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过渡,无

戏。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Www.ltxs?ba.m^e
门合上,刘辉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走远,房间才算真正安静下来。
严喆珂还瘫在那儿,脸埋在枕

里,后背一起一伏,那两条白生生的腿

叠着,腿间全是方才折腾出来的狼藉,黏糊糊地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仰面朝上,

发

糟糟地散在枕

上,

掌大的小脸上红晕还没褪

净,眼尾湿漉漉的,鼻尖也红着。
“……你个混蛋。”
她这一句骂得没什么力气,倒像是撒娇。
声音哑了,嗓子眼里还带着方才

呕过、又吞过东西的那种粘腻尾音。
她说着就把腿抬起来,不轻不重地蹬了我小腿一脚。
我笑了一声,伸手按住她脚踝,把她那条腿又拽回自己腰上搭着。
她也没挣,就着这个姿势躺着,气哼哼地瞪了我一会儿,自己先绷不住,噗地笑了出来,随即又抿住嘴,摆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你还笑。”她说,“你、还有那个刘辉,俩

都不是东西。”
“嗯。”我顺着她的话应,“我俩都不是东西。”
她瞪了我一眼,被我这副痛痛快快认账的模样噎住了,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别过脸去,肩膀一颤一颤地闷笑起来。
她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转回

,拿手指戳我胸

,一下一下的。
“说真的,你从哪儿找的那

?”她语调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嗔怪,“练家子吧?劲儿那么大,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练拳的。”我说,“跟我一个路数,不过比我糙。”
“看出来了。”她哼哼着,“你俩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我骨

都散了,两条腿到现在还在打颤。”她说着,真在我腰上动了一下腿,像是要验证似的,结果自己先呲了呲牙,“哎哟”一声,又老实趴了回去。
我没说话,伸手替她把黏在额角的一绺

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

来。
她没躲,眯着眼受了,神

里那点逞强和嘴硬慢慢软下去,露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懒洋洋的餍足,像只终于晒够了太阳的猫。
昨夜的许多事

也跟着这一室的安静浮起来,她窝在我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忽然安静下来。
我低

看她,她正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上某一点,脸上那点懒洋洋的劲

一点点收拢。
换在从前,这一晚之后,她大概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肯见

,或者扭过

去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她这个

嘴硬,骨子里其实腼腆得紧,有些事她做得出来,却未必真消化得了。
可她这会儿只是趴在我胸

,用指尖在我锁骨上画着圈,慢吞吞地说了句:“我以前总觉得,那种事……得留给结婚以后才行。”她顿了顿,“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要紧。你高兴就好。”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我却知道分量。
她没说“你把我豁出去了我委屈”,也没说“我看开了你以后别这样了”,她就是平平常常地说了这么一句,像在

代一件已经想明白了的心事。
我伸手把她搂紧了些,她的脸在我胸膛上蹭了蹭。
“你不嫌我就好。”她说,“你这癖好……也够怪的。”
我想了想:“那你还愿意陪我一起怪?”
她仰起脸来看我,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不知道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手捏了捏我脸颊,用那种带着得意和挑衅的语气说:“那当然。你自己找的

朋友,什么德行你都受着吧。”
这模样分明是认了命,还认出了几分扬扬得意。我也忍不住笑了,低

在她额

上亲了一

,她别别扭扭地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不躲了。
安静地温存了这么一阵,她趴在我怀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楼成,我跟你说件事。”我“嗯”了一声。
她停了片刻,那点懒散从她脸上褪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我们学校的出国培养计划……名额我早就拿到了。LтxSba @ gmail.ㄈòМ”
我动作没停,心里却略微紧了一下。
她接着往下说:“本来是明年开春才去的。”她把脸埋进我胸

,声音闷闷的,“上个月学校那边通知,名额多了一批,可以提前一年出去。我就……报了。八月初就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一瞬。我搂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了两息才开

:“八月初?那不就剩半个来月了?”
“嗯。”她的声音更低了,“一直没找着机会跟你说。本来想再拖一拖的……”她顿了顿,像是怕我生气似的,又补了一句,“我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

从胸

轻轻抽走了一样,有点发虚。
她出国这件事我早就有数,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沉默的这几息里,她似乎有些不安,从我怀里抬起

来,仔细看我的脸色,嘴角抿着,眼里的光晃了晃。
我没让她看出什么来,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后脑勺的

发:“八月初就八月初。了不起也就大半年,我每个月飞两趟过去看你。”
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我说,“美国的机票又不贵,我还攒着奖学金呢。”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泛红了,赶紧低下

去,把脸重新埋回我胸

,声音闷在布料里,含含糊糊的:“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没说话,只搂着她。她趴在我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我胸

的衣料,指节泛着白。
好一会儿,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撑起身来,直直地看向我。
她鼻尖还红着,眼睛里有层水光,脸上却带着某种郑重的神

,像是鼓足了浑身的力气才把话压到这么轻:“楼成,那我们……把证领了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领证。”她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一双眼直直地望进我眼睛里,“趁我出国之前,把证领了。我早就认定了你,早晚都是你这个

。早领晚领都一样,不如……在走之前把这事儿办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一停顿自己就会反悔似的:“我户

页一直放在宿舍抽屉里,放假前就能借出来。我们先偷偷领个证,也不用办酒席,不告诉他们,就我们自己知道。买对戒指就行……也不用太贵。”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下去,却还是坚持着抬起眼来看我,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倔强的光,亮得惊

。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许多念

翻涌了一瞬,最终都落定成一个念

:她是个认死理的

,一旦做了决定,八

牛都拉不回来。
我低

看她,她那双眼里带着一点怯意,像是在等着我答应,又像是在等着我笑话她。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

在她额

上亲了一下:“好。放假前,我们找个

子去把证领了。”
她在我怀里长长地呼出一

气,整个

像卸了什么重担似的软下来。
片刻后,她又抬起

,语气里带着点恢复元气的活泼:“还要买戒指。发布页LtXsfB点¢○㎡我要挑个好看的。”
“行,都依你。”
她这才满意了,趴在我身上,自顾自地念叨着要挑什么样的戒指、领证那天穿什么衣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我听着,心里那点空落落也慢慢被她念得暖了回来。
正说着话,床

柜上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
我伸手够过来看了一眼,是秦锐那家伙发来的消息,配了张漫展


处的照片,他那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挤在

群里格外扎眼,身后是花花绿绿的展板和排队的

群。
我随

说了句:“秦锐也来松城了。”
严喆珂从我肩膀上探过

来,好奇地问:“谁啊?”
“高中同学。”我低

回消息,“练武的,跟我算半个同门,现在做健身教练。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这

除了能打,还喜欢玩摄影,拍得还不错。他来松城是给几个相熟的coser朋友帮忙拍照的。”
严喆珂“哦”了一声,眼睛转了转,忽然来了兴致:“漫展?那我也想去玩玩。我还没玩过cos呢,以前看社团里的学姐穿过,那些裙子特别好看。”她顿了顿,带点期待地望着我,“放假前要是有漫展,我也去出个cos玩呗?”
我看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心里转了转念

,顺

就说了出来:“成啊。秦锐不正好在幺,让他陪你去,给你拍照。他摄影技术是真的可以。”我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他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当健身教练,体格好,器大活好,拍照还专业——”
严喆珂先还是笑眯眯地听着,等听到后面那半句,她眼神一点点斜过来,白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了然和看穿。
她伸手掐了我腰间的软

,用力拧了一下:“楼成,你够了啊。”
“我怎么了我。”我装作无辜。
她松开手,气哼哼地靠在床

,抱着胳膊看我:“你那个臭毛病我还不知道?让一个男


你

朋友还不够,你还想让第二个来?”她说着,自己也觉得荒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绷住脸,拿眼角斜着我,“你是不是心里还打着让那个秦锐也来凑一脚的主意呢?”
我被她说中心事,只好赔着笑凑过去,伸手想搂她。
她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我拽进怀里,也没真挣,只瞪着眼等我给个说法。
我一边赔笑一边顺着毛摸,说她魅力大得没

扛得住,寻常男

见了她都要犯迷糊,她这样一个

放在哪儿都招

惦记,真要去了漫展,只怕围着她拍照的

能排出去两条街。
“那可不。”她哼了一声,下

微微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扬扬的得意,“你也不看看你

朋友什么长相。我这脸蛋这身段,放漫展上不得被

拍到手机没电?”
“是是是,举世无双。”我顺着她的话

接得飞快。
她被我这副溜须拍马的模样逗得绷不住,弯起眉眼笑起来,笑了好一阵,那

子劲儿过去了,她才慢悠悠地拿指

戳着我胸

,语气半嗔半软:“行吧。漫展这事,我考虑考虑。不过要是去的话,你得陪着我。”她歪着

看我,眼珠转了转,“你那个同学要是技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让他拍几张也无妨。”
“不过——”
她拖长了尾音,凑到我面前,直直看进我眼睛里,那一瞬间,她眼底有一种看穿一切的狡黠,聪慧得让

无所遁形:
“楼成,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要是哪天让我发现你真在打什么歪主意——”她在我腰上又拧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你等着瞧。”
话虽这么说,她眼里的光却是柔软的,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
她说完就松开手,重新趴回我怀里,脑袋在我肩窝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上涌的含糊:“……不过也挺好玩的。”
我没接话,只是搂着她。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窝在我怀里,呼吸渐渐绵长,像是要睡过去了。
我的视线越过她散在枕上的发丝,落在墙角那台还架着的摄像机上,红灯安安静静地亮着。
6月26

一早,我在酒店大床上睁眼时,严喆珂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对着小镜子描眉毛,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脚踝那儿挂着一只拖鞋晃

。
“起了?”她

也没回,拿笔尖点了点镜面,“赶紧洗漱,户籍科八点半开门。”
我揉了揉脸坐起来,看了眼手机

期。
这趟出门的由

是“毕业旅行办护照”,实际上要办的事只有我们俩清楚。
我没多说话,进了卫生间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换好衣服出来时她已经拎着包站在门

等我了。
松大的户籍科在行政楼二层,窗

后面坐了个戴眼镜的中年


,正对着电脑敲键盘。
我们排了一会儿队,

到我时,严喆珂笑盈盈地凑上去:“老师您好,我对象要办护照,来借一下户

页。”
中年


抬眼扫了我一眼,又低

去看电脑:“户

本首页和本

页都带着了吧?有学校盖章的申请单吗?”
严喆珂从包里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掏出来递上去,声音甜得恰到好处:“都带齐了,您看看。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翻了两眼,确认盖章齐全,便打开抽屉取出户

本,找到我那页,咔嚓一声扯下来递出来:“用完了记得还回来,月底前要归档的。”
“行,谢谢老师。”我接过户

页,折好放进内袋里。
严喆珂冲窗

道了谢,拉着我往外走。
出了行政楼大门,她才冲我挤挤眼,语气里压着得意劲儿:“顺利吧?我就说这种

毛蒜皮的事,越大大方方越没

多问。”
户籍证明到手后,我们打了辆车去商场。
这家商场的珠宝区在四楼,电梯门一开,迎面就是亮晃晃的玻璃柜,严喆珂的步子

眼可见地快了几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作响,一路走到了最里

的戒指专柜前。
柜姐正闲着,见客

上门,脸上堆起职业笑容迎上来:“二位看看戒指?要什么款式、什么预算的?”
严喆珂弯腰趴在柜面上,目光在一排排戒托上扫过,指尖隔着玻璃点了几下:“这几个拿给我看看。”
柜姐开了柜,把几枚戒指并排摆在绒布托盘上,她又回

招呼我过来看。
我走过去靠着她站,她拿起一枚细圈钻戒套在自己无名指上,举着手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会儿,又换了一枚略宽些的素圈,皱了皱鼻子。
“你说哪个好看?”她偏

问我,睫毛翘翘的,神态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我对这玩意儿本来就没什么鉴赏力,只知道顺着她:“你戴哪个都好看。”
她嗔我一眼,脸上却绷不住笑意,又低

挑了半天,最后左右手各戴了一枚,比来比去纠结了一会儿。
看她这样我心里发软,也不催,就靠在柜台边上看着,柜姐笑着介绍了几句材质做工,她点

嗯嗯应着,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确实招

喜欢。
末了她把那枚满圈碎钻、主钻约莫有半克拉的铂金戒圈举到我面前:“这个怎么样?”
我看标价牌上写着六万多,没犹豫,点

道:“好看,就这个吧。”
她愣住了,瞪大眼睛看我:“你没看价格啊?”
“看了,”我说,“喜欢就买。”
她张嘴想说什么,眼圈却先红了一瞬,忙别过

去假装研究戒圈,声音低了些:“……你确定?”
“确定。”我答得

脆。
严喆珂抿着嘴没再推辞,把戒指

还给柜姐让去开单。
刷完卡,她接过那个系着缎带的

蓝色小盒子,攥在手里低

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脸颊却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买完戒指她拽着我去商场的照相馆。前台小姑娘问我们拍什么用途,严喆珂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声音自然得很:“结婚证照。”
小姑娘多看了我们两眼,满脸带笑地引我们进里间。
选服装时严喆珂来了

神,在挂满衣服的架子里翻了翻,先拽出一件绣着云纹的

红汉服往身上比:“这套好看,换这个拍一张。”
她进更衣室换了出来,将长发拢到耳后,那身

红襦裙衬得她肤色透白,眉眼温润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似的。
我直勾勾盯着她看,半天没说话,她被我瞧得有点局促,扯了扯裙摆:“……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我反应过来,连声说,“真好看,别换了吧。”
她听我这么说,眼底那点忐忑化成笑意,嘴上却还是折腾:“才不,我试了两套再选最合适的。”说着她又钻进更衣室,换了一套白衬衫配黑色百褶裙的学生打扮,梳了个简单的马尾出来,站在我跟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旋起来。
“这套呢?”她歪着

问,唇角带笑。
我的视线黏在她脸上挪不开,喉

动了动:“也好看。”
“你这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的,“怎么哪套都说好看!”
我笑着说实话:“真都好看,你让摄影师说,我是不是说实话。LтxSba @ gmail.ㄈòМ”旁边的小姑娘也憋着笑点

附和。
严喆珂被我们俩夹着哄,腮帮子鼓了鼓,到底还是挑中最初那套汉服定了下来。
摄影师指挥我们在红幕前坐好,拿反光板调了半天角度,她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等会儿拍照的时候你别板着脸啊,笑起来。”
“你放心,对着你我笑得出来。”我应了一声,她听了耳根都透红,横我一眼却没还嘴,乖乖坐直。
咔嚓几声快门响过,摄影师竖了个拇指说这张好,气质般配。
她凑过去看了底片预览,嘴角弯弯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甜。
下午四点刚过,我们进了民政局大门。
办事大厅里

不算多,我们取了号,坐在不锈钢排椅上等。
严喆珂挨着我坐,把那盒对戒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指腹摩挲着盒面,半天没开

。
我侧

看她。
她穿着那件收腰的白衬衫,

发盘得齐整,露出修长

净的脖颈,侧脸被窗

透进来的夕照勾勒出一道柔和的

廓,她垂着眼,长睫微微颤动,神

里隐约有一层郑重的光,像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分量有多重。
我在排椅的扶手旁伸过手去,她没回

,却把手指从盒子上面移开,轻轻

进我指缝间扣住了。她掌心

热,像一直攥着汗。
叫到我们的号时,她先站起来,回

看我一眼,那双眼睛清亮极了,嘴角噙着一丝稳不住的笑,郑重得像在履行什么仪式。
登记、填表、宣誓,程序一套走完,我捏着那两张红彤彤的结婚证走出大厅,她走在我身侧,斜阳拉长了两道影子。
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上她停下脚步,低

打开盒子,把那枚钻戒戴到自己无名指上,抬起

来看我,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
她轻轻开

:“老公。”
声音不大,尾音带着微微的颤,像这两个字烫舌

,她却认认真真念完了。
我心

猛地一撞,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一下被填满了,说不出是酸是暖,我应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指节:“……老婆。”
她耳根烫红一片,飞快地低下

去,像在掩饰什么,过了几秒才重新抬起来,神色间的郑重褪了,换上惯常那副生动的模样,挽住我的胳膊:“走啦,请你吃饭。今天可是你请客。”
当晚回了酒店,她把结婚证和自己的证件叠好放进包的内袋里,拍了拍那个位置才安心。
夜里两

温存了许久,

到浓时,她攀着我的肩,抵在我耳畔低声唤了几遍“老公”,每一声都像羽毛似的扫过心尖。
新婚燕尔,初尝

事的两个

都没有太多计较,轻轻重重地折腾到夜

,她才在我怀里沉沉睡去,脑袋安安静静地搁在我肩窝里。
我看着她在睡梦里微微翘起的唇角,合上眼也睡了。
……

子过起来飞快,领证那点新鲜劲儿还没散尽,转眼已是一周后。
这天晚上严喆珂躺在沙发上看手机,我蹭过去坐在她旁边,酝酿了半天措辞,开

道:“珂珂,那个……漫展的事,你真不考虑一下?”
她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瞥我一眼:“哪个漫展?”
“就我之前说的那个,周末,我那个高中同学秦锐不是正好要去给coser朋友拍照嘛,他器材带得齐,

也靠谱。”我语气放得轻描淡写,“你要想去的话,他那有现成的技术给你拍。”
严喆珂放下手机,翻身侧躺过来看着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穿

心思的劲

又上来了。
她盯了我好几秒,嘴角慢慢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楼成,你不对劲。”她慢悠悠地说,“你很不对劲。这几天你没事就跟我提这个漫展、提你那个同学,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公吧?你就这么想把你老婆再推给别

?”
她语气里带着嗔怪,半真半假的,那句话刺到某个点上,我脸皮有些发烫,硬着

皮道:“我这不是想着你

玩嘛,想让你开心。我一个

带你去的,累死累活还没

家拍得好——”
“少来。”她打断我,又白了那一眼,那眼神又嗔又软的,含着看穿一切的俏皮,“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结了婚我也一样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嘛——”她拖了拖尾音,重新躺回去,把手机举到眼前,声音懒懒的,“我去,行了吧?省得你天天念叨,跟个小喇叭似的在我耳边响。”
我一下坐直了:“真的?”
“骗你

嘛。”她眼皮都没抬,“不过说好了,你要真让我一个

跟你那个同学去,不能嫌这嫌那的。”她顿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语气轻快得不太自然,“反正就玩一天呗,

家专程帮我拍照,我总不能辜负你一片好心不是。”
得了准话,我趁她去洗澡的功夫拨通了秦锐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

声音洪亮,带着点意外:“喂,楼成?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那个,秦锐,”我清了清嗓子,“周末那个漫展,我本来打算带我

朋友去的,结果临时学校这边有点事走不开……我

朋友一个

去又不太放心,你看你反正也要去,能不能顺带帮我带带她,陪她逛逛,帮忙拍点照片?她第一次去这种活动,路不太熟。”
电话那

静了一下,随即传来秦锐爽朗的笑声:“嗐,我还当什么事呢!咱俩多少年


了,你对象就是我弟妹,这事包我身上,你放心!我器材都带齐了,到时候给她拍得漂漂亮亮发你过目。”
“那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秦锐声音敞亮,“你把弟妹联系方式发我,我提前跟她约个碰

的地方。我这边约了个朋友在漫展附近的酒店换衣服化妆,她要是嫌

多不方便,也可以过来一起,反正那哥们儿房间大。”
我应了声好,又寒暄几句才挂了电话。看着屏幕暗下去,我捏着手机立在窗前,心里那块石

落定了,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泛上来。
严喆珂洗完澡擦着

发走出来,身上裹着件浴袍,见我立在窗边,问:“跟谁打电话呢?”
“秦锐。”我说,“漫展那天我临时去不了,托他带你。”
她手上一顿,把毛巾搭在肩上,似笑非笑地看我:“你这效率倒是高。”她走过来,微微仰起脸,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圈,声音放低了些:“楼成,我可跟你说好了,要是真有什么——”她没说完,伸手在我胸

点了一下,“我饶不了你。”
我心

一跳,嘴上却笑着打哈哈:“真没有,就是单纯怕你一个

无聊,找个

给你拍照。”
“好。”她弯起眼睛,语气带了点含糊的甜,“那我可当真了啊。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在家等我回来,不许

跑。”
我说行。
她走到床边坐下,低

擦着

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开

:“不过那天要是我去了漫展,过程好玩的不好玩的,我都发图给你看。要真遇上什么……事,”她顿了一下,抬

飞快地睨了我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汽,“我就打视频电话给你看。”
她这后半句话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试探和纵容,说得又轻又软,像猫尾

扫过。我站在原地,喉咙有些发

,嘴上只能应和:“好。”
“不过不准嫌我烦啊!”她忽地又一扬下

,白了我一眼,“你不是

看嘛,到时候你老婆被

围着拍照,你隔着屏幕看个够。”
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调侃,脸上却还是浮起薄薄一层绯红,大抵还是羞的,嘴上却偏要逞强。
我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

绪,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半

的

发:“好好好,都听你的。”
出发前一夜,我把那枚微型摄像

从抽屉里翻出来。
那是当初从朋友那儿弄来的小玩意儿,指甲盖大小,能远程连接信号。
我拿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递给正敷面膜靠在床

看手机的严喆珂。
她垂眼看了看我掌心那枚小小的东西,面膜纸下的表

看不分明,只有眼睫轻轻颤了两下。
过了几秒,她伸手拈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放进床

柜的收纳包里:“知道了。”
她没说别的,我也没有追问。
那晚我们早早就关了灯,她在黑暗里翻了两个身,把背对着我,我也不知道她睡着没有。
过了很久,久到我都快迷糊了,才听见她低低说了句:“……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漫展当天,我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淡淡的洗发水气味。
我起床走到客厅,餐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一只包子,底下压了张便签纸,上面是她潦

又秀气的字迹:“出门了。等我消息,别

跑。”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抓起手机握在掌心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窗外阳光亮堂堂地照进来,客厅里静得出奇,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嗡鸣一声。
我把那张便签纸拿起来又看了两遍,她那个墨色的“等”字写得格外用力,像是怕我看不见似的。
我把手机搁在膝

上,屏幕朝上,等着它亮起来。
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我正靠在沙发上看武道视频,顺手就摸过来划开了屏幕。
严喆珂的消息没

没尾,就两个字:“看图。”紧接着一串图片叮叮咚咚涌进来,她没配多余的话,大概是知道任何话都不如这几张图来得直接。
我点开第一张。
光线铺得很讲究,是摄影棚里那种专业布光,从她侧后方打下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严喆珂站在那里,穿一条银蓝亮片的长裙,料子贴身,沿着她腰

的线条一路垂下去,光泽流转得仿佛有水在布料表面淌。
领

是

v挂脖的设计,细带绕过后颈,两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绳子悬着前襟那片布料,肩

全

着,锁骨分明,胸前的开叉

得让

移不开眼。
裙摆侧边一路开到腿根,露出一整条白皙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银色绑带细高跟,细带一圈圈缠过脚踝,把她的足弓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想起她平

里站在武道社训练场上的样子。
汗水打湿鬓角,运动服裹得严严实实,挥拳时额前碎发一甩一甩的,整个

透着


净利落的劲。
眼前这个

和那个画面里是同一个

。可她又和那时完全不同。
我拇指一滑,翻到第二张。
这张只拍了上半身。

发是蓝色的,高高扎成侧马尾,垂下一缕缕发束搭在肩上,发间缀着几枚亮银色的小发饰。
刘海侧分着,露出半边光洁的额

。
她那双眼睛是

紫色的,带了妆,眼尾微微往上挑,妩媚又自信,直直看着镜

,嘴角噙着一丝笑。
红唇微启,光泽湿润。整个神态成熟又优雅,偏那笑意里藏着点俏皮的撩拨,像在问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我认得出她那个笑。她每次想到什么得意的点子,或者拿捏住我什么把柄的时候,就是这样——眼睛里亮晶晶的,嘴上不说,全写在表

里。
只是眼前的她,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冲我笑总是带着羞,脸先红,再低着

藏表

。
这会儿她看镜

那眼神,熟稔又坦然,像是对自己这副模样有十足把握,知道这一身能迷住多少

,也知道镜

后面站着的不过是一个替她按下快门的工具。
那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心跳猛地重了一拍。
我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像有根线在我胸

忽然绷紧了,勒得

有点透不过气,偏又没觉得难受。
我继续往下翻。
第三张是她侧身坐在一把高脚椅上回眸。镜

从她斜后方取景,

镜先是大片光滑的

背,腰窝处的曲线陷进去一道,再往下才接裙摆。
蓝色的发束从肩

垂落,搭在光

的背脊上,衬得她肤色更白。
她一只手提着只

致小巧的银色手包,另一只手轻轻拢住高开叉那侧的裙摆,指尖拈着布料边沿,像是随时要松开又故意不松。
脖子上挂了条银色珍珠质感的项链,垂在锁骨之间,耳垂和腕间也缀着同色的饰物,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她偏过

来睨着镜

,眼神斜斜的,像名媛端着架子,又像是故意在勾

。那条垂在身侧的腿从开叉里若隐若现,绷直了往前伸,脚尖点着地。
窗外客厅里很静,我听见自己呼吸沉下去的声音。
严喆珂发了三张后,聊天框的“对方正在输

”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