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欢-双生之母

    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沈刚躺下。『&#;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你睡了吗。”

    是顾清月。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白天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又冒上来。他翻了个身，打字：“没。你呢，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顾清月回，“吃得太饱了，撑的。”

    沈笑了一声：“那是我送多了。明天少送点。”

    “别。”顾清月回得飞快，“撑死我也愿意。四年了，一回有吃撑的感觉。”

    沈望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他靠到床，把手机举高了些，问：“那你以前，晚上都嘛。”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看天花板。数老鼠。”

    “数老鼠？”

    “地窖里有窝老鼠。”顾清月回，“饿得实在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听着它们窸窸窣窣的动静，数一数。数着数着，天就亮了。”

    沈没接话。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清了清嗓子，打字：“那以后不用数了。以后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

    “嗯。”

    “不管几点都行。”

    “嗯。”

    沈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那点痒意化成暖烘烘的一团。

    他本想再逗她两句，字打了一半，又删掉。

    他望着天花板，忽然很想知道屏幕那的长什么样。

    “你还没跟我说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问。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我丈夫走得早。我一个，把孩子拉扯大。那孩子不省心，读书要催，吃饭要喊，屋里成天得跟狗窝似的。可他有一样好，嘴甜，成天妈长妈短的，喊得我心都化了。”

    沈心一动，打字的手顿了顿：“你儿子……现在呢。”

    “太阳熄的那天，不见了。”顾清月回，“我找了他四年。没找着。”

    沈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他想起自己妈，那个一年到见不了几次面的强。

    他忽然想，要是哪天她也凭空没了，他大概也会这样，满世界地找。

    “会找着的。^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回，“你儿子那么嘴甜，走哪儿都有疼。”

    顾清月发来一个“嗯”。过了好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借你吉言。”

    沈放下手机，躺平。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霓虹灯透过窗帘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光斑。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个裹着被子、缩在黑屋子里的。

    他睡不着了。

    此后连着几个晚上，两都聊到很晚。

    顾清月的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

    她说她家别墅外原本有片花园，种了满墙的蔷薇，太阳还亮着的时候，一到五月就开得铺天盖地。

    她说她儿子小时候淘气，爬树摔下来，胳膊折了还冲她笑。

    她说这些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活的，带着热乎气。

    沈就听着，偶尔一句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听她说话。她讲的那些事，他都没经历过，可听着听着，眼前就有画面。

    顾清月也问他。

    问他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问他那边的还出不出去上班，问他见没见过彩虹。

    沈一条条回，说他就住市中心一公寓，楼底下超市网吧一应俱全，彩虹见过，下雨天常出，没什么稀罕。

    “你替我多看两眼。”顾清月说，“我快忘了彩虹长什么样了。”

    沈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发酸。他扭看了眼窗外，天晴着，没有彩虹。他忽然盼着哪天能下场雨，好把彩虹拍给她看。

    又过了两晚，顾清月忽然发来一句：“沈，你睡了吗。”

    “没。”沈回，“刚打完一把游戏。怎么了。”

    “我睡不着。”顾清月说，“我做了个梦，醒了就睡不着了。『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梦见什么了。”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梦见你了。”

    沈手一顿，手机差点滑出去。他定了定神，打字：“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你坐在我床边。”顾清月回，“屋里还是黑的，就你身边那块亮堂堂的。你伸手摸我的脸，问我冷不冷。”

    沈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他打字：“那你怎么回的。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我说冷。”顾清月回，“你就把我抱住了。”

    沈没接话。他盯着屏幕，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地响，打字的手有些僵：“后来呢。”

    “后来就醒了。”顾清月回，“醒了，屋里就我一个。冷得很。”

    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飘飘的。他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再睡会儿。天亮了我给你送热粥。”

    “嗯。”顾清月回，“你也睡。”

    那晚沈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闭着眼，眼前全是顾清月说的那个画面：黑漆漆的屋子，她缩在床边，他坐在亮处，伸手摸她的脸。

    他忽然很想去那个世界看看她。

    那晚，顾清月忽然问他：“你说，死了，还能梦见活着的吗。”

    沈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丈夫走了好多年了。”顾清月回，“前些年我总梦见他还活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也不回地喊我给他倒杯水。梦里我应得可欢了，倒完水才想起来，都没了。”

    沈握着手机，没接话。

    “后来就不怎么梦见了。”顾清月又发，“这几年，我梦见的越来越少。我有时候怕，怕再过几年，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沈打字：“记不清也没事。活着的时候好好处过，就够了。”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顾清月忽然发来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沈回，“刚毕业，闲一个。”

    “二十二。”顾清月把那三个字又发了一遍，隔了半晌，才接上一句，“我儿子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沈心一跳。他没接这话茬，只回了句：“那你就把我当儿子呗。反正我也缺疼。”

    对面没有立刻回。过了很久，久到沈以为她睡了，手机才又亮起来。

    “我可舍不得把你当儿子。”顾清月说。

    沈盯着那行字，喉结滚了一下。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他回。

    “哪不对劲了。”顾清月回，“我孤零零一个在这屋子里，就你一个说话的。你不当儿子，当弟弟？”

    沈笑骂了一句，正要打字，对面又发来一条：

    “当弟弟，也舍不得。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沈看着那行字，脑子里嗡了一声。他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裤裆里那根不知什么时候硬了起来，顶着睡裤，突突地跳。

    他骂了自己一句，没去管它，却也没舍得关掉手机。

    他打字：“你这话说得，我都不敢接。”

    “那就别接。”顾清月回，“听我说就行。”

    那晚顾清月说了很多。

    她说她丈夫走后的几年，她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没想过别的。

    等孩子大了，住校了，屋里就剩她一个，夜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她不是没动过念，可一来二去，总觉得没意思，也就撂下了。

    “再后来，太阳就灭了。”她说，“这几年，我连想都不敢想那些事。快饿死的时候，脑子里就剩一个念，找吃的。”

    沈问她：“那现在呢。现在有吃的了，你脑子里都想什么。”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句：

    “想你。”

    沈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他坐起来，心跳擂得厉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打字的手都在抖：“顾清月，你这话当真？”

    “当真。”顾清月回，“我每晚都跟你说话，说着说着就想起你。想着你那边天亮堂堂的，想着你坐在亮处吃东西。想着想着，我就在这黑屋子里，自己抱着自己。”

    沈盯着屏幕，呼吸粗起来。他打字：“你抱自己嘛。”

    “暖和。”顾清月回，“一个睡，冷。”

    那两个字像一把火，从屏幕里烧出来。

    沈喉发紧，裤裆里那根已经硬得发疼，把睡裤顶得老高。

    他隔着布料撸了一把，手心的热度烫得他倒吸一气。

    “沈。”顾清月又发来一条，“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笑话我。”

    “你说。”

    “我这两天，总梦见一个男。”顾清月打字很慢，蹦出几个字，“梦见他从亮处走进来，浑身暖烘烘的，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沈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梦见他把手伸进我衣裳里。最╜新↑网?址∷ wWw.ltxsba.Me”顾清月继续发，“摸我的子，揉我的腰，把我按在墙根弄。”

    沈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早就硬得不行，这会儿索把睡裤往下一扯，弹出来，青筋盘虬地翘着，胀得发亮。

    他握住根部，看着屏幕，等着她继续说。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顾清月说，“可我知道他是谁。他是给我送粥的，是给我送被子的。是那个隔着屏幕跟我说，睡不着就给他发消息的。”

    沈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胸热热的，堵得发慌。他打字：“顾清月，你这是在撩我。”

    “是。”顾清月回得脆，“我就是在撩你。我今年这岁数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想得腿根发软。我就想让你知道。”

    沈看着那行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

    他握着撸了两把，上渗出一点黏，把指腹弄得滑腻腻的。

    他打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今年才二十二，比你儿子大不了几岁。”

    “知道。”顾清月回，“可我就想让你知道。万一哪天真见着了，你别嫌我老。”

    沈手上用力，呼吸越来越粗。他打字：“我不嫌。我就怕你到时候，嫌我毛手毛脚。”

    “我不嫌。”顾清月回，“毛手毛脚才好。我不得你毛手毛脚。”

    沈闷哼一声，腰腹绷紧，手上越撸越快。

    他想象那双打过四年物资的手，想象屏幕那的，想着她说的那些话——梦见被男按在墙根弄。

    他想着那墙根，想着那屋子，想着她被按在墙上，裙子前襟裂开，子被揉得发颤。

    关一松，浓稠的出来，在小腹上，又顺着腹肌淌下去。

    沈喘着气，瘫在床上，半天没动。他扯过纸巾擦了擦，才拿起手机。

    顾清月发来一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得太露骨，吓着你了。”

    “没。”沈回，“我去洗了个手。”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发来一行字：“你了？”

    沈看着那三个字，脸腾地热了。他打字：“顾清月，你这话我没法接。”

    “有什么没法接的。”顾清月回，“我这边也湿了。你刚才不说话那会儿，我自己摸了两下。”

    那，顾清月蜷在棉被里，一条腿夹着被角，腿根湿漉漉的。

    她刚才没说实话，哪是摸了两下，她是实实在在把自己弄到了一次。

    高过去，她瘫在被子里喘气，看着屏幕上沈那句“我去洗了个手”，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她打字：“沈，你别嫌我不知羞。我就是想你。想你想得狠了，才这样的。”

    “不嫌。”沈回得快，“我就是怕委屈你。隔着个屏幕，什么都给不了你。”

    “谁说你给不了。”顾清月回，“你给了我吃的，给了我被子，给了我说话的。我这四年攒的那点冷，都让你焐热了。”

    沈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哽。他打字：“不够。我想给你更多。”

    “那你要不要。”顾清月回。

    沈看着那行字，喉结滚了滚。他打了半天字，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句：“要。可我得先见着你。”

    对面安静了很久。沈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要找补，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小字：

    “彼岸”应用已完成升级。

    沈猛地坐起来，盯着那行小字。

    聊天框的界面上多出一个按钮，圆形的，闪着微光。

    按钮底下有一行说明：“召唤：每三一次，限时二十四小时。可召唤对方降临本界，亦可反向传送。”

    沈心跳擂在耳朵里，打字的手都在抖：“顾清月，你看见了吗。那个按钮。”

    “看见了。”顾清月回，“召唤。每三天一次。”

    “我能把你弄过来。”沈打字，“到我这边的世界来。这儿有太阳，有吃的，有热水。”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以为她哭了，屏幕才亮起来。

    “沈。”顾清月发来一句，“你那边，天是亮的吗。”

    “亮的。”沈回，“刚天亮。太阳刚出来，金灿灿的，晃眼。”

    “我能看看太阳吗。”顾清月说，“我四年没看见过太阳了。”

    沈盯着那行字，鼻子一酸。他打字：“能。我现在就召唤你。你那边，闭上眼睛，等我。”

    那，顾清月握着手机，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淌了满脸。

    她伸手抹了一把，抹不净，索由着它流。

    她爬起来，摸黑走到衣柜前，翻出那件洗得净净的旧卫衣，套在身上，又拢了拢发，拿手指顺了顺。

    四年来一回，她出门前想照照镜子。

    屋里没有镜子。她对着那扇落灰的窗玻璃，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见一个模糊的影。瘦，邋遢，发枯，可她眼睛亮得吓。

    她攥着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

    “我等你。”

    沈吸一气，拇指悬在那个按钮上方，停了片刻，狠狠按了下去。

    屏幕骤然亮起一片白光，刺得他眯起眼。

    白光里，聊天框消失了，界面化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雾的那一，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那道看不见的界。

    沈攥着手机，心跳擂得发慌。

    公寓的落地窗外，晨光正慢慢漫上来。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赤脚踩到地上，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整座城市铺在他脚下，楼群、街道、远处的高架桥，全都笼在金灿灿的光里。

    他忽然有点紧张。他低看了看自己，睡裤皱的，发糟糟的，家里还着。他骂了一句，手忙脚地把t恤扯平，又抓了两把发。

    白光淡下去。

    客厅中央的空气像水波一样晃了晃，凭空浮现一个影。

    她穿着他那件旧卫衣，袖长出一截，把手整个吞进去。

    她站在那里，整个僵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沈也僵住了。

    隔着几步远，他看清了她的脸。

    颧骨突出，脸颊凹陷，嘴唇裂，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

    她比他想象中瘦，比他想象中憔悴，可那张脸比他想象中好看太多。

    她也看见了他。她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

    最后还是沈先出声。他嗓子发紧，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陌生：“你……就是顾清月？”

    她点点，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我看见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