了阿姨们都在等你呢!”

    楚子涵这一连串话像是机关枪发,字正腔圆又有一丝颤抖。

    她想赶紧转移话题将母亲送得越远越好,刚才那一瞬内的刺激加上持续的紧张,让她也攀上了高,壁痉挛得厉害,把路明非出不久的又给绞得再次硬了起来。

    两连接处黏腻一片,白浊的浆正从被撑得变形的缝隙里缓缓渗出。

    苏小妍在门外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跟那群好闺蜜们有约。

    声音立刻欢快起来:“你瞧我这记。子涵啊,厨房里有菜和剩饭,你要是饿了直接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冰箱里还有些水果和速冻水饺,实在不行就点外卖。这几天我要跟你的那些阿姨们去三亚玩上十天半月,天气预报说那边天气可比咱们这儿好多了,我得好好去晒晒太阳!你们两个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啊,可别欺负明非!”

    可别欺负明非。

    这话像在心上擂了一拳。

    苏阿姨,您嘴里的“欺负”大概是指抢游戏手柄或者在饭桌上抢菜,但您不知道此刻您的儿正被我骑在身下狠狠欺负啊!

    苏小妍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了,伴随着她欢快的哼歌声和关门声整栋房子陷了一片安静。

    楚子涵抬起俏脸,那还残留着春的眉眼瞪着他。

    眼神里全无平的冷冽只有一汪春水,水波还在漾着倒映着他那张通红的脸。

    她咬着唇低声说:“台风还没过境,学校刚发通知停课一周。”

    也就是说接下来整整一周都没有会来管他们了。

    路明非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如同一把火炬丢进了他体内那座装满汽油的仓库里,轰的一声火光冲天,把他刚从贤者时间里爬出来的理智烧得一丝不剩。

    少两条白腻的长腿还缠在他腰上没松开,小里的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收缩着吮他的。

    一个星期没管,他们两个在这间屋子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念刚冒出来路明非就感觉自己的又重新充血硬了起来,在楚子涵还灌满他浓的蜜里胀了一圈把撑得更开了。

    楚子涵自然感觉到了他杵的变化,俏脸上的红晕又了几分。

    她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你是个牲吗?刚完又硬了?”

    “师姐,我是个牲这件事你昨晚不就知道了吗?”路明非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然后一个翻身又将楚子涵压在身下。

    布满青筋的昂首挺胸地在湿漉漉的花唇间来回剐蹭了两下,然后噗嗤一声重新顶进她灌满自己的里,湿滑黏腻的蜜再一次紧紧咬住了他的。

    接下来的一周是路明非这辈子最香艳的子,香艳到他觉得自己大概把前半辈子攒下的所有桃花运都浓缩到了这七天里一次换了个净。

    他们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在黄色小说里看到的、在哥们儿之间耳相传的、在网吧夜偷偷搜索到的所有体位都试了一遍,从传教士到后到上位到侧,从卧室到浴室到厨房到客厅,从床上到浴缸到餐桌到沙发。

    整间屋子除了苏小妍的卧室没进之外,每一寸地板每一面墙壁都见证了他们挥洒的汗水和体。

    第一天他们大半天连床都没下。

    路明非刚开荤就像是一个饿死鬼突然面前摆了一桌满汉全席,恨不得把每一道菜都吃得净净。

    传教士式做了两,后式做了三,楚子涵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揉着她的酥胸让她自己动,那对雪在他掌心里颠簸弹跳。

    侧的时候他从后面抱着她,一只手穿过她腋下握着鸽揉搓,另一只手探到她腿心揉捏那颗充血勃起的蒂。

    楚子涵被他揉得浑身颤抖泄了一次又一次,褥子湿到换了两床。

    第二次泄身的时候楚子涵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把声音堵在喉咙里,高的痉挛让腔疯狂绞着他的,花心那张贪婪的小嘴直接贴在他上猛吸,路明非被她夹得脑袋一阵发麻,肿到极致在子宫了浆。

    他完之后趴在她身上喘了没几分钟就被楚子涵推倒骑了上来,她用观音坐莲的姿势在他身上起落了半天,柳腰款摆雪起伏,每一下都坐到最,撞开层层叠叠的紧窄腔直捣花心的凹陷。

    最后路明非翻身从后面进,他握着楚子涵盈盈一握的细腰,胯骨撞在她圆润饱满的雪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被撞出一层又一层白花花的波晚上叫外卖的时候楚子涵披着床单去接,路明非躺在床上看着孩从门缝里接过塑料袋时那张高冷的脸居然一点都不红,还跟外卖小哥说了声谢谢。

    外卖小哥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清冷矜持的美少刚才被自己后到发出了娇媚的叫,现在小里还夹着一泡浓正顺着腿根往下淌。

    第二天他们睡到了上三竿才醒。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发现楚子涵正窝在他怀里,臻首枕在他胳膊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那只纤巧的玉足贴在他大腿上凉丝丝的。

    他看着孩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翘起做着什么好梦。

    他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但他的一早上又硬着抵在她小腹上。

    楚子涵大概是被硌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脸后亲了他一,然后伸手握住他那根硬挺的熟练地撸了两下,无奈道:“又硬了?”

    路明非苦笑:“师姐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显得我像个只会勃起的废物。”楚子涵白了他一眼说:“你本来就是。”然后她就翻身上马开始第二天的第一场晨间运动。

    这天他们把战场从卧室挪到了浴室,起初只是单纯想在淋浴间洗个澡,洗着洗着路明非看到了热水从楚子涵锁骨上流下来淌过沟再汇肚脐,他的就不争气地梆硬进而擦出了火花。

    楚子涵趴在墙上让路明非后,这个姿势让路明非能握住她的柳腰看着自己的在她饱满浑圆的雪间进进出出。

    楚子涵的挺翘瓣像两只倒扣玉碗绵软又有弹,每一次撞击都会泛起一层艳的。

    她扶着瓷砖墙壁回过来看他的眼神又媚又,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压着叫声。

    因为虽然苏小妍已经走了但隔壁邻居毕竟还是能听到的,这偷偷摸摸的感觉反而更刺激。

    路明非的胯部撞在她雪白的翘上发出啪啪的水声,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上都挂着水珠,滑腻的触感让他能更轻松地在她体内抽。

    楚子涵双手撑着瓷砖回瞪他,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一样,但眼角眉梢全是媚意。

    她在水雾中的胴体美得不真实,两团被压在墙上挤成柿饼的酥胸随着身后的一一的。

    路明非把手指探到她腿心揉搓那颗充血的蒂,楚子涵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然后双腿一软整个差点滑倒,热乎乎的浇在他的上。

    浴室里还有一个可以容纳两个的按摩浴缸。

    两洗鸳鸯浴的时候路明非突发奇想想试试在浴缸里做是什么感觉,结果发现水里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爽,因为水会冲淡楚子涵流出来的那些让润滑效果打折扣,而且水的阻力也让抽变得有些费劲。

    她像是从水里诞生的维纳斯,只不过这个维纳斯正在用她紧窄湿滑的小拼命套弄他的。

    少年的眼前是她被热水打得湿漉漉的青丝,是胸前两团一半没在水下一半露在水面随着水波漾出白花花的子,是那张平里冰封万里此刻却红艳欲滴的俏脸。

    他在浴缸里又内了一次,白浊的浓漂浮在水面上像是加了牛的咖啡。

    在浴缸里折腾了半小时后他们又重新转战回了淋浴间。

    楚子涵让他坐在淋浴间里的小凳子上然后自己背对着他坐下去,这个姿势让他的茎能从一个更刁钻的角度顶到g点的一块粗糙区域。

    楚子涵很快就受不了了,她整个靠在他怀里剧烈地抽搐着,花径痉挛着出一大温热的体浇在上。

    路明非之前一直以为吹是a片里演出来的假玩意儿,现在眼见为实的他终于相信了。

    第三天他们把厨房也变成了战场。

    起因是楚子涵想给他做顿饭翻出一条围裙,路明非灵机一动让她只穿围裙。

    楚子涵一开始是拒绝的,说这样太变态了。

    路明非说反正家里又没别,变态就变态呗。

    最后楚子涵被他缠得没办法就真的脱光了所有衣服只穿着一条色围裙。

    她就这样穿着体围裙站在灶台前炒菜,围裙系带勒在她纤细的柳腰上打了个蝴蝶结。

    整个雪白的美背从脖颈到沟一览无余,光滑的玉脊在抽油烟机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莹光。

    她颠勺的时候那两瓣紧致挺翘的雪随着腰肢的动作左右扭摆,弹跳起来的弧度让路明非的眼睛差点掉地上。

    他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开始亲她的后颈,亲到她耳垂的时候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楚子涵手里的铲子一滑她说路明非你让我先把菜炒完,他说那你先让我超一下,然后就把她按在灶台上狠狠后了。

    灶台上锅里的青椒丝还在滋滋冒着香气,抽油烟机的轰鸣盖住了她的娇喘,但盖不住菜刀架上挂着的锅铲被她的身体撞得哗啦哗啦响。

    路明非握着她的腰从上往下狠狠地,直抵花心处那片肥腻敏感的软,每一次顶上去都能感觉到她的花径一阵痉挛,热乎乎的浇在他的冠状沟上再顺着身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最后她高时双手一软差点趴倒,路明非眼疾手快把她拽了回来然后抱着她挪到餐桌旁边出积蓄了一整个上午的浓。

    那顿青椒丝不出意料地炒糊了,端上桌的时候黑得像一盘炭烤丝,但两还是面露难色地吃完了。

    她说下次再在做饭

    第四天客厅也沦为了他们的婚床。

    楚子涵想看电视,路明非想她,于是两就折中了一下在沙发上做起来。

    电视开着放新闻联播,但楚子涵趴在沙发扶手上被路明非从后面到脑子里根本听不进去主持在说什么。

    路明非低看着自己的茎在她紧窄湿滑的小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截红的翻卷在外面,每一次又狠狠地把那圈连同茎一起塞回去。

    她的蜜被他得汁水横流,花浆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淌。

    楚子涵咬着沙发靠垫试图不叫出来但根本控制不住,她的呻吟从靠垫缝隙里漏出来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小猫在叫春。

    沙发坐垫在两个的重量和冲撞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让路明非想起自己小时候和楚子涵一起在这张沙发上蹦跶,那时候楚子涵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而他也只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孩。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个寒颤腰眼一酸卵蛋里那团浓就再也兜不住了,全部灌进了楚子涵的子宫里。

    楚子涵在他身下被他到两次高后反过来把他推倒骑在他身上,两个从沙发滚到地板上。

    在地毯上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双双泄在地毯上。

    那之后他们看电视打发时间,毕竟除了做总得点别的。

    路明非拿遥控器换了几个频道,每个频道都在报道这次台风的损失况和救灾进度。

    某个频道正在放一档家庭调解类节目,好像是讲什么婆媳关系不和之类的事,他正要换台,楚子涵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说这节目还挺有意思的,两个就这么窝在沙发上把那一期看完了,看到最后婆媳和解两抱痛哭的桥段时,楚子涵轻声说了句:“我妈要是知道我爸不在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路明非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台风过境的天空呈现出奇异的灰蓝,像是一块揉皱了的旧绸子蒙在城市上,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暮色中亮起。

    他知道他们迟早要面对楚天骄的事,但起码不是现在。

    他们如今只有彼此了,那就先在彼此的身体里躲一会儿,躲到必须要面对现实的时候再说。

    到了第五天他们终于出门了,不是因为做做腻歪了,而是因为家里的菜全都吃完了。

    冰箱里苏小妍留下的吃的都在四天四夜的高强度消耗下被吃得一二净。

    他们不仅做消耗体力,补充体力之后又继续做,这形成了一套完美的循环消耗。

    直到第五天早上路明非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只躺着一根孤零零的胡萝卜,他才意识到再不出门他们就要饿死在这栋被他们当成蜜月酒店的豪宅里了。

    两个换了净衣服手牵手出门,路明非走出楼道门的时候感觉阳光照在脸上有种久违的新鲜感,就像是在地下室里呆了半个月的第一次走到地面上,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楚子涵换上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发梢在台风后的微风里轻轻飘起带着一阵芬香。

    路上还有些积水,倒映着台风过后净到发蓝的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甜丝丝的木清香,再加上身旁的可儿美好到他想流泪。

    楚子涵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路明非跟在旁边双手在袋里。

    他看着孩把手伸到货架上拿下一包火锅底料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做梦。

    超市里来往,没有知道他们两个了多么疯狂的事。

    在别眼里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来买菜的高中生侣,顶多是生漂亮得过分,男生衰得有些不般配。

    楚子涵在蔬菜区挑番茄认真得像个质检员,把每个番茄都翻来覆去地看一遍。

    太硬的嫌没熟太软的嫌不新鲜,最后挑了三个大小均匀颜色红润的放进了塑料袋里。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认真到较真的模样想起昨天晚上她骑在他身上一脸娇媚地命令他揉她的子,忽然觉得裤裆有点发紧。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但过了会儿又不由自主地瞟到了她用纤纤玉指捏住一根黄瓜翻看时那截白皙的手腕,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这只手握着他的把他撸到的样子,自己的老二又开始蠢蠢欲动。

    走到用品区的时候楚子涵停住了脚步,眼睛扫过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一整排安全套,超薄型螺纹型颗粒型热感型果香型,各种花里胡哨的牌子琳琅满目。

    他回忆起这些天每次做都是无套,最后还都是在楚子涵子宫内,拔出来的时候都有大白浊的浓从红肿的流出来。

    虽然楚子涵说自己在安全期,但安全期这玩意儿毕竟不是全年无休的,万一哪次排卵期算岔了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还在上初三就得抱孩子了。

    他琢磨的时候楚子涵已经面不改色地从货架上拿了两盒超薄杜蕾斯丢进购物车里,淡定得像不过是从货架上拿了一盒香糖。

    路明非心说师姐你这也太淡定了吧,但又觉得自己都跟师姐做了这么多次了要是还这么大惊小怪反而显得更丢。

    收银台的大姐扫码扫到那两盒安全套的时候抬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了一个过来什么都懂的笑容:“小两出来买菜啊。”

    路明非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在网吧里跟哥们吹牛的时候什么荤段子都敢往外蹦,但真到了现实生活中被一个陌生大姐揶揄他一下子就怂了。

    他偷瞄了楚子涵一眼,心想师姐虽然平时冷得像冰柜但毕竟是孩子,被这么调侃肯定也会不好意思吧?

    结果他看见楚子涵面无表地点了点,淡淡地嗯了一声。

    。

    师姐不愧是师姐。

    路明非在心里给楚子涵竖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楚子涵转看了他一眼,少的眼神里没有羞涩抑或局促,只有一汪浅浅的温柔。

    她手里提着装满菜的塑料袋站在超市门,阳光倾洒在她身上,清秀的雪颊在落余晖下呈现出超凡脱俗的美。

    她眉眼里让所有男生都敬而远之的清冷化开了,变成了淡淡的温婉,那是介于少和少之间的熟美风韵。

    那分明是十五岁少的脸庞,但眉梢眼角已经有了妻般的成熟和坦然,那是一个少心甘愿把自己付给另一个之后才会有的松弛和笃定。

    那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啊,不是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不是波澜壮阔的屠龙传奇。

    只要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一个他的孩提着一袋子菜跟他一起回家。

    他呆呆地站在超市门盯着楚子涵的侧脸,脑子里所有的白烂话都不记得了,只剩下一个念在他的心魂激: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不管什么奥丁什么密党什么龙王,谁敢挡在他和她之间他就跟谁拼命。

    他要把眼前的图景变成他的常,变成他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为此他愿用一辈子去守护她。

    楚子涵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走了。”

    “想你。”路明非脱而出。

    楚子涵的嘴角翘出了最好看的弧度。

    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让他提着,然后自己拎着另一个往前走。

    路明非颠颠地跟上去,两个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并排投在行道上,紧紧依偎在了一起。

    回到家之后他们把菜放进冰箱里,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在床边弯下腰时连衣裙下摆微微提起露出的一小截白皙大腿,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下搁在她肩窝上闻着她的发。

    楚子涵的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双手相缠。

    “师姐。”路明非闷声叫她。

    “嗯。”

    “我们来做吧。”

    楚子涵转过来,两个对视了一秒然后吻上了彼此。

    这次的吻不像前几次那么狂,没有死到临的决绝,没有兽大发的冲动,也没有初夜时的急切,只是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就像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在某个寻常的晚上,只需要一个眼神汇就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纠缠的唇舌宛如在品一杯泡了三泡的茶,味道不那么浓了,但恰到好处地让舒心。

    两个很快赤相对,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急吼吼地压上去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用目光描摹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

    楚子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遮住胸嗔道:“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啊。”路明非把她的手拿开认真道:“看过也要看,看一辈子都不够。”

    楚子涵听了他这句土味话没有翻白眼也没有捶他,只是把目光偏到一边。

    路明非看着楚子涵不自然的表心里暗道师姐害羞的样子真是可到,哪里还有在学校时的半分高冷?

    他分开楚子涵的双腿,那处的美鲍已经晶莹透亮地挂满了汁,花缝微张露出红的和一个小到快看不见的蜜孔。

    顶在来回剐蹭了几下,沾满了黏腻温热的花浆之后才缓缓进。

    被湿热紧窄的甬道层层包裹,每一道红的褶皱都在对杵行贴面礼,腔的蠕动从茎根一路传到,触感细致到他能分辨出哪一处更紧哪一处更敏感。

    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急躁地横冲直撞,而是浅浅地慢慢抽送着,每次都把送到花心那道软上轻轻地顶一下再退回来,像海一遍遍舔舐着沙滩。

    楚子涵的娇哼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被得断断续续,而是悠长婉转地跟着他抽的节奏一起一伏,像是哼唱一首悦耳的摇篮曲。

    楚子涵骑在他上柳腰款摆带动紧窄的蜜吞吐他的茎,他们的手指紧紧缠在一起。

    尽管掌心都汗湿了,但那紧握的力道没有一丝松懈。

    她越动越快越坐越,雪白饱满的椒在胸前弹跳出一道道白花花的。

    路明非感觉到她的腔开始剧烈收缩,子宫那张小嘴一下接一下地吮在他的马眼上,她绷紧的天鹅颈昭示着她攀上高的悬崖。

    他配合地挺腰往上顶戳,进花心那道凹陷的软里,滚烫的浓从马眼涌而出灌满了她整个花房。

    高的热从他二的合处涌而出,透明黏腻的琼浆顺着茎根往下淌在床上。

    路明非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掌心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雪肤和微微的隆起。

    那是这几天来被他一次又一次内之后,灌满子宫形成的小小弧度。

    他看着她的小腹,心里涌起一满足感和保护欲。

    这个孩子从身体到心灵都留下了他的印记,就像他在她的生命里变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别看。”楚子涵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好丑。”

    “怎么会?”路明非急了,“师姐这要是难看那我算什么,生化武器吗。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孩,比你好看的还没出生。”

    楚子涵被他这句直球打得又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

    但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樱。

    路明非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到楚子涵害羞扭捏的样子了,因为那个样子的她不是仕兰神,不是那个永远冷着脸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的楚子涵。

    那个样子的她只是他的孩,是他一个能看到会在他面前功的师姐。

    路明非又一次把推进楚子涵紧窄的花径里,感受着腔被撑开时那一圈圈褶皱从冠状沟上刮过的细腻濡湿。

    蜜里面的温度烫得能把他整个的魂都吸进去。

    每一层都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蠕动着包裹上来,从茎根到无死角地贴合着他的身。

    他推到一半停下来问她:“舒服吗?”楚子涵用手锤了他胸一下说:“你再这么多话我就不做了。”路明非嘿嘿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推,直到抵上花心那团肥腻软整根彻底没她的体内。

    他开始抽,每一次拔到快要离开,再慢慢地推进到花房最处。

    这种慢节奏的做和前几天那种急风骤雨式的疯狂相比别有一番韵味,它让两个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每一个细节——茎身摩擦腔时发出的滋滋水声,撞上花心时腹腔处传来的钝感,耻骨相抵时毛互相摩擦的酥痒,以及彼此的心跳隔着胸腔和共振的轻灵。

    路明非看着身下的楚子涵,她睫毛扑闪着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皓齿,喉咙里逸出绵长婉转的吟唱。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条玉腿缠在他腰上,脚踝在他腰窝那里松松地叠着。

    这个体位正是他们初夜童贞毕业时的那个姿势,也是他们做了这么多次之后最喜欢的体位。

    两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扣在一起压在枕上,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想起了一个词——连理枝。

    他语文成绩一直堪忧,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在地愿为连理枝”。

    就是两个在最亲密的欢好中身体相缠,手指相,眼神相连。

    楚子涵在他身上扭了扭腰像是在催促他动快一点,于是路明非加快了顶戳,但还是保持着那种绵长而有力的节奏,每一次都顶到她花心那团最敏感肥腻的软上,每一次拔出都让冠状沟卡在那圈紧窄的媚上碾磨一圈。

    楚子涵的呻吟开始变得如泣如诉,路明非知道她快到高了,他自己也快到达极限。

    那酥麻从腰椎开始往上窜到大脑,囊里的浓正在沸腾翻滚着随时准备发。

    他咬着牙加快了冲刺的频率,每一次抽都又短又快地碾过她花径前半段最敏感的g点区域。

    楚子涵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娇吟,花径开始剧烈地痉挛收缩,一滚烫的从花心处浇下来把他的泡了个通透。

    路明非再也绷不住了,他低吼着把顶到娇花房的最处,马眼抵在孕袋上开始疯狂,一浓稠的浊全部灌进了她的花心。

    但就在的前一刻,他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今天在超市里的画面。

    楚子涵站在门转看他,眉眼温婉神淡然。

    少彼时的平静和眼下高失神的痴态重叠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心里渴望但从来没有意识到的母吗?

    他从小就被父母扔给叔叔婶婶。

    他缺少的那份温暖和保护,那个会在他被欺负了之后挡在他前面的身影,那个在他发烧的时候给他敷冷毛巾的手,那个在他考了零蛋之后不会嘲笑他只会给他补课的。

    所有这些他在童年里遭遇的不幸,全都在楚子涵身上回馈给了他。

    而现在这个既是他师姐又是他朋友还填了他心底缺失母的孩,正被他压在身下得眼角含泪檀微张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可正是那种温和、笃定、成熟、包容一切的气质,让他从小缺失的母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形状。

    路明非刚完还在蜜径里泡着的居然又硬了。他半是坏心眼半是挑逗地叫道:“妈妈。”

    空气凝固了。

    路明非感觉到楚子涵整个娇躯连带着那张正在余韵中迷离涣散的俏脸一起僵住了,她原本懒洋洋瘫在他怀里的玉体猛地绷直,小因为极度的惊愕骤然收紧。

    那收缩的道大到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命根子被花心软死死咬住,马眼一阵酥麻差点直接代。

    她睁大眼睛瞪着路明非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路明非看到她的反应反而更来劲了,他把脸埋进她的酥胸含混不清道:“妈妈不要我了吗?”

    “路明非你发什么神经!”楚子涵娇叱,怀春少一下子了功。

    她的声音在发抖因为路明非一边吮吸她的一边又开始了抽,他刚才在她小里还没涸的混着刚分泌出来的水被搅得咕滋咕滋响。

    楚子涵想推开他,但在他兵分两路的夹击之下浑身的力气就像开闸的一样泄了个净。

    路明非吃准了这一点,嘴里吮吸着一只子,右手还在揉捏另一只被冷落的雪,像是要把她的抵抗都从尖挤出去。

    “妈妈,我错了。”路明非装出一脸委屈的表。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演技假到,但偏偏在这个境下反倒有了一种荒诞的真实感。

    他用力顶了一下腰,狠狠顶戳在她花心上,楚子涵被这一撞撞得发出一声婉转的娇吟,玉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要喊……嗯……不能这么喊……”楚子涵的声音已经完全酥软了。

    “不嘛不嘛。”路明非像个小孩一样死皮赖脸地继续喊,“妈妈不要我了吗?妈妈不我了?”他一边喊一边往上顶胯,在楚子涵刚因为惊诧而微微松开的花径里重新撞上花心那块肥腻鲜美的软,碾过去的时候腔应激地收缩了一圈把他如此夹得又爽又刺激。

    少还想出言制止,但少年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宛若一潭死水。

    “对不起,师姐。要是你不乐意的话我以后就不说了,是我太蹬鼻子上脸了。”路明非这次没有用那夸张的委屈腔。

    楚子涵愣住了。

    那双被欲浸透的星眸半开半阖。

    她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真正开始在意那个男孩的呢?

    那应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天。

    那天她带了伞而他没有,她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个瘦小的男孩被雨浇成了落汤,发贴在脑门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猴子。

    那时候她矜贵又骄傲,为了好面子她没有过马路去给他撑伞,只是站在对面看着他在雨里缩着脖子跑远。

    后来她因为那天的愧疚开始下意识地对他好,最开始只是多带了颗大白兔分给他,后来是作业借他抄,再后来看到有欺负他就忍不住要管。

    这些补偿心理积月累地堆叠起来,堆到她自己也分不清那些关照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某种莫名的愫了。

    直到高架桥上那个一直躲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吗喽突然变成了齐天大圣孙悟空,浑身黑鳞金瞳燃烧一手接住奥丁的昆古尼尔,她这才惊觉自己早就在这些年的累积里他得无可救药。

    他喊自己妈妈又算什么?

    新娘不也是妈妈吗?

    妈妈照顾他一辈子,新娘也照顾他一辈子,不过是从一个身份换到另一个身份罢了。

    而且这个男孩刚才那声妈妈喊出来的时候她虽然嘴上骂他神经,但心却软成了一摊水。

    她又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喊她。

    不是因为那些黄色小说里的变态癖好,不是因为色的角色扮演。

    这个从小缺的男孩在她身上不光找到了姐姐、朋友和妻子,还找到了那个他未曾谋面母亲的影子。

    他把他缺失的母和对异的欲全部杂糅在一起灌注到了她身上,他在她身上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属。

    这个念让她涌起一奇异的强烈满足感,那感觉甚至比刚才高时还要汹涌美妙。

    楚子涵看着怀里这只正在用嘴拱她子的衰仔,忽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她从他小时候起就一直在他身边,他考试考砸的时候是她带他复习,他被欺负的时候是她把那些欺负他的堵在巷子里揍。

    她做的这些事本来就跟妈妈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现在他把这个词说出来了而已。

    “对不起明非。”楚子涵把他的脸贴在沟里,能听到她近在咫尺的心跳。

    她道:“我忘了你在你叔叔婶婶家过的什么子。”她话锋一转:“如果你真想让我当你妈妈,也不是不可以啦。”

    “谢谢你,师姐。”他把脸从她胸抬起来看着她,眼眶有些红红的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两个身体分开的时候路明非又硬了。

    他自己也很崩溃,明明刚才还差点哭鼻子,明明刚才还在进行这么灵魂层面的亲密流,结果自己的身体完全不配合这种神圣的氛围。

    他尴尬地往后挪了挪想把那根不合时宜的坏家伙移开,但楚子涵说:“那就再来一次吧。”

    路明非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又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

    “你以后可以喊我妈妈。”楚子涵娇羞地把脸偏向一边,“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能私下这么喊。在外面不行,在学校不行,在我妈面前绝对不行。”她瞪着他,“否则我就把你的舌割下来。”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幸福感像是一个正在被打气的气球,气泵还在呲呲地往里灌气,气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但还在继续变大。

    他翻身把楚子涵重新压在身下,双手把她两条修长的美腿像炮架子一样抬到自己的肩膀上。

    低看着她腿心那片已经被他了无数次但依然紧窄的美,还往外淌着他刚才进去的白浊浓,红肿的花苞翕动着像是也在期待杵的临幸。

    他握着膨胀的茎把对准沉腰下压,整根硬到发涨的再次被那湿热紧窄的包裹住。

    他一边抽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叫:“妈妈,妈妈。”每一个字句在她的耳垂和脖颈上,把她激起一层又一层皮疙瘩。

    楚子涵被他这泼皮无赖的架势得丢盔弃甲,她张嘴想要再怼他几句,但檀里逸出来的却是一串婉转娇媚的呻吟。

    路明非的咸猪手又开始揉她胸前那对弹跳着的雪了,接着还叼住那颗红肿的葡萄往外拉拽。

    楚子涵浑身上下的敏感点都被他进攻着,这全方位无死角的快感轰炸就算是泥菩萨也得泄了身,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刚开荤不到一周的少。

    小已经被得汁水横流,混着之前进去的在的活塞运动下被打成了一层厚厚的白浆糊在周围,抽出都发出噗嗤噗嗤的靡水声

    “路明非我不行了——啊——你——嗯——”楚子涵的身体猛地一弓花径开始剧烈痉挛,子宫对着他的又吸又夹,一大滚烫的从花心处涌出来浇在他的冠上。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冲击之下,她被出迄今为止最猛的一次高,那水般的快感从子宫一直冲到天灵盖,然后从天灵盖炸开溅到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软趴在他身上,俏脸埋在他颈窝里连抬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剧烈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腔的轻微收缩把残留在花径里的挤出来。

    她被得直接露出了阿黑颜,那双清冷的星眸翻出了大部分眼白,两行清泪顺着红的脸颊往下淌挂在致白皙的下上,檀挂着一道晶亮的香涎银丝,胸前那对酥胸翻涌出白花花的。

    最后路明非一声嘶吼,把好几泡浓全部灌进她的子宫里。

    他的时候马眼紧贴着子宫内壁,冲刷着她的花房,把原本就已经被灌满过一次的宫腔又注了新的容量。

    楚子涵被他最后一发得整个都抽搐了起来,小腹眼可见地又隆起来不少,那是他这几天无休止耕耘积攒下来的存货。

    路明非还堵在她里当瓶塞,防止倒流外溢。

    他低看着楚子涵被到失神的脸,心里涌起一巨大的成就感。

    他伸手轻抚着她被灌到微微隆起的滑小腹,感觉到那那儿温热的缠绵包裹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当我妈妈。”路明非傻笑着说。

    “那你要当儿子当到底,要是敢半路跑了我就追到天涯海角把你腿打断。”

    少的硬核告白让路明非无比感动,他知道她不会说什么“我你一辈子”“你是我的唯一”之类的麻话,看似威胁的话语在她那里的分量比一千句一万句甜言蜜语都重。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圈进怀里,还在她里面没有拔出来。

    两个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紧紧缠绵,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一起沉了一片安宁。

    路明非闭上眼睛。

    他怀里抱着他的孩,还泡在她温暖的蜜里,他的正被她的子宫吸收,他们的心跳正在同频共振,将两彼此的棱角打磨得严丝合缝。

    他们就这么拥抱着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床被各种体打湿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被子,地铺上也全是汗和水的污迹。

    但两个谁都没在意,因为他们现在只想抓住这一刻的幸福,哪怕它短暂到只能到明天早上。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

    言灵:第一因

    序列号:???

    危险程度:极危

    发现及命名者:亚里士多德

    介绍:公元前4世纪,雅典的吕克昂学园。

    亚里士多德正在给他的学生讲授“四因说”——质料因、形式因、动力因、目的因。

    万物存在皆有其原因,青铜是雕像的质料因,雕塑家是雕像的动力因,阿波罗的意象是雕像的形式因,敬神是雕像的目的因。。

    四因锁链环环相扣,构成一切存在的理由。

    “老师,如果万物都有原因,那世界的第一个原因是什么?那个让所有运动开始的‘第一推动者’,它自身的原因又是什么?”一个学生举手提问。

    据传,吕克昂学园的蝉鸣响了整整一个下午。

    亚里士多德沉默了许久,以至于学生们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叹息道:“我不知道。如果有生灵知道答案,那么祂一定是伟大的存在。”

    后世的哲学史家将这句话注解为亚里士多德对神学谦卑的致敬,是他在《形而上学》第十二卷中提出“不动的推动者”这一概念的感铺垫。

    但真相并非如此,亚里士多德并非不知道答案,其实他是知道得太多了。

    他在一部手稿中不仅推导出了这个问题的理论解,还用亲眼见证了它的物质形态。

    他将这一形态命名为“第一因”。

    他在手稿扉页用极度克制的笔迹写道:“余非命名者,仅为记录者。此物自名,余仅誊写。”

    他不是在谦虚,他是在撇清关系。

    释放者可以指定领域内的任何一个存在,无论ta是有生命的、无生命的、物质的、概念的,然后撤销它的“第一因”。

    这样就从因果链的源删除了一个条目,那么该条目对应的全部果都会随之归零,这个事物在时间长河中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会消泯。

    假设第一因撤销了一个的存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首先他的身体会消失,不是化为灰烬,只是从未在那里过。

    他坐过的椅子会恢复到他坐之前的状态,椅面上没有余温,因为体温从未被留下。

    然后关于他的记忆会在每一个认识他的脑中删除,因为这不是“忘记”了他,只是“从未认识过”他。

    他的母亲会茫然地环顾四周,他签过合同上的名字会消失,但合同本身的逻辑会自动缝合——因果会自动给出答案,也许那笔钱从一开始就是另一个付的,也许那份合同从来没有存在过,因为当初促成合同订立的关键推手不在了,谈判桌上少了一个,双方可能根本就谈不拢,合同也不会诞生。

    因合同而起的后续事件也会一同坍缩,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最终在整个因果网络里形成一个巨大的空。

    亚里士多德给出了一个令不寒而栗的例子。

    因果链的修正不是瞬间完成的,它像池塘里的涟漪从抹消点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

    那个曾推过一把的石磨碾碎了麦子,麦子被烤成了面包,面包喂饱了一个士兵,士兵在一场战役中活了下来成了将领,一场战役的胜负因此改变,胜负改变了一个城邦的命运。

    但现在他不在了,那把磨没有被推动,麦子没有被碾碎,面包没有出炉,士兵在战场上因为饥饿慢了一步而被敌的矛刺穿了喉咙,战役输了,城邦覆灭。

    一个城邦的命运在蝴蝶效应下因为一个的消失而改变,而世界上从未有过此的记录。

    他从未出生,也从未死去。

    他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他只是因果链上一个被删除的节点,而时间长河继续绕过了他继续向前奔流。

    现实世界会自发填补因果链断裂后的逻辑真空,自动弥合一段虚假的因来维持现实的连贯。

    但所有都无法分辨这虚假的因果,因为从定义上说因果链只是类的知范畴强加给现象界的认知框架。

    也许“第一因”早就已经被释放了,而我们都只是活在被抹除后残留的废墟里。

    “能够撤销一切因果的存在,其自身也必将被因果所放逐。”——亚里士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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