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百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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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观后殿,含春阁。
暗红帷幔低垂,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升腾,暖玉榻上的锦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今

这间密室不是用来做”法事”的。
张三坐在矮榻上,佝偻的身子难得挺直了些,满是皱纹的枯槁面容上没有了平

里那副低眉顺眼的卑微模样,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了一

与这副皮囊极不相称的

光。
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茶。
茶是辰时沏的,到现在一

没动。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道。
一道沉稳从容,是鸳鸯引路的步伐。
另一道轻快细碎,带着几分急切。
门帘掀开。
贾母走了进来。
今

的贾母穿了一身低调的藏青色暗花褙子,

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脂

也淡,显然是刻意不想引

注目,经过

元灌注后恢复了青春的面容白皙红润,眼角几乎看不到皱纹,若不是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沉淀着岁月的

明,谁也猜不出这张脸的真实年纪。
鸳鸯在门

停下了步子,朝里面看了一眼,没有进来,转身守在了门外。
贾母进门后先扫了一眼屋内,见只有张三一

,微微蹙眉。
“师父呢?”
“师父在前殿接待香客,一时半刻脱不开身。”张三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了平

里在外

面前的那种刻意卑微。”老太君先坐,有话跟老太君说。”
贾母在暖玉榻边坐下,目光落在了张三的脸上。
“你急着叫老身来,出了什么事?”
“忠顺王又动了。”
四个字,贾母的面色微微一变。
“怎么动的?”
“不是上回那个路数。”张三摇了摇

。”这回没有弹劾贾府,没有参奏任何

,上的折子是\''''请清查宫中开支\''''。”
贾母的眉

拧了起来。
“清查宫中开支?”
“对。”张三点

。”联合了六七个朝臣一同上的折子,说的是近年来宫中各处用度靡费

增,请皇上下旨清查各宫各殿近半年来的花销去向,尤其是……”
张三顿了一下。
“尤其是各宫太妃、太后出宫祈福、赏赐寺庙道观的银两。”
含春阁里安静了一瞬。
贾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这个折子……是冲着谁来的?”
“老太君心里清楚。”张三的目光沉沉的。邮箱 LīxSBǎ@GMAIL.cOM”太皇太后和太后近几个月出宫的次数比往年多了不少,每回来清虚观都要带赏赐银两做掩护,这些银两走的是内务府的账,忠顺王查不到清虚观里发生了什么,但查得到内务府的账目,只要账目一摊开,太皇太后和太后来清虚观的次数、频率、花销,全都一目了然。”
“然后呢?”贾母的声音沉了下来。
“然后忠顺王就会问:太皇太后和太后为何如此频繁地前往城西一座道观?一座道观值得两位天下最尊贵的


如此频繁光顾?道观里到底有什么?”
贾母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

。
“这条路比上回那条险多了。”
“险得多。”张三点

。”上回弹劾贾府,皇上可以驳回,那是政事,皇上有权否决,但\''''清查宫中开支\''''是制度层面的事,皇上不好直接压下去,压了就等于告诉满朝文武:宫里的账有问题,朕不让查。”
“皇上的态度呢?”贾母问。
“这就是小的叫老太君来的原因。”张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小的从两个地方听到了消息,两边说的不太一样。”
“哪两个地方?”
“一个是宫里传出来的。”张三没有说具体是谁传的,但贾母心里清楚,能从宫里传消息出来的,无非是太皇太后、太后、或者几位太妃身边的

。”宫里的消息说,折子递上去的当天,皇上没有批,也没有驳,留中了。”
“留中。”贾母的眉

皱得更

了。”留中就是不表态,不表态就是在犹豫。”
“对,上回弹劾贾府的折子,皇上当天就驳了,这回留中……说明皇上觉得这个折子不好驳。”
“另一个消息呢?”
“另一个是贾府那边的。”张三看了贾母一眼。”老太君府上的政老爷,前

在工部衙门里跟同僚闲谈,提到了这个折子。”
贾母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政儿说了什么?”
“政老爷说,这个折子\''''于理不差\''''。”
贾母的面色变了。
“他说于理不差?”
“政老爷不知道内

。”张三摇

。”政老爷只是从一个工部官员的角度看这件事,觉得清查宫中开支是正当的制度要求,没什么不对,但政老爷这句话传出去,就等于贾府也认可了这个折子的合理

,忠顺王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笑出声来。”
贾母的手掌在膝盖上攥紧了。?╒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政儿这个榆木脑袋……”
“老太君先别急着骂政老爷。”张三的声音平静。”政老爷不知道内

,说那种话不奇怪,眼下的问题不是政老爷,是这个折子怎么压下去。”
贾母

吸了一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叫老身来,是商量对策的?”
“对。”张三点

。”不过老太君一个

不够,小的还叫了一个

。”
“谁?”
话音未落,门帘又掀开了。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一个身量纤细、面容

致妩媚的盛年美

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素淡的月白色褙子,

上戴着一顶帷帽,帷帽的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柳叶眉下灵动而

明的杏核眼。
王太妃。
进门后摘下帷帽,露出了全貌,经过

元灌注后恢复了青春的面容

致如瓷,看上去不过三十出

的模样,与那双眼睛里

藏的城府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贾母看到王太妃,微微一怔。
“你也来了。”
“老太君。”王太妃微微福了一福,声音柔软。”是他叫

家来的。”
王太妃在贾母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张三,又扫过贾母,轻声说。
“忠顺王的事,

家也听说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贾母问。
“

家在宫里还有几个能说上话的

。”王太妃没有细说,只是微微一笑。”折子的事,

家昨

就知道了,不过

家知道的比老太君多一些。”
“说。”张三的声音简短。
王太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声音不疾不徐。
“折子是忠顺王领

,联名的有六个

,

家查了查这六个

的底细,其中三个是忠顺王的老班底,上回弹劾贾府的时候就跟着签了名的,另外三个是新加

的,一个是户部的郎中,一个是都察院的御史,还有一个……”
王太妃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内务府的主事。”
含春阁里的气氛骤然凝重了。
张三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内务府的

。”
“对。”王太妃点

。”内务府管的就是宫中一切用度开支,内务府的主事签了这个折子,等于是在告诉皇上:宫里的账确实有问题,不是外

无端猜测。”
“这个主事是忠顺王的

?”贾母问。
“不确定。”王太妃摇

。”可能是忠顺王新拉拢的,也可能是被许了什么好处,

家只查到了这一层,再往下查就需要时间了。”
“没时间了。”张三的声音沉沉的。”折子留中最多三五天,皇上不可能一直不表态,三五天之内,要么批,要么驳,要么……”
“要么

议。”王太妃接过了话

。”

给六部九卿廷议,一旦廷议,这件事就闹大了,到时候不是皇上一个

能压得住的。”
三个

沉默了一会儿。
贾母率先开

。
“太皇太后那边怎么说?”
张三摇

。
“太皇太后还不知道。”
“不知道?”贾母有些意外。
“太皇太后身边的秋嬷嬷传话说,太皇太后这几

身子不太爽利,一直在寿安宫歇着,没有过问朝堂的事,折子的消息是从太后那边传出来的,太后知道了,但太后没有告诉太皇太后。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太后为什么不告诉太皇太后?”贾母蹙眉。
“

家猜。”王太妃轻声说。”太后是想自己先想办法,不想让太皇太后

心,毕竟太皇太后的身子……”
“太皇太后的身子没问题。”张三打断了王太妃的话。”上回续灌之后

神好得很,\''''身子不爽利\''''多半是不想见

的托词,但不管真假,太皇太后暂时指望不上。”
“那太后呢?”贾母问。”太后能不能跟皇上说?”
“太后上回已经替贾府说了一次话了。”张三摇

。”同样的手段不能用第二回,皇上会起疑的,一个太后,先是替贾府挡弹劾,又来替宫中开支挡清查,皇上再孝顺也会想:母后为什么这么急着压下去?是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

的事?”
贾母的面色越来越沉。
“那怎么办?”
王太妃的杏核眼转了转,轻声说。
“让太皇太后下一道旨意,以\''''宫中节俭\''''为由,主动裁减各宫用度,把这个折子的锋芒化解掉,太皇太后主动节俭,忠顺王就没有理由再追查了。”
张三看了王太妃一眼。
“不行。”
“为什么?”
“太皇太后直接出手,等于是在回应忠顺王的折子,忠顺王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张三的声音低沉。”折子一上,太皇太后立刻就下旨节俭,时间上这么巧,忠顺王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太皇太后心虚了,心虚就说明账里有问题,有问题就值得继续查,太皇太后越急着压,忠顺王越觉得有油水,会追得更紧。”
王太妃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

。
“你说得对,

家想得浅了。”
“不是想得浅。”张三摇

。”是角度不一样,太妃娘娘在宫里待久了,习惯了用太皇太后的权势解决问题,但这回不能用权势硬压,得用巧劲。”
“什么巧劲?”贾母问。
张三没有立刻回答,浑浊的老眼半闭着,满是皱纹的枯槁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

。
含春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贾母和王太妃都没有催促,两个


都看着这个佝偻驼背的老

,等着。
若是外

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惊掉下

。
堂堂贾府老太君,堂堂太上皇的太妃,两个在各自圈子里呼风唤雨的


,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扫地老

面前,等着一个扫地老

拿主意。
张三的老眼睁开了。
“忠顺王的折子,不能让宫里的

去压,也不能让贾府的

去挡,得让第三方来搅局。”
“第三方?”贾母和王太妃几乎同时开

。
“一个跟宫中开支无关、跟贾府无关、但在朝堂上说话有分量的

。”张三的声音缓慢而清晰。”这个

不需要替太皇太后说话,也不需要替任何

说话,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水搅浑。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贾母的眼睛眯了一下。
“怎么搅?”
“忠顺王的折子说的是\''''清查宫中开支\''''。”张三嘿嘿笑了一声,那种笑容跟他在床上猥琐地调戏猎物时的笑完全不同,是一种底层

特有的狡黠和

狠。”好,清查就清查,但清查得一视同仁,不能只查宫里,不查宫外,宫里的开支要查,那各王府的开支是不是也该查一查?忠顺王府的开支,是不是也该摊开来让满朝文武看看?”
王太妃的眼睛亮了。
“以其

之道还治其

之身。”
“对。”张三点

。”忠顺王府比任何

都经不起查,上回弹劾贾府的时候,小的就让

摸过忠顺王府的底,那个王府的账比贾府烂十倍,私盐、私矿、侵吞军饷、强占民田,哪一条拎出来都够忠顺王喝一壶的,忠顺王敢上折子查宫里,是因为觉得没

会反过来查王府,只要有

在朝堂上提出\''''一视同仁\'''',忠顺王就得掂量掂量:这个折子继续推下去,查到的是太皇太后的账,还是自己的账?”
贾母缓缓点

。
“这个法子好,但谁来提?”
“这个

得满足三个条件。”张三竖起了三根满是泥垢的手指。”第一,在朝堂上说话有分量,不是随便一个小官能压住场子的,第二,跟宫里和贾府都没有明面上的利害关系,提出来不会被

怀疑是替谁说话,第三,跟忠顺王有旧怨或者立场对立,提出来合

合理,不会显得突兀。”
张三看向了贾母。
“老太君想到了谁?”
贾母的目光闪了闪。
“你是说……水溶?”
“北静王。”张三点

。”北静王水溶,四大郡王之首,在朝堂上的分量够重,跟宫里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跟贾府虽然有些来往但不算


,提出\''''一视同仁\''''的要求不会被

怀疑是替谁说话,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北静王跟忠顺王素来不睦。”王太妃接过了话

,杏核眼里闪着

光。”两家在南边的生意上争过地盘,在朝堂上也多次唱反调,北静王提出要查忠顺王府的开支,满朝文武只会觉得\''''这两家又掐起来了\'''',不会往别的方向想。”
“对。”张三嘿嘿笑着。”北静王出面,一石三鸟,第一,把忠顺王的注意力从宫里转到自己身上,忠顺王得先忙着自保,第二,把\''''清查开支\''''这件事从针对宫里变成了各家互查,水搅浑了,谁也查不清楚,第三,皇上正好借这个台阶下来,折子既不用批也不用驳,让两边互相咬去,拖上十天半个月,这事就凉了。”
贾母沉思了一会儿。
“法子是好法子,但北静王凭什么听你的?”
张三看了王太妃一眼。
王太妃会意。
“不用北静王听谁的。”王太妃轻声说。”只需要让北静王\''''知道\''''忠顺王上了这个折子,再让北静王\''''知道\''''忠顺王府的账经不起查,北静王是个聪明

,给了刀子,不用教怎么砍。”
“怎么让北静王知道?”贾母问。
张三和王太妃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张三开

了。
“北静王太妃。”
贾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水溶的母亲。”
“对。”张三点

。”北静王太妃下回来续灌的时候,小的跟太妃娘娘提一句就够了,太妃娘娘回去之后,在儿子面前不经意地说一嘴\''''听说忠顺王上了个折子要查宫里的账,也不知道忠顺王府自己的账

不

净\'''',水溶自己就会去查,查到了自己就会动手。”
“母亲跟儿子说闲话,天经地义。”王太妃微微一笑。”北静王不会怀疑母亲的动机,只会觉得母亲是在替自己

心。”
贾母缓缓吐出了一

气。
“忠顺王府的账……你确定经不起查?”
“确定。”张三的声音笃定。”上回弹劾的时候,小的就备了这一手,忠顺王府在南边的私盐生意,走的是漕运的路子,每年过手的银子不下二十万两,一两银子的税都没

过,这些账目小的手里有一份,是花了大价钱从漕运衙门里抄出来的,到时候让北静王太妃把这份东西带给水溶,水溶拿着这份东西上朝,忠顺王当场就得跪。”
贾母看着张三。
看了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备的这些?”
“上回弹劾之后就开始备了。”张三嘿嘿笑着。”小的虽然是个扫地的,但小的知道一个道理:跟

打架,手里得有家伙,忠顺王上回被太上皇训了一顿,小的就知道这

不会善罢甘休,早晚还得来,与其等到来了再想办法,不如先把刀子磨好,等着。”
王太妃看着张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这个枯瘦佝偻、满脸皱纹、满手泥垢的老

。
在床上是个粗

猥琐、满嘴下流话的老杂役。
在这间密室里,却是一个心思缜密、布局

远的棋手。
“北静王太妃什么时候来?”贾母问。
张三想了想。
“快了,小的让师父安排一下,这两

就请太妃娘娘过来。”
“等不了两

。”王太妃摇

。”折子留中最多三五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北静王太妃得今天就来,今晚就把消息带回去,明天北静王才来得及在朝堂上发难。”
张三看了王太妃一眼。
“太妃娘娘说得对。”
张三站起身来,佝偻的身子在暗红帷幔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瘦小。
“小的这就去跟师父说,让师父派

去请北静王太妃。”
“等等。”贾母叫住了张三。
张三回

。
“还有一件事。”贾母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太监。”
张三的目光一凝。
“哪个太监?”
“上回你提过的那个,左耳有颗黑痣、右手戴铜戒指的太监。”贾母的声音很低。”老身让鸳鸯留意着呢,前

鸳鸯说,角门外又看到那个

了。”
含春阁里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分。
“第四回了。”张三的声音低沉。
“第四回。”贾母点

。”前三回都是远远地看,这回鸳鸯说,那个

在角门对面的茶棚里坐了半天,一直盯着角门的方向。”
王太妃的面色微变。
“什么太监?”
“有个来路不明的太监,隔三差五在清虚观附近出没。”张三简短地说。”小的一直让

盯着,但查不到是哪家的

。”
“会不会是忠顺王的?”王太妃问。
“有可能。”张三点

。”但也可能是别家的,宫里的太监出宫办事不稀奇,但同一个太监反复出现在清虚观附近,就不正常了。”
“要不要……”王太妃的声音压得很低。”处理掉?”
“不能动。”张三摇

。”现在动了,派他来的

就知道清虚观有问题,让他盯着,小的也盯着他,看他到底是谁的

,想查什么。”
贾母和王太妃对视了一眼。
两个


的眼神里都有一丝不安。
“先办眼前的事。”张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忠顺王的折子是明枪,好挡,那个太监是暗箭,急不来,一件一件办。”
张三朝门

走去。
走到门帘前,停了一下,回

看了贾母和王太妃一眼。
“老太君,太妃娘娘。”
“嗯?”
“小的一个扫地的老

,能跟两位说这些话、商量这些事,全靠两位信得过小的。”张三的声音低沉沙哑,满是皱纹的枯槁面容上没有了猥琐,也没有了卑微,只有一种底层

特有的认真和郑重。”小的不会让两位失望的。”
说完,掀帘出去了。
含春阁里只剩下了贾母和王太妃。
两个


沉默了一会儿。
王太妃先开了

。
“老太君,您说这个

……到底是什么来路?”
贾母看了王太妃一眼。
“什么来路不重要。”贾母的声音平静。”重要的是,老身和太妃娘娘的命,如今都捏在这个

手里。”
王太妃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老太君说的是……”
“不是命。”贾母摇

,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白皙如三十岁少

的手上。”是这张脸,这副身子,太妃娘娘扪心自问,若是有一天这些全没了,太妃娘娘受得了么?”
王太妃沉默了。
良久,轻声说了一个字。
“不。”
“老身也受不了。”贾母的声音很轻。”所以不管这个

是什么来路,老身和太妃娘娘都得保住清虚观,保住清虚观,就是保住咱们自己。”
王太妃缓缓点了点

。
含春阁外,传来了张三远去的脚步声。
佝偻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