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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复苏》开局获得报纸鬼修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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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墨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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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一晚,金域蓝湾1701灯火通明。地址LTXSD`Z.C`Om&#;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客厅里一片兵荒马。一个黑色的双肩登山包敞着躺在沙发正中间,三个围着它团团转,往里面塞的东西已经堆成了小山。

    “保温杯,必须得带。”赵岚把一个色的保温杯硬塞进侧兜,又往里压了压,“外的水不净,喝坏了肚子怎么办。还有这个,换洗的内裤,妈给你装了五条,一天一换,别偷懒。”

    “妈,我是去办事,不是去春游。”张凡坐在旁边,看着那条从包支棱出来的色保温杯带子,哭笑不得。

    “办事更得带好。”赵岚也不抬,又摸出一小盒创可贴和一瓶碘伏,“万一磕着碰着呢?那种地方,点皮都要发炎的。”

    “又不是原始丛林,带什么碘伏。”旁边温曼丽嘀咕了一句,手上却把五根用绒布裹好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包里。

    手提包内层还有个暗袋,她拍了拍那个重新密封好的玻璃罐,暗红色的鬼血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东西我贴身带。”她把包往自己肩上一挎,试了试重量,“过安检肯定不行,明天走托运,我做了夹层,x光扫出来就是一罐颜料。”

    “曼丽姐,托运丢行李怎么办?”苏蓉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

    “我带了两罐。”温曼丽面不改色,“另一罐在登机箱里,装的真是颜料。真丢了就报失,反正分量对得上。”

    苏蓉佩服地点,然后把自己连夜做的手账递了过来。

    那是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第一页贴着打印的大汉市地图,柳园老宅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周边派出所、医院、加油站的位置。

    “主,这是我查的资料。”苏蓉翻开手账,一页一页地讲,“柳园是民国十一年建的,原来是个戏班子,叫春柳班,后来班主毙,戏班子就散了,宅子几易其主,一直空到现在。网上能查到的传闻有十七条,我做了筛选,靠谱的有三条,都写在第三页了。”

    张凡接过来翻了翻,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连传闻的可信度都标了星级。

    “苏老师这手账,比旅行社做的路书都专业。”他由衷感慨.

    “那是。”苏蓉被夸得脸颊微红,推了推眼镜,“我当年可是连续五年的优秀教案评比一等奖。”

    “行了行了,都知道你能。”温曼丽笑着把她往旁边一拉,转身面对张凡,忽然正色道,“主,最后核对一遍。明天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六点我过来接你。到了大汉市先住酒店,下午再去看宅子。晚上不管查到查不到,都得回酒店睡觉,不许熬夜。”

    “知道了,温管家。”

    “还有,”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边生地不熟,你体内的东西又说不清什么时候犯毛病,能不动用灵异就别动用。万事有我。”

    张凡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一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都听大姐的。”

    “去,没大没小。”温曼丽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了。早上八点,大昌市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声鼎沸。

    张凡被温曼丽挽着胳膊,两一前一后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温曼丽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下半身是及膝的包裙和色丝袜,脚踩一双三厘米高的色高跟鞋,长发挽成一个练的低发髻。

    她这身打扮加上那张保养得宜、透着成熟风韵的脸,走在张凡身边,活脱脱就是个送儿子出远门的年轻继母。

    “主,这是您要的柳园考据。”温曼丽趁着等安检的空档,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手账本递过来。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金融英做尽职调查时的严谨,“我让查了地方志和房产局的旧档。柳园建于民国十一年,最早是春柳班戏班子的产业。后来班主毙,宅子几易其主,最后空置到现在。”

    “当地论坛和贴吧里关于那宅子的传闻有十七条,我筛掉了那些编故事骗点击的,留下三条相对靠谱的。一是宅子正堂有张皮,晚上会自己走动;二是进去过的都没再出来过;三是附近村民说那宅子地基下面压着东西。”

    张凡翻开手账扫了两眼,字迹娟秀,条理清晰,连每条传闻的信源和可信度评级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暗爽,有个银行高管当白手套就是省事,这执行力比他自己去网上扒帖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金条和那罐血都放好了?”张凡合上手账递还给她。

    “五根金条放在密码箱夹层里,鬼血罐我用三层防漏密封袋重新包过,外面裹了锡纸,放在随身托运行李里,过了安检就去拿。”温曼丽回答得滴水不漏。

    她顺手帮张凡理了理冲锋衣的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被强行植的、近乎本能的慈,“大汉市比大昌市冷,你出门在外多穿点,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张凡被她这副慈母做派弄得有点不适应,咳了一声点点。

    被催眠的逻辑是自洽的,在温曼丽的认知里,关心儿子的身体和替儿子洗钱一样,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两顺利通过安检,前往登机。

    张凡的座位在三十一排,温曼丽为了掩耳目,故意买了隔了几排的座位,扮演那种儿子长大了想自己静静、母亲在后面默默关注的戏码。

    张凡顺着过道往机舱后方走,路过二十几排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大热天的也不嫌热,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最惹眼的是她的发,乌黑浓密,长得有些反常,顺着椅背垂到了腰际以下,发丝在机舱冷气里微微飘动。

    张凡盯着那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这身形,这打扮,还有这长得过分的黑发,他绝对在原着里见过。

    可偏偏就是想不起名字。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微微侧过,抬手将墨镜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着张凡,嘴角向上牵扯,露出了一个非常和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微笑。

    那一瞬间,张凡后背猛地窜上一凉意,他脑后的报纸鬼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跟他在鬼市街靠近那个装鬼血的玻璃罐时很像,但还要微弱得多。

    这说明对方体内有鬼,而且灵异级别不算太高,或者正处于某种压制状态。

    如果是像杨间那种级别的驭鬼者,报纸鬼估计早就吓得缩成一团死机了,根本不敢有半点动静。

    张凡皮发麻,赶紧移开视线,加快脚步往后走。

    他心里把原着的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愣是没把这张脸和任何一个角色对上号。『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当年看网文就不该跳着看那些常过渡章,现在好了,遇到个眼熟的连家叫啥都不知道。

    “看什么呢?魂都没了。”温曼丽从后面跟上来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凡回过神,摇了摇:“没事,看错了。”

    两在三十一排落座。飞机滑行,起飞,进平飞状态。

    张凡解开安全带,凑到温曼丽座位边,用只有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二十几排靠窗有个穿黑风衣、戴墨镜、发很长的。我靠近她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有反应。她大概率是个驭鬼者。”

    温曼丽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几个关键词,低声问:“需要我查她的航班信息吗?大汉市那边的分行行长跟我关系不错,可以走内部渠道调监控。”

    “先不用,别打惊蛇。”张凡叮嘱道,“这几天在大汉市,你多留心戴墨镜、长发的。如果碰到,别靠太近,远远盯着就行。驭鬼者脾气古怪,万一是个杀不眨眼的疯子,咱们这点家底不够家塞牙缝的。”

    温曼丽点收起手机,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母亲的模样。

    三个小时的航程出乎意料的平稳,没有遇到什么高空灵异事件。张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着到了大汉市后的行动计划。

    飞机降落在大汉市机场。舱门打开,乘客们开始起身拿行李。张凡站起身,下意识地往二十几排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靠窗的座位空空,黑色风衣已经不见了。

    她要么是先一步下了飞机,要么是在降落前就消失了。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张凡皱起眉,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拿上行李,和温曼丽一前一后走出航站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大汉市的空气里透着一北方城市特有的燥。

    “酒店订好了吗?”张凡问。

    “大汉市国际酒店,行政套房,离柳园所在的郊区有四十分钟车程。我让分行派了辆低调点的商务车来接。”温曼丽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防晒霜和遮阳伞,熟练地撑开,将大半伞面倾斜到张凡顶。

    张凡看着她这副尽职尽责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偶遇未知驭鬼者而产生的霾散去了不少。

    不管前面有什么妖魔鬼怪,至少身边这个被改写了认知的金融英,是他现在最稳固的后盾。

    “走吧,先去酒店放东西,下午去柳园外围踩个点。”张凡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混了接机的群中。

    温曼丽紧紧跟在他侧后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群,尤其是那些穿着色衣服、留着长发的。

    大汉市的午后,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把这座南方小城晒得暖意融融。

    和大昌市那种刚经历浩劫、满城肃杀的气氛不同,大汉市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街上来往,茶楼酒肆照常营业,连个巡逻的武警都看不见几个。

    “主,你说同样是挨了灵异事件,怎么这边就跟没事似的?”温曼丽开着刚租来的车,语气里透着疑惑。

    “因为这边根本没挨上。”张凡翻着苏蓉的手账,也不抬,“饿死鬼那档子事,影响范围主要在大昌市。大汉市离得近,心惶惶了一阵,发现没啥事,子照样过。这种地方,官方懒得管,驭鬼者懒得来,标准的灯下黑。”

    “那倒便宜了我们。”温曼丽笑道。

    车子七拐八拐,开进了老城区。高楼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老屋和狭窄的巷子。最后,车在一条青石板巷子的巷停下。

    巷子处,一座老宅静静矗立。

    那是一座典型的民国建筑,青砖灰瓦,门楼高大,门两尊石狮子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目。

    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依稀能辨认出“柳园”两个褪色的大字。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环上缠着生锈的铁链,墙探出几株枯树,在午后的风里沙沙作响。

    明明是大白天,这宅子周围却莫名透着一凉。“到了。”张凡收起手账,推门下车。

    巷的老槐树下,摆着个茶摊。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手边放着个紫砂壶,看见有车停下,眼皮抬了抬。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张凡走过去,递了根烟。

    老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慢悠悠地坐起来:“后生仔,想问柳园的事吧?”

    “您怎么知道?”

    “废话。”老嗤笑一声,“打这儿路过的外地,十个有九个是冲着这宅子来的。前阵子还有几个扛摄像机的,说是拍什么探灵节目,被我骂走了。”

    张凡在他旁边的板凳上坐下:“大爷,我们是替外地老板来看房的。听说这宅子要出手?”

    “出手?”老灌了茶,吧唧吧唧嘴,“谁敢买啊。这柳园打民国那会儿就邪。最早是个戏班子,春柳班,唱戏的。后来班主死得不明不白,戏班子一哄而散,宅子就空下来了。这几十年里,前前后后换过七八个主儿,没一个住满三年的。不是疯了就是跑了,还有一个,吊死在了戏台子上。”

    “这么邪乎?”张凡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最近呢?我听说前阵子这儿又出事了?”

    老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后生仔,既然你是替老板看房的,大爷我多句嘴,这房子,看都别进去看。上个月,隔壁巷子收烂的老刘,贪里那点旧家具,翻墙进去了。”

    “然后呢?”

    “然后?”老的声音更低了,“倒是出来了,可疯了。逢就抓着喊,说宅子里有一张皮,完完整整的一张皮,挂在后堂,没风自个儿会动,贴着墙走路!说那皮还会学,你抬手它抬手,你走路它跟着走,就是不走地面,在墙上走!”

    张凡和车里的温曼丽换了一个眼神。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报都对上了。“大爷,那老刘现在在哪儿?”

    “医院关着呢。”老摆摆手,“医生说是受了刺激,癔症。呸,什么癔症,这宅子的邪,我们老街坊谁不知道。也就是你们这些外地不信邪。”

    张凡又陪着老扯了半个钟,把柳园的布局、几任主的下场都套了个遍,这才起身告辞。

    回到车上,温曼丽问:“怎么样?”

    “八九不离十。”张凡靠回椅背,“戏班子的老宅,空置多年,最近出现了会模仿的皮。那三条靠谱传闻,跟老说的全对上了。这宅子里,十有八九真有一张鬼皮。”

    “那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不急。”张凡眯着眼睛打量那座老宅,“大白天的,目标太明显。等傍晚,少的时候,我先绕到后巷去看看外围况,摸摸底。今晚或者明晚,再正式进去。”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巷子里的住户陆续回家做饭,茶摊老收了摊,青石板路上安静下来。

    张凡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色外套,戴上帽子。温曼丽把车停在巷,放下车窗。

    “主,要不我陪你进去?”

    “你就在车里等着。”张凡按住她,“里什么况还不知道,你进去反而危险。我就是在后巷外围转一圈,看看地形,十来分钟就出来。”

    “那你小心点。”温曼丽还是不放心,从手提包里把那个装着鬼血的玻璃罐拿出来塞进随身的挎包里,“这个我带着。万一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张凡失笑:“你能什么,你又打不了架。”

    “我能帮你收尸。”温曼丽瞪他一眼,“呸呸呸,乌鸦嘴。快去快回。”

    张凡整了整帽檐,顺着巷子往老宅后面绕。

    柳园的后巷比前巷更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顶只剩一线天光。巷子处堆着些杂物,烂木箱、竹筐,散发着一湿的霉味。

    张凡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

    老宅的后墙很高,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墙根处有一扇小门,木板已经腐朽,斜斜地挂着。

    墙上爬满了枯藤,几根电线从墙上跨过,其中一根断了一截,垂在半空,随着风轻轻晃。

    奇怪的是,这巷子安静得过分。

    明明是傍晚做饭的点,两边院墙里却没有一点声,没有电视声,没有锅碗瓢盆的动静,安静得像所有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张凡的后颈慢慢爬上一层凉意。

    驭鬼者的本能在报警。他停下脚步,正准备后退…顶的光,忽然暗了。

    不对!…是有什么东西,从巷子两侧的墙垂了下来,遮住了那一线天光。

    张凡猛地抬。

    黑色的发丝,像瀑布一样,从两边的墙倾泻而下。

    那发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缕,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湿漉漉的光,顺着墙壁蔓延,织,眨眼间就把狭窄的巷封了个严严实实,一张由黑发织成的网,罩住了整条巷子。

    张凡的心沉到了谷底,转身就要往后退,脚踝却猛地一紧。

    一缕冰凉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腕,滑腻,坚韧,像有生命的蛇。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发丝顺着他的小腿盘旋而上,缠住膝盖,缠住腰,缠住手腕。

    前后不过三秒钟,张凡就被捆成了粽子,整个被吊离了地面,悬在巷子半空。

    “反应倒是挺快。”

    一个的声音,从巷子处的影里传出来。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从影里走出来,仰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张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正是飞机上那个。

    她摘下了墨镜离得近了,张凡才看清她的长相。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生得极好,只是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底两团浓重的乌青,嘴唇也没什么颜色,透着一大病初愈似的憔悴。

    那惊的黑发此刻无风自动,发梢在她身后的空气里缓缓游动,像一片活着的黑色水。

    而她垂落在肩前的几缕发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灰白色。

    张凡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厉鬼复苏侵蚀的征兆。

    驭鬼者被体内厉鬼蚕食到后期,身体上会浮现出厉鬼的特征。

    她的发就是她的鬼,发开始枯白,说明这只鬼,已经开始反噬主了。

    “又见面了,小朋友”抱着手臂,歪打量他,语气倒是很平静,“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子雅。还记得鬼市街吗?”

    张凡被吊在半空,动弹不得,脑子却飞速转着。

    电光石火间,他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驭鬼者靠近彼此时,体内的厉鬼会互相感应。

    鬼市街那天,他买鬼血的时候,报纸鬼悸动过一次,他当时只顾着看罐子,压根没想过,当时还有其他驭鬼者在场。

    他的报纸鬼感应到了她,她的鬼发,同样感应到了张凡。

    那天她就在鬼市街。然后,她跟了张凡一路,跟到了金域蓝湾,跟到了大汉市,又跟到了这架飞机上。

    难怪眼熟。

    “这位姐姐,”张凡决定先装傻,“咱们有话好说。我就是个来旅游的普通,您这是什么手段?变魔术呢?”

    “普通?”黄子雅笑了。

    她抬起手,缠绕在张凡脚踝的发丝猛地收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普通会在鬼市街买那种东西?”慢悠悠地踱着步,围着半空中的他转了半圈,“小鬼,姐姐我跟你个底。鬼市街那天你买那罐血的时候,我就蹲在你斜对面的摊子上。你身上那点灵异波动,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哦”。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这几天,我可没少花工夫。”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玩味,“金域蓝湾,三栋二单元1701。我蹲了四个晚上。好家伙,那叫一个热闹。进进出出的,不是黑丝大长腿的银行英,就是戴眼镜的知熟,前天晚上,还去了个穿风衣的中年美。夜夜笙歌,动静大得我在楼下都听得见。”

    她说着停下脚步,仰起脸墨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而且那几个,对你死心塌地得邪门。银行那个,替你拎金子提箱子,看你的眼神像看祖宗。老师那个,连你的学籍档案都亲自改。中年那个更绝,自己有老公有家,天天往你那儿跑。”

    “所以我现在特别好奇。”的声音冷了下来,缠绕的发丝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张凡骨生疼,“你到底驾驭的是什么鬼?能让这么死心塌地的东西……是控制心的?迷魂的?还是什么别的邪门玩意儿?”

    张凡被勒得脸色发白,心里却飞快地分析着。

    以这神出鬼没的鬼发,从墙偷袭,刚才那一瞬间就能把他绞成几段。可她没有,她选择了捆住他,慢慢问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有所图。她想知道张凡的能力,甚至……可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再看她这副样子,脸色惨白,眼底乌青,发间枯白,一副被厉鬼复苏折磨得不成形的样子。

    一个复苏在即、走投无路的散驭鬼者,忽然发现一个同类活得滋润无,这家伙是不是想要获得压制复苏的方法?

    “姐姐,”张凡喘着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误会了,那几个是我妈和我姨,我家里亲戚……”

    “哦?”挑眉,手指一勾。

    缠在张凡手腕上的发丝骤然收紧,像铁丝一样勒进里。

    “啊!”张凡疼得叫出声。

    “你当你姐姐我瞎?”冷笑,“哪有外甥这么看姨的?小鬼,我的耐心有限。你是自己老实代,还是我把你一条胳膊先卸下来,咱们边卸边聊?”

    发丝缓缓收紧,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发正在一点点嵌进他的皮肤。

    这的鬼发,绞杀力强得离谱,真要发起狠来,把他分尸就是几秒钟的事。

    硬拼肯定拼不过。他这身板,论近战,在这鬼发面前就是盘菜。

    张凡垂着,肩膀垮下来,一副认命的怂样:“姐,姐,别激动,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一边示弱,一边暗暗活动着被捆住的右手。

    那些发丝虽然捆得紧,但为了留他问话,没有捆他的手指。

    他的右手五指还能小幅度地动。

    报纸鬼的灵异,需要通过皮肤接触来发动。

    而这此刻为了审讯,故意走近了他,就站在他下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只要他能把右手挣脱出一截,只要能碰到她的脸,哪怕就一下,报纸脸的改造一旦开始,几秒钟就能写完指令,到时候攻守易形,这就是案板上的鱼。

    张凡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他故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拖延时间:“姐,我这能力说来话长,你得容我组织组织语言……我驾驭的这只鬼吧,它、它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儿?”仰追问,不知不觉又走近了半步。

    就是现在。

    张凡腰胯猛地发力,整个在半空了一下,右手借着这劲狠狠一挣,几缕发丝被他挣断,右前臂骤然松脱!

    重获自由的刹那,他没有任何犹豫,掌心直接按向了黄子雅的面门。

    瞳孔骤缩,下意识后仰——晚了。

    脑后的报纸鬼在这一刻被全力催动。

    张凡的脸皮瞬间泛起一层陈旧的昏黄色,周身毛孔里簌簌地往外飘出细碎的纸屑。

    他要在黄子雅反应过来之前,把修改认知的指令强行写进她的脑子里。

    然而,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黄子雅脸颊的瞬间,他预想中对方变成空白报纸脸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黄子雅的脸依然是那张惨白的脸,只是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冷的黑气。

    张凡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按在了一块冰冷的铁板上,报纸鬼的灵异力量如同泥牛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修改失败。

    的皮肤底下,无数发丝正在疯狂蠕动。她的鬼察觉到了侵,应激而起,护住了主的脸。

    “怎么会……”张凡瞳孔骤缩,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炸进脑海。

    失效了?

    报纸鬼,对这失效了?!

    电光石火间,原着里的一段剧猛地闪过他的脑海。

    杨间得到鬼报纸后,确实修改过驭鬼者的记忆。

    可杨间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先用鬼手和无鬼影,把对方体内的厉鬼死死压制住,然后才动的手!

    压制!必须先压制!

    驭鬼者不是普通,体内寄居着厉鬼,两灵异天然互相排斥。没有压制类灵异开路,报纸鬼根本钻不进驭鬼者的意识!

    而他张凡,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只报纸鬼。

    “可恶……”张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穿越以来无往不利的金手指,在这一刻露出了它致命的短板。

    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计,全都建立在“碰到脸就能改写”的前提上,而这个前提,对驭鬼者根本不成立。

    你想对我用灵异?黄子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身

    后的黑发猛地涨,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张凡的脖子和四肢,将他死死固定在半空中。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去死吧。等你变成了尸体,我自然有办法慢慢研究你的鬼。”黄子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巷子的黑发炸了。

    缠绕在张凡身上的发丝骤然收紧,力道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

    更多的发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他的脖子,一圈,两圈,三圈,勒得死紧。

    张凡整个被发丝吊到了更高处,脖子上的发圈像绞索一样越收越紧。

    “呃……”

    张凡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肺里的气被一点点挤了出去。

    他双手本能地去抠脖子上的发丝,可那发坚韧得像钢丝,纹丝不动,反而越挣扎勒得越紧。

    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哐当!”

    紧接着,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暗红色的体,从黄子雅的顶浇了下来。

    黄子雅浑身一僵,缠在张凡脖子上的黑发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瞬间松脱。张凡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大大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看到温曼丽浑身发抖地站在巷,手里还保持着砸东西的姿势。

    地上散落着玻璃碴和暗红色的体。

    那是他们从鬼市街买来的鬼血衍生物。

    “啊!!!”

    黄子雅发出一声不似声的惨叫。

    那血一沾上她的发,整条巷子疯狂舞动的黑发,瞬间像被滚水浇过的野,齐刷刷地蔫了下去。

    涨的发丝以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褪色、死寂,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落,铺了一地。

    缠在张凡脖子上的发圈也骤然松脱。

    虽然只是衍生物,压制力远不如真正的鬼血,但对于正处于复苏边缘、极其脆弱的鬼发来说,这十几秒的压制已经足够救命了。

    张凡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瘫在巷、吓傻了的温曼丽,又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失去全部依仗的黄子雅,胸腔里翻腾起劫后余生的戾。

    就是现在。

    鬼发被压到了死寂,这现在就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凡。窗期就这么短,鬼血的效果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你给我,趴好了!”

    张凡低吼一声,将脑后的灵异压榨到了穿越以来的极限。

    这一次,他不敢有半分留手。

    他的脸色以眼可见的速度泛黄,皮肤底下透出纸张的质感,双眼里浮起一层油墨似的黑。

    周身凭空卷起无数细碎的纸屑,打着旋,漫天飞舞,噼里啪啦地扑打在黄子雅和温曼丽的脸上。

    整条巷子的冷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黄子雅惊恐地抬,正对上那双油墨色的眼睛。张凡的手,第二次按上了她的脸。

    这一次,没有阻碍。

    寒灵异长驱直。

    的表瞬间凝固,苍白的脸从皮肤底下透出陈旧的昏黄,五官迅速模糊、淡化、抹平,几秒钟内,整张脸变成了一张空白的、边缘发毛的老旧报纸。

    漫天纸屑缓缓飘落。

    张凡扶着膝盖喘了两,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抬起了右手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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