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裙子有什么大不了？ 我们女校的新校规是下半身只能穿内裤！

    【自下周一开始，本校学生于穿着制服及代表学校期间，不得在内裤之外穿着任何下身外衣。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我把那行公告看了三遍。

    裙子不行。长裤不行。短裤也不行。

    也就是说，上半身照常穿衬衫、背心和外套，下半身却只准穿内裤。

    【这是不是漏字了啊？】

    我把手机拿到妈妈面前。

    她正穿着一件领大得让担心的居家上衣，弯腰替花瓶换水。

    我才刚开，她肩带便滑到手臂外侧，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先瞇着眼把公告读完。

    【没有漏字呀，下面还有校长的说明。】

    她一本正经地往下滑。

    校长说，学生是应当受到保护的群体。

    越是遮遮掩掩，越容易诱发偷窥；只要内裤本来就是公开的，走光和偷看内裤的概念自然会消失。

    这是一项崭新的社会实验，不愿接受的学生可以申请转学，学校也会从旁协助。

    【名校做的实验，一定有它的道理吧。地址wwW.4v4v4v.us】妈妈点。

    【可是要穿内裤出门耶！】

    【你平常也有穿呀。】

    【不是这个问题啦！】

    妈妈歪着想了想，忽然笑得眼睛都亮了。

    【其实很有趣耶。大家都知道你穿了什么，就不用怕被偷看了。校长好聪明。】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更糟的是，学校真的很好。

    好到只因一条奇怪校规便转学，好像是我太不知变通。

    公告底下甚至附了服仪图例，端端正正的制服上衣配着一条普通内裤，旁边盖着鲜红色的【合格】。

    我盯着图例，心跳越来越快。

    【若晴，你打算穿哪件？】

    【咦？】

    妈妈已经兴致勃勃地拉开我的衣柜。地址WWw.01BZ.cc

    她翻出蕾丝、蝴蝶结和几件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过的款式，最后都被我抢回去塞到最处。

    我选了一件浅色棉质内裤。^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布料厚、包得完整，没有花边，也不透明。

    很普通。普通到应该没有会想看。

    到了星期一早上，我花了快二十分钟才把制服上衣穿好。

    镜子里，上半身和平常没有两样：净的衬衫、针织背心、领结。

    视线往下，裙子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却空的，只剩那件过分朴素的棉质内裤。

    两条腿就这样完整露在空气中。

    我把衬衫下摆往下拉。放手后，它又弹回原位。

    【妈妈，我真的要这样出去吗？】

    【当然呀，校规不是写得很清楚？】

    妈妈走进来替我整理领结，神平静得像只是第一天换了新制服。她蹲下来看了看，还满意地点。

    【很可。只是太保守了。】

    【保守才好啦！】

    我拿起书包挡在身前，挪到玄关。妈妈却把书包移到我肩上，说走路一直挡着反而更引注意。

    门一打开，走廊的风从腿间穿过。发;布页LtXsfB点￠○㎡

    我整个僵住。

    原来裙子和裤子平常挡掉了这么多风。少了那一层，连空气的流动都清楚得不像话。

    【加油喔。】妈妈跟着走到门外，笑得比我还期待，【晚点跟我说大家是什么反应。】

    她身上仍是珍珠白的丝质睡衣，细肩带挂在白皙肩膀上，下摆只勉强遮到大腿根。走廊的风突然从安全梯灌来，轻薄丝绸像花瓣般往上翻起。

    睡衣底下什么都没有。

    【妈、妈妈！你没穿内裤喔？】

    我扑上去压住她的衣摆。妈妈却歪着问：【在家睡觉为什么要穿？】

    走廊另一端传来开门声。

    【要被看光了啦！】

    我用力把她推回家里。她踉跄两步，肩带又滑下一边，仍不明白我为何慌张。

    【可是你今天不就是要给大家看吗？】

    【我有穿内裤！而且这是校规！】

    【喔，对喔。】

    电梯提示音响起，我赶紧把门关到只剩一条缝。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不准再出来了喔！】

    【知道了。若晴加油！】

    妈妈在门缝里挥手，睡衣下摆又晃了一下。我赶在它再次飞起来前把门彻底关好。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我盯着楼层数字，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制服。这是校规。不是我忘了穿。

    电梯才下降一层便停住。门外是住楼下的伯伯。他提着早餐和报纸，看到我时先笑着点，视线随后慢慢往下。

    【这就是新闻上说的新制服啊？】

    伯伯走进来，站得比平常近。他盯着我的棉质内裤看了好一会儿，称赞道：【很青春，很适合你。】

    【谢谢……】

    有称赞，我应该礼貌道谢。可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这是什么布料？看起来很柔软。】

    【普通棉的吧。】

    伯伯说着伸出手。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想看缝线，指尖已碰上我侧的布面，隔着薄棉轻轻按了一下。

    我全身立刻僵住。

    【不、不可以摸啦！】

    我猛地退到角落，双手按住被碰过的位置。他连忙收回手：【抱歉，我只是对新材质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校规只说内裤要公开，没有说别可以碰。

    一楼抵达时，我几乎是逃出去的。

    一楼到了。

    大厅站着提公事包的男、牵狗的太太，还有正在等外送的邻居。电梯门开的那一刻，所有声音像被谁关掉。

    我低着走出去。

    背后传来狗炼落地的声音。

    玻璃大门外的街道更可怕。早餐店里有咬着三明治忘了咀嚼，机车骑士经过后还特地回。几名上班族过了斑马线，又停在对面拿出手机。

    【欸欸欸，你看那个妹子。】

    路边两名成年男压低声音，却压得不够低。

    【，好感……我都硬了。】

    硬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站得好好的，手脚也没有僵硬。他是说肩膀很硬，还是站太久腿硬了？

    另一个男笑得很奇怪。他们的眼睛一直跟着我，我只好越走越快。

    一个孩子牵着母亲从商店里跑出来，看见我后立刻指着这边。

    【妈妈你看，有没有穿裤子！】

    【不要指家。】

    母亲把孩子的手拉下来，带着他继续往前走。那句话却像广播一样传遍街道，连原本没注意我的都一起看过来。

    我好想解释自己不是忘记穿。可是如果大声说【我有穿内裤】，好像只会让大家看得更仔细。

    我把校徽朝外，努力挺直背脊。

    这是制服。至少看到校徽，大家就会知道……应该吧。

    公车站比平常多。有拿着手机，有假装看路线图，还有一看见我的校徽便立刻碰了碰同伴的手臂。

    我抱紧书包，差点想逃回家。

    可是公告说，不接受可以转学。

    我既然没有转学，就表示我接受了，对吧？

    公车进站。我硬着皮踏上车，刷卡机【哔】了一声。

    司机抬看我，忘了把视线移回前方。

    我只能小声提醒：

    【那个……绿灯了喔。】