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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外春回传:从贾母开始,师徒粗屌灌满天下最尊贵的熟女馒头屄白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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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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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鸳鸯到清虚观时,已过了午时。thys3.comшщш.LтxSdz.соm

    秋的阳光照在山门前那对石狮子上,将斑驳的青苔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山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松柏与香灰混在一处的清苦味道。

    鸳鸯整了整衣襟,抬手叩了叩门环。

    三下,不急不缓。

    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道童,圆脸细眼,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腰间束了根粗麻绳,脚上一双布鞋沾着泥点子。

    他瞧见鸳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上回来时的面孔,忙合掌行了个礼:“施主又来了。可是找我家师父?”

    “正是。”鸳鸯点了点,“有劳小师父通报一声。”

    道童应了,转身一溜烟往里跑去。鸳鸯便站在门内等着,趁这工夫四下打量了一番。

    上回来时匆忙,只看了个大概。

    今再看,这清虚观虽不大,收拾得倒齐整。

    前院地面扫得净净,连落叶都不见一片。

    东边墙角搭了个柴棚,里码着劈好的松柴,垒得整整齐齐像一面墙。

    西边有一水井,井台上放着两只木桶,桶壁湿漉漉的,像是方才有打过水。

    她的目光往院子处扫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柴棚旁边蹲着一个。

    是个老。

    佝偻着腰背,穿了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褂,袖磨得起了毛边。

    正拿着一把柴刀在劈柴。

    他劈柴的动作很慢,腰弯得像虾米似的,每举一下刀都要停顿片刻,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攒在那一下砍上。

    柴刀落在木上发出沉闷的“笃”声,一声接一声,不紧不慢。

    鸳鸯多看了两眼。

    上回来时她也见过这个老。

    当时他在扫院子,低着,弓着背,从到尾没抬过一次眼。

    她记得真提过一嘴,说是收留的一个苦命老纤夫,在观里做些粗活杂役,后来收了做记名弟子。

    就是这个了。

    鸳鸯看着那佝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自在。

    真说的“师徒二缺一不可”,这个“徒”指的便是这老罢?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从那枯瘦的身形上移开,嘴唇微微抿了抿。

    正想着,道童从里跑了出来:“师父请施主到后禅房说话。”

    鸳鸯收回心思,跟着道童穿过前院,绕过正殿,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

    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在几株老松之间,松针铺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响。

    径旁有一丛修竹,竹叶在秋风里沙沙作响,筛下斑驳的影。

    小径尽是一间独立的禅房,门前挂着一幅半旧的竹帘,帘上画着几茎兰,笔意疏淡。

    道童在门停了步,朝里喊了一声:“师父,来了。”

    然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竹帘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鸳鸯掀帘进了屋。

    禅房不大,布置极简。

    靠北墙一张素木长案,案上摆着几卷经书和一只粗陶香炉,炉中燃着一根细细的线香,青烟袅袅地往上升。

    东墙下一张竹榻,上铺了块素色蒲团。

    西墙上挂了一幅墨竹图,落款看不太清。

    房中央放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一壶茶、两只青瓷杯。

    李四就坐在方桌后。

    他今穿了件月白色的道袍,领袖滚了一道暗银色的云纹边,腰间系了根青色丝绦。

    乌发束在顶以一根白玉簪固定,三缕长须垂在胸前,面容清俊温润。

    整个坐在那里像是一幅画中走出来的仙,周身透着一让安心的出尘气度。

    他见鸳鸯进来,微微起身,合掌施了半礼:“鸳鸯姑娘来了。请坐。”

    鸳鸯还了礼,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发;布页LtXsfB点¢○㎡坐下之后她才觉出自己手心有些微微发。她将手搁在膝上握了握,让自己的呼吸匀了匀。

    “真。”她开了。嗓音平稳,面色如常。

    “老太太命婢来,有些事要向真问仔细。”

    “贫道知道。”李四微微一笑,那笑意如同禅房外的秋阳光,温煦而不灼。

    他伸手将茶壶提起来,往鸳鸯面前的杯中注了一杯茶。

    清亮的茶汤倾杯中,腾起一缕极细的白雾。

    “老太君上次走后,贫道便知她还会来问。”他放下茶壶,双手合拢搁在桌上,目光平和地看着鸳鸯,“姑娘请讲。贫道知无不言。”

    鸳鸯端起茶杯抿了一,借着喝茶的动作让自己镇定了几分。然后她将杯子放下,抬直视李四的眼睛。

    “老太太想问清楚几件事。”她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字说得清楚,“第一,那‘春回造化’之术,到底怎么个施法?第二,要几?第三,需要什么条件?第四,有什么忌讳?第五,做了之后有什么后果?”

    她顿了顿。

    “第六。”她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低了一度,“真上次说的‘密切的肌肤之亲’……到底密切到什么程度?”最后这一问,她说出时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的,但颈子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热意漫了上来。

    李四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拨了拨香炉里的线香灰,让那根将燃尽的香身又明亮了些。然后他抬起来,面色认真,目光中没有半分轻浮或戏谑。

    “姑娘既替老太君来问,贫道便不再遮掩。”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如同古寺中的钟声,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春回造化之术,乃天地间至罕之秘法。贫道修行三十余年,遍访名山大川,方才在一处无名府中得了半卷残谱。这门术法的根基,在于以‘阳元’灌注‘脉’。”

    “阳元灌注脉?”鸳鸯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眉心微微蹙了蹙。

    “不错。”李四点了点,“天地之间万物运转,不外阳二气。之衰老,便是体内阳二气渐消磨、枯竭之象。阳气衰,则筋骨松弛、气血不畅、面色暗淡;气衰,则肌肤枯、神萎靡。寻常补药参茸之物,不过是在外添柴加火,火焰旺上一时便灭了。唯有将蕴有灵机的阳元之,直接灌体内脉处,方能从根子上激活已经沉睡的生机,令枯木逢春、朽回。”

    鸳鸯听到这里,面上还算镇定。这些话说得玄乎,但大意她还能跟上:用有灵气的阳气去补气的亏虚。到此为止还像是在说正经的养生道理。

    但她隐约觉得,后的话才是要紧的。

    果然,李四继续说了下去。

    “所谓‘阳元之’,”他的声音在这里稍稍放缓了些,像是在斟酌用词,“并非寻常药石可以替代。它蕴于体之中,是与生俱来的天赋灵机。万之中难出一,万年之中难遇一回。贫道有幸天生蕴有此灵机,而贫道的弟子……”

    他微微侧首,目光朝窗外院中的方向看了一眼。

    “贫道的弟子亦然。师徒二皆蕴灵机,缺一不可。须二同时以阳元灌注,方能阳相济、生机圆满。若只得一之力,效验不过十之一二,远远不够。”

    鸳鸯的手指在膝上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阳元灌注脉”。她反复在心里咂摸这几个字。阳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灌注。脉。

    她不是不通事的黄花闺。

    贾母身边伺候了十几年,婆子丫鬟们背地里什么荤话没听过?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廓,只是这个廓太过骇,她的脑子下意识地在回避,不愿把它勾勒完整。

    “真的意思是……”她的嗓音了几分,不得不又端起茶杯抿了一,润了润喉咙,“这‘灌注’,需要怎么个灌法?”

    李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声。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贫道也知道此事荒唐,但事实如此”的无奈。

    “姑娘是聪明。”他的目光平视着鸳鸯,不闪不避,“贫道便不兜圈子了。所谓灌注脉,需要师徒二与受术之……肌肤相亲、气息相融、阳汇。”

    他每说四个字便停顿一下,像是给鸳鸯留出反应的时间。

    “肌肤相亲,是全身不着寸缕。”

    鸳鸯的面色终于变了。一层薄薄的红从颈子根往上爬,漫过了双颊。她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微微抿紧了些。

    “气息相融,是呼吸与心跳相互感应,需贴身而卧。”

    鸳鸯的手指攥得更紧。裙摆的绸面在她指尖下皱成了一团。

    “阳汇……”李四说到这里,目光微微垂了垂,声音又低了一度,“便是男之间最根本的那件事。”

    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线香的青烟在两之间袅袅升腾,无声无息地散开。窗外传来一声鸟鸣,远远地落在松林处。

    鸳鸯的面颊已经红透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从两颊一直烧到了耳垂。

    她垂着看着自己膝上攥皱了的裙摆,胸起伏得比方才急促了些。

    她地吸了一气,又慢慢呼出来。

    再吸一,再呼出来。

    她没有站起来走。

    她是贾母的。

    老太太代的事,她必须问清楚带回去。

    不管这件事有多荒唐、多骇、多叫面红耳赤,她都得把每一个细节弄明白了。

    这是她的本分。

    “婢明白了。”她终于开了。嗓音有些哑,但稳住了。

    “真的意思是,老太太需要与真和那位弟子……行男之事。”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时,自己的耳根都烫得像要滴血。但她的目光抬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李四。

    李四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了一下。

    “不错。”

    “而且是三不间断。”鸳鸯继续说道。

    “不错。三三夜之中,阳元须持续灌注体内脉,中途不可断绝。”李四的声音仍是那般平稳温和,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断绝则灵机流散,前功尽弃。故而这三三夜里,受术之体内须时时有阳元充盈。师徒二替灌注,方能保证不间断。”

    鸳鸯听到“体内时时有阳元充盈”“替灌注”这些字眼时,脑中轰的一声,那个她一直在回避的画面终于完整了。

    三三夜。两个男。替。不间断。在里。

    她的呼吸急了一拍。

    面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她低下去端茶,发现手指微微发抖,茶杯差一点没端稳。

    她用另一只手扶住杯底才勉强喝了一,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住了胸中翻涌的滚烫。

    “真……”她放下茶杯,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勉力维持的镇定,“婢再问几样。这三之中,老太太需要一直待在观中?”

    “是。”李四颔首,“贫道已在后殿处备了一间静室,一应起居用物俱全。外不得靠近,绝无走漏之虞。”

    “老太太的身子……受得住么?”鸳鸯问这句话时,眉拧得很紧。

    她在担心一件很实际的事:老太太六十五岁了,身子骨纵然这几好了些,可三三夜那般折腾,受得住?

    “姑娘放心。”李四微微一笑,“上回法事中贫道已探过老太君的根骨。老太君虽年事已高,但底子极好,一生养尊处优气血根基厚。施术之时贫道会以灵力护持其经脉,断不会伤了身体。不但不会伤,过程之中阳元灌体内,老太君自会觉着周身通泰、神振奋。到第三时,效验便会初显。”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上次贫道说的白发转黑、面容光润、行走如飞,那是持续灌注数月之后的效验。首次三灌注之后,老太君至少可年轻五到十岁。”

    年轻五到十岁。

    鸳鸯心一震。

    她想到了这几老太太每早晨在铜镜前多停留的那几眼,想到了那句“若能年轻二十岁”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她咬了咬嘴唇,又问了一件事。这件事她问出之前犹豫了好一会儿。

    “真的那位弟子……”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窗外。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前院,但她记得那个佝偻着劈柴的枯瘦老的模样。

    面容枯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穿着最粗糙的短褂,一双手满是老茧。

    “真的意思是……老太太需要与真,以及那位……一起?”

    她没有把“那个老杂役”四个字说出,但语气里的那层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心里翻腾的不仅是羞臊,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荒谬感。

    自家老太太是堂堂一品诰命的荣国公夫,金尊玉贵了一辈子。

    让她与一个道长行那种事已经够骇了,还要加上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苍老、比她还卑微的……老纤夫?

    李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将半合的窗扇推开了一些。

    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亮堂堂的方格。

    前院里那个劈柴的身影正好落在视线中。

    张三仍蹲在柴棚旁,一刀一刀地劈着松柴。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浑然不知有在看他似的,低着弓着腰,动作缓慢而机械。

    那张脸黑黢黢的,皱纹密得像裂的河滩泥。

    旧的短褂上打着几个补丁,腰间系的那根麻绳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活了一辈子苦子的底层老子。

    然而此刻,就在这张枯槁面皮的底下,另一个意识正在狂笑。

    张三通过分身李四的视线和听觉,将方才那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听”在了心里。

    鸳鸯面红耳赤的模样、她攥紧裙摆的手指、她问“受得住么”时拧眉的神,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眼底。

    他心中翻涌的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按捺不住的、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兴奋与贪婪。

    快了。快了。那个丰腴白胖、巨肥的老太君就要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手里的柴刀又落下了一刀。“笃”的一声,沉闷而有力。比方才的每一刀都用力了些。

    李四转回身来,面朝鸳鸯,面色坦然。

    “姑娘不必担忧。”他的声音温和如常,“贫道知道,以姑娘的眼光来看,那位弟子貌不惊、甚至不堪目。但正如贫道方才所言,春回造化之术看的不是皮相,而是体内灵机。贫道这位弟子虽出身卑微、面相枯槁,却天生蕴有极罕见的灵机根骨。贫道遍寻三十年才找到这么一个。二缺一不可。若只有贫道一施术,效验不过十之一二,只够延缓衰老,远远做不到逆转回春。”

    他走回桌边坐下,目光平和地看着鸳鸯。

    “且贫道的弟子虽貌不惊,但忠厚沉默、绝无多言之虞。他不识字、不通世故,只知道听贫道的话。贫道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这一点,姑娘可以转告老太君放心。”

    鸳鸯将这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该问的都问了。

    施术的法子、所需的时、师徒二缺一不可、三不间断的含义、静室的安排、安全的保证、首次效验的预期。

    一条一条,她在心里列得清清楚楚。

    她站起身来,向李四行了一礼。

    “多谢真详告。婢这便回去禀报老太太。至于老太太如何决断……婢不敢妄议。”

    李四起身还礼,微微一笑:“贫道理会得。此事全凭老太君做主。贫道只有一句话烦请姑娘转告:灵机有衰竭之期,一旦灵机散尽便再无回天之力。贫道粗略估算,老太君体内残存的灵机至多还能撑两三个月。过了这个时限……便是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了。”

    两三个月。

    鸳鸯将这个时限记在了心里。她点了点,没再多话,转身掀帘出了禅房。

    穿过后院小径时,秋风吹来,她出了一的细汗这才被凉风吹了。

    她这才觉出自己后背的里衣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凉丝丝的。

    她方才在禅房里坐着时竟浑然不觉,此刻被风一吹才知道自己紧张成了什么样。

    走过前院时,她不由自主地又看了那老杂役一眼。

    张三已经劈完了柴,正弯着腰把劈好的柴火一根根往柴棚里码。

    他始终没有抬过。

    佝偻的背、枯瘦的手臂、黑黢黢的后脖颈上几道的褶子。

    鸳鸯只看了那一眼便快步走过了山门。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老太太若是见了这个……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可转念又想:老太太不是要见的。老太太是要回春的。

    她加快了脚步往城里赶。

    回到贾府已是申时过半。斜阳将荣国府的飞檐照得金灿灿的,大门前的石阶上拉了几道长长的影子。鸳鸯从角门进去,径直往荣庆堂走。

    进了荣庆堂,丫鬟们说老太太午歇后正在正厅吃果子。

    鸳鸯整了整衣裙面色,推门进去时已经换上了常伺候的端庄模样,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贾母歪在锦榻上,面前摆了一碟子切好的蜜桃。她见鸳鸯进来,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嘴上没说什么,手里拈着一瓣蜜桃慢慢往嘴边送。

    鸳鸯走到近前,低声道:“老太太,婢回来了。”

    “嗯。”贾母应了一声,咬了一蜜桃嚼着。然后她不紧不慢地朝左右看了一圈。厅中有三四个丫鬟侍立。她放下蜜桃,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鸳鸯说几句话。”

    丫鬟们依次退了出去。lt\xsdz.com.com最后一个出去的随手带上了门。

    厅里只剩了两个。

    贾母的目光落在鸳鸯的面上。不是平时那种慈祥随意的目光,而是一种审视的、等待的、甚至有几分紧绷的注视。

    “说吧。”两个字,脆脆。

    鸳鸯在贾母面前蹲了下来。

    她选择了蹲而不是站,因为接下来说的话太过出格,站着说好像太正经了,跪着说又太郑重了。

    蹲着,贴近些,声音可以压到最低。

    她吸了一气,开了。

    “老太太。婢今去了清虚观,把老太太吩咐的几样事都问清楚了。”

    “说。”

    “那真说,春回造化之术需要‘阳元灌注脉’,也就是……”鸳鸯的嗓音在这里哑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着自己继续说下去,“也就是以男子之华灌子体内。需师徒二同时施术,二缺一不可。过程之中……须不着寸缕、肌肤紧贴、呼吸相融。三三夜不可间断,师徒二替灌注。”

    她把“男之事”这层意思尽量用真的原话复述了出来,但即便是用这些含蓄的措辞,她说到“不着寸缕”和“替灌注”时,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细了下去,几乎是贴着贾母的耳朵在说。

    贾母没有出声。

    鸳鸯抬偷看了一眼。

    贾母的面色没有变。

    准确地说,是那种“绷住了不让自己变”的没有变。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两颊的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

    她的手搁在身侧的引枕上,指尖微微发白。

    “继续说。”她的声音很平。太平了。

    鸳鸯低下去。

    “真说老太太底子好,施术时他会以灵力护持经脉,不会伤身。过程中老太太会觉着周身通泰、神振奋。首次三灌注之后,至少可年轻五到十岁。后每月续行一次,累积下来效验更着。但老太太体内灵机至多再撑两三个月,过了时限便再无回天之力。”

    她把关键信息一条条说完了,最后加了一句自己的观察:“那观中后殿确有僻静处所,外轻易近不得。真说静室一应俱全,吃穿用度都备好了。”

    说完。

    鸳鸯没有再开,蹲在那里等着。

    厅中安静得像一枯井。

    贾母一动不动地歪在榻上。

    阳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她的面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光。

    那些皱纹在暖光中显得柔软了些,但也更清晰了。

    额角的、眼尾的、嘴角的,一道一道,像是时光用刻刀在她面上留下的签名。

    她在想什么?鸳鸯不敢猜。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也许更长。

    贾母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极轻极短的声音,像是一声被压到了最低处的叹息,又像是一声被咽回去的呻吟。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嘴唇翕张了几下,却没有吐出任何字句。

    鸳鸯分明看见,贾母搁在引枕上的那只手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然后又松开了。然后又攥紧。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她的面色在变。

    最初是一层青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撞了一下的那种骤然失色。那是震惊。

    然后青白之中慢慢渗出了一层薄红。

    不是害羞的红,是一种更更暗的红,从颧骨处往耳根蔓延。

    那是羞耻。

    她听懂了。

    她完完全全听懂了。

    不是什么“阳元灌注脉”,不是什么“气息相融”。

    是两个男。

    脱光了。

    她。

    三天三夜。

    一个接一个。

    贾母的牙关微微咬紧了。鸳鸯能看见她腮帮子上的肌在轻轻跳动。

    然后那层暗红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色。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也不是脆利落的拒绝。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

    像是心里有两个在打架,一个往东拽一个往西拉,谁也不肯松手。

    “老太太……”鸳鸯试探着轻声叫了一句。

    贾母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空空地落在顶的帐幔上,没有看鸳鸯。

    “你先出去。”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沙子,“让我一个坐坐。”

    鸳鸯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带上门的那一刻,最后回看了一眼。

    贾母仍歪在榻上,闭着眼睛,面朝帐幔。一只手搁在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曲着。另一只手攥着引枕的角,指节泛着白。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说什么。说了什么鸳鸯听不见。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让她心里微微一颤的细节:

    贾母搁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位置不太对。

    不是平时那种自然搭放的姿势。

    而是微微下移了一些,指尖几乎触到了腰带以下的软绸。

    好像是无意识的,又好像是被什么遥远的、沉睡的记忆牵引着的。

    鸳鸯悄悄合上了门。

    整个下午,贾母没有再叫。

    丫鬟们在廊下候着,大气不敢出。

    鸳鸯坐在厅门外的小杌子上做针线,面上平静如常,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

    她不时侧耳听听屋内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

    不闻叹息,不闻走动,不闻翻身。

    只有一片沉沉的寂静。

    申时过了。

    酉时来了。

    落下了山,暮色一层一层地从院墙外漫了进来。

    鸳鸯起身点了廊下的灯笼。

    橘黄色的灯火在秋风中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酉时末刻。

    屋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响。

    是贾母翻身的声音。锦榻上的绸面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咳嗽,像是嗓子了太久需要润一润。

    “鸳鸯。”

    鸳鸯立刻站起身,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

    暮色从窗纸上透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蓝色。

    贾母坐在榻上。

    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

    她的发有些散了,几缕灰白的发丝垂在面颊两侧。

    面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看见一双眼睛亮亮的,映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

    “点灯。”贾母说。

    嗓音仍有些沙哑,但比方才稳了。

    鸳鸯应了声,利落地将案上的铜烛台点着了。火光“噗”地亮起来,将贾母的面容照得分明。

    鸳鸯看清了那张脸,心里微微一紧。

    贾母的面色平静。

    不是方才那种绷住了的平静,而是真正的、做完了某种漫长的内心争斗之后终于尘埃落定的平静。

    像是一面被石子砸出了无数涟漪的水面,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到了尽,终于重新归于沉寂。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鸳鸯从未在老太太面上见过的东西。

    说不上是什么。

    不是决绝,不是释然,也不是期待。

    更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很久之后,终于转过身来时面上带的那种神:不是不怕了,而是不打算再怕了。

    “你方才说……”贾母开了。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位弟子,就是前院劈柴的那个老?”

    鸳鸯点了点。

    “是。婢上次去时见过,今又见了。”

    “长什么样?”

    鸳鸯犹豫了一下。

    “年纪约莫六十上下。身量不高,驼背佝偻。面色黝黑枯瘦,衣着……寒酸。看着像是在码上拉了一辈子纤的苦力。真说他不识字,忠厚沉默,只听真的话。”

    贾母听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个抽动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是“苦笑”。

    苦笑自己六十五岁了,堂堂一品诰命,荣国公夫,居然在认真考虑让一个老杂役……

    她闭了闭眼,把这个念按了下去。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鸳鸯,说了一句话。

    “你去替我回话。就说……老太太考虑几。”

    鸳鸯应了。

    她注意到贾母说的不是“不去了”。也不是“再说吧”。是“考虑几”。

    这三个字的分量,鸳鸯掂得出来。

    “考虑”,是已经不排斥了。“几”,是在给自己找最后的台阶。

    鸳鸯从荣庆堂出来时,秋夜的凉风扑了满脸。她站在廊下地吐了一气,像是把这一整积压在胸中的那团沉甸甸的东西终于吐了出来。

    院子里的海棠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远处更鼓敲了两声,咚、咚,在空旷的院落中回了片刻便消散了。

    鸳鸯抬看了一眼天上。新月如钩,悬在檐角。月色清冷。

    她心里忽然想到了今在清虚观前院看到的那个老杂役的背影。

    枯瘦的、佝偻的、一刀一刀劈着柴的背影。

    那个不知道她来了,也不知道她走了,更不知道他的命运正被几里路外的一个老太太攥在手心里反复掂量。

    他什么都不知道。

    鸳鸯摇了摇,转身回了自己的下房。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此刻正坐在清虚观后殿处的一间密室里,就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嘴角咧到了耳根。

    张三盘腿坐在那张暖玉榻上。

    密室里的一切陈设都是他亲手指挥布置的:锦缎铺就的卧榻、帷幔低垂的床帐、角落里堆放的脂香料、墙角那只铜鹤熏炉里正燃着的安神沉香。

    这间屋子从外看是道观后殿的一间偏房,推门进来之后别有天。

    他的手搁在自己裤裆上,隔着粗布裤子慢慢摩挲着那根已经涨硬了大半的东西。

    那东西在粗布底下隆起了一个骇的弧度,像是一条盘踞的巨蟒正在缓缓苏醒。

    “考虑几……”他把鸳鸯走时听到的最后那句话在嘴里嚼了嚼,咧嘴笑了,露出一不太整齐的黄牙。

    “老太君啊老太君。”他自言自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压抑不住的贪婪和兴奋,“你那金尊玉贵的老,迟早要套在老子这根上。考虑几?嘿。你考虑一百也是这个结果。”

    他的手在裤裆上又按了按,感觉到那根巨物在他掌心下突突地跳了两下,硬得像一根铁棍。

    他没有掏出来。不急。好饭不怕晚。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那在贾母身边端茶时偷偷打量到的一切:宽大诰命服底下鼓囊囊撑出来的巨廓,坐在椅中时被绸缎裙面勾勒出的肥厚部曲线,弯腰时领泄露的那一小片白腻胸脯上的邃沟壑。

    还有那子味道。

    隔了一尺远他都闻得见。

    不是脂味,是一种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老身上独有的、被绸缎和香料浸润了几十年的温软体味。

    像是陈年的檀香木,又像是窖藏了太久的酒,浓郁、醇厚、略带一丝腐朽的甜腻。

    他咽了水。喉结在枯瘦的脖子上滚动了一下。

    “三天三夜啊。”他喃喃道,“够老子把你那一身肥翻来覆去地个遍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密室里的沉香烟雾缓缓弥漫,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着每一寸陈设。

    暖玉榻散发着微微的温热。

    铜鹤熏炉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两点幽幽的绿光。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等那位老太君自己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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