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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姐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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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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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的太阳很好。01bz*.c*c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四张躺椅在花墙下排成一溜,影子的移动很慢,慢得从脚尖挪到膝盖缝就得花掉半个下午。

    楼兰坐在最靠里的那一张,腿上搭着红纱,翅膀半收在身后,腹部高高隆起,那是五个月里最有模样的一只,她伸手覆在上面的时候指尖总是先顿一顿,好像在掂量一场远路该从哪里启程,而在光明正大的光里,她总把另一只手闲闲地搭在伊林脑后,让他枕着她的腿打盹,间或摸一摸他的耳朵,像是确认他在。

    莱拉躺在第二张椅上,弓着一条腿,手里抓了根树枝,她刚搬过来的行军靠垫因为塞满了旧衣裳而鼓胀得不成形状,她支着下看天,看得很专注。

    再过去一点是罗莎,她侧坐着,修服早就换了宽大的家常绵袍,隆起的腹底顶着衣料纺一个圆润的弧,她正低着缝一块布料,针脚极密极细。

    伊莉莎半趴在扶手上,腮帮子鼓着,手里攥着一把没吃完的果,她是最没有仪态的一个,因为那团隆起在她瘦薄的身板上格外出挑,总把她的裙摆撑得左右晃,她晃着腿,用脚跟够前方那盆薄荷,够了两下,没够着,哼了一声。

    伊林正从廊下端着托盘走过来。

    他如今的身体和那张少年面孔没有太大差别,只是肩背宽了些许,走的步子稳了,他走近时先看楼兰,楼兰也看他,两都没说话,他放下托盘,在楼兰椅子前蹲下来,把耳朵贴上那片高高隆起的红纱,认真地听了片刻,说:“姐姐,她在翻身。”

    “哪能每次都翻给你听。”楼兰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她怕生,你一挨着就不肯动了。”

    伊林不恼,又听了一会儿,然后仰起脸来朝她笑,那笑里有点傻气的得意,楼兰被他看得耳根热,推了他一把,说,去看看伊莉莎,她今早嚷了八回酸果。

    伊林遵命地起身,走到伊莉莎那张椅旁,果然看见她面前的碟子已经空了,果核整整齐齐码成一小堆,她抬起眼看他,眼神很有主张地写着一个“没够”。

    伊林从托盘底下拎出一只纸包,里是早上他专门去城南铺子买的酸渍白果,伊莉莎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去,打开捻了一颗扔进嘴里,酸得眯起眼,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脸上却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神来。

    “甜的。”她含糊地宣布。

    罗莎从缝衣的针脚里抬眼看了这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又低下去,把手里那块小布翻了个面,用指甲压了压缝边,她做得很慢,很仔细,因为那是给孩子穿的第一件贴身衣,领的滚边得留一指宽的余地,不能磨着皮肤。

    伊林在罗莎身边蹲下来,探看她手里那只布片。

    小得只有掌大,软软地摊在她的膝,像一朵刚摊开的花。

    “罗莎姐姐,”他说,“这件是白的?”

    “嗯。”罗莎应了一声,“孩子的贴身穿,染过的布不如白的好。”她又捻了捻针脚,半是自语地添了一句,说不知道是个孩还是男孩,就做四件,两件白的,两件蓝的,都能穿。

    伊林伸手摸了摸那块布料,指腹触到细密的针脚,收得齐整而平服,他轻轻叫了一声罗莎姐姐,声音压得极低,罗莎抬眼看他,他便不说话了,只是替她把线轴拢到不至于被风吹跑的位置,又站起来,走回楼兰的躺椅边。

    午前的光移过来了,晒在四个身上。

    楼兰和伊莉莎都半眯起了眼睛,莱拉也放下了树枝,把手掌覆在自己隆起的腹上,指腹缓缓地压了压,像在摸一团暖的、会蠕动的云。

    伊林站在她们中间,没有坐下,他低看着那四张躺椅上各式各样的隆起,光把那些弧度镀成一层茸茸的金色,他忽然觉得喉咙紧了一紧,说不出话,只把托盘上那壶温茶挨个往她们够得着的地方推了推。

    “下午风要变大,”他说,“我把毯子先抱出来晒晒。”

    他转身往廊下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楼兰那声“小东西”轻得像落了一片叶子,他应了一声,没有回,半张脸上浮起一个不好意思的、暖融融的笑。

    ……过了两天,庭院里的风向变了,开始带着墙外麦穗熟透的燥气味。伊林在廊下收起晒好的毯子时,看见莱拉从东院出来。

    她换了一身旧练功服,腰间的皮带松了两个扣,那截曾经裹得严严实实的束胸布早就换成了宽幅棉绸,在她胸前勒出鼓鼓囊囊的一团,又被山风吹得微微晃。

    她手里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训练木剑,走到花墙空地上,摆了个起手式——伊林看她膝盖微微打着颤,腰杆却还是直得像钉在地上一样,她挥了两下木剑,动作虎虎生风,却在她转身的时候牵动腹部,她皱了一下眉,又咬着牙收住下盘,将第三剑劈出去。

    伊林走过去,在她要抬第四次手时轻轻按住了她的剑柄。

    “该歇了。”他说。

    莱拉挣了一下,没挣动,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旁那截少年指节,有些不服,说,才三式,又没怎么打,我便这般软塌塌的……话没说完,腹里咕噜地动了一动,她顿住,低,那把木剑慢慢垂了下去。

    伊林扶着她到廊下的石阶坐下。

    “你这孩子,”莱拉坐定了才瞪他,“就是生来管我的。”

    伊林笑了笑,蹲在阶前帮她把鞋带解开——她脚踝肿了不少,这几天都靠他揉。

    莱拉被他揉得舒服,脖子往肩窝里缩了缩,好半天才嘟囔着说,下午想吃热汤面,要放醋。

    伊林应了。

    傍晚的时候,罗莎的小腹里动了第一下。

    她正坐在窗边把最后一件蓝布小衣收好边,忽然顿住,手里的针悬在半空,过了片刻,她低下,隔着衣料覆上那一处起伏,指尖底下那一下轻轻的拱动已经又挪了方位,像一只胆小的鱼苗试探着撞了一下池壁。

    罗莎没有惊叫,也没有喊,只是慢慢弯起嘴角,把那条缝了一半的线收完了,打了个结。

    她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拿牙齿咬断线,将蓝衣叠好放进筐里,才推开门,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伊林正蹲在灶前添柴,听见脚步声回,看见她站在门边,手轻轻扶着自己隆起的腹,那句“罗莎姐姐”刚出,她下腹便又动了一下,这一回力道大了些,隔着衣料也能看出那一拱的廓,他愣在那里。

    罗莎走过来,拉过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裹裙上。

    掌下传过温软而有力的一动——滚圆的,扎实的,像是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在里面蹬了一下腿,宣告自己的存在。

    伊林的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一点哑,“我知道。”

    罗莎没有接话,只是将他的手指拢了拢,松开时他的指腹还留着她肌肤的温热。

    她转身走向廊下,在门槛边站了一站,晚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她的肩线比以前柔缓了许多。

    晚上,伊林把四张暖水袋都灌满,码在灶台上捂热,他一个一个送过去。

    楼兰屋里只点了半盏灯,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她正半靠着枕,用指尖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那只隆起的弧,像在打量一件什么东西的廓,他坐到床沿,将暖水袋垫进她腰后,她嗯了一声,靠过来,把脸抵在他胸,没有说话。

    他低下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在这儿。”他说。

    楼兰的睫毛动了动,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环得更紧了一点。

    他揽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和窗外夜风混在一起,等了很久,等到那只小手隔着被褥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臂,他才轻声笑了笑。

    “好,”他说,“我知道了。”

    夜从窗沿滑过去,像一只行走极轻的猫。

    廊下的晾衣绳在风里细声地响,挂着的四件小衣裳被月色映成四道浅浅的剪影,白的,蓝的,还有罗莎晚些时候搭上去的那件未缝完的淡黄。

    月亮升到中天时,从罗莎的窗缝里漏出一点极低极低的、差不多只能被她自己听见的气音,她把手指压在唇上,又覆上那一处微微搏动的温暖,细声地念叨了两句什么,风没有听清。

    月亮已经过了中天。

    罗莎在窗边坐了很久,指腹覆在那一处温和的搏动上没有移开,直到掌心底下那团小东西又轻轻拱了一次,像催促一样回了她的指尖一下,她才妥帖地收拢衣襟,拉正衣带,踩上鞋,穿过月光浸透的廊道,朝主卧走去。

    门扉半掩。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南窗斜斜地铺进来,把大床上那些叠的廓照成浅浅的一团暗影。

    伊林正靠在最里侧,楼兰半枕着他的肩,翅膀半收,红发了满枕,莱拉从另一搭过来一条手臂,松松环着伊林腰侧,而伊莉莎蜷成小小一团缩在床尾,半个脸埋进被角,呼吸声匀得像婴儿。

    伊林在她叩门之前就醒了。

    他抬起,看见罗莎站在门边,月光把她的侧影描得很温柔,腰腹那道丰圆的弧度把衣料顶起一个缓坡,她肩上搭着一件给他捎来的外衫——夜风转凉,他出来时只穿了一件薄单衣。

    “都睡了。”罗莎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

    伊林接过外衫,没有穿,先伸手拉住她的腕子,轻轻一拽。

    罗莎没有挣,顺着力道坐在床沿,他蹲在她面前,把耳朵贴上她被棉布裹着的、隆起的腹侧。

    过了片刻,掌下传来极轻柔的一动,像一只小鱼翻了个身。

    “她在跟你打招呼。”罗莎说。

    “嗯。”伊林没有抬,“我知道。”

    “你总是知道。”罗莎弯起嘴角,指尖进他后脑的发里,慢慢拨了拨,“楼兰说,你要是醒了就过去,她那边有东西让你看。”

    伊林抬起。

    月光下罗莎的脸颊微微发红,眼神却柔得像暖过的水,她推了推他的肩,自己先脱了鞋,在床沿外侧躺下去,将被子拉到腰际,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拢着自己肚腹那团弧度,闭上眼睛,像卸下了什么极沉的东西。

    伊林看她躺好,才起身绕过床尾,走到楼兰那一侧。

    楼兰没睡着。

    她半睁着眼,在月光里望他,见他靠近便往里让了让,掀开被角。

    他刚钻进被窝,就被她牵着手,按到那团高高隆起的红纱衣料上。

    掌下传来又一下动静,比刚才罗莎腹中那回更清晰,像一只小拳隔着肚皮撞在他掌心。

    “她认得你。”楼兰说,嗓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你一过来就不老实。”

    伊林没答话。

    他跪在她身侧,俯下,隔着薄纱将脸贴上那团圆润的弧,认真地听了一会儿。

    楼兰的手指顺着他后颈滑下去,沿着脊椎一节一节摸下去,像在数他骨长齐了没有。

    “你身上凉。”她说。

    “刚才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那进来。 ltxsbǎ@GMAIL.com?com”她说着,微微分开那双丰腴的腿,将他拢进自己面前,翅膀搭下来遮住月光,笼出一小片温暖的暗影。

    她只穿了一件敞襟的纱褂,底下什么都没系——自从腹中那团子渐长,她便不耐烦那些束缚,纱褂敞开,露出两只比以前更沉更满的,坠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尖的颜色了些,像熟透的果核。

    伊林的视线落在上面,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楼兰看见了,没有遮,也没有收拢衣襟,只是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沿下方那段柔软的弧上。

    “月份大了,”她说,声音很轻,“胀得难受。你帮我揉一揉。”

    他没有问。

    掌心覆上去,指腹沿着那沉甸甸的廓缓缓地推揉,先轻后重,兜着底往上托。

    楼兰仰起,喉咙里溢出一点极浅的气音,那团隆起的腹在她半躺时显得更圆滚,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纱褂的边角滑落,露出脐下浅浅一道妊娠线的尾端。

    她的腰身比以前丰腴了许多,但那丰腴只让她整个显得愈发软,像一篓刚卸下来的新麦。

    “这里也胀。”她握住他的手往下带,隔着自己贴身那层薄薄的裆布,按在腿心那处。

    那里已经湿了一片,月光下泛着亮。

    伊林看了她一眼。

    楼兰也回看他,目光没有躲闪,只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将腿分得更开了一些,让那团鼓胀的腹部之间留出他得以容身的间隙。

    “你轻些,”她说,“……慢一点就行。”

    伊林俯下身去,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随即他退开,褪了自己的衣,膝行上前,小心地托起她一侧腿弯,将阳物抵上那处湿润时,掌心一直护在她腰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楼兰抓住他肩胛的手紧了紧。

    月份渐长后那处比先前更软更热,像含着一团煨好了的炭,他刚进去一截,她便夹紧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来。

    “……没事,”她吸气,低声说,“你进来。里面想你得紧。”

    伊林没有急着。

    他伏下去,侧脸贴着她的腹,听着里另一道心搏,就着那节拍极缓地推进。

    她腹中的孩子隔着肚皮蹬了一下,仿佛知道是他来了,那一下蹬在他颧骨旁,他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弯起眼,退出去,又更地送回来。

    楼兰的喘息沉了一下。

    她用翅膀笼着他的背,不让他完全压着自己那团肚子,而是让他在自己侧前方折出一个角度,好让他的重量落在床上而非她的腹上。

    她伸手拢着自己肚腹的下沿,替他扶稳了那团沉甸甸的弧度,伊林便顺着那角度缓缓地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很轻,每一下都碾着她里面最软的地方出一声压在喉咙里的闷音。

    隔壁的莱拉翻了个身。

    罗莎的呼吸在床另一侧匀净地起伏着——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楼兰把呻吟咬碎在齿间,只有翅尖绷紧着,簌簌蹭过被面。

    “你……进来。”她知道他的习,也知道他的里那充沛的生机对五月胎龄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她用脚踝勾住他的腰,声音低而清晰,“全给我。别费……她等着呢。”

    伊林便伏得更低。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体重,一手贴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随着动作的节奏,掌心始终感受着底下那团搏动。

    他的额上渗出一层细汗,有一颗滑下来,落在她肚皮的最高处,顺着那圆润的弧度滚过脐上,像一滴滑过山棱的露水。

    楼兰用指腹接住了那颗汗珠,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她轻声说,弯起眼睛,“你这么久都没歇过,也累坏了。”

    伊林摇摇。

    他退出一截,转而换了个更的方位送进去,楼兰猛地咬住下唇,喉间那声呻吟碎成半截,她的腹壁忽然绷紧了一下——不是收缩,而是里的孩子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那团小动静透过她的肚皮,贴着伊林的手心传过来。

    他停住了。

    楼兰也停住了,两就着结合的姿势,都低看着那一处。

    月光下,她的肚皮被里那一个小小的动作顶出微微的起伏,正好落在他的掌心上。

    过了片刻,那一动渐渐平息下去,像是孩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去了。

    “……她喜欢你。”楼兰的声音有点哑,“你一进来,她就安分。”

    伊林俯下,亲了亲她肚皮上方才那一动的位置。

    没有急着动,只伏在那里,感受着底下两道心搏叠在一起。

    楼兰伸手摸了摸他的发,翅尖轻轻拢下来,将两罩在那片暗影里。

    半晌,她才低声说:“……动吧。我受得住。”

    伊林复又动起来。

    这一回他放得更慢,每一下都匀匀地、重地碾进去,像农扶犁翻过最后一垄熟田。

    楼兰的小腿搭在他腰后一一的,她自己摸着自己那团鼓胀,掌心一圈一圈画着弧,嘴里断断续续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旧歌谣——她小时候哄他睡时也唱的那首。

    伊林的呼吸顿住了,他侧过,看见她眼底亮晶晶的,不像泪,像月光落进一眼泉。

    他出来的时候,楼兰感到了——那一道热流有力地打在处,烫得她抻紧了脚尖。

    她腹中那个小家伙又翻了一下,像也跟着那波震动醒了。

    伊林没有立刻退出去,仍伏着,感觉到她身体里一阵一阵极缓的收缩——不是,更像是她整个都在承接那份灌注进自己体内的暖,那暖意顺着经络渗开,不必用眼去看,也隐约能感到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光,连着她腹中的胎心,像一条极细的线,把它们轻轻串在一起。

    楼兰长长地吐出一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他的发,什么也没说。隔了一会儿才轻轻推了他一下。

    “去,”她说,“罗莎还没睡着呢。我听见她翻第三个身了。”

    罗莎的门果然虚掩着。

    伊林推开门时,她正坐在床沿,手边搁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结了一朵暗红的灯花。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寝衣,衣带松松系着,腹部的弧度把布料撑起一道柔和的坡,她正低解着腕上一截旧布帕——那是白天缝衣时裹针线用的,帕角绣着一朵忍冬,已经洗得发白。

    她听见脚步声,没抬,只说:“我还当你今夜不来了。”

    伊林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仰起脸看她。

    灯花哔剥响了一声,罗莎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把布帕叠好放在枕边。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楼兰说,”罗莎顿了顿,嗓音里有一点不易察的哑,“你这几天夜里一直在陪着她们流转。伊莉莎睡不稳,莱拉腿抽筋,楼兰月份大翻身都费劲……你一个个过来,自己不歇么?”

    伊林偏过,把脸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姐姐说,她睡到半夜听见你一个在西屋轻轻哼歌,怕你心里有事。”

    罗莎的手指顿住了。过了片刻,她弯了弯嘴角:“我哪有哼歌。”

    “你哼了。”伊林仰起脸,灯光在他眼底映出两小簇暖黄的光,“我听了很久。是几年前你哄我午睡唱的那首,姐姐当年也唱过。你唱到第二段就走调了。”

    罗莎没有接话。

    她低下,看着自己隆起的腹,宽大的寝衣被那团弧度顶得高高的,衣料顺着肚腹滑下来,在腰侧堆出几道柔软的褶。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天傍晚胎动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伊林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覆上她的腹。

    掌下那团温热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极轻的一动,像小鱼摆尾,隔着衣料撞在他指根。

    他没有移开,等着那一下过去,又感觉到第二下,力道稍大些,像是那只小手在里换了个姿势,蹬了蹬他的掌心。 ltxsbǎ@GMAIL.com?com<

    罗莎的呼吸轻轻屏住。她伸手叠在他的手背上,压了压,没有出声。

    伊林便顺势起身,坐在她身旁,把她拢进怀里。

    她身子沉了不少,靠过来时那团腹部顶在他腰侧,隔着衣料传来暖暖的温度,他没有躲,反而将手臂收紧,托着她腰后那段弧度,让她靠得稳当些。

    罗莎的发蹭在他颈侧,带着皂角和苦艾的气息,他低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吻在她眉梢。

    “罗莎姐姐,”他说,“你哼歌的样子我见过的……那次在忏悔室,你说你要走了,我先假意离开,躲门帘后面看你自己坐着。你当时没有哼歌,只是坐在那块木板上,两只手放在膝上,坐了一刻钟才走。我当时想,你一定很冷。”

    罗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睫上挂了一点浅浅的水光,也没有去擦,只说:“那都过去了。”

    “嗯。”伊林应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过去了。”

    他没有急着做别的,只是这样抱着她,让她枕在自己肩上。

    罗莎的呼吸慢慢匀下来,腹中那团安静了,像是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安顿下来,不再扑腾。

    屋里的灯花又结了一朵,光线暗了暗,伊林探身将那盏灯吹熄了,只留月光从半敞的窗漏进来,铺在被面上。

    黑暗里,罗莎的手慢慢摸索到他腰际,解开他的衣带,指腹沿着他小腹的廓滑下去。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伊林没有动,任她指尖游走,直到她握住他那处时,已经半硬,在她掌心里脉动着胀大。

    罗莎的呼吸变了一拍。

    她低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根东西比她记忆里更沉更粗,青筋盘虬,部泛着红的光,她五指合拢,勉强环住,指腹还能触到那道脉络一小段,伊林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膝盖微微分开,好让她握得更顺。

    “大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语。

    “嗯。”伊林偏过,耳根起了薄薄一层红。

    罗莎的拇指沿着柱身慢慢碾上去,又滑下来,她记得他每一处敏感的地方,知道冠缘下方那道沟壑要用指腹轻轻压着揉,知道根部那两根筋络要并着指节一起捋过,知道他会因为怎样的力道和节奏绷紧大腿、咬住下唇、从喉间出压抑的喘。<>http://www.LtxsdZ.com<>

    她做得很慢。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亏欠的一一补回来。

    伊林靠在她肩上,整个慢慢打开,她掌心的温度顺着他最敏感的地方渗进去,脉脉地涌,他不自觉地挺动腰,一下一下蹭着她的指缝,喉间发出细碎的、压不住的气音。

    罗莎低下,在他额角落了一个吻。

    她停下手的动作,伊林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她弯起嘴角,没有理会,而是撑着身子,慢慢侧躺在床铺上,将那团高隆的腹转向他,腾出两之间可以容身的间隙。

    “上来。”她说,声音低低的,“轻一些。”

    伊林伏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一侧腿弯,让它架在自己腰侧,又用枕垫高她下那段,好让她的肚腹不受到压挤。

    他低,看见她寝衣前襟散开,两只房因为孕期比从前胀满了一圈,沉甸甸地垂着,尖颜色了些,像熟透的浆果,在他目光下微微翕动。

    他俯身含住一侧,舌尖绕着晕打转,轻轻吮吸。

    罗莎的腰微微弓起,手指进他的发里,没有推他,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喘息。

    她腹中那团小家伙仿佛感应到什么,拱了一下,隔着衣料正顶在他小腹上,伊林停住,低看了看那团动静,伸出手轻轻覆上去,安抚地揉了揉。

    “她还醒着。”罗莎说,声音有些哑。

    “嗯。”伊林应着,又俯下去,这一次唇沿她的腹线一路往下,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印在她那处鼓起的、温热的顶上,“我跟她说一声就好。”

    罗莎仰起,喉咙里溢出一声极浅的气音。

    伊林的唇舌已经很轻地隔着布料动起来,他没有急着褪下它,只隔着那层被水浸薄的织物,用舌尖描摹里面的形状。

    罗莎的喘息渐渐碎了,她一手撑着自己腹侧,一手抓紧铺单,双腿微微打颤。

    “你……”她吸气,“你故意的……”

    伊林没有答话。

    他抬起来,嘴唇湿润,目光在月光里亮得惊。

    他伸手褪下那层薄布,露出底下湿亮柔软的地方,又将自己那根早已胀痛到极限的阳物抵上去,在滑了滑,沾满她的水。

    “罗莎姐姐,”他低声说,“我进去了。”

    罗莎没有答话,只是微微分开腿,将自己打开得更多一些。

    伊林便俯低身子,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护在她高高隆起的腹下沿,极慢地送。

    因为月份渐长,那里比从前更软更热,刚一截就被裹得严严实实,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只在鼻息间泄出一缕极细的吟音。

    他进得很。

    直到完全没,两才同时呼出一长气。

    罗莎的腹顶着他的小腹,隔着她的肚皮,他能感到另一道心跳,稳而有力地搏动着,与自己心跳错开半拍。

    伊林没有急着动,就那样伏在她身上,侧耳听着那道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退出去,又地送回来。

    “……”罗莎的指尖掐进他后背,没有推开他,只哑着声说,“你这……都是跟楼兰学的坏。”

    伊林没有反驳。

    他伏首在她颈窝,动作极轻,每一下都匀匀地碾到最处,在她身体里磨出一片化不开的酥热。

    她里面又软又紧,随着呼吸一下下吮着他,月光把两叠在一起的影子描在墙上,那道腹部的弧线在影子里格外圆滚,随着动作轻轻晃着,像一艘载了满月的小船。

    罗莎的呼吸起来。她伸手抓住他后脑的发,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别……别太快……月份大了,受不住……”

    伊林便慢下来,伏在她身上等那阵劲儿过去。

    过了许久,她才松了手劲,把他揽回自己怀里,他将脸埋在她沉甸甸的间,听着她心搏渐渐平稳,才又小幅度地动起来——那样的力道像是怕惊着里面那道小家伙,每一下都送得极浅极轻,却偏偏正好,磨得她身体处一片春泛滥,良久他才将自己送至最处,抵着她里面那道软,腰脊一绷,低低地闷哼出声。

    滚烫的涌劈浇在罗莎身体最处。

    她那条腹中那团小家伙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安静地动了一下,隔着肚皮,贴在伊林的额角上。

    罗莎在那一阵漫长而绵密的搏动中仰起,手指死死扣着他后背,咬着唇,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泪水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他没有立刻退出。

    仍伏在她身上,感受着自己灌注的热流一点一点渗进她体内处,与那团小小的温暖隔着血融、呼应。

    月光照在她的肚皮上,那一片微微湿、泛着亮,是方才他鬓边的汗滑落下去,顺着圆隆的弧度滚过脐上一线,像一滴滑过熟麦的晨露。

    罗莎伸手接住了那一滴,指尖捻了捻,又抬手覆在自己腹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你感觉到了吗……她刚才又动了。你一进来,她就安分。”

    “嗯。”伊林说,“我听见了。”

    他贴着那道腹线吻了吻,侧脸枕在她肚皮上,听着里面微弱的心搏与自己心跳渐渐合拍。

    罗莎的手指顺着他的后脑慢慢滑下来,一路摸到他的尾椎,力道很轻,像在哄一个终于停了脚的孩子。

    夜从窗沿滑过去。廊下晾衣绳上那几件小衣裳在风里细声地响。

    伊莉莎是最后一个睡着的。

    她蜷在主卧大床的最外侧,腹部的弧度把那截瘦薄的腰身坠得弯弯的,像一枚熟过了的果子缀在细枝上。

    她侧着身,双腿微微蜷起,一只手垫在肚皮下沿替那团沉坠分担些力道,另一只手攥着被角,睡得并不安稳。

    每隔一阵,她腹中那小家伙便踢蹬一下,她就在睡梦里蹙一蹙眉,极轻地哼一声,又自己咽回去,不吵醒任何。

    伊林注意到她了。

    方才从罗莎屋里过来时他就想过这事。

    莱拉好说,脚踝肿了揉一揉便安稳;罗莎与楼兰子都沉,月份再大也只添三分娇气,哼哼几声便过去。

    唯独伊莉莎,她身子薄,底子弱,四个多月时那团肚子便脱了相地往外拱,仿佛里揣着一团攥紧了力气的火,非要烧穿那道薄薄的肚皮才肯罢休。

    偏偏她是最不肯叫难受的一个,白里还撑着下说酸果好吃、蜜饯太甜,到了夜里一个蜷在被角里咬嘴唇,把那些翻身都碾成极轻的气音,怕吵醒谁似的。

    她梦见自己站在城墙上。

    风很大,底下是漫无边际的魔军,她俯身想抱起一个什么东西,腰带却先一步绷散了,肚腹直直坠下去,坠得她发慌。

    梦里她朝身后喊了一声什么,没有声音,只有风呼呼地灌回来,灌进她嗓子里,通体冰凉。

    “呜——”

    她惊了一下,出了声,手猛地探向腹侧。

    有稳当地把那团坠痛托住了。

    微微凹陷的掌根恰好垫在腹底最沉的那一点,替她兜住全部重量。

    胎动还在,那小家伙在里面蹭了蹭,撞在伊林指腹上,又往外拱了拱,被那层薄薄的肚皮拦住,忽然就安静了。

    “……几时了?”伊莉莎含糊地问。

    “还早。”伊林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倦意,“你睡吧。”

    伊莉莎没有动。

    她半睁着眼,看着他就着月光半跪在床沿,一手兜着她的肚腹下沿,另一只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睡前她贪凉,把被角蹬开了大半,月光照下来,她才发现自己那件灯笼似的寝衣被撩到胸上面,高高隆起的肚腹整个袒在夜风里,肚皮上妊娠线清晰得像一道描出来的墨痕,泛着细密的水光。

    方才那阵胎动把她的睡意搅散了,肚子上又出了一层汗,黏腻地贴上伊林的手掌,一触便知。

    “你捂了一身汗。”伊林说着,把她被角往上拉了拉,却没急着盖严,先用手背试了试她腹侧的温度。

    那肚子热乎乎的,撑得亮亮的,皮下的浅静脉隐约可见蜿蜒的淡青色脉络,像一张摊开的地图上淌着一条条细流。

    他俯身听了听,没听见动静,便偏过,拿唇尖在她肚皮最高处极轻地亲了一下。

    那小家伙像被惊着了,又拱了一下,顶在他颧骨上。

    伊莉莎“嘶”了一声,肚皮绷紧了一瞬,又软下去,她哑着嗓子笑起来,声音带着半梦半醒的糯:“……就说是你,别碰。她一闻到你的味道就不安生。”

    伊林没有撤开。

    他一手环过她腰后,替她将肚子的重量倚在自己掌里,另一只手顺着她高高鼓起的腹顶慢慢往下揉,掌根碾过那道勒得发紧的妊娠线,力道极轻,却像把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慢慢捋开了。

    伊莉莎的呼吸渐渐匀下来,她眯着眼,任他揉那一阵,才轻声说了句:“……好多了。”

    “一直没睡?”

    “睡了一会儿。”她含糊道,“她踢得厉害,踢得我睡不着。”

    伊林没有再问。

    他低看见她手边有一道压痕,那是她睡前把拳垫在腰下留下的,因为那团鼓胀压得腰脊发酸,她只能这样蜷侧着才得一点空隙。

    他扶着她微微侧过身,将一只软枕垫进她腰后那道凹陷里,又扯过另一床薄被角覆在她肚腹底下,权当托着那团坠沉的缓冲。

    伊莉莎被迫仰起脸看他,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她那张素来会端出架势的脸照得失了遮拦。

    她抿了抿嘴,半晌,说出一句:“我方才梦见自己掉下去了。”

    “……没有。”伊林说,“我接着呢。”

    他托着她腰后那只软枕的手往上移了移,稳稳地贴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腹上,掌根轻轻贴着宫底那处圆鼓鼓的廓。

    那小家伙又在里面蹬了一下,这回力道小了些,更像是不安地拱动。

    伊林不躲,反拿指腹在那一处应和似地回点了两下,像是隔着肚皮同它说话,又像是教它识别自己的味道。

    胎动停了一停,又轻轻地拱了一下,换了个方位,像一小兽终于找到安稳的窝,蜷了回去。www.龙腾小说.com

    伊莉莎长长地吐出一气。她半合着眼,指尖慢慢摸索到他衣襟上,揪住一角轻轻拽了拽:“……你也趟下来,挨着我,别走。”

    伊林依言躺下去。

    他侧身面对着她,一只手臂从她肩下穿过去,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松松覆在她腹侧,不施压,只用手心的温度把那团鼓胀贴着。

    伊莉莎翻了半个身面向他,那团肚子顶着两之间仅剩的间隙,像一座柔软的界山把两隔在两端,却又因为她的动作而陷进他腰腹前,贴得严严实实。

    她找了半晌都没找着舒服的落点,末了索将腿屈起来,把肚子借势枕在他的手心里,喉咙里低低嗯了一声,才像一块拼图终于落下了最后那块合缝那样安顿下来。

    她不说话了。隔了许久,夜风把廊下一件晾着的衣裳吹得啪嗒响了一声,她闭着眼,忽然开:“……伊林。”

    “嗯。”

    “这肚子这般沉,我起初怕得很。”

    伊林没有打断她。

    她说完这句便停下来,仿佛把那段话从心里搬到嘴边已经费尽了力气。

    又过了很久,才接着说下去:“倒不是怕痛……是怕它出来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抱它。我母后走得早,从没有教过我这档子事。”她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呵气,“我怕我抱不好。”

    伊林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她肩膀下抽出来,顺势向下滑,到她腰侧那道凹陷处顿了一顿,又缓缓地绕到前面,轻轻覆上她那团高高隆起的、圆滚滚的肚子。

    他握着那团肚子的弧度。

    像握着一满月,又或者一捧刚蒸好的新面。

    “姐姐说,”他慢慢开了,“她先前也怕,后来孩子动了几下,她就不怕了。”他停了停,“莱拉嘴上说不怕,隔三差五跑到东院去劈剑,那是心里有事。罗莎姐姐缝小衣裳缝到半夜……”

    “……你想说我不如她们?”伊莉莎闷声道。

    “我想说,我也怕。”伊林说,“怕得比你早些。那个晚上,我从村石墩上起身的时候,就在想,以后要是有要离开,我总得知道往哪里去找。可如今你们都在这里了……我却还是怕。怕自己手笨,怕夜里没有听到她动。”

    伊莉莎不说话,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挣开他环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这一回是那小家伙先动了。

    不像先前那样猛蹬,更像在里翻身伸了个懒腰,那小动静顺着她的肚皮传过来,贴着伊林的掌心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拱——圆圆的、软软的,像一颗小拳隔着肚皮在他手心敲了一记。

    伊莉莎也感到那一下,她低看着自己的肚子,肚皮上微微顶起一个小小的弧,又落下去,留下一圈浅浅的印。

    那圈印子就在伊林掌根边沿,他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描了一下那道似乎被小脚丫顶出来的廓,像是隔着这层皮同里面那个小儿碰了碰指尖。

    伊莉莎忽然笑了。她嗓子里还带着气,声音却松下来:“……小家伙认你呢。”

    “嗯。”伊林贴上去,唇尖抵着那处还在微微搏动的温热,“我认得的。”

    他亲了亲。

    伊莉莎垂眼看着他,月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看不清神。

    过了半晌,她忽然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腿心那处。

    寝衣的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自己蹭了上来,底下只隔着一条薄薄的亵裤,布料已经被水洇透了一小片,贴在她腿根的皮肤上,凉丝丝地泛着一层薄光。

    “你……上来。”她低声说,声音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点蜷缩的委屈,“你摸着它,它就不闹。我……我今晚也睡不着了。你不要只摸个肚子就走。”

    伊林没说话。

    他抬起她的腿弯,将她本来侧蜷着的身子一点点放平,又在她腰后和腹侧各垫了一只枕,让那团沉甸甸的弧度妥帖地枕在柔软的织物间,不至于因为仰躺而坠得发紧。

    伊莉莎仰面躺着,那团鼓胀的肚腹在月光下清清楚楚地矗成一弯圆润的峰峦,顶端的肚脐微微凸起,周围的妊娠纹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漾开来,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留下细密的、银亮的纹路。

    她自己伸手捧了捧肚腹下沿,替他将那团重量稍稍托起来一些,腿微微张开,把自己付在他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

    他俯低身子,先用唇亲了亲那团肚子最高处,感到底下小家伙安静地蜷了一下,才顺着那道弧线一路向下,直至埋首在她腿间,将她那层薄薄布料啄开。

    她里面已经很湿了,他的舌尖探进去时她的腰一下子绷紧,又在那团肚腹的重压下软下去,只从喉间溢出一声又细又急的气音,好像忽然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她的敏感没有因为月份改变,反而因为孕期血涌而更加胀热。

    他伸进一根手指时她蜷起脚趾,又伸进第二根,她掐着他肩膀的指尖细细发颤,却硬是咬着唇不出声,只有喘气声越来越碎,末了她终于憋不住,拉过他一绺发勒在自己唇边,哑着声音,几乎是在求他:“别磨了……你进来。”

    伊林依言起身。

    他小心地托住她一侧腿弯,让她曲起膝来,好让自己的腰腹能嵌她腿间那片空隙,而不至于压到她隆起的腹部。

    他将枕又垫高了一点,让她下微微抬高,使那处对准自己,才扶着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阳物,抵着她湿软的缓缓推。

    月份大了,她里面比从前更软更热,每一寸都丰厚地裹上来,像含着满膛刚化开的蜜。

    他只进了半截便停住,掌根稳稳地贴着她肚腹下沿,感到里面那小家伙因为陌生的压力动了一下。

    伊莉莎也感到了。她吸一气,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压了压:“……不要紧。你进来。她认得你不闹。”

    他没有立刻动,而是在那姿势里停了一会儿,等那颗小拳不再好奇地拱动,才慢慢地往处送。

    她里面又软又腴,被他的形状一寸寸撑开、填满,缝隙里溢出些透明的黏,把两相连的地方浸得一片晶亮。

    她不自觉地吸气,又吐出来,那团鼓胀的肚皮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正好贴着他的小腹,像一座暖软的丘壑,在每一个吐息间轻微地蹭着他。

    “……动吧。”她哑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请求似的软,“轻些便好。”

    他动起来。

    极慢极轻,每一下都从最浅处碾进去,停一息,再退出来,仿佛怕惊动那层肚皮底下沉睡的什么。

    但她里面裹得那样紧,那样热,他的呼吸渐渐粗了,汗珠从他鬓角滑落,有一滴坠在她肚皮最高处,顺着那道圆隆的弧线滚过脐旁,像一滴晨露滑过熟瓜的皮。

    她拿指尖接住那颗汗,轻轻捻了捻,没有抹去,反而沾着自己的指尖送到唇边尝了一下。

    “……咸的。”她说,眼尾弯了弯,“你也费了力气。”

    他低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肚腹高高隆着,像一片铺满月光的坡地,汗水和黏杂着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晶亮的痕迹。

    她的房比她瘦薄的身躯其他部分丰腴得过分,孕期胀大了不止一圈,此刻松松敞在寝衣里,那对子坠在她胸,像两只熟透的瓜挂在藤上,尖颜色了,泛着熟果才有的暗红。

    他俯身含住一侧时,她腰肢猛地弓了一下,又被他用掌根稳稳地压住腹底,不让那团肚子因为这阵颤抖而坠得难受。

    “你……”她咬着下唇,声音碎成好几截,“你总是……知道往哪处咬……”

    他不答,含着尖,用舌尖轻轻抵住顶端那颗小小的开,极轻地抿了一下。

    她身体里骤然缩紧,绞着他收缩了几拍,整个腰腹绷成一弓,又慢慢塌下去,泄出一声低而长的呜咽。

    她没有太多力气说话。

    那团肚子在她小小的身板上显得越发沉,他每送一记,她都只能从鼻息里漏出一缕断续的气音,仿佛连呻吟都要省着力气用。

    她一只手挂在他颈后,另一只手覆在自己腹顶,隔着自己厚实的肚皮感受着他动作带起那阵温柔的震,喉间断断续续地哼着不成调的气声。

    他把自己埋到她最处时,她忽然睁大了眼。

    腹底某处传来一阵极轻的、不间断的搏动,像有一只小手隔着血贴上来,呼应着他根部所抵的位置。

    伊林也感到了——他低看着她的肚腹,月光下,那层微微起伏的皮肤下面,一道极小的拱动由内而外地凸起,正落在他掌心。

    他俯身贴上去,在那拱动的地方停着不动,直到那道小动静退去,底下那团温暖又一拱一拱地安静下来。

    伊莉莎的眼眶忽然泛了红。

    她偏过,把整张脸埋在枕里,声音闷闷的:“……你若想要,便进来。别管淋不淋得到她……她这会子不闹了。”

    他应了一声,俯低身子,把自己更稳当地撑在她身体上方,缓缓地又送了两记。

    每一下都碾得很,每一下都极轻,像犁过一片熟透的田,既怕压坏了谷穗,又舍不得漏过寸金。

    她的呼吸渐渐绵密起来,腹中那小家伙仿佛也开始在暖意中安顿下来,蜷得紧紧的,连带着她那道高高隆起的弧线都沉坠地、妥帖地伏在他掌中。

    他在她身体里。

    滚烫的打在处,伊莉莎在那一瞬间咬住自己的指节,腰肢绷了起来,那团高高顶起的肚腹颤了一颤,又软软地沉回枕上。

    他没有立刻退出,他两手环抱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两道心搏隔着手掌合到一起,伊莉莎的睫毛轻轻扇动,她慢慢松开咬住的指节,像卸下了什么极沉的东西,把整张脸埋进他颈窝。

    他贴着她的额,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她的呼吸渐渐匀下来,腹中那小家伙也再没有踢蹬,仿佛被那份暖意哄睡了。

    她手指搭在他小臂上,过了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说:“你别走……就在这里睡。”

    伊林应了一声。

    他没有抽身,只将两的姿势小心地挪了挪,让她的腰腹稳稳地倚进他怀里,那根还带着余韵的东西仍留在她体内,半软着,将那些滚烫的生命力一滴不漏地封在她最的地方。

    她的呼吸渐渐沉下来。

    廊下的晾衣绳在风里细声地响了。月影慢慢地爬过窗棂,落在那只高高隆起的肚腹上时,里轻轻动了一下,又安静了。

    月光从南窗斜进一层,把大床上几道叠的影子描得浅不一。

    伊林从伊莉莎身边慢慢退开,正要替她把被角掖好,门边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发布页Ltxsdz…℃〇M

    他回,莱拉侧着身子探进来,外衫只松松挂在肩,腰带也散着,露出一段寝衣前襟——那层薄布被她腹底那团圆滚滚的隆起撑得几乎绷紧了,衣摆堆在腰侧,显得她整个都比从前丰腴了一大圈。

    她没有立刻走近,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下沿,就那样在月光里望着他,嘴唇抿了几回才出声,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我等了几夜,你总顾着她们。”她顿了顿,像怕吵醒谁,又往前迈了半步,“方才我听见这边有动静,肚里的孩子也跟着醒了,蹬个不停。我睡不着……就过来了。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他没有答话,只伸手托住她肘弯,将她慢慢引到床沿。

    莱拉也就着他的力道侧身躺下去,把那团沉甸甸的肚子枕进被褥里,空出半个身位。

    伊林没有出声,只用型问:还没睡?

    莱拉撇嘴,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你们这边动来动去,我睡得着才怪。”她顿了顿,把搭在腹上的那只手移开,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小声说,“你来。”

    伊林小心地绕过去,侧躺在她身前,鼻尖几乎碰到她隆起的肚腹。

    那团肚子在宽大的寝衣下撑出一道饱满的坡,布料被撑得光滑发亮,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先把手覆上去,指腹贴着她脐下那一小片微微发紧的皮肤,那团温暖动了动,像是认出了他,又安静下去。

    “它今天踢了我一整天。”莱拉小声抱怨,声音里却没什么抱怨,“就因为你早上跟我说了句话,它便疯了一下午……”她说着,忽然倒抽一气,隆起的腹侧顶出一小团圆弧,正好抵在伊林掌心,“你看,就又来了。”

    伊林没有躲,任由那一下隔着肚皮顶在他虎,等她慢慢平息下去,才开:“脚还肿着么?”

    “……有一点。”

    伊林便重新坐起来,挪到她身侧,将那条被子掀开一角。

    她的脚踝确实还肿着,比傍晚消了些,但仍盘着一圈结实的胀意,她的小腿在孕期没有变细多少,依旧线条分明,只是脚踝到小腿肚那一段绷得发紧。

    他的指腹按上去时,莱拉轻轻吸了一气,没有喊疼,只把后脑勺抵进枕里,闭着眼由他揉。

    伊林从她脚踝一路向上揉到腿弯,掌根替她推着那根绷了一整的筋,又顺到大腿内侧。

    莱拉起初还打算绷着腿,可她如今大着肚子,想夹紧也费劲,被他揉到膝弯内侧那片软时,她鼻息漏了一拍,腿根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你往哪揉。”莱拉睁开眼,带着一点防备看他。

    伊林的手已经停在她腿根,指腹触到那条寝衣边沿,底下已经温热柔软。“你湿了。”他说得很轻,不像询问。

    莱拉的脸转过去,耳根烧起来。

    她咬着下唇,闷了片刻才说:“受不住。你这家伙……揉脚便揉脚,做什么碰那里。”但她的腿却没有合拢,反而微微往两侧让了让,给他的手腾出够的空隙。

    她自己也讶异于身体的反应,孕期里仿佛本就蓄了一腔暖,禁不起他这样一寸一寸撩拨。

    伊林便顺着那片濡湿慢慢探进去,一根手指没时她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又硬生生咬断,把脸埋进枕里,只剩肩膀轻轻发抖。

    她那团高高隆起的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脐周那圈皮肤绷得发亮,他一边用手指缓缓进出,一边用另一只手护住她腹底,替她把那团沉甸甸的重量兜稳。

    “……够了。”她闷声道,声音已经全哑,“你、你别吊着我……上来。”

    伊林没有立刻照做。

    他俯下身去,隔着寝衣吻了吻她隆起的肚腹,又往下,落在她绷得紧紧的腹侧,舌尖尝到一线咸涩的汗。

    她便伸手去解自己前襟的扣子,宽大的寝衣向两旁滑开,露出一对因为孕期胀得满登登的房,比以前沉了许多,此刻微微向外坠着,尖发红发胀,像熟透的果,“你这几晚一直护着她们几个,把她们喂得饱饱的……我这儿还空着,你就不能雨露均沾些?”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飘,不敢看他。

    知道楼兰、罗莎、伊莉莎那几夜都受了他的雨露,独独自己因为脚肿早早卷了被子睡。

    她本也不至于贪这一,可夜里被那几道压不住的喘声扰得翻来覆去,腹中的孩子又踢得她心慌,这会儿被他揉了几揉,浑身都燥起来。

    伊林顺着她敞开的衣襟低,含住一侧尖时,莱拉“唔”了一声,一只手抓住了枕角,另一只手扣着伊林的肩,没有推开。

    “轻、轻点……”她说,声音已经抖了,“……一上来便咬这处……那里胀得疼,碰不得……”

    伊林却没有松。

    他用唇舌认认真真地含软了那一小粒肿胀,又偏过去照顾另一侧。

    汁沁出时他像是尝到了什么不常见的味道,顿了一下,莱拉自己却先感觉到前襟那一片凉意,低看见淡白的汁挂在尖,又被他卷回去,整张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别吃了……”她说,声音闷哑,“不嫌臊么。”

    伊林没答,用舌尖轻轻抹过那一线水痕,又抬起身来,扶着她慢慢侧过去,在肚腹下垫了一只软枕,自己则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搭在自己身侧的那条腿轻轻抬高,整根胀得发疼的阳物便抵上了她湿透的。

    她从前最喜欢从背后吃他那根东西,如今大着肚子,没敢像以往那样跪伏开来,只微微弓着腰,侧成一道弧,借软枕兜着腹部的重量,好让他从身后进来。

    他极慢地送时,莱拉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了一缕又长又低的呻吟。

    她已经湿得很充分,可因为孕期身子比以往更敏感,才进去半截就绞得死紧,把他夹得额角渗出薄汗,他停了一停,等她缓过那阵劲,才往里送进更处。

    “……你动吧。”她侧过,鼻尖蹭过他的下,声音低又软,“别压着我肚子就行。轻些。”

    伊林也没有大动。

    他从后面拥着她,一手穿过去稳稳地托住她高高隆起的腹底,让她那团沉甸甸的重量搁在自己掌心里,另一只手掐在她胯骨上极慢地抽送。

    她腹中的孩子仿佛感应到他贴近的动作,轻轻地动了一下,隔着肚皮踹在他掌根,他停住,等她腹部那一波安静下去,才又缓缓地磨进去。

    莱拉咬着自己食指第一指节,把呻吟都压成断续的鼻音。

    她自己知道自己那副声音有多容易被听去,隔床伊莉莎刚睡安稳,她不愿吵醒她们,可伊林每一下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处,磨得她脊背发抖,连脚趾都绷成一排,腹中的小家伙又跟着动起来,像被那阵暖意扰了梦,在她肚子里翻了个身,顶出一小团拱动。

    “……它也在动。”伊林哑声说,贴在她耳边。

    “嗯……”莱拉把脸埋进枕里,声音闷得发抖,“你轻些、轻些……你把它吵醒了……”她想夹紧,又怕牵动腹底,只好绷着腰脊,把那些快感都收在一阵又一阵发紧的抽气中,她那团鼓胀的腹部在他掌中被自己的急促呼吸顶得一颠一颠,肚皮上沁出细密的汗,在月光下泛着光。

    伊林把自己埋到最,却没有急着抽送,他察觉到她身体处骤然收缩的那一下滚烫,湿润的绞着他的根部,像要将所有东西都吸进去。

    他低看着自己连带她腹中那团温暖,在月光下,鼓胀的肚腹上正滑过一线极淡的微光,从她丹田的位置顺着妊娠纹缓缓漾开,像融在春水里的金沙,又像什么暖融融的东西顺着血脉铺开。

    那一线淡金色光纹爬过她的妊娠线时,她腹中的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像被那道暖意接住了,便不再踢蹬,安安稳稳地蜷了下去。

    莱拉自己没有看到那道微光,但她感受得到——伊林抵在最处出来时,那阵滚烫像活物一样顺着她的内壁涌开,化成一团裹着她肚腹的温热,连被顶得发紧的腰窝都松了下来。

    她在他掌心里哆嗦着到了,一阵一阵地绞紧,喉咙里漏出细细的低泣,像把好几的躁意都泄了个净。

    伊林没有急着退出来,他仍然从后面环着她,手掌覆在她终于安分下来的腹上,隔着自己的肚皮也能感到那里面的心跳,又稳又快。

    莱拉翻身翻不了,只能半偏过,拿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半晌才哑着声说:“……好了。够利索了,扶我躺平。”

    他替她掖好枕,慢慢退出来,指尖还带着银亮的丝线。

    她侧过身躺平的时候,腹中的小家伙轻轻踢了一下,正踢在他尚未离开的手心。

    莱拉垂眼看见那一小团动静,弯了弯嘴角:“你爹来摸过你就要走了,夜里又该是你折腾我。没良心的小东西。”

    伊林没走。

    他拉过薄被替她盖住腰腹,又轻轻贴上去,整个蜷在她身旁,额抵着她隆起的肚侧,像隔着那层血听了很久里面那道心声。

    月光从床沿又爬过一格,落在莱拉垂下的蓝发上,她把手指进他的发里轻轻拨了拨,没有再说什么。

    几天后,月色爬上窗棂的那个夜里,楼兰先觉出了那阵不同寻常的坠意。

    她正半靠在床沿由伊林替她揉着后腰,忽然整个定住,翅尖在背后簌地绷直,又慢慢拢回来。

    她低看着自己那团高高隆起的肚子,过了片刻才哑声说了一句:“……来了。”

    这话像石子落进静水里。

    罗莎放下手里缝了一半的最后一针,伊莉莎把添到一半的炭火拨旺,莱拉已经走过去,把那扇朝北的窗关严了。

    四个谁也没有慌,仿佛这一刻她们已经在各自的心里演练过无数回。

    烛火被拢成一盏,搁在床柜上,照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四道高隆的肚腹在暗红的烛光里此起彼伏地鼓着,像四座遥遥相望的圆丘。

    伊林把楼兰抱到垫好软布的宽榻上。

    她的红纱褂早已敞开,那对胀满的在烛光里泛着熟透的润光,腹部绷得发亮,妊娠线得像一道描出来的墨痕。

    又一阵疼涌上来时,她咬住下唇,翅尖唰地展开,在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像在借力。

    莱拉从侧旁握住她的手,伊莉莎绕到另一侧,拿温热的帕子替她揩额角的汗,罗莎则跪坐在她腿间,低察看着那处已经被水光洇透的地方。

    “还早。”罗莎的声音很稳,“先让她泄一阵。”

    伊林伏在楼兰身边,让她半靠着自己的肩。

    他一手绕到她胸前,替她托着那对沉甸甸的,指腹轻轻碾过胀得发红的尖时,楼兰的腰脊弓了一下,腹中那小家伙跟着拱了拱。

    他又低了,含住另一侧,舌尖绕着晕慢慢打转。

    汁沁出来,他咽了一,那温热的甜腥仿佛顺着喉管一直淌进她身体里,把紧绷的宫壁一下下化开。

    楼兰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她伸手拢住他的后脑,把他按在自己胸前,嗓音哑得像砂纸:“……就这样。别停。你吸着……它便肯往下走。”

    罗莎的手探她腿间时,楼兰的翅尖又绷直了。

    罗莎没有抽回,指腹沿着那处热软的外缘慢慢揉按,替她揉开紧咬的肌,另一只手则轻轻压在她腹底,感知着那一阵阵由弱渐强的节律。

    她抬起眼来看了伊林一眼,声音低而清晰:“你过来。先给她润一润。”

    伊林便从楼兰胸前抬起脸来。

    他的手沿着她滑腻的腰线滑下去,覆在罗莎替他留出的那一小片空隙上。

    楼兰那处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他扶着胀得发痛的阳物抵上去时,她喉咙里漏出一声长短不定的呜咽,翅尖轻轻拢下来,像要把整间屋子的烛光都兜住。

    他极慢地送进去,没有抽送,只把自己埋到最,抵在她宫那段柔软的沿上,绷紧腰脊,了出来。

    滚烫的直接灌她已微微张开的宫。

    楼兰猛地仰起,腹中的孩子被那阵暖流惊动,向下沉了一沉,顶得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罗莎的指腹紧紧贴着她的边沿,感受着那道热流如何将那些紧涩的褶皱一层层泡软、化开、撑出圆润的通道来。

    “……好了。”罗莎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意,“来我的后面,小伊”

    伊林没有问为什么。

    他小心地退出来,扶着楼兰翻了个身,让她以跪伏的姿势侧倚在自己臂弯里——她的肚腹被软枕妥帖地托住,浑圆的高高撅起来。

    他沾着满手的滑腻探到她身后那处,先以指节揉开它,才把自己重新送。

    楼兰在他进后的那一刹那岔了气。

    那处从孕期起便比从前更软更热,又因着方才那场灌注而牵连着前面层层叠叠的震动。

    她张开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翅尖在身后剧烈地抖了一下,像一片被风拍落的红叶。

    伊林伏在她背上,一手穿过去护住她的腹底,掌根稳稳地托着那团沉坠的重量,另一只手从下面绕上去,揉着她胀满的根。

    她体内的宫缩一阵紧似一阵,像有什么要从那团迷蒙的暖意里挣扎出来,他随着她呼吸的节拍,一次一次碾到最,在她后的软里磨出一片火烫的酥麻。

    莱拉从旁边贴上来,把楼兰的额发拨到耳后,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眉心。

    伊莉莎在另一侧跪下来,拢住楼兰的,低含住那粒红的果核,替伊林接着吮。

    罗莎的声音从榻尾传来,带着一丝紧绷的稳:“……快了。你摸到没有,她那儿沉下去了。”

    伊林的掌心正贴着她的腹底。

    他确实感觉到——那团一直高高隆着的、圆滚滚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着,像熟透的瓜终于顺着藤蔓滑向地面。

    楼兰发出一声低低的、从肺腑里挤出来的闷哼,整个绷紧如一弓弦。

    她的在一阵剧烈的收缩中撑开,像花瓣被春顶得绽裂开来,汁水淋漓地往下淌。

    伊林的掌根稳稳地托着她腹底,指腹探到她后与产道之间那一层薄薄的隔膜上,隔着血也能感到那颗圆正势不可挡地碾过宫,向下坠来。

    她便在这时候用力。

    他也在同一刻把自己的热流灌进她后最处——那根滚烫的搏动穿过她的身体处,顶在产道的壁沿上,像一个微弱的波推动着那颗已经抵到边缘的小颅,忽然间越过最后一段关——楼兰发出一声撕开嗓子的啼鸣,整个蜷起来,翅尖几乎包住自己的肩,她的汁从尖出来,溅在罗莎与伊莉莎的脸颊上,而罗莎的双手已经在那片汁水淋漓的暖软中稳稳地接住了那团圆滚滚的小东西。

    婴儿的哭声撕了满室水汽。

    鲜亮亮的一声,中气十足,像被夜色重重包裹的一颗滚烫的珠子。

    和哭声同时落下的还有孩子身上那道淡淡的白光——从楼兰的丹田泛起,顺着她湿透的皮肤蔓延开去,像一条极细极亮的线,把榻上四个孕、与埋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的少年统统连在一处。

    楼兰脱力地倒进软枕里,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嘴角却弯着。

    她没有看孩子,先侧过,拿汗湿的脸颊蹭了蹭伊林贴在她颈侧的脸庞。

    他还在她体内,没有退出去,后的软一收一放地含着他,像一只疲倦而满足的牡蛎含着它养了许久的珠。

    “……你生的。”她哑声说。

    “你生的。”伊林说。他低下,把唇印在她被汗水浸透的发鬓上,半晌没有离开。

    罗莎还跪坐在那片湿暖的水洼里,她把手里的婴孩到楼兰胸前,指节正要从那团软布上松开,腹底便重重沉了一下。

    她撑着地面的手臂僵住,腰背慢慢弓下去,额几乎碰到自己的膝。

    她没有出声,只是那截从肩胛到尾椎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过了好一会儿才一寸一寸松开。

    她直起身来,眼底湿润得像蒙了一层薄亮的水光,声音却稳:“……到我了。”

    众动起来,没有发问,也没有慌。

    莱拉把罗莎扶到方才垫好的软褥上,让她的腰枕进一只叠高的枕里。

    楼兰抱着孩子侧过身来,探手摸了摸她浑圆的腹底,那团沉坠已经降得很低,隔着一层薄薄皮,能摸到里那小正在一下一下顶着她的骨,像鱼儿咬着钩欲往门外蹿。

    楼兰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揉了揉那片绷紧的皮肤,说:“它急着呢。你只管把力气留着,朝下使。”

    罗莎点了下,没说话。

    她抬眼看着伊林,目光里有种很很软的东西,像把一扇锁了很久的门终于从里侧拽开,她轻轻分开腿,用行动告诉他够了,不必再问。

    伊林伏到她腿间,先低,唇舌抵开她那道早已被水润透的产,将内里一圈软仔仔细细地舐开,把凉意换成暖意。

    罗莎的腰轻轻弹了一下,又压回去,喉间挤出半气音,像春屋瓦上落下的第一滴融雪,短促而清亮。

    他再直起身时裤带已经松开,那根胀得紫红的阳物在那片湿亮处滑过,并不急着闯关,只在一圈蹭磨。

    罗莎的腹底收缩了一下,她哑着声催他:“进来,给我。它等着呢。”

    他没有再等,托着她的,腰脊用力,将自己整根埋了进去。

    没有抽动,只是抵在她最处那一段松软的软上,绷紧腰,把滚烫的浊一下一下灌进去。

    热流一路淌过收紧的甬道,浇在被胎儿顶了许久的宫上,像化开铁锈的滚水。

    罗莎的大腿根明显颤了一下,指甲掐进他手腕的皮里,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她能感觉到那一注生命力顺着内壁渗进紧闭的隙缝,把那道太久没有开敞的门一寸一寸泡软,又顶开。

    只等这一阵暖意过去,他才慢慢退出来,又扶着柱身寻到她身后那处因孕而肿胀的软,用指节揉开两圈,才将自己的灼热送进去。

    罗莎在这时终于哑声泄出一截吟音,长长短短的,像是忍了许久太久,被这一下撞碎了堤。

    他贴上去,一手揽过她胸前那对胀满的,指腹捻住红的尖轻轻转磨。

    汁沁出来,顺着他的指缝淌到她肚腹高处,她整个背脊抖了一下,腹中那团沉坠便重重往下一落。

    罗莎自己探下手去,指尖触到那团湿滑的胎发,她吸了一气,抓起软布咬在齿间,鼻中发出低沉用力的哼声。

    伊林伏在她身后,仍保持着那个极的姿势,腰间每回碾动都牵连着她产道处那段落了的位置,像一枚热乎乎的楔子替她把最后那一段路慢慢敲开,她每用一次力,他便在后那一孔软里送进一记,两力道撞在一起,把她得额青筋细细绷起,汗珠汇成一从下颌滴落。

    楼兰侧跪在她身侧,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肚腹下沿,顺着她用力的节律替她往下送,“好,就这样,多使些。”伊莉莎则握紧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拿帕子替她拭汗。

    莱拉守在她另一侧,捏着她的膝弯替她分稳。

    又一阵宫缩像熔岩般涌来时,罗莎咬断了中的布帕,一缕银亮的涎水挂在下上,她却顾不得,喉底发出一声极致压抑的呜咽,整个弓成一张满月。

    伊林恰在这一刹绷紧腰脊,将滚烫的华她间那一孔最紧最软的甬道处,热流穿透她的身体,抵在她盆腔处极薄的那一层隔膜上,如推舟。

    罗莎便在同一刻发出叫声,那声音从肺腑处挣脱而出,又像从她的产道处挤出,汁从她挺起的尖溅出来,洒在伊林胸、洒在罗莎自己高鼓的腹皮上,而那团湿漉漉、皱的小脑袋就着她这一声与那一记滚烫的搏动终于滑过了最后一道隘,楼兰的双手稳稳接住那团小小的滑腻,孩子紧闭着眼蹬了蹬腿,嘹亮地哭出声来。

    淡金色的光像涨的活水,从罗莎松开的腰腹间涌溢出来,漫过伊林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漫过伊莉莎和莱拉贴在一起的手背,将整间产房泡在里,那白光既不刺目也不冷清,像在温水里流化的蜜。

    罗莎脱力地仰进软枕,胸还在起伏,挂着一滴未落的汁,她掀开眼皮,没看孩子,先弯起嘴角,朝埋在她身前喘息的那颗黑色颅低低说了句话。

    伊林把脸贴在她汗湿的间,贴着那一处剧烈起伏的柔软,说听到了。

    没有有太多余裕去品味这一刻的安静。

    伊莉莎原本靠在墙边替罗莎擦那孩子身上的血水,忽然整个一僵,金发散落在枕上,她低望着自己那团圆胀的肚子,脸一白,抓住莱拉的手腕。

    莱拉被她抓得一怔,随即也觉出自己的腹底正漫开层层凝滞的坠感,她低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裙褥,再抬起来时与伊莉莎对视,两都有些哭笑不得。

    谁后发动不好,偏赶到一起。

    伊林来不及洗去手上的黏腻,便跪到两中间。

    伊莉莎先一步攥住他的衣领,她向来会端着架子,此刻却连声音都在发抖,说出的句子也断了线:“轻……你先进来,我怕,呜~我下面……好像要胀了……”他俯身含住她的尖时她骤然弓起背,腹中那小家伙又猛地一沉,她吓得掐紧他的肩。

    他将自己送进她那道产时,一圈软几乎带着吸吮般缠上他的柱身,她在催促他,也在求饶,两绪把她得满脸通红。

    他替她灌满,又把尖吸得胀大,让她自己找出那一波用力的窍门时,莱拉再也按捺不住,从另一侧探过来,抓住他那根沾满湿亮的阳物往自己身下带,动作有些急,却带着她一贯的爽脆:“该我了,你磨她作什么~我也要呢。”她将他的按在自己胸前,让他吸净那即将来临的初,又把他的手引到肚腹底下那道最沉的位置,隔着自己绷得发亮的皮肤,她能触到他掌心的热。

    两并排躺成同样的姿势,一个金发散,一个蓝丝黏在颈侧。

    伊林在她们之间往返,不是简单流,而是身在一处,手在另一处,舌尖还留着一处淡淡甜。

    他根部的热流还未完全泄尽又硬起来,先咬住伊莉莎后颈将她送一阵晕眩的收缩里,又转去莱拉腿间,把她出一声又一声短促的、压不住的吟叫。

    伊莉莎先抵达那道关隘。

    她咬着指节不肯叫,却在那团囊袋似的胎儿颅卡在产时终于松开手,发出一声长长的啼啭。

    莱拉被那声音一激,也不由自主跟着她的节奏用力,两道宫缩几乎叠在一起,伊林一壁将自己灌进莱拉体内,一壁手指仍留在伊莉莎那处湿滑里替她撑住开。

    就在那一瞬间,两团小小的热躯体几乎同时从两打开的产道处滑落,罗莎和楼兰一接住一个,触手处都是温热湿滑的动,婴儿们皱着脸张嘴大哭,哭声响亮地叠成一片,把屋梁上的灰都震落了一缕。

    白光又在屋中涌起,像涨到半的河水,漫过她们的腰、她们的胸、她们叠的手指,漫过伊林在一息之间抚过两张汗湿的脸颊的手背……四团小小的暖意朝他蠕动着靠近,他低,鼻尖触到一处细软的胎发,又触到另一处,每一处都带香和血水的气味,湿湿的、热的。

    烛火在晨风里摇了摇,灭了。

    窗纸上亮起一层薄薄的天青,有将火线拨亮又拨暗,满室只剩婴儿断断续续的哼声,和们此起彼落的呼吸。

    伊林跪在这一片狼藉与暖意里,手还被四个方向攥着,忽然觉得许多年以前那个喂他喝第一热粥的,正透过这双眼睛和这些手看着他,问他粥好不好喝。

    他低下,把脸埋进楼兰汗湿的颈窝,又转过去蹭了蹭罗莎垂下来的指节,喉咙里那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去。

    天光大亮时,他没有离开那间屋子。

    窗户纸被晨曦洇开一层软红,整间产房像浸在温蜂蜜水里,弥漫着血与的腥甜。

    四只皱的小东西被裹在洗净的软布里,并排搁在榻边的柳条篮里,闭着眼,小嘴翕动得像离了水的鱼。

    楼兰侧躺着,一只胳膊撑起身子,拨了拨盖在孩子脸上的绒布角,露出那张皱成小老似的小脸——额上贴了一层薄薄的红绒胎发,眉骨间隐隐透出一道浅红的纹,像火焰烙在纸灰下的余痕。

    她没说话,指尖在那道纹上停了一会儿,眼底的什么气慢慢收了回去。

    罗莎的小儿躺在最里面挨着罗莎,漆黑细软的胎发贴在耳后,眉目舒淡,安安静静,不像楼兰那个一出生便中气十足地嚎。

    罗莎低看着那团小东西,看了半晌,才像确认什么似的,把食指轻轻探进婴儿蜷缩的掌心。

    小儿无意识地攥住了,那力道又轻又软,却像一根细线把她钉在床沿,她没松手,也没有别开眼。

    伊莉莎的那一只生下来便有一淡金色绒毛,叫起来却凶得很,此刻正被莱拉抱在臂弯里,小脸涨得通红,拼命往她胸拱。

    莱拉自己那只蓝发的才刚止住哭,正含着母亲一侧尖,喉间发出细碎的、满足的吞咽声。

    莱拉弯着胳膊托着小东西的后颈,低看了片刻,忽然说:“她像你。”声音很轻,没没尾的。

    伊林蹲在榻前的水盆边,绞了一块热帕子,给楼兰擦去腿间涸的血迹。

    她产后的那条通道还肿着,红腴腴地翕动着,像一朵开得太过的花。

    他动作放得很轻,帕子刚贴上去,楼兰便倒吸一气,翅尖在身后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别擦了。”她哑声道,“留着也长不回去。”

    他没有停,拿指腹拨开那层层叠叠的软,把帕子一角送进去,替她蘸出里凝住的血块。

    楼兰的腰不受控地弹了一下,她偏过,把脸埋进枕褥里,从喉间漏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呻吟。

    那声音跟方才阵痛时的闷哼不一样——软了,哑了,尾音往上勾着,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尾。

    “唉——”莱拉正在另一借着衣襟掩住,抬眼望过来,声音带着一点不满的嗔,“你给她擦个身子,擦得她叫成那样,孩子都要被你吵醒了。”

    楼兰没有抬,只从枕褥里含糊地嗤了一声:“你少多嘴。方才该你用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咬着布条哭天喊地的。”莱拉耳根一红,把脸别过去,闷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接话。

    伊林把帕子投回盆里,拧,又挪到床尾,去擦罗莎腿间那道蜿蜒到膝弯的血痕。

    罗莎还侧卧着没动,只看着自己臂弯里那颗黑发的小脑袋。

    他擦拭的指腹触到她那处有些肿翘的核时,她脊背一僵,本已松开的腿根又重新夹紧,却不是抗拒——像是太久没碰过,猛然被这么一触,整条经络都被轻轻拨响。

    “……别闹。”罗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只尾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才刚生完,哪里还有力气伺候你。”

    伊林没有答话。

    他低下,用唇尖在那粒肿起的红核上轻轻碰了一下。

    罗莎没防住这一下,腰腹猛地弓起又压回去,从鼻尖拧出一声短促的哼。

    怀里的小儿被惊动,闭着眼哼了两声,她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那小东西重新安静下来,才低瞪了他一眼。

    伊林从她腿间抬起脸来。

    他的嘴唇被她的水光浸得发亮,眼睫上还挂着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他开,声音略带沙哑,细听还有一点小小的不好意思:“那个……你们这一夜,一直在用力。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莱拉在炉边给水瓶添了热水,听到这话,端着一只陶碗回身,倚在榻边看他,眼神里有一点促狭:“我们生孩子,你能帮什么忙?还不就是……”她说到一半,像是自己先反应过来了什么,把后半句话咽回去,耳根又烫了一截,低啜了一碗里的水。

    伊莉莎却接过了话:她把那顶圆滚滚的肚皮,也替刚喂完的婴孩轻抚着背部,声音里仍带着产后的倦,却偏偏有点像笑:“他要帮忙的还在后呢。水要是下不来,堵在里结成硬块,那才叫疼。”

    楼兰已经从枕上撑起半边身子来,朝伊林招了招手。

    他放下帕子走过去,她拉过他的手,引到自己胸前。

    那对房比产前又胀大了一圈,晕的颜色更更沉,白色汁正从顶端那粒红肿的尖里渗出,挂成两滴摇摇欲坠的珠子。

    她轻轻按了一下根,汁便涌出一线,顺着她肚腹肿胀的弧线淌下去。

    “试着吸一。”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倦意,又有一点说不清的软和,“孩子还小,力气不够。你不替她把子吸开,一夜过去便要胀成硬块了。”

    伊林愣了愣。

    他抬起来,看着她,她还带着一点苍白的脸颊,分明是刚经历了一场大耗气力的事,可那对望着他的眼睛却还是温的,像月落升之间那个不必言说的瞬间。

    他俯下身去,唇贴住那粒已经渗着初的尖,轻轻含住,慢慢地吸了一下。

    汁涌进腔时带着一温热的甜腥,那是与任何东西都不相同的味道——像是从她体内最处,经由血脉与骨,一路酿成的一声不为知的诺言。

    楼兰的手指进他发间,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像认出了什么远道而来的东西。

    他没有松,又轻轻吸了两下。

    她的腰脊绷起又塌下,从鼻息间漏出一声极浅的、近乎叹息的气音。

    罗莎那边也正不得闲。

    她侧卧着,那只黑发的小婴含着她另一侧,吮了几便松了,皱着眉,又开始哼唧。

    罗莎低看了看,伸出指腹在晕周围轻轻揉了一圈,汁却只冒了个,没有顺畅地出来。

    她抬眼看了看榻尾,正对上伊林从楼兰胸前抬起的那张脸,她的目光顿了顿,什么话也没说,只把衣襟往旁边又敞开了些。

    伊林伏过去时,她没有像楼兰那样说一句什么,只是偏过,把脸侧向枕面。

    在他舌下微微翕动,他听见她吸了一气,又慢慢呼出来,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他吮了两下,汁渐渐涌出来。

    罗莎的呼吸平下来,那团梗在她根中的胀热顺着他的吮吸缓缓化开。

    他没松,又轻轻含了一下,罗莎的指节在枕褥上攥了攥,“可以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虚软,“够……够了。”

    伊林还没退开,伊莉莎已经从旁把那只闹了一早的金发小婴儿托到她胸前:“别够了。这一个还空着肚子呢。”罗莎低看了看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愣了一下。

    楼兰适时把怀里那只喂饱的红发小东西放到罗莎另一边臂弯里,让她一并拢着。

    伊莉莎把空出来的手背到身后,退到伊林背后,忽然垂眼看了他腰侧一眼,声音闷闷的:“……你也不怕胀死在这几只锅上。”

    伊林从罗莎怀里抬起来,嘴角还挂着一线白的残渍。

    他看了她一眼,她刚生产完,脸色还带着乏力的白,却偏偏像往那样撑着虚架子挑起他那句不正经的话。

    他没答话,只是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擦了一下。

    伊莉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极快地烧红起来,一偏不看他,金发落下来遮住半张脸面,声音闷闷的:“……去吧。莱拉那边还等着呢。”

    莱拉没等他过来,主动坐到了榻边,解开前襟,露出那只已经被小婴儿吸得有些皲红、还留着一点汁的尖。

    她看着伊林走过来,喉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把一只手覆在根处轻轻地挤了一下,汁涌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滴落在她膝上。

    她别开脸,声音又低又硬:“……帮个忙。省得孩子一夜总咬我。”

    他便伏了下去。

    这一回没有在身后说话。

    屋里的光线从暖红渐渐转白,一天真正地亮了。

    四只小婴儿各自吃饱了,被并排放在四个母亲的臂弯间,呼吸渐渐绵长。

    伊林从一个怀里滑到另一个怀里,他的唇和指间沾满了她们的气息,的甜腥和分娩后的血的余味,混成一种他从前没有闻过、却觉得一辈子都不该忘掉的气味。

    楼兰率先把孩子给伊莉莎,自己侧过身来,把伊林揽进怀里,让他枕在自己胸。

    她的心房还跳得有些快,像一匹刚刚逐完了风的马,正渐渐安静下来,汗湿的发丝贴在他的额角,痒酥酥的。

    罗莎也侧过身来,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

    她没说话,只是停在那里,指尖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好像要确认这一整个夜晚确实已经过去了。

    莱拉把小婴儿放回篮中,也在另一侧贴过来,把脸埋进他后背的空隙里。

    伊莉莎在榻尾把四个小襁褓拢了拢,又折回身,把一只手搁在伊林的小腿上,像在点算一件她早已数过无数遍却仍然不肯放下的东西。

    光斜斜地移过窗棂,照在那只被汁与汗水浸得发亮的软枕上。

    婴儿们在柳条篮里发出细碎的、梦呓般的哼声,又各自安静下去。

    他身上叠着四只的手臂,沉甸甸的,像盖了一层会呼吸的锦被,把他严严实实地裹在正中间,密不透风。

    他没有起床,也没有说话,他就那样躺着,听着五种心跳在自己耳边此起彼伏地搏动,那些声音有快有慢,却像早已约定好似的,渐渐靠拢成同一段不疾不徐的节拍。

    窗外传来一声清亮的鸟啼,又一阵风掠过廊下,晾衣绳上那些晒了一天一夜的小衣裳,在风里哗啦啦地响起来,像是替这间屋里的,把什么终于说完的话又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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