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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奇谈:魅魔血统觉醒后,我在青梅和竹马之间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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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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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闹钟响了三遍。|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龙腾小说.com

    第一遍是六点五十,林舟在梦里正在被一群长了腿的避孕套追杀,跑进一条死胡同,避孕套们围上来,其中一个长得像张浩阳的避孕套开说“舟哥你选我吧两万次很快的”,他猛地吓醒了,一掌拍掉闹钟,翻了个身又昏睡过去。

    第二遍是七点整,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摸到了放在床柜上的那张便签纸。

    三条规矩的最后一条字迹潦但醒目——“如果实在控制不住……再议。”他盯着那几个字发了三秒呆,脑子里一片浆糊,又睡了过去。

    第三遍是七点十分,他闻到了煎蛋的香味。

    刘敏在厨房做早餐,油锅的滋啦声穿过走廊飘进房间,混着吐司烤到微焦的麦香和咖啡豆研磨后的醇苦。

    林舟终于挣扎着翻了身,面朝天花板,用力眨了眨眼睛。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淡金色的细线,周一的阳光看起来和周没什么区别,但空气里多了一急迫感——今天有早课。

    八点半的大学语文。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意识还残存着宿醉般的昏沉与困倦,正准备伸个懒腰,余光忽然捕捉到床边有个东西——一个蹲着的、团成一团的、散发着幽幽怨气的形廓。

    林舟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那团东西缓缓抬起,是沈鹿。

    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和白色短袖t恤,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膝盖并拢蹲在他床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下搁在手背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表他太熟悉了——不是生气的瞪,不是委屈的红眼眶,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气鼓鼓。

    嘴唇微微撅着,眉轻轻拧着,脸颊鼓起来一点点,像是含了两颗糖在嘴里。

    沈鹿每次露出这个表,通常意味着他马上就要面对一道送命题。

    中学的时候她这样看他,后面跟着的话往往是“你知道今天什么子吗”,然后他就开始在记忆里疯狂翻找结婚纪念她生牵手纪念第一次看电影纪念,找到之后才能免去一劫。

    但她今天只是蹲在那里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林舟的大脑开始飞速开机,同时下意识低看了一眼自己——肩膀是宽的,胸膛是平的,喉结还在。

    男生。

    没有变回去。

    她生气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他试探地开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尽量放得温柔一点:“怎么了一大早就蹲在这里”

    沈鹿没动,嘴唇依然微微撅着,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睫毛翘翘的,眼珠子亮晶晶的,闷闷地扔出一句:“想亲你。”

    林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笑,想说你蹲在这里就为了这个?你亲就是了。但他还没开,沈鹿就自己替他说了后面的话。

    “但不能亲。”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大早特有的那种鼻音和慵懒,但底下压着一层细细的、真实的委屈。

    林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孩清晨跑到你床边蹲着,直勾勾看着你,理直气壮地宣布想亲你但又不能亲,换个可能会觉得这画风甜得冒泡。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但林舟太了解沈鹿了。

    她不是撒娇,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对她来说是痛苦的,所以她蹲在这里,用气鼓鼓的表来消化这个痛苦。

    从幼儿园开始,沈鹿生气从来不是摔东西或者大喊大叫,而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离你最近的地方,不说话,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你“我不开心”。

    沈鹿又开了,语气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念一道她已经翻来覆去算了很多遍的数学题:“你变过生,应该知道吧。”

    “知道什么”

    “生对男生的感觉。”

    林舟噎住了。

    这个问题的危险程度超过了她以往问过的所有送命题。

    如果他回答不知道,那就是睁眼说瞎话——沈鹿亲眼目睹了他体状态下是怎么趴在张浩阳身上忘地接吻的三十多分钟。

    如果他回答知道,那等于当面承认了一件他一直不太敢细说的事:他变生的那两天里,切切实实地、骨髓地感受过对男的渴望。

    不是理论上的理解,不是换位思考的共,而是亲身经历的、从皮肤到内脏到神经末梢的完整体验。

    他知道生被喜欢的抱住的时候胸涌起的那种暖融融的酥麻是什么感觉,知道嘴唇被吻住的时候全身过电般的战栗是什么感觉,知道身体处那种想要被保护同时也想要占有对方的矛盾冲动是怎么回事,甚至在体状态最后的那段时间里,他连“想叫老公”这种念都产生过。

    男儿身的理智和记忆,太清楚生想男生是什么感觉了。但这是绝对不可以承认的事。尤其是在沈鹿面前。

    他选择了沉默。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的脸红了一下,从颧骨蔓延到耳根,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男儿身的脸红和体时不太一样——体时是整张脸像桃花瓣一样泛,男儿身则是从耳根烧到脸颊,皮肤底层的毛细血管像被点燃了一样,颜色更更烫。

    沈鹿看着他脸红的样子,那双气鼓鼓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芒——不是开心,而是某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混合着“你果然很可”的温柔,再加上原本那份没消的委屈,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眼波。

    林舟被这个眼神看得更加手足无措。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站起来去洗脸刷牙吃早餐,然后以一个正常男生的身份去上学。)01bz*.c*c

    但他的目光落在沈鹿蹲在床边小小一团的身影上,落在她微微撅着的嘴唇上,落在她因为蹲太久而膝盖微微发红的双腿上。

    清晨的阳光透进窗帘的缝隙,光晕镀在她身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影,那双眼睛虽然气鼓鼓的但依然亮得发光。

    这个画面让他心脏猛跳了两下,然后,理智绷断了。

    他俯身吻了下去。

    沈鹿显然没有预料到。

    她蹲着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一只手仓皇地按在床沿上撑住自己。

    但她的嘴唇已经条件反地回应了他——这是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快得多。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舟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嘴唇上残留的牙膏薄荷味和她早上涂的那层薄薄的润唇膏,和她呼吸间微微急促的鼻息。m?ltxsfb.com.com

    她的嘴唇在他唇下微微张开,像是默认,又像是在说“你果然忍不住”。

    这个吻很轻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

    林舟放开她的时候,两个的鼻尖还几乎碰在一起,呼出的气息在晨光里纠缠成一团白色的雾。

    沈鹿睁开眼睛看着他,嘴唇上还泛着被吻过之后的水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只剩下笑意,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和窗外的晨光一样明亮。

    她说:“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忍不住。”

    林舟还没来得及开回答,身体就先替他给出了答案。

    那熟悉的燥热从胸正中发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骼处点燃了一团火,火焰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发根。

    他的肩膀开始向内收窄,锁骨变得纤细,胸前的t恤逐渐被撑起来,腰身像被用手掌从两侧同时向中间挤压一样缓缓凹下去。

    喉结消失了,呼吸的频率变快了,皮肤变得更加敏感,连空气流过手臂上的汗毛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酥痒。

    上次转化用了将近一分钟,这次更快,不到三十秒。

    他的身体显然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变化,像一个被反复折叠的弹簧,折痕越来越。

    长发从肩倾泻而下,发梢落在沈鹿还撑在床沿的手背上。

    沈鹿低看了一眼那缕黑发,又抬看林舟——她已经变成了那个水手服美少的模样,但此刻穿着林舟的宽松t恤,领大得露出半边香肩,袖子长过手指,下摆几乎能当睡裙穿。

    她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沈鹿,眼里有刚转化后的迷蒙水雾,还有对刚才那个吻的温柔余韵,还有一丝“完蛋了又变成这样了”的无奈。

    但这个表放在这张脸上,怎么看都像是某种欲说还休的娇嗔。

    沈鹿看着她,长长地叹了气。

    这气叹得很有层次——先是一声从胸廓处提上来的的吸气,然后是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停顿,最后是长长地把气吐出来,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从容。

    沈鹿站起身,走向书桌旁边那个她从家里拖过来的行李箱——林舟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行李箱,红色的,十八寸,是他去年陪沈鹿在商场买的。

    沈鹿蹲下来拉开拉链,箱盖弹开,里面的内容物呈现在晨光中,琳琅满目。

    她拍了拍箱盖,用一种“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语气说:“我们的爸妈早就想到了,衣服都买好了,从内衣到外套到鞋子,全套的。”

    她的手指从行李箱里一件一件划过,边划边报菜名似的念着:“运动内衣——两件,纯棉白色内裤——四条,短袖t恤——三件,牛仔裤——两条,帆布鞋——一双,还有备用发圈一包。都是你的尺寸。昨天下午我跟我妈和你妈去商场挑的,你妈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小时候喜欢穿什么颜色的时候我差点笑死。”

    林舟的脸烧了起来。运动内衣,白色内裤,这些词汇从沈鹿嘴里蹦出来,每一个都像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不要。”她说。声音已经是声了,清脆柔软的,带着刚起床的鼻音和一丝倔强。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穿——”

    话音未落,沈鹿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像擒拿犯一样把林舟的手腕反扣在身后。?╒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是在脑子里预演了很多遍。

    林舟整个被她压得趴在了床上,长发散了一脸,从发丝缝隙里露出半张又羞又窘的脸。

    “沈鹿你放开我!!”

    “你又不是第一次穿装了,昨天你还穿了我的水手服!穿水手服的时候你怎么不反抗?嗯?穿着水手服骑在浩阳身上的时候你反抗了吗?”

    “那是——那是不可抗力!”

    “那你今天也是不可抗力,你碰了我所以变成生了,生就要穿生的衣服,这是不可抗力,你给我认命!”

    “这两件事怎么能一样!!”

    “在我这里一样!!”

    林舟被按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号。

    她现在这具身体力气小了不少,但真要挣脱也不是完全做不到——沈鹿也不是真的用了全力在钳制她。

    她能感觉到沈鹿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并不紧,留了足够的空隙。

    问题是挣脱了之后怎么办?

    穿着林舟那件大三个号的男式t恤去上学?

    领滑到肩膀下面,袖子长过指尖像水袖,下摆到大腿中部以下,风一吹能灌进去整条街的凉意。

    好像确实不太行。

    她的抵抗慢慢地、不甘地软了下来,从激烈的挣扎变成了趴在床上闷闷的喘气。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

    张浩阳站在门,穿着蓝色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背着单肩包,手里拎着三杯豆浆。

    他看到房间里的画面——沈鹿跨在林舟腰上,把林舟的双手反扣在背后,林舟长发散脸颊绯红衣衫不整——整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豆浆杯在他手里被攥得变形,发出细碎的泡沫挤压声。

    “我——我只是来——上课——豆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倒退三步,后脑勺撞上了走廊的墙壁,然后兔子一样蹿向了客厅方向。

    远处传来刘敏的声音:“浩阳来啦?豆浆放桌上吧,阿姨煎了蛋,一起吃。”

    林舟用一种死灰般的语气对着门的方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门已经没有了。

    五分钟后,沈鹿把林舟按在了梳妆台前。

    梳妆台是林舟老妈的,平时放在主卧,今天早上被沈鹿借了过来,搬到了林舟的房间。

    台上铺开了一整个阵仗——底、眉笔、睫毛夹、红、腮红、散,还有林舟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瓶瓶罐罐。

    每个瓶子上都印着英文或者法文,看起来像是某个美妆博主的作案现场。

    “坐好别动。”沈鹿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表认真得像一个准备进行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她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套纯白色的运动内衣和内裤,放在床上,“先换这个,尺寸我昨天让我妈和你妈一起估的,应该差不多。\www.ltx_sdz.xyz不合适跟我说,回再去买。”

    “你妈也参与了”林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种濒临崩溃的平静。

    “何止我妈,你妈也参与了。两个妈在商场内衣区讨论你该穿什么尺码的胸衣讨论了二十分钟。你妈说你小时候体状态大概就是这个发育程度,我妈说可能要再加半码因为你爸基因好。最后一买了一件,所以你有两件。”沈鹿说这些的时候面不改色,手指正在整理一板发圈,把色和蓝色的分开,把黑色的挑出来单独放。

    林舟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致的脸即使在没有任何妆容的况下也足以让多看几眼——琥珀色的眼睛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是天然的樱色,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目光落在那套白色内衣上,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把沈鹿推出了房间,说要自己先穿内衣。

    沈鹿顺从地被推了出去,靠在门外,隔着门板笑眯眯地说:“穿好了叫我哦。”

    门那边沉默了一阵。

    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长时间的安静。

    正当沈鹿准备敲门问怎么样了的时候,门开了。

    变身林舟站在门,穿着运动内衣和那条纯白内裤,长发披散在肩,锁骨凹陷,腰线细得像一只掐腰的花瓶。

    运动内衣是纯白色的,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最简单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清新感。

    沈鹿看着她的样子,表微妙地变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行李箱,开始翻找外套——t恤和裤子都被压在箱底,她故意把衣服放在了最下面。

    用意是先把林舟骗进内衣里,然后再一次把全套穿好。

    但林舟比她的动作更快。

    她趁沈鹿翻行李箱的时候,自己从衣柜里抓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套上了——那是她男儿身时最常穿的那件,领有点变形但穿着舒服。

    然后抢在她递过来的牛仔裤之前,从椅子上捡起一条林舟的运动短裤穿上,在腰间把抽绳拉到最紧打了个蝴蝶结。

    之后她拿起梳子,对着镜子给自己扎发——没有沈鹿那些复杂的步骤,就是双手穿过长发,拢到脑后,拿起黑色发圈利落地绕了三圈,扎了一个高马尾。

    有几缕碎发没拢住,从鬓角垂下来,被她别到了耳后。

    沈鹿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裙和一件蕾丝边小白衫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舟三下五除二完成了所有步骤,整个呆住了。

    她低看看手里的牛仔短裙,再抬看看面前这个扎着利落马尾、穿着黑色t恤运动短裤的少。

    “你——”她刚想说你怎么不穿我给你挑的衣服,但话到嘴边止住了。因为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林舟,朴素是朴素,但好看到不讲道理。

    马尾扎得不算整齐,鬓角的碎发随意地散着,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加净灵动。

    黑色t恤是男款,领偏大,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一小截肩膀的线条。

    运动短裤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细得让想握一下。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亮眼的单品,没有一抹鲜艳的颜色,但组合在一起就是让移不开眼。

    沈鹿心里翻涌起两矛盾的感受。

    一种是满意——穿成这样去学校,不会太招摇,不会有一群男生围过来。

    黑色的旧t恤和运动裤,谁会觉得这是个绝世美少?

    顶多就是个不打扮也好看的普通生。

    另一种是可惜——那张脸,那身材,那双腿,要是穿上她挑的蕾丝衫和牛仔裙,扎个公主,再画一点淡妆,走在校园里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会撞电线杆。

    她叹了气,把牛仔裙和小白衫放回了箱子里。

    算了,这样也好。

    穿得太好看对林舟来说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她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再吸引到什么追求者,况就更复杂了。

    至少今天这样朴素,能少很多麻烦。

    林舟也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马尾扎起来之后整张脸的廓更加清晰了,脸型小巧,五官致,没有任何修饰也挑不出毛病。

    但不管怎么看,都是生。

    t恤是男生款,短裤是男生款,发只是随便扎了个马尾,但镜子里的那个从到脚每一根线条都在说:这是一个孩。

    她的肩膀不够宽,她的腰不够粗,她的手腕细得像能被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站在地板上有种纤细的不真实感。

    她试着做出一个平时习惯的表——那种男生之间互相损的时候眯起一只眼睛的不屑笑脸。

    但镜子里的孩做出这个表的时候不是不屑,是俏皮。

    她放弃了。

    张浩阳正重新端着豆浆小心翼翼地走到林舟房间门,手里还多拿了个煎蛋三明治——刘敏把早餐都准备好塞进便当盒里让他们路上吃。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先在门重重咳了一声:“那个——你们好了没?能进来吗?”

    “进。”林舟和沈鹿同时说。

    他推开门,看到房间中央站着的林舟,愣了一下。

    马尾,黑t恤,运动短裤,帆布鞋,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朴素得像是下楼取快递。

    和他昨天看到的那个穿水手服跨坐在他腿上的绝世美少相比,今天的林舟简直像是被卸了妆之后关掉了所有滤镜。

    好看还是好看,但不再是那种会让心脏骤停的惊艳,而是一种更常的好看。

    他松了气。

    这气松得很明显,胸腔起伏了一下,肩膀也跟着下沉了两公分。

    如果要面对的是昨天那个水手服美少,他今天一整天的英语课大概都会麻烦。

    这样子就好多了,只是个比较好看的正常生,他可以正常跟她说话,可以正常走在她旁边,可以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松完这气之后,一种更微妙的绪从心底某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今天的林舟和昨天完全是两个。

    昨天那个妖冶的、魅惑的、让脸红心跳的绝世美少,此刻变成了眼前这个扎着简单马尾、穿着旧t恤运动裤的清秀生,虽然还是同一个,但之间的落差感让他在松了气之余竟然有些——失落。

    他迅速把这个念踢进了大脑最角落的回收站里,用力按下了永久删除键。

    想什么呢张浩阳,那是你哥们。

    穿水手服是你哥们,穿旧t恤也是你哥们,好看不好看都不是你需要在意的事。

    他用力咬了一三明治,用咀嚼的动作掩盖了脸上那一瞬间的微妙表。

    林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心里也在翻涌着另一种复杂的滋味。

    她现在是生,这个事实已经无法回避了。

    扎马尾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长发在指缝间滑过的触感,走路的时候运动裤的裤管空地晃着——这具身体比男儿身轻了快二十公斤,骨架小了一圈,每一次迈步都轻飘飘的像是在月球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运动内衣的存在。

    那种柔软的、贴合着胸曲线的支撑感,和她当男生时空的胸膛完全不同,每呼吸一次就能感受到轻微的束缚和包裹。

    但至少穿得朴素。

    黑色t恤是她最熟悉的颜色,运动短裤是她最习惯的穿着,马尾是她唯一能掌控的发型。

    这些熟悉的元素让她在陌生的身体里找到了一点点安心的感觉。

    可是再朴素,该有的还是有。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有弧度,腰侧有曲线,小腿上连腿毛都没有。

    她的腿毛昨天转化的时候一起消失了,现在两条腿光洁得像剥了壳的蛋,帆布鞋露出的脚踝纤细圆润。

    这个样子走出家门,走在校园里,坐在教室里,谁会相信她是一个男生?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镜子里那个孩也用同样的表回应她——嘴角微微歪向一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她的表还是她自己的。

    “走吧。”她转身对两个说,“再不走要迟到了。”

    沈鹿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帆布包,顺手帮林舟理了理马尾上翘起来的一缕碎发。

    张浩阳已经三并两吞下了三明治,把林舟的那份塞进她手里,豆浆好吸管放在书桌上。

    三个鱼贯走出房间,刘敏在厨房探出来跟他们道别,看到林舟现在的样子时眉开眼笑说了句“宝贝今天真神”,林舟回了一句“妈你别说了”,也不回地去穿鞋。

    玄关处,林舟低系帆布鞋的鞋带。

    弯腰的时候长发从耳侧滑落,她条件反地别到耳后,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系好鞋带直起身,正对上张浩阳的目光。

    两个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眼睛。

    “走吧。”林舟拎起帆布包,推开了门。

    周一的清晨,七点四十五分,阳光已经很亮了。

    楼道里传来邻居家小孩出门上学的声音,楼下有自行车铃铛响过。

    三个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参差不齐地回——沈鹿的轻快的步伐,张浩阳的大步流星,和夹在中间的林舟,踩着自己变成生之后轻快而陌生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

    帆布包在腰间轻轻晃着,马尾在脑后轻轻摇曳着,那张朴素但依然漂亮的脸迎着晨光微微眯起了眼。

    不管是什么状态,今天都有早课,而她已经迟到了太多东西了,不能再迟到这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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